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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夏以藍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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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廚房的竈臺前同樣圍滿了士兵。

林壑斂以為柳聽荷又做早飯,轉了身要走,卻不防一位將領上前拉住了他,滿臉苦惱地哀求道:“將軍,您勸勸她吧。”

走到竈臺前,便又是那一樣的身影忙碌。滿臉的鍋灰,衣衫蹭臟,竈臺旁還灑了一鍋粥,而她正手忙腳亂地給人發放早飯。但士兵們不是一臉膽顫就是自己動手,生怕再浪費了糧食。林壑斂微微蹙眉,這……是夏以藍吧?

看見林壑斂過來,夏以藍下意識地喚了句“快來幫忙”,但旁邊火頭軍咳嗽一聲,她便立即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忙乖乖低頭做事。

接過夏以藍遞來的饅頭,林壑斂最終還是說了句“交給他們吧,我找你有點事。”

心知這是找借口帶她離開,夏以藍高興地趕緊撤離,這一轉身又打翻一碟小菜,她連忙道歉,跟在林壑斂身後就跑遠了。

隨著林將軍去了營帳,夏以藍有些懊惱昨晚聽了柳聽荷的話。她根本不是個勤勞人民的料!她只是個懶惰的現代人。

昨晚她出了帳篷,被寒風吹得鼻涕直流,正欲轉身回去睡覺時,林壑斂忽然將一件大氅披在她的肩頭。他依舊面無表情,就像個每日喜歡責備,但關心也不曾少給的家長。

夏以藍吸了吸鼻子,轉身不做搭理。但他非要站在你的視野裏。夏以藍有些緊張,生怕他再像昨晚那樣強吻了自己,忙捂了嘴巴,可這動作更在不經意間與昨夜那個吻聯系起來。見四下無人,再一想到他倆都到親這份上,委屈就上來了。她質問樂山,為何不幫她辯解?他是最清楚她在何處做過何事的人了!

林壑斂為她撥去被風吹亂的頭發,淡淡道:“我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就好。”

霧草!

這叫什麽話?你要是真喜歡我,能任我在那麽多人面前被人誣陷?夏以藍張口就要反擊,可再一想,她……是不是想多了?

林壑斂從未說過喜歡她。她為何會有那樣的想法……

可若不喜歡,昨晚又怎會親上?

夏以藍知道這暧昧太過嚴重,她要麽深陷其中,最後慘死;要麽就早點脫身,遠離危險。她轉了身要回去,林壑斂拉著她,不放行。

他何嘗不想為她辯解?只是在沒有弄清她與柳聽荷之間的關系和身份前,絕不能貿然行事。

柳聽荷斷然是不知道他與夏以藍曾經相識,所以才敢大膽誣陷,如此目的無非就是討厭夏以藍。也就是說柳聽荷口中的“孿生姐妹”“姐妹情深”必有假的。這是其一。

其二,若柳聽荷身份為真,她便不是真正與自己拜堂的妻子。她當初逃婚在先,今日返回,又硬要以將軍夫人身份自居,用意何在?若她身份是假,是真與自己拜過堂的女子,那她又與夏以藍有何過節?

其三,夏以藍真實身份到底為何?

這些問題沒有弄清之前,他無法偏袒任何一方,哪怕他的心裏念著其中一個。

林壑斂盯著夏以藍,似想看穿她的全部,得到答案。而就在兩人僵持之際,柳聽荷過來了。

她瞧著他們拉拉扯扯,心如針刺,臉上卻要佯裝笑意,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她向林壑斂行禮,說方才失禮,讓妹妹難看了。

“夫君,你大概不知我妹妹的苦楚。聽荷也是不想妹妹難過,而從未提起,誰知道方才一時嘴快,就……哎,都怨我……”柳聽荷說著,就開始掩面拭淚。

夏以藍看得惡心。你他娘的腦洞再大些。

見林壑斂還不走,柳聽荷繼續抽泣道:“夫君可否給聽荷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們姐妹單獨聊聊。”

得,你這直白的逐客令,人家林將軍能不懂嗎?

“妹妹,讓你受委屈了。”柳聽荷拉著夏以藍的手,那一臉心疼不比死了爹娘的疼。

夏以藍抽回手,只道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

“妹妹!這些姐姐都是聽娘說的,若有說錯的地方,姐姐向你賠不是!”柳聽荷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那情深難過,淚滿臉頰的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夏以藍微微側臉,冷聲道:“柳小姐,何須做戲如此過火?你我都清楚,我是憑空冒出來的。只是恰巧與你長了同一張臉,代替你嫁了個你不願嫁的人罷了。現如今,你又想嫁了,那我走遠便是。”

柳聽荷一楞,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她跪行幾步,繼續抽泣:“妹妹,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有一孿生胞妹,早年是真的丟了。那日見你與我一樣,我和母親都不敢相信,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母親心疼我,這才將你推上了花轎。我離開柳家,母親給的書信中提及此事,也曾托人打聽過 多次,都說你在煙花閣當了……母親痛心,幾次想去將軍府裏探望與你,但礙於多年失聯,怕你會怨她呀!”

見夏以藍沒有繼續大步向前,柳聽荷忽然拔下發簪,指著自己脖子,一臉誠懇道:“妹妹若是不信,我今日便就死在這裏,以證明我句句屬實!”

還別說,夏以藍真不信她會自殺。這柳小姐才用了將軍夫人的身份多久?連盒好的胭脂水粉都沒用上,你就舍得死?而且你這話說得不合邏輯嘛!你死了就能證明你說的是實話?你要是死了,這還不得推到我身上,那些個被柳小姐成功虜獲為粉絲的將領們還不得一口咬定我就是殺人兇手?

想到此處,夏以藍還是回了頭,而正好看見一行巡邏士兵過來。她趕忙過去扶起柳聽荷,點頭說信了。

想著現在該可以回去睡覺了吧?可人家柳小姐還有話沒說完,能放你走嗎?她就拖著夏以藍等到那些巡邏士兵經過的時候,撲通一下又跪了!

不過好在夏以藍也夠機靈,跟著跪下。兩人面對面的,看你還能怎麽著!

路過的士兵瞧著這兩姐妹怪異,又不敢詢問,唯有瞥上一眼,迅速離去。

“妹妹,姐姐還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務必答應,不然姐姐就……”

“你起來吧,我答應還不行麽!”夏以藍欲哭無淚。這心機婊呀,一般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兩人站起來,柳聽荷就說什麽今日讓你在眾人面前出醜是我不對,我現在來給你想個補救辦法。不如你明日一早去給眾人做早飯,他們看見這般心好的你,定然對你刮目相看,不會去在意昨晚的話。

夏以藍呵呵,我還是讓他們誤會吧。可誰想這柳聽荷又是拔發簪以死謝罪的,逼得她無奈,就起個大早吧。

早晨的風更比晚上刺骨,剛剛出帳,全身的那點熱氣全被卷走。夏以藍哆嗦著牙齒,硬撐了下來。這會兒好不容易跟著林壑斂躲進帳篷裏,她恨不得再睡個回籠覺。

林壑斂看著她,將手中的饅頭遞了過來,可夏以藍困意更勝,擺了擺手,拒絕了。

似對她這吃貨忽然不吃東西感到意外,林壑斂轉身為她去倒熱茶。忽然一名士兵匆匆而來,匯報說諸位將士吃了早飯,不知怎的,開始集體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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