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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你不帶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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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你不帶商量

孫義成看著手裏這一份詳細的數據文件,耳邊響起徐伊景好聽又平靜的聲音:“孫奇泰社長通過自己女兒的賬戶,轉出去的金額為5千萬元,剩下的協會資金也可能通過夫人或者親信轉出去了,據我估計,應該超過一個億了吧。”

孫義成將手中的文件合上,故作鎮定:“所以呢?”

“原來您知道啊。”徐伊景微笑著說,“我也是這樣想的。”

“聽說你去過日本了,看來最終什麽都沒有拿到。你父親署名的許可。”

看見徐伊景面無表情,沒有回話。

孫義成有些得意了,諷刺道:“走投無路的人剩下的只有詭計,看來你連我孫女的賬戶都追蹤了,一定很著急吧,是吧?”

徐伊景長吐一口氣,輕松的反問道:“兒子把家底都賣了,爸爸明知道卻姑息不管,其它的會員公司會坐視不理嗎?”

“下周,會長將會在協會會議上展示您的雅量,多虧了那個決定,S畫廊將會正式成為協會新的成員,這樣一來。”徐伊景一字一句的說著,說到最後一句時看了一眼孫會長手中的文件,眼睛微瞇,語氣依舊平淡卻充滿警告與威脅,“那個文件就會變成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東西。”

兩人沈默著對視片刻。

“哈哈哈,就憑這點東西,一點用都沒有。”孫義成突然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撕,最後往空中一撒,“你覺得人們最後會相信誰的話?”

“在油桶上戳出洞的人,是孫奇泰社長,這個文件只不過是個火柴。”徐伊景冷眼看著他的舉動,低頭把玩著飄在桌上的小紙片說,“但是,人們的懷疑一點被點燃,即使是會長你,也無法控制火勢。”

“要不要燒成灰燼...”徐伊景擡眼冷漠的看著他,下一秒又柔笑著,“就看會長你如何選擇了。”

趙理事看見徐伊景從酒店走出,走到後排車門旁拉開,詢問道:“孫會長怎麽說?”

徐伊景若有所思的回答:“才剛拿到考試試卷,要拿出答卷估計需要一段時間。”

趙理事點頭,卻發現徐伊景盯著他,眼裏有著疑問。

“怎麽了?”徐伊景問道。

“沒事。”趙理事趕緊否認。

“我從小一直在你身邊長大,一看理事你的表情就能猜到爸爸心情怎麽樣。”徐伊景說著,又問了一遍,“是什麽事?”

趙理事吞吞吐吐的說:“我見到樸建宇先生了。就在代表出來之前,他剛剛出發。”

徐伊景眼色微變,轉而輕輕的像是在對自己說:“這裏是首爾,不管何時何地見面,都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徐伊景坐在她的辦公桌前,空蕩蕩的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是這樣度過的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陪伴她的永遠都是成堆的文件和冰冷的數據。停下來的她會不知所措,不知道生活的意義在哪裏,而她也只有在算計別人的時候才感覺自己是真正的活著。

她不知道她的孤獨源於何處,卻知道只有金錢才是力量。只有在金錢的填補中她才能感受到安全,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怪物,是從父親為了培養她成為繼承人所以從小開始的嚴厲教育?還是從她人生的第一抹陽光樸建宇被父親逼的退出時?

或許是那時讓她明白了,只有金錢才是力量,才能夠擁有保護自己和他人的力量。

她重歸黑暗,明白了陪著她的,能給她安全的只有金錢。她玩弄人性,預測人心,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要什麽,但是明白一點。也是她總能成功的一點。

什麽為人,欲望滿身。

她小心翼翼的把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盒子就像透明的鉆戒盒,不過替代鉆戒的是一枚一元硬幣。

這是一枚比她生命還重要的硬幣,就像她的護身符,每當她疲憊的時候,看著這枚硬幣,她仿佛又能充滿力量的去戰鬥。

因為這就是她的目標和她的人生,金錢。

李世真在拿到報酬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了一大堆吃的,選了個表妹不上課的周末,一家人在家裏吃起了自助烤肉。

“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多吃點。”給表妹碗裏夾了幾片烤肉的李世真看著姨媽狼吞虎咽不由的制止,“姨媽你吃慢點,有人在趕你嗎?”

這時她的手機振動起來。

她從家裏走出來正要張望打電話讓她出來的人在哪。

“滴。”順著汽車鳴笛聲她看見了徐伊景雪白的捷豹。

“代表,您怎麽來了。”李世真一路小跑到車旁,對著裏面的徐伊景笑得明朗。

“休息日過來,打擾你了嗎?”徐伊景搖下車窗,露出難得的笑容。

“沒有,正在家裏吃烤肉,代表要吃嗎?”李世真說完才想到代表這類人應該從來都是紅酒西餐的吧。

“不用了,上車。”徐伊景昂起下巴,示意李世真坐到副駕駛。

“季節變了,但衣櫃裏的衣服卻沒變。”徐伊景開著車,一邊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在生意場上做決定很快,但是不擅長購物,所以想借世真你的眼光一用。”

“目前還沒人評價過我的衣品不好。”能被代表這樣有能力的人誇獎,心情大好的李世真得意的應道,不過又在看了徐伊景身上的著裝後,勉強著開口,“不過...和代表您不是一個檔次。”

徐伊景看著前方開車,平緩的語氣就如她開著的車:“在酒會上看到的你不是這樣的啊,能挑選那樣的裙子並能穿出氣質的人,不太多。”

“那也不過是別人的衣服。”李世真瞬時有點自慚形穢,轉念又說道,“不過,購物是不是應該找個朋友更好呢?”

