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重大突破

關燈
調查完後已然天黑,花滿庭本想立即回去覆命,但一想到東煙跟著自己奔波幾日,這身體定然是吃不消的,於是便說找家客棧住上一宿。

但可惜這村子貧瘠,若要找家像模像樣的客棧,那還得再走五裏路,這一路上荒無人煙的,花滿庭又覺得東煙會害怕。

“滿庭,我們便在元瑤家中借宿吧。”

花滿庭訝異地望著東煙,她真的可以嗎……

兩人回到元瑤家,點了燈火,東煙便收拾了起來。瞧著她整理出幹凈的床鋪,對著花滿庭說早點歇息,後者的心就砰砰砰跳得厲害。他不自覺握住了東煙的手,這是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白皙細膩,不曾幹過粗活,可如今卻願為他鋪床騰地。

“芊芊……”他叫著她,似有許多心疼,但望著她那雙千嬌百媚的眼眸,終究是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滿庭,你……抓疼我了。”僅這麽一句嬌羞的撒嬌便讓花滿庭紅了臉頰,匆匆放開。

屋內的燈火十分暗淡,照不清兩人的樣子。花滿庭尷尬地咳嗽一聲,說:“你睡床上吧,我趴一會兒便好。”

“可是……”

“沒事,我在軍營裏待過,跟著打過仗,這趴著睡不算什麽。”花滿庭鬼使神差地說了這些,那一瞬,大概只是想在東煙面前表現出男人的威武吧。

東煙點了點頭,上了床鋪,想了想,又嬌羞問道:“這裏位置很大,滿庭……你要不要也睡過來?”

咯噔一聲。有股奇異的感覺急速落在了小腹,緊接著便是全身燥熱起來。花滿庭張了張口,那意外又欣喜的表情最終消落了下去,他轉了身,握緊拳頭,道了一句:“不必了。”

而後,東煙便沒再說話,睡了。

花滿庭則趴在桌上看著跳動的燭火久久未眠。他知道,那一刻他是想答應的,可腦子裏忽然閃過了舒靈犀的影子。

那個姑娘雖從一開始便是要騙他的錢財,但他當時不知這一去從軍,日後是否還有命歸來,於是將計就計假意上當,想借著洞房留下花家子嗣,可誰想醒來之後,身上錢財不見,就連人也不見了。

花滿庭暗笑自己大意,竟然連當年和芊芊的信物都丟了……這大概是老天爺的意思吧,讓他放下過去。

他以為自己的一生真的就此在戰場上了結,可每當和將士們在寒冷的冬夜裏守夜聊天時,聽著他們說這自己妻兒,被問及的時候,許是出於安慰,許是順著這話題應了,他也答曰自己有了妻子,不知道那孩兒是否懷上了……

將士們哈哈大笑,說定然是懷上了!待到歸家之際,你便能瞧見你的娘子抱著大胖小子等你!

許是這些話說多了,聽多了,竟然也覺得是真的了。花滿庭十分惦記舒靈犀是否真的有了身孕,那她日後又該如何生活……所以寫了那封與妻書。

之後的重逢讓他又驚又喜。更沒有想到的是,舒靈犀為了幫他圓夢,竟費了這般苦心。漸漸的,他覺得舒靈犀是個好姑娘,不過生活所迫,將她逼到了那個份上。何況,當他問起綁著紅穗兒的銅錢時,後者毫不猶豫地還給了他。

這樣的一個好女子,他怎能對不起她……

當兩人趕回東川城時候,林壑斂和夏以藍已經重新檢查了元瑤和書生吳良平的屍體,發現元瑤牙縫裏藏著一點點皮屑,上下兩排牙上沾染了血跡,還有左手無名指的指甲少了一半;而那吳良平右手的指甲裏也同樣藏有皮屑和血跡。兩人身上除了致死原因,便再沒有其他傷口。

