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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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倆鬥嘴的時候, 四周場景快速變化,天色白了又黑。不斷有人在他們面前經過,來去匆匆。

又是一個夜晚。今晚的房門發出聲音的時間比以前要早。

那聲音比往日更加幹脆,甚至有幾分急不可耐的意味。從門裏走出來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摟摟抱抱,相互糾纏。粗重的喘息和口水攪動的聲音在夜裏格外明顯。

其激烈程度看得沈予熙喉嚨發緊,不自覺往下咽了咽, 貼顧肖更緊。

顧肖面無表情, 或者說, 他現在整個人都已經僵了。萬萬沒想到,是這些事情惹毛了那個木魅。換他他也毛。他現在就很暴躁……

感受到沈予熙的興奮,顧肖在心裏重重的嘆氣,一聲接一聲。

“予熙。”顧肖輕聲喚她的名字。

沈予熙安靜片刻,像是在平覆那不正常的興奮。等到那邊一男一女開戰, 沈予熙已經冷靜下來。她的心跳恢覆了原有的頻率。

臉蛋在顧肖的肩膀蹭了一下。剛控制了自己即將暴動的情緒,她的面上帶了幾分疲色。趴在顧肖的背上, 不想動彈。

顧肖側過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輕輕的一碰, 不帶情|欲。

那棵樹,先有陳宏宇震驚眾人的舉動,再有劉建民、謝猴子、徐榮三人先後帶人開戰。

這段記憶接近尾聲, 端著盒飯的顧肖從門裏走了出來。他的血沾到樹上的一瞬間, 那棵樹上變得更加鮮亮。就像原來蒙在樹上的一層透明磨砂罩子被扯掉了一樣。

事已至此,什麽原因一目了然。

陳思久擡頭看一眼又埋下頭奮筆疾書, 嚴肅認真的模樣像是參加什麽學術研討會。

最後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一本滿足地抱著小本子,瞇起眼睛。

場景在這一刻碎成點點銀色星光。他們回到了車廂。沈予熙從顧肖的背上,變回了懷裏。

陳思久也還頭抵著座墊,手裏抓著沈予熙的袖子。她自覺地收回手,端正坐姿,拿出手機,準備碼字,整張臉都帶著光。

“我還是不懂。”陳思久流暢的動作忽地停下,她擡起頭,眼神繞過沈予熙落在顧肖的身上。她覺得,沈予熙賞她一個白眼的幾率比較大。

顧肖頷首:“你說。”

陳思久轉過身子,坐得筆直,就像面對班主任問話的乖寶寶一樣。

“為什麽他沒死,還能殺人。”她說的是陳宏宇。

顧肖想了想,回答:“它並不能隨意的出現,必須要滿足一些條件。簡單一點來說,我的血讓它可以提前行動。但是想要殺|人還需要滿足一些條件……”他頓了頓,“就像早產的嬰兒,很大幾率不比足月的身體素質好。對了,你應該知道那件事吧。”

陳思久反應了會兒,在想顧肖說的話。她來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件事,只能猶豫地點頭。問道:

“你說的事是關於那些在十一點死去的女人,是嗎?”

顧肖嗯了一聲,接著道:“那些女人都是在十一點的時候被帶到這個院子裏被奸|殺的。”

“那個案子發生在十幾年前,雖然結案了,但是這棵樹,”他指了指瓶子,“它靈智是在四十年前開的,讓它開靈的是這家的孫女,也是第一個受害者。”

陳思久咬住大拇指的指甲蓋,說道:“所以它就很恨這種事。在它眼裏,那幾個人的行為就像是在幫它回憶它最珍貴的東西最毀掉的過程,然後它在能夠報仇的時候,選擇了十一點這個時間報仇。”

聽她的形容,顧肖眼神有些一言難盡,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換了一句:“你也可以這麽想。”

“所以,因為陳宏宇沒有……那個啥那些女人,所以,他就還活著?但是劉建民……哦不對,他是你們救下來的。”

顧肖搖搖頭,“也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我想它是想折磨陳宏宇。”

陳思久疑惑。

顧肖:“我想它多半是沒來得及。有些事,發生在別人身上和發生在自己身上,效果有質的差別。”

“我在劇組的時候發現,每晚十一點的時候,院子裏會突然冒出一股特殊的氣。圍著院子繞一圈,就像膠布一樣,在門上黏了一遍。只要人不從裏面出來,就不會打破這股氣。資料裏說,大家是被謝猴子的喊聲吵醒的……”

“所以出來的人才糟了,大範圍無差別攻擊?”陳思久接話。

顧肖點頭,“你還想它有理智?”

陳思久又問:“為什麽是謝猴子?不是劉建民、不是陳宏宇、不是……”她低頭翻了翻手機,“不是徐榮?”

“不知道,大概十一點之後還在外面逗留的就是謝猴子。”

“哦……”她低頭記了些什麽,“那為什麽……”

沈予熙不耐煩,“怎麽那麽多為什麽!”

陳思久可憐兮兮,大眼睛水汪汪的盯著沈予熙。

沈予熙:“……快問!問完閉嘴!”

“徐榮是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

“不知道他怎麽死的,你應該有資料,大家發現他的時候這人已經沒了。時間可能比謝猴子還早,”顧肖笑著看他們倆的互動,接著說:“我進來的時候,他和謝猴子都成了一灘血水。”

“哦,知道了。”她答,然後對沈予熙道:“報告!我問完了!”

沈予熙哦了一聲,“那可以回去了嗎?”

陳思久收拾好小本子,隨口問:“不管陳宏宇了?”

顧肖:“他身上木魅留下的東西我已經毀了,現在能查出來的。”

陳思久小心瞄了沈予熙一眼,從書包裏翻出一疊紙,指著上面的人臉,道:“其實我還有點好奇,為什麽他要殺這些人?”

“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顧肖閉上嘴,指了指她的手,“其實你都猜得差不多了。”

陳思久嘿嘿笑了幾聲。確實是差不多,所以才只是在本子上畫了幾個勾。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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