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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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夏以藍離開了軍營，對柳聽荷的生活來說，並沒有什麽過多的變化。不管她多少次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去給林壑斂送去，又或是多早為他打來洗臉水，她得到的總不過一張冰冷的臉。
以前林壑斂還會對她說句“你無需做這些”以示安慰，如今他要麽當她是空氣，要麽便避而不見。
沒錯，柳聽荷發現自己能見到林壑斂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聽著侍衛說他最近總要外出巡視。柳小姐心有不甘，終於在某一個晚上決定要和她的夫君說個清楚。
“夫人。”守在帳前的兩個士兵攔下柳聽荷，“將軍交代過，這些日子，晚上是不許任何人打擾的。”
柳聽荷一驚，有些慌張，可瞧著兩個士兵眼熟，心知是林壑斂身邊常跟著的。但這軍營之中不管是誰人的帳篷前都無人把守，就是方便隨時出入的緊急情況，可林壑斂忽然禁止任何打擾……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柳聽荷問道：“若是林老將軍來了，也不讓進嗎？”
“是。”
這就奇怪了。柳聽荷尋思著不對，上前硬要進去，兩名士兵擡起兵器一攔，她便知這是無論如何都進不去了。
柳聽荷沒有硬闖，而是躲在一旁等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時候，林壑斂方從外面歸來。她大驚能讓他徹夜不歸的，除了商討戰事，還能有什麽？
隱隱的，一種猜測湧上心頭。
柳聽荷忽然覺得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心頭悶著一口氣，難受得想要嘔吐！她心知，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她這一生都過得不好。
柳聽荷知道，自從提升了花滿庭後，這林壑斂便是特別的親近與他，大小事情均讓其參與。而這花滿庭之所以能有今日，那便是她的恩惠。
甩了裙擺，便去找舒靈犀，柳聽荷又是妹妹，又是想念的，說得天花亂墜，可憐平白無故被逮住的小犀牛兩眼發黑，不敢動彈哇！她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這麽完美的將軍夫人竟然會和那個臭烘烘的大胡子搞到一塊兒去。這想想都會哆嗦的。
“妹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呢。”柳聽荷見誰都喊妹妹，殊不知這一聲聲的“妹妹”在她們聽來，早已不是當初那般歡喜了，是透著帶血絲般惡心的味道。
舒靈犀忙回了神，說只是近日有些困乏，讓夫人見笑了。
“呵呵呵，難不成是花謀士晚上太過疼你，沒有睡好吧？”柳聽荷佯裝貼心，打趣著笑道。
舒靈犀聽得是一陣哆嗦，心想你和那大胡子才是如此吧。她縮了縮腦袋，弱弱道：“可能是受了風寒……夫人，可否允許小人回去睡上一覺？”
許是這回避的法子太過明顯，柳聽荷一下便察覺到異狀，忙拉了舒靈犀的手，道：“睡上一覺怎行？該隨我去軍醫那裏開點藥。這邊疆不比家裏，病了可不是小事。”
“不用了，夫人……”
柳聽荷拉著舒靈犀便往軍醫那裏去。看似特別的關心，可這路上沒少提問。什麽你夫君天天被我夫君拉去議事，你可有寂寞？什麽自從我妹妹走後，我便日日想念，不知道她離了這裏，是否還活著？什麽若真的死了，日後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還有什麽我日後回到家裏要如何向父母交代……
“嗚嗚嗚，花夫人，你說我這姐姐當的是不是太不稱職了……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這軍醫處還沒走到，柳聽荷的戲就先深入了，哭喊著要去尋死，說著還真從頭上拔了發簪要刺喉嚨！
“夫人您冷靜啊！”舒靈犀急忙握住她的手，可後者是真的用上了力氣，隨便一下還真就把自己的脖子給劃出血了。
舒靈犀大驚，這不像是在做戲啊……