花滿庭立即匯報了查得的線索,四人即刻前往仁醫堂,將所有的醫助都召集過來,然後問誰叫吳良友。

醫助們面面相覷,似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甚至還一一報了自己的姓名。

花滿庭後退了兩步,自語道:“不可能,他明明是在仁醫堂學藝的……”除非……那小婦人說了假話!可她當時的神情根本不像是說假話的人呀……他略顯激動地上前抓住每一個醫助,又重新問了一次他們的名字。

每靠近一個人,花滿庭都會覺得有微微刺鼻的味道。而當靠近第四個人的時候,他便覺得這刺鼻味兒特別惡心,難耐地轉向一邊想要嘔吐。

夏以藍勸慰道:“這是仁醫堂獨有的藥水味兒,是阿景發明的。他是阿景最看重的醫助,所以阿景走後,便由他繼續制作那些藥。額……習慣了就好。”

東煙拍著花滿庭的後背,希望他好過一點,可後者猛然擡頭,激動道:“就是這個!”

被點名的第四人忙擺手說他不是吳良友。

可花滿庭卻一臉欣喜,他總算明白了!那日在吳良平家拿起吳良友的衣服便覺得沒有藥材的味道,如今想來,是一點這種藥水的味道都沒有!若他真的在這裏學藝,怎麽會不沾染一丁點兒這種特殊的氣味?那也就是說……吳良友不是仁醫堂的人!

正要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林壑斂,門口卻忽然傳來一聲吆喝:“你們晚上要不要吃點豬肝湯……”

林壑斂等人目光一頓!只見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他身上圍著圍裙,手裏還握著鍋鏟,可神奇的是,這人竟與死去的吳良平有著五六分的神似!

“大頭,我們正忙著呢,晚上吃什麽,你決定就好。”醫助朝他說了一聲,後者狐疑地看了一圈兒,點點頭,轉身就走!

“吳良友!”林壑斂叫了一聲,那人竟拔腿就跑!

林壑斂一個健步追上,三兩下便將他捉住了。

夏以藍過來,問道:“叫你跑什麽!”

吳良友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醫助們有些訝異,表示大頭在這裏都燒了大半年的飯,他們從來不知他的全名叫什麽,只知道他的外號。

“你可認識鳳棲閣的元瑤?”花滿庭問道。

吳良友低頭不答。

“那你又可知你兄長吳良平是如何死的?”花滿庭再問。

吳良友有些激動擡頭,但很快又低了頭,仍舊什麽都不說。

東煙走近了一瞧,便扯了扯花滿庭的袖子,小聲道:“我認得他,他便是時常去找元瑤的那個小書生。”

迅速與林壑斂對視一眼,花滿庭得令,趁其不備便扯了他的腰帶,林壑斂再擡手那麽一抓,將他的衣服扯下,吳良友轉了一個圈兒,便發現自己光了膀子,他焦急起來,正要發火兒,眾人卻是瞧見她的手臂上有一圈帶血的牙印以及幾處抓痕……

林壑斂擡手一推,便將他打倒在地,花滿庭問道:“元瑤和吳良平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沒有殺人!”吳良友大聲反駁,可身體卻在顫抖。

“那你這牙印和抓痕是哪裏來的!”見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花滿庭繼續道,“是那日你殺元瑤時,她將你咬傷的!而那抓痕是你與吳良平在山上起爭執時候,被他抓傷的!”

“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拿元瑤的牙齒和你兄長的手指來與你這些傷口對照一下便知道了。”林壑斂冷聲道,“想必,元瑤那不見的半個指甲也是與你爭執的時候斷的吧,在現場並沒有發現那半個指甲,該是掉在了你的衣服上,若你沒有燒了那件衣服,應該還是找得到的。”

話音剛落,夏以藍便立即下令誰能找到那半片指甲,我給他多發一個月的工資!語畢,醫助紛紛散開了。

不多久的功夫,便有醫助拿著一件被抓破的衣衫和半片指甲過來。那衣衫上海沾染了一圈牙印的血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