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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蔣文軒來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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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藍真不知道林軒這唱的是哪一出,她這男裝都換好了,卻沒東西吃,是不是有點兒難過?

想了片刻,覺得要不然去逛逛窯子吧,就算進不了鳳棲閣,去其他地方調戲調戲美女,吃吃東西也不錯呀。

這打定主意,才一個轉身,夏以藍心裏默念一句“霧草”,掉頭就往房裏躲!

匆匆而來的蔣文軒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夏以藍,就是舉起了拳頭,大聲呵斥:“你把茹馨藏哪兒了!”

夏以藍心虛,但這會兒她得死扛不是?於是故作鎮定地咳嗽兩聲,壓低聲音回道:“公子認錯人了吧,在下只是個……”

“夏以藍你別裝了!我見過你扮男裝偷我家夫人的東西!”蔣文軒那揚起的拳頭愈發變白,似隨時都會砸過來。

夏以藍臉色一白,靠之!現在升官兒了,過去那點破事兒都給我翻出來了!她知蔣文軒說的是之前她男裝翻找竹桃的東西,可她那不也是被逼無奈嘛!

竹桃那丫頭不知看了什麽破書,忽然說想要穿男裝,感受一下小姐們女扮男裝的那種氛圍,結果兩人一換上衣服,竹桃就因為自己氣質不好,穿起男裝還像個書童而發脾氣跑出去了,夏以藍心想,這不正是找解藥的好時機麽!可還沒翻兩下子就被回來的蔣文軒給撞見了!這當時蔣文軒仰仗她夏以藍是將軍府的人,屁都不敢放一個,還給了不少好東西讓她帶回去。可如今卻……

哎,說多了都是淚。

見瞞混不過去,夏以藍只好扯開了嗓子叫:“蔣文軒,這大白天的,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媽蛋,聽見的倒是出來個人啊!

蔣文軒揪著夏以藍的衣領不放,那張文質彬彬的臉蛋兒發起狠來竟也是咬牙切齒,如同生死大仇,他高呼道:“我要找茹馨!”

“她不在這裏,我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走的!”

“你胡說!茹馨答應過要嫁給我的,就是那晚撞見你之後,她就不見了!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還能是誰!”

看著蔣文軒的拳頭砸下來,夏以藍想這個男人大概是真的很愛謝茹馨吧。那麽他對竹桃呢?是想要上升的一個機會麽?

“發什麽楞呢?”隨著一聲溫柔的責備,夏以藍被樂山拉到身後,蔣文軒的拳頭落了空。

夏以藍看著擋在身前的樂山不由得心暖了一下。他雖坐在輪椅上,不及她肩高,但那保護人的氣場一點兒不輸,甚至有種帝王風範兒。其實樂山的腿很長,站起來的話,會比歐陽景還高些。

對面的蔣文軒怒意盎然,沈重的呼吸讓他的肩頭一聳一聳的。他像個憤怒至極的孩子一樣咬牙切齒,讓樂山這個閑雜人等滾遠點!

“夏以藍,你若是不把茹馨交出來,我明日便書信給林將軍,告知他將軍府中養了你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人!留著遲早要危害將軍府!”蔣文軒大膽爆出想法,瞪圓的雙眼眨都不眨一下,就希望夏以藍害怕了,趕緊求饒吧。

可是人家夏以藍真正的身份是什麽?會怕你這種小學生告狀的信函嘛?她聽著都覺得好笑。

倒是樂山後背一僵,夏以藍是將軍府的人?他怎麽從未見過?

“你,你到底說不說!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去給林將軍書信,讓他把你趕出將軍府!”蔣文軒還微微轉了身,作勢要走。

夏以藍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道:“你先別激動。”

“哼,怕了吧?說!你到底把茹馨藏哪兒了!”見有機會,蔣文軒繼續裝作要邁開步子回去的樣子。

夏以藍嘆氣,她只是覺得你這大嗓門喊得人人都會知道她是將軍府的人,會給她帶來麻煩的呀!

“林將軍此刻正在戰場殺敵,怕是沒工夫理會你的書信。”一向不愛多事的樂山竟然破天荒地為夏以藍說話了!

後者驚訝地掏了掏耳朵,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吧?

“你!胡說!林將軍英勇善戰,這仗都打了一年多了,林將軍早就勝券在握,不過是給他們木梁國面子才拖沓至今,這會兒功夫,指不定林將軍正喝茶看書呢!”蔣文軒到底是個見過點世面的人,這話不僅僅將自己的優勢凸顯,反而還讚揚了一番林壑斂。

樂山不知該笑該惱,這人又和將軍府什麽關系,何德何能可以書信給他?怎的就這不在的一年,將軍府中亂成了什麽樣子……

嘆上一口氣,樂山繼續道:“這兵荒馬亂的,你就能確保書信一定能到林將軍的手中麽?軍中規矩嚴格,若非緊急狀況,這書信定會被攔截下來。”

蔣文軒一楞,臉上陣白陣紅。他沒真想過書信,只是說出來嚇嚇夏以藍而已。可如今謊話戳破,面子上掛不住,上前就要對夏以藍動手!

樂山擡手一攔,手臂微微用力一推,蔣文軒便摔倒在地。

“你!你們等著!等林將軍回來,我一定請他為我做主!”蔣文軒無奈,只有放話逃走。

夏以藍緩緩搖頭,這都一年了,仗未停過。為了自己將來自由的打算,她也是四處打探過她夫君的消息,可是從三個月前便什麽都打聽不到,她心知要麽戰況緊急,要麽消息封鎖,也不知林壑斂還能不能回來了……

兩人均沈默了片刻,夏以藍忽然像是鬼上身一樣大喊了一聲,嚇得樂山震楞住了。前者伸長了食指指著樂山,抖了半天,驚恐道:“剛才不算!”

樂山一頭霧水,什麽不算?

夏以藍焦急得想要跳起來,她忽然靠近,握著輪椅的把手,盯著樂山的眼睛,認真懇求道:“是你自己要趕走蔣文軒的,這個不算我的要求!所以日後我若有求於你,還得按照字據來!”

“呵呵,好。”

夏以藍聽得呆傻了。樂山竟然答應了,還應得如此溫柔。那淺淺勾起的唇畔就像是少女時期多少次夢中的王子,笑著對她說“我來接你啦”。

撲通撲通——

心臟不受控制地快跳起來,夏以藍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樂山的一個笑竟會有如此魅力,她嚇得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而當晚,夏以藍很不爭氣地夢見了樂山,還很無恥地夢見人家叫她“小寶貝”,用那雙溫暖的大手輕撫她的臉頰,用那張如遠山的俊顏貼著她的臉……

當然了,醒來時,夏以藍被這夢嚇得是一身冷汗,可見鬼的是,只要在這仁醫堂裏,她總能看見樂山的身影。而該死的,一看見他,視線就要多停留幾分,直到小心臟不正常跳動,才匆匆躲遠了。

她夏以藍當初不過是為了日後多一條生路才救下樂山,可這相處下來,怎麽就愈發變得怪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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