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海邊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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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海邊旅行
不可能。
塵微下一秒就反應過來恢覆冷靜，若他們真的在屏蔽期內還能定位自己，就會像他和霍寧憎所說的那樣立刻行動，譚丞自己也說停留了很久，這麽久的時間都沒任何行動不尋常。
他們只是以引導式提問做快問快答真實反應測試。
好在塵微當下給出的人設是拼盡全力後精疲力竭的逃亡者，他腦子在千鈞一發間就得出結論，但嘴上故意延緩回答時間。
“可能是……”他遲鈍道，“小坡上的灌木叢，我在那裏昏迷了很久……醒來後剛準備找出路……卻不小心從坡上滾下撞到石頭……”
“撞哪了？”譚丞追問。
“咳。”方立提醒式咳嗽響起，意思譚丞問錯了重點，“你剛失敗逃出來的時候，為什麽不求助我們？”
“呵。”塵微冷笑，“那是霍寧憎在的颶神戰隊，你們派誰來才有把握不被他們抓到？一旦被抓，等於將把柄送到霍寧憎手上，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自己是惟谷所有人手中唯一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於颶神追捕下逃脫的人，他有這個自信，他們評估後應該也會得出相同結論。
對面沈默近三分鐘後，譚丞再次開口：“呆著別動，我現在派直升機去接你。”
塵微不動聲色呼出一口長氣，事情算是瞞過去了。他翻了個身仰躺，藍天白雲倒映在眸中，柔暖的風仿若某人寬厚的懷抱。
他現在在做什麽？會不會在焦急自己有沒有被惟谷識破？或是遇到什麽危險？偏偏這時候不能聯系，連平安都無法報。
叮——
信息提醒到達，一看發信人他立刻點開。
霍寧憎：[旅行如何？還順利麽？]
對了，塵微反應過來，如果之前計劃順利進行，在霍寧憎的認知裏自己還和裴紹意在外星旅行。
塵微兀自輕笑：[順利，準備回程，等待飛船。]
他相信霍寧憎能懂，正如自己也對他的詢問了然。
二十分鐘後直升機就到了，譚丞親自來接，把塵微帶到他家私人醫院裏裏外外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太大問題後，在塵微一再要求下才放人走。
在醫院休息一天，又被打了高級營養針，到晚上出院時，塵微精神好了不少。和霍寧憎約定的旅行地點位於一顆海水面積約70％的星球，一回無題宮，他邊收拾行李邊訂飛船票，之後連夜趕路。
翌日八點四十左右到達預定的海景酒店，行李收拾完已是十五分鐘後，霍寧憎還沒到，打了個電話過去也沒人接。
上次的事不止霍寧憎，他也心有餘悸，以至於胡思亂想著惴惴不安起來。
因為秉持低調的原則，霍寧憎沒動用任何私人交通工具，而是規規矩矩買票坐飛船坐車。塵微黑入航班系統查看，確實有霍寧憎的購買記錄，按照他的購買時間，這個點應該已經到了。他坐立難安，決定去過來的必經之路看一看。
嘩啦——
剛打開門，一道風塵仆仆的高大身影就擋住去路，手還維持著準備開門的姿勢，整個人少有地氣喘籲籲。
“8點59分。”身影說，“沒遲到。”
塵微擡手的同時已被那人搶先攔腰一箍，往裏走的同時已急不可耐吻住塵微的唇，身後的智能行李箱自動跟著主人進入。
後背被那人重抵在墻上——也可有能是衣櫃或是其他，總之這種時候沒人有工夫確認，塵微被突如其來的激吻吻得七葷八素，心跳快如急鼓，窒息感陣陣上湧時都沒想起來開內循環系統，而那人攻勢反而失控般俞發猛烈。
終於在某個瞬間塵微眼前一暗，抱著那人的手無力滑落，膝彎一軟就向下墜去。
好在霍寧憎反應夠快，及時托住，也終於理智回歸放過他。新鮮空氣湧入，塵微拼命攝入，三分鐘後，兩人之間蒸騰的熱氣才降低些許。
“你……”他渾身綿軟掛在霍寧憎身上，“能不能……別跟餓了三天的狗見到肉骨頭似的？”
“抱歉……我、我沒談過戀愛，不知該如何是好。”星際第一武器制造商首領、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閻王爺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似的憋紅著一張臉無措撓頭，“但太想你了，沒控制住。”
塵微緩了緩也能自己站穩了，興致勃勃盯著某人這幅稀罕模樣，一想到這人明明是個戀愛麻瓜卻每次都要裝成風