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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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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我有一計

沒有人會在意這名冒充棋閣問柳司的人,死亡的真正緣由。

他們在意的是,那柄躺在遠處的晦暗長劍。

方才,那名不通曉劍意的家夥,拿著這柄劍,輕易便殺死了一名一品巔峰刀修,更是以手持此劍,斬殺十餘名二品。

甚至,猶有餘力與白袍槍修戰了幾個來回,險些便逃出數十人的追殺。

他們,親眼瞧見了這柄劍的恐怖。

最讓人心底熱切的是,方才細劍武者高喊出的那句話——得之便可稱霸江湖!

確實,若非數十人加上三名一品高手的圍殺,還當真拿不下那人。

江湖就是這樣,殺人越貨,數不勝數。

但問題來了,這柄劍……該如何處置?

方才戰陣想同的數十人,各個心思微動,目光忽閃,離彼此稍遠了些。

白袍槍修沈默下來,停了一會兒,緩聲道:“我不修劍,要此無用,但我出了大力。我要……十萬金!”

這口氣,是真的大。

但眾人並未反駁,畢竟人家連劍都不要了。

金銀俗物,雖動人心扉,卻難以比擬神劍之威。

於是,數十人便將目光放在細劍武者身上。

細劍武者一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微微挑眉,平淡道:“我雖修劍,卻早有劍道之路,要此劍雖能提升一些戰力,卻會影響自身劍道之路。我覺著,這劍啊,對於二品武者的效用最大。二品持之,可殺一品啊!”

這一番話,極為蠱惑人心。

數十名心懷鬼胎之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微閃。

細劍武者微微一笑,繼續道:“這樣,我也要十萬金!無論你等誰能持有此劍,需得給我二人,一人十萬金,否則……”

淡淡的殺意藏在話裏,卻也無人反駁。

因為,眾人皆知。

這柄劍的價值,絕不僅僅是十萬金而已。

在劍花樓,拓跋家的敗家子,足足有十斤墨玉、三十顆東海明珠、十五車犀牛皮,換了區區一劍。

不說犀牛皮,單是三十顆東海夜明珠便值得二十萬金,何況,更有十斤墨玉。

那可是墨玉啊!

一件墨玉牌子,便能拍得數萬金的價,十斤墨玉,能做出多少牌子啊!

其價,不可估量!

只要手持此劍,即便不用,賣予旁人,便能此生無憂!

這個念頭一起,卻又有另一個念頭升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數十人中,有將盡一半的人都按下心中貪念,後撤十餘步表明態度,“我等,只要萬金。”

二品的價,與一品的價,天差地別。

餘下不願退出的人,足有十三人。

既然這十三人都不願退,唯有一法……

“殺唄。”細劍武者微微一笑,抱臂斜倚樹幹,似在看好戲。

話音落下之時,十餘人面色猙獰,猛然動身,刀劍相向!

所謂富貴險中求,今日啊,敗者含恨,勝者為王!

霎時,原本並不牢靠的同盟便破碎,刀光劍影間,便是血流成河。

自古同盟,內部爭鬥廝殺,都遠比外人廝殺更為兇猛,也更為慘烈。

血不流幹,死不休戰。

……

拓跋家,後院。

有一道紫電劃破半空,忽而刺入院子。

蕭晨落地,緩緩呼出口氣,去而回返恰好半個時辰。

迎面看去,拓跋渠極為悠閑的坐在涼亭長椅,小口抿茶,見到蕭晨後,含笑揮手。

蕭晨理了理身上袈裟,快步而去。

“還有件事要告知辰兄。”

拓跋渠看了眼蕭晨,漫不經心道:“天機榜首昨夜入了皇宮,至今未返。”

蕭晨微微皺眉,他並不覺著這件事情有什麽不妥。

拓跋渠放下杯盞,耐心解釋道:

“辰兄不知,皇室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天機榜首入皇宮,或有生死之險。而皇城司前些日子與我西荊樓互通,達成了合作同盟,今日晌午時曾傳來了消息,在這汴梁城內,有一位半步不惑的高手,是敵非友。”

生死之險,半步不惑,是敵非友!

這句話裏藏著,極為恐怖的浪潮。

蕭晨聞言,捏了捏拳,旋又松手,“他的能耐比我大,這時我應相信他。若是貿然闖入皇宮,或許非但救不下他,反而會讓他陷入險地。你先前不與我說這話,至今才言明,也是不想讓我闖入皇宮的意思,對吧?”

“與聰明人講話,就是輕便。”拓跋渠樂呵一笑。

他本以為蕭晨的性子暴烈,或會做出什麽莽撞之舉,影響大局,但今日看來,此人敢冒頭滅殺花十三,又敢設下這般遮天計謀,當真稱得上是有勇有謀。

最緊要的是,這禿子武道之路走的極遠,身軀又是堪比神器,戰力非凡。

無論何人,能夠驅使這禿子做事,都可將其當成真正臂膀。

蕭晨自斟一杯茶水,一口飲盡,嘆了口氣,“劍入江湖之局,已經鋪好前路,餘下的就是等著問柳司之主皇甫溫寧與江湖勢力廝殺,我等靜觀其變,坐收漁翁之利。待得兩方勢力兩敗俱傷,我等施以雷霆,如此——問柳司便再也無法成為掣肘。”

“嗯……”拓跋渠點了點頭,繼續道:“懸鏡司盡滅,碧影司策反,縹緲司失利於蒼州之局,再有問柳司陷於劍入江湖之局,如此……棋閣便只餘下憶蘭司、醉夢司。”

三劍入江湖,計殺問柳司。

這是寧不凡定下的計策,蕭晨來實施,但真正推動局勢的,卻是這個瞧著極不起眼的拓跋家的小胖子。

任誰也想不到,平日裏紈絝猖獗的拓跋渠,在此時竟是一眼放盡天下,言談間便是天下大勢,翻掌間又將整個棋閣玩弄於股掌,若是……他的父親拓跋海見到這副情景,或會瞠目結舌?

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正聰明的人,是無法被人從瞧出什麽破綻。

拓跋渠面上雲淡風輕,看向蕭晨,輕聲道:“我有一計,可滅醉夢司。”

醉夢司若滅,偌大的棋閣,便只餘下憶蘭司,再也無需顧慮。

蕭晨頗為意外的看向拓跋渠,詫異道:“小胖子,你可真猛啊,這問柳司都要被你整的四分五裂了,又是一言便要滅殺醉夢司?”

拓跋渠抖了抖胖臉,嗤笑道:“棋閣,在你們眼裏了不得,在我眼裏,那就是個屁!”

這話裏的豪氣,這天底下可沒幾個人能說的出來。

蕭晨大喜過望,拍案道:“快說說,要如何滅殺醉夢司。還有,將醉夢司滅了後,如何將那憶蘭司一並滅了?”

拓跋渠楞了一下,“醉夢司容易,可這憶蘭司,還得思量,切不可操之過急,否……”

“成了,你先告訴我,該如何滅殺醉夢司!”蕭晨忙揮手打斷拓跋渠的後話,急不可耐。

拓跋渠高深莫測一笑,指了指蕭晨。

“嗯?”蕭晨不解其意,眸中盡是疑惑。

拓跋渠抿了口茶水,愜意呼出口氣,不緊不慢道:“美男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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