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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兩個夏以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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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劍擋住那士兵的一刀,林壑斂策馬而來,單手執韁繩,俯身馬上,另一只手迅速握緊夏以藍的腰將她帶上馬背!

這是比風還要快的速度。夏以藍瞧著那士兵的刀就要劃過自己的眼睛,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拖走了。眨眼間是顛簸的感覺,她能看見更多的廝殺。

扭頭看見搭救自己的恩人,夏以藍一臉不可自信,懷疑現在的她才是已經死了吧,幻覺能這般真實麽……

“樂山……”

“抓緊我。”林壑斂低頭對她一笑,單手將夏以藍抱得更緊,夾緊馬腹,往回沖刺。

腰部傳來的力量讓夏以藍顫抖得更加厲害。她以為至少要一年才能與樂山江湖再見,那時的他們已然感情淡了,也許是相互間點頭一句問候,也許是簡單的利益往來,再或許,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個承諾隨風散去的可能性極大。可誰想,他們竟然這麽快就能重逢!而且還是在這生死瞬間!

顫抖著雙手去觸碰樂山的手,夏以藍要確定這不是做夢。

風在耳旁呼嘯,刀槍在眼前閃過,那些面目猙獰,吶喊震天在此刻,都不再害怕了。夏以藍輕輕靠在樂山的懷中,緊緊握住懷中的那塊小玉佩。

她感謝老天爺的眷顧。

因為林壑斂的回歸,木梁國的戰爭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幾次挑起戰爭,卻又總草草撤兵回營。這就有些像是小孩子惡作劇,可到一半發現達不到想要的結果,立即打住。當然,這次戰爭也一樣。

所以,林壑斂很快便帶著夏以藍回到了營地。

依偎在樂山的懷中,看著將士們一臉的驚詫又不敢多言的表情,夏以藍嬌羞地縮了縮腦袋。她可以感覺到樂山在這軍營之中地位十分之高,至少受人尊敬。

“樂山,你認不認識林壑斂將軍啊?”夏以藍悄悄擡頭,運轉了腦袋,說不定能走一些捷徑呢。

“認識。”

“真噠!”激動地坐直身體,卻不防林壑斂忽然拉緊韁繩,馬兒擡起前蹄,驚得夏以藍一個哆嗦,又栽倒在他的懷裏。

“這樣想見他?”林壑斂淺淺一笑,心中竟有了幾分歡喜。

“當然不想!”

“不想?”再次拉緊韁繩,讓馬兒停下,讓大部隊先走。林壑斂臉上滿是郁悶的不爽。這個女人在東川城裏不還處處維護他麽?不是還為了要知道他的消息開了酒樓麽?剛才還不是因為他一句認識林壑斂而激動得滿臉欣喜嗎?怎麽下一刻又不想見了呢?

低頭盯著夏以藍,就等著一個合理的回答。林壑斂的呼吸有些急促,好似緊張了起來。只聽見夏以藍說道:“我是受人所托來給林壑斂將軍送信的,如果你跟他很熟,轉交一下就好了,我就不必露面了。”說著從懷裏掏出了那個錦囊。

林壑斂拆開一看,眉頭立即就緊了起來。看得夏以藍一臉緊張,好似真的要抓到奸細是誰了一樣。

“怎樣?”

“沒事,我會交給他的。”林壑斂輕夾馬腹,馬兒緩緩前行。他又像是想起什麽,問了句“你怎麽會在戰場上?”

這問得似乎遲了許久,本該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驚訝如此。可當時情況緊急,無暇分心,加之夏以藍早已說過想要闖蕩江湖,所以他一點兒也不質疑重逢這件事。只是未曾想到會重逢得如此快,如此驚心動魄。

將自己遭遇佑民寺的假方丈,在小樹林迷路,以及被山賊大王抓起的事情一一道來,當然,她出行的理由自然是換成想要闖蕩江湖。

夏以藍說哪裏知道江湖這般險惡,她被山賊大王追得一路辛苦,連睡覺都得睜開一只眼睛!這下好了,遇見親人了!樂山,可得好好款待我,我可是立了大功的人呢!

環著夏以藍腰的手臂猛然收緊,林壑斂用力點了點頭,竟心疼地說了句“你受苦了”。夏以藍不知那是不是錯覺,反正她覺得頭頂忽然溫熱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樂山吻了吻她的頭頂。臉上刷一下紅了,猛然意識到腰上的那只手就他媽一直沒有離開過!想她現代的前男友,也未曾這般久地抱過自己。

回到營地,大批人馬迎了上來,夏以藍第一個便看見了林縱天,當下心裏一聲“完蛋”轉身就想逃,可你再快也逃不了人家的視線呀!

林縱天二話不說,上來就堵住去路,盯著夏以藍瞠目了半天,那一臉不可置信簡直要生吞活人!

好在林壑斂上前一步,半個身子站在夏以藍身前,介紹道:“爹,這便是我的恩人,夏以藍。”

林縱天回神,應了了聲,便也沒有多說什麽。這反而讓夏以藍心裏亂得厲害,這位林老將軍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沒有當眾質問本該在將軍府中的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一時間,恭迎的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夏以藍,仿若在看一個稀世怪胎。

心臟忐忑得幾乎要昏死過去,夏以藍始終不敢擡頭,她悄悄拉了拉樂山的盔甲,說是有些累了,後者體貼送她休息。

可步子還未邁開,隨著一聲溫潤軟糯的“夫君”,夏以藍登時就渾身一顫,靈魂抖動,幾乎要出竅了!她瞧見士兵自動讓開道路,一名身著牙白荷葉裙的女子款款而來。

女子有著一張皎好月容,明眸如星,漆黑如夜。似天邊害羞的雲彩,卻又帶著幾分別樣的嫵媚。她眉頭微緊,似有怯意,凝神眺望的模樣兒嬌弱可人,任何男人見了都想護之。眾人視線在她和夏以藍之間來回切換,這姑娘除卻那略微瘦小的臉龐,其他均與夏以藍無異。

“她……她……怎麽會……”夏以藍驚得說不出話來,無數恐懼如煞白的霧氣般瞬間侵蝕,將她嚇得連連後退。看著另一個自己不斷靠近,夏以藍有種要被償命的感覺。

“夫君。”女子又喚了一聲,楚楚可憐地將雙手輕輕搭在林壑斂的鎧甲上,她看了看夏以藍,也受到驚嚇般地往後縮了縮。

“額……”林壑斂看著一模一樣的兩人,不知該從何說起。

任憑夏以藍此刻再多驚訝,可她也聽見了樂山叫林縱天“爹”,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喚樂山“夫君”。她楞楞揚頭看向樂山,林縱天是將軍府的老將軍,他這一生只有一個兒子,再無養子。而這另一個自己,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當初被麥麗素逼著代嫁那件事情。沒錯,這另一個自己,便是真正的柳聽荷。

那麽,樂山便是……

林壑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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