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元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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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東煙摸到一個錦囊,後者立即一個激靈,伸手護了過來,可惜動作還是慢了一分。

晃著手中的錦囊,東煙勾著嘴角,笑道:“元瑤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麽,公子這又是在查些什麽?”

花滿庭沒空搭理,兩只眼睛就盯著那錦囊,神色忽的就變得緊張起來。他道:“東煙姑娘,莫要開玩笑,還請還給在下。”

“公子先回答了東煙,這東西自然就歸還了。”東煙後退兩步,緊緊握著錦囊。

“還給我!”花滿庭伸手就奪。

東煙見他如此不受控制,幹脆打開了錦囊,將裏面的東西往地上一倒……

一枚綁著紅穗兒的銅錢翩然落下。

花滿庭撲倒在地,及時接住,然後松了一口氣。

東煙下意識瞥見銅錢上歪歪斜斜刻了一個“芊”字,竟然也跟著緊張起來,就連說話聲音都變得尖銳了:“這是哪兒來的!”

小心翼翼收好,花滿庭冷臉相對。這個東西除了被舒靈犀偷走,他之後又要了回來,便從未離過身。舒靈犀問了幾次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嗎?他都不答,後者想著該是他的娘親贈送,便繡了個漂亮錦囊讓他裝著。

見他不答,東煙走到他跟前,又問一次。花滿庭輕瞥一眼,明顯沒了之前的溫柔,他冷聲道:“與你無關。”

“你站住!”東煙焦急一跺腳,竟從腰間掏出一枚同樣綁了紅穗兒的銅錢,還將刻字了那面遞到了花滿庭面前。

後者的眸子忽然放大,然後雙手顫抖得厲害捧起了銅錢,看了幾次。這不是他眼花,亦不是在做夢,這枚銅錢與他的一樣殘舊,上面的字體端正卻稚氣十足,刻下了“滿庭”二字。

兩人四目相對了許久,似乎在對方這張陌生的臉上努力尋找當年依稀的影子。

“芊芊。”花滿庭終於叫出了這個名字。

東煙便不受控制地落淚了。

未曾想過,竟還能有活著見面的一天。

“滿庭……”東煙叫著這個在夢裏念了多年的名字,一下子抱住了他。後者同樣激動緊擁。

言語無法表達此刻心情,只盼時間能夠就此停止。

許久之後,兩人松開,花滿庭溫柔地為東煙擦掉眼淚,問道:“你這些年……可還好?”

該好嗎?

東煙不知如何作答,現在的她活得風生水起,可內心的她,又有誰人來疼。她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如何成了三品官員,又為何來查元瑤的案子?”

花滿庭望著她,不知該從何說起,唯有理了理情緒,簡單答道:“我當官這事說來話長,日後慢慢說給你聽,但查案……是因為此時牽扯了一個熟人。芊芊,你與那元瑤可曾有過仇恨?”

“你這話何意?是聽誰人說了什麽?”東煙一臉詫異。一般人都問是否和死者有關系,或者是否知道死者的一些事情,怎的他一上來就問是否有仇恨?

花滿庭一臉窘迫,忙道歉說自己嘴笨,說錯話了。東煙便也能猜到,該是鳳棲閣裏的一些人多嘴了。她道:“我若說我與元瑤情同姐妹,從未有過不和,滿庭你可相信?”

“相信!”花滿庭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你說什麽我都相信。”

心裏一暖,這還是她的滿庭。東煙拉著他坐下,重新倒了熱茶,說起了自己都知道的事情:“元瑤剛來的時候才十五歲,那時候她膽子很小,總是被人欺負……”

東煙說她看不過去,便時常幫襯,久而久之,元瑤對她感激萬分,有什麽好東西都會留給她。東煙也覺得這姑娘可憐,幹脆收了做貼身丫鬟,每每接待客人,元瑤都會在身邊候著。

有一次,一個二品官員喝多了,非要和東煙做那事兒,後者不願,惹怒了官員。官員便打了東煙,藥用強的。元瑤找來劉媽媽和打手打算拉開,可劉媽媽一看,哎呦,這位爺兒可是皇親國戚呀!惹不得,於是就勸東煙答應了吧。東煙臉上紅腫了一塊,說什麽都不肯答應,那位爺兒又灌了兩壺酒,說要封了這鳳棲閣!劉媽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是元瑤站了出來,說她願意代替東煙受之。

可不巧的是,之後東煙便大病了一場,本該招待的幾個官員陸續被放了鴿子,心裏火氣,劉媽媽怕鬧出事兒來,就讓人強行扛起東煙要將人給丟過去!元瑤看著心疼,說自己長伴東煙,一舉一動可學個八分像,只要帶上面紗便可代替東煙。劉媽媽瞧著東煙虛弱的樣子,擔憂這要是一去不回,鳳棲閣日後還如何開得下去?想想也就答應了。

東煙覺得自己虧欠了元瑤,問她可有什麽想要的,元瑤說什麽都不要。可話雖如此,她卻在一次回鄉探親後,主動提出要入行!她要賺錢,賺更多的錢!

但這入行總得有些特長不是?元瑤不識字,唯有跪求東煙,後者見阻攔不了,也就隨了她。

這鳳棲閣的姑娘是高傲的,不是什麽客人都願意接,可元瑤不一樣,她不懂琴棋書畫,唯有不斷接客方能賺到更多的錢。許多客人也因為能在鳳棲閣次次睡到姑娘,便追捧起元瑤,這時間久了,還就將她推到第四的排名。

花滿庭相信東煙的話,之後便沒有再多問了。這一夜,他與東煙徹夜長談,聊著過去種種,說著各自遭遇,並約定,以後再不會斷了聯系。

所以,次日向林壑斂和夏以藍做匯報的時候,花滿庭是添加了許多個人維護色彩。他極力辯解東煙是個好姑娘,與那元瑤並非眾人口中說得那樣,她們姐妹情深,是外人以訛傳訛給曲解了。

夏以藍凝眉思索,繞著花滿庭走了一圈兒,然後狐疑道:“你該不會是被她給迷惑了吧?”

“沒有沒有!滿庭一心向著將軍,豈敢顛倒了是非。不過那東煙姑娘說的有些道理,她久居鳳棲閣第一,必然是樹大招風,那些姑娘私下裏添油加醋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壑斂點頭說對。可是你花謀士不可能去了一晚上什麽收獲都沒有吧?

瞧著兩人那期待的目光,花滿庭要放大招了,他道:“東煙說,元瑤最近倒是常去仁醫堂看病。”

得!問題又繞回來了。

三人二話不說,立即趕回仁醫堂,去尋找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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