“別攔著我，讓我隨妹妹去了吧……嗚嗚嗚……在那黃泉路上也好和妹妹做個伴，不至於讓她一個人寂寞，下輩子我與她還要再做姐妹……嗚嗚嗚……”柳聽荷哭著扔掉了發簪，倒是朝著經過的幾個小士兵撲過去，抱住他們腰間的刀就要拔出來！
“夫人！”
“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麽！”
幾人大驚失色，尤其是被拔出刀的小士兵，驚得腿都軟了，忙讓人去通知林將軍。
舒靈犀實在不覺得這是做戲，單憑她騙婚多年的經驗斷定，柳聽荷此刻是真的愧疚。想想這將軍夫人也沒做什麽壞事，也許人家就是口味獨特點，喜歡大胡子那種男人。無奈一聲嘆氣，舒靈犀忙道：“你妹又沒死，你自責個屁啊！”
“你說什麽……”柳聽荷瞪圓了眼睛，那番震驚如蝕骨之痛！她死死扣著舒靈犀的肩膀，如要吃人一般，讓她再說一遍。
“我……我……”舒靈犀立即意識到自己嘴快，就連旁邊這幾個小士兵都聽得一清二楚，夏以藍還活著。可是離開了這軍營，外面不是野獸就是木梁軍，如何能得以存活……
這其中緣由恐怕只有一個。那便是……
林壑斂在護著她。
她的猜測被證實了。
柳聽荷癱軟在地上，忽的安靜了下來。她在想，那夏以藍何德何能，怎就讓林壑斂這般著迷呢……
“發生什麽事了？”林壑斂趕來時，便瞧見柳聽荷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舒靈犀和幾個士兵彎腰伸手，不知該不該扶起來。
一見救星來了，舒靈犀忙跳了起來，可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滑倒了。”柳聽荷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而後竟也不看林壑斂一眼，失魂落魄地走了。
“都散了吧。”林壑斂揮了揮手，卻是叫住了舒靈犀。後者戰戰兢兢，生怕被問出自己說漏嘴的事情。
林壑斂看著她，淡淡道：“是她找你的？”
舒靈犀點頭應道：“我什麽都沒說。”
“這便最好。”林壑斂頓了頓，又道，“離她遠點，比較安全。”
“這是什麽意思……”舒靈犀詫異，卻瞧著林壑斂走遠了。不過想來，她確實也不想再和這位將軍夫人走得太近，畢竟她家夫君說過，將軍夫人和趙德興的死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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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壑斂還會對她說句“你無需做這些”以示安慰，如今他要麽當她是空氣，要麽便避而不見。
沒錯，柳聽荷發現自己能見到林壑斂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聽著侍衛說他最近總要外出巡視。柳小姐心有不甘，終於在某一個晚上決定要和她的夫君說個清楚。
“夫人。”守在帳前的兩個士兵攔下柳聽荷，“將軍交代過，這些日子，晚上是不許任何人打擾的。”
柳聽荷一驚，有些慌張，可瞧著兩個士兵眼熟，心知是林壑斂身邊常跟著的。但這軍營之中不管是誰人的帳篷前都無人把守，就是方便隨時出入的緊急情況，可林壑斂忽然禁止任何打擾……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柳聽荷問道：“若是林老將軍來了，也不讓進嗎？”
“是。”
這就奇怪了。柳聽荷尋思著不對，上前硬要進去，兩名士兵擡起兵器一攔，她便知這是無論如何都進不去了。
柳聽荷沒有硬闖，而是躲在一旁等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時候，林壑斂方從外面歸來。她大驚能讓他徹夜不歸的，除了商討戰事，還能有什麽？
隱隱的，一種猜測湧上心頭。
柳聽荷忽然覺得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心頭悶著一口氣，難受得想要嘔吐！她心知，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她這一生都過得不好。
柳聽荷知道，自從提升了花滿庭後，這林壑斂便是特別的親近與他，大小事情均讓其參與。而這花滿庭之所以能有今日，那便是她的恩惠。
