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想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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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歐陽景緊皺的眉頭,樂山多少也猜到他用過許多方法。這毒,別說制毒者只有緩解藥了,怕是搜遍神州大地奇人異士,都難見解藥……

視線再次落在夏以藍身上,她因挺過這次毒發而顯得十分開心,靠在墻上,癱軟了身體,汗水濕了額跡的黑發,一絲絲貼在臉頰上。她無力地擺擺手,笑道:“別那麽嚴肅的表情,人生還長著呢,大把時間給阿景研究,再說了,還有樂山在呀!”

心臟猛地收縮一下,溫熱感隨即爬上雙頰,樂山這張冷峻如松的俊顏難得地嫣紅起來。他微微偏頭不讓他們看見,心底卻因夏以藍的那句“還有樂山在呀”而喜悅起來。

夏以藍這個神奇的女子,從未把他當做外人。

“樂山遲早是要離開的,你還想靠他一輩子?”歐陽景及時指出問題所在,提起兩根手指輕輕彈了彈夏以藍的額頭。

雖然沒有疼痛感,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被彈之處。夏以藍吐了吐舌頭,表示抗議:“反正樂山傷好之前都會在這裏嘛。再說了,我還有緩解藥的,要死的話,至少還有個幾十年吧。”

“又胡說!誰會讓你死了?有我歐陽景在,你夏以藍定會長命百歲!”歐陽景最不喜夏以藍提到“死”字,似乎對這個字有著特別的忌諱。一向處事淡然的他每次聽見這個字,總會不經意間暴戾起來。

“好好好,長命百歲,千歲,萬萬歲!”夏以藍嗤笑,阿景總會在這方面特別較真。不過,想想現代人去趟醫院排隊的痛苦,她穿個越就有這麽一個帥氣的家庭醫生,這賺到的可不止一點點啊!

看著歐陽景臉色逐漸融化,竟也跟著輕笑起來。樂山就覺得夏以藍這個人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明明身中劇毒,卻還能談笑風生。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樂天,又是為什麽,她會中了這種劇毒……

低頭看了看雙手,微微握拳又松開,樂山的心情又沈重起來。歐陽景的那句話也沒錯,他樂山不會在這裏待上太久,一旦雙腿能動,他便要離去。

歐陽景和夏以藍說鬧片刻,醫助便來敲門,說是李夫人來看診了。

這位李夫人不簡單,說起來也是一位故事豐富的女子。都說李夫人十六歲嫁與一年過六旬商賈為妾,然不到一年時間,商賈暴斃,其他妻妾認定是她殺害,可偏偏官府找不到任何證據。商賈死後,生意無人打理,面臨諸多問題,是李夫人站出來,撐起這個家。

也正因為如此操勞讓她積勞成疾,看過許多大夫,乃至宮中禦醫都說無藥可醫。然,這個時候歐陽景的仁醫堂正好開業,李夫人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前來看診。誰知一番治療下來,倒是減輕不少。

李夫人將歐陽景看做唯一救命之神,逢人就誇醫術高明。這仁醫堂一半的病人都是李夫人介紹來的。

所以,歐陽景對李夫人也十分客氣,但凡她來看診,準時出現,絕不怠慢。

一時間,這房裏就剩下夏以藍和樂山兩人。方才嬉鬧的氛圍一下子就冷卻至零點。

夏以藍偏頭,瞅了瞅這位帥氣的病人,一個鬼主意悄然上頭。

“嘿嘿,樂山。”

“何事?”

一擡頭就看見夏以藍那熟悉的訕笑,樂山隱隱覺得腦袋一疼,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夏以藍坐直身體,往他身邊靠了靠,一手搭在他的肩頭,調戲地吹一聲口哨,眨一下美眸,笑道:“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有些事情,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生死……之交?

樂山努力回想,如果說他們互相救過對方的命也算的話,應該也可以這麽說吧。

再靠近幾分,夏以藍的呼吸都灑在他的臉上,驚得後者連連躲閃,可是你一雙腿不能動彈的殘廢,能往哪兒躲?頃刻間這距離就越來越短。

樂山見無路可退,本能身手攔截。這一巴掌不偏不倚,蓋在夏以藍臉上,將她的容顏埋沒。

夏以藍掙紮一會兒,深知樂山與阿景一樣,是個不能玩笑的人,於是重新坐直了身體,咳嗽一聲,重新端正了態度,開始正題:“樂山,你功夫這麽好,收不收徒弟呀?哦,我教學費的!不,免了你這段時間的醫藥住宿費。”

英挺的眉形無動於衷,只是一句淡然:“你學不會的。”

這就讓夏以藍不開心了,一甩裙擺,就忽然逼近,整個人幾乎要跨坐在樂山腿上。她凝眉沈色,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功夫那麽深,學你一兩招又不會搶你飯碗,知恩圖報你懂不懂?”

背後貼在墻上,卻也無路可退。只是面對這忽然逼近的臉龐,實在尷尬不已。若不是知曉她夏以藍人畜無害,他也許不會讓她這麽放肆靠近。

偏頭避過那咄咄逼人的視線以及女性的呼吸,樂山微微紅了臉,道:“我知你想用內力克制毒發。樂山也願傾囊相授,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練就深厚內功非數月即可,需常年累月,時間久已。學習心法,若無人指點,容易走火入魔。”

“額……這個……”

重新癱軟回去,夏以藍耷拉了耳朵,一臉蔫相兒。虧她以為這是運勢來了,可以逆襲!還想著可以立即計劃逃亡,離開將軍府,離開那個討厭的竹桃,靠著一身內力對抗毒性,闖蕩江湖也不怕被人欺負呀!

現在好了,果真都只是想想而已。

一人失望,一人無言,在這不大的屋子裏瞬時就安靜得可怕。夏以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墻壁。

樂山能體會到她的心情。正如他被救回來一樣。發現自己還活著,是希望;雙腿不能動彈,是現實。

這點上面,他們是有著驚人的相似。許是出於同病相憐,樂山悄悄打破了這份尷尬,他說:“內力克制毒性也不是長久之計,不過這天下之大,總有方法的。”

“哎……希望如此吧。”她夏以藍也正是抱著這樣的希望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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