問出口的時候立馬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果然代表沈默了,也是啊,代表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哪裏有時間去交朋友,而且代表冷漠的性格,估計也不是隨便一個地球人就能和代表交朋友的,我怎麽會問出這麽尷尬的話題。

車裏安靜得都能聽見外面的風聲撫著車窗。

“妻子不是比朋友更適合去購物嗎?”徐伊景在等紅燈的時候突然說道,轉頭對著李世真笑了一眼,隨手將墨鏡帶上,“對嗎?”

李世真感覺自己心裏比吃了蜜還甜,雖然知道代表說的只是契約關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話從代表嘴裏說出來卻是那麽可愛。

開心的時間總是飛快,或者說跟某些人在一起待著總覺得時間飛快,貪心的想要更多更久的時間陪伴在一起。

李世真乖巧的提著大袋小袋的東西走進了徐伊景家裏。

沒有金碧輝煌浮誇的裝飾,就像畫廊辦公樓那樣藝術系的風格,代表的家裏也是簡單大方,又有點像代表本人,在低調中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光芒。

“辛苦你提東西了。”徐伊景將手裏的東西放入臥室後走出來說道。

“沒有啊,你還給我買了好幾套衣服呢。這點小事,小事一樁。”李世真示意自己手裏幾個袋子都是代表給她買的。

“以後花錢這種粗活就麻煩你幫忙了。”徐伊景笑著說,“還有一份真正的禮物,打開那個衣櫃吧。”

李世真在徐伊景的眼神下,緩緩的打開右手邊的衣櫃,看見的一刻,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從衣櫃裏拿出那件紅色的禮服,正是那件在酒會中她租來的禮服,樸京子老師的作品,一件價格完全不是她敢想象的衣服。

“南東集團的夫人好像很喜歡變卦。不過幸虧這樣,衣服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徐伊景的聲音讓她回到現實。

李世真連忙搖頭,聲音都有些顫抖:“這禮物太昂貴了,穿在身上肯定都心驚肉跳的。”

“要是你覺得禮太重,就當做報酬吧。”

“什麽?”

“明天約了外國有名的藝術品商人,不過我正好有個聚會,時間上有點趕。”徐伊景盯著她慢慢說道,“我要你成為我,就短暫的一個小時。”

看見李世真疑惑的眼神,徐伊景解釋著說:“因為對方非要我去才肯給藝術品名冊,你只要去冒充是我,交換名片幫我拿回名冊就可以了。”

“可是我...”

“知道了,你如果不願意,可以不做。”徐伊景微笑著說。

“不是...我...”李世真看著坐在那裏的徐伊景,擁有長期上位者自然的穩重和老成,“我...能像代表您那樣嗎?”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問問你自己。”徐伊景走到李世真身邊,雙手撫過她的肩頭,面朝鏡子,示意她看鏡子裏面的自己,柔聲蠱惑,“即使是短暫的,虛假的,你想不想成為我。”

李世真慢慢擡眼,鏡子裏面倒映出的人拿著一件紅色禮服,小巧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在大紅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美麗動人,昂貴的禮服令她有種擠入上流社會的錯覺。

自己想要的未來不就是成為代表這樣的人,頭一次覺得離目標更近了點。

協會開始的幾個小時前,天下金融會長辦公室。

“爸爸,真的要這樣做?會不會被發現,後面會不會有什麽麻煩...”孫奇泰對著孫義成連續發問。

孫義成也被兒子這樣的廢物樣子惱怒了,直接怒斥:“早知道怕,你就不該動協會的錢!”

孫奇泰嚇得退後兩步。

孫義成直視前方,意有所指:“徐伊景,她不會參加今天的會議。”

徐伊景雙手環胸,站在自己辦公室,安靜的看著窗外,背影單薄孤獨。

這時趙理事走了進來,示意可以出發:“大會所需要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徐伊景微微擡頭,依舊背對著他沒有回話。

看著徐伊景沒有回話,趙理事心裏也有些不忍,畢竟是代表親手將李世真當成誘餌送出去,代表應該也很自責難受吧,似乎是想讓代表不要太在意:“李世真的事情,您不必過於自責。”

聽見這句話的徐伊景轉身,趙理事以為安慰有效繼續道,“為了讓孫會長放松警惕,也只能這麽做。”

徐伊景把手放下,頓時笑出了聲:“自責?後悔?留戀?我不做這種無利可圖的事情。”

她眼神漸漸變冷,輕啟唇:“那...接下來做真正有利可圖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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