甩了裙擺，便去找舒靈犀，柳聽荷又是妹妹，又是想念的，說得天花亂墜，可憐平白無故被逮住的小犀牛兩眼發黑，不敢動彈哇！她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這麽完美的將軍夫人竟然會和那個臭烘烘的大胡子搞到一塊兒去。這想想都會哆嗦的。
“妹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呢。”柳聽荷見誰都喊妹妹，殊不知這一聲聲的“妹妹”在她們聽來，早已不是當初那般歡喜了，是透著帶血絲般惡心的味道。
舒靈犀忙回了神，說只是近日有些困乏，讓夫人見笑了。
“呵呵呵，難不成是花謀士晚上太過疼你，沒有睡好吧？”柳聽荷佯裝貼心，打趣著笑道。
舒靈犀聽得是一陣哆嗦，心想你和那大胡子才是如此吧。她縮了縮腦袋，弱弱道：“可能是受了風寒……夫人，可否允許小人回去睡上一覺？”
許是這回避的法子太過明顯，柳聽荷一下便察覺到異狀，忙拉了舒靈犀的手，道：“睡上一覺怎行？該隨我去軍醫那裏開點藥。這邊疆不比家裏，病了可不是小事。”
“不用了，夫人……”
柳聽荷拉著舒靈犀便往軍醫那裏去。看似特別的關心，可這路上沒少提問。什麽你夫君天天被我夫君拉去議事，你可有寂寞？什麽自從我妹妹走後，我便日日想念，不知道她離了這裏，是否還活著？什麽若真的死了，日後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還有什麽我日後回到家裏要如何向父母交代……
“嗚嗚嗚，花夫人，你說我這姐姐當的是不是太不稱職了……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這軍醫處還沒走到，柳聽荷的戲就先深入了，哭喊著要去尋死，說著還真從頭上拔了發簪要刺喉嚨！
“夫人您冷靜啊！”舒靈犀急忙握住她的手，可後者是真的用上了力氣，隨便一下還真就把自己的脖子給劃出血了。
舒靈犀大驚，這不像是在做戲啊……
“別攔著我，讓我隨妹妹去了吧……嗚嗚嗚……在那黃泉路上也好和妹妹做個伴，不至於讓她一個人寂寞，下輩子我與她還要再做姐妹……嗚嗚嗚……”柳聽荷哭著扔掉了發簪，倒是朝著經過的幾個小士兵撲過去，抱住他們腰間的刀就要拔出來！
“夫人！”
“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麽！”
幾人大驚失色，尤其是被拔出刀的小士兵，驚得腿都軟了，忙讓人去通知林將軍。
舒靈犀實在不覺得這是做戲，單憑她騙婚多年的經驗斷定，柳聽荷此刻是真的愧疚。想想這將軍夫人也沒做什麽壞事，也許人家就是口味獨特點，喜歡大胡子那種男人。無奈一聲嘆氣，舒靈犀忙道：“你妹又沒死，你自責個屁啊！”
“你說什麽……”柳聽荷瞪圓了眼睛，那番震驚如蝕骨之痛！她死死扣著舒靈犀的肩膀，如要吃人一般，讓她再說一遍。
“我……我……”舒靈犀立即意識到自己嘴快，就連旁邊這幾個小士兵都聽得一清二楚，夏以藍還活著。可是離開了這軍營，外面不是野獸就是木梁軍，如何能得以存活……
這其中緣由恐怕只有一個。那便是……
林壑斂在護著她。
她的猜測被證實了。
柳聽荷癱軟在地上，忽的安靜了下來。她在想，那夏以藍何德何能，怎就讓林壑斂這般著迷呢……
“發生什麽事了？”林壑斂趕來時，便瞧見柳聽荷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舒靈犀和幾個士兵彎腰伸手，不知該不該扶起來。
一見救星來了，舒靈犀忙跳了起來，可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滑倒了。”柳聽荷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而後竟也不看林壑斂一眼，失魂落魄地走了。
“都散了吧。”林壑斂揮了揮手，卻是叫住了舒靈犀。後者戰戰兢兢，生怕被問出自己說漏嘴的事情。
林壑斂看著她，淡淡道：“是她找你的？”
舒靈犀點頭應道：“我什麽都沒說。”
“這便最好。”林壑斂頓了頓，又道，“離她遠點，比較安全。”
“這是什麽意思……”舒靈犀詫異，卻瞧著林壑斂走遠了。不過想來，她確實也不想再和這位將軍夫人走得太近，畢竟她家夫君說過，將軍夫人和趙德興的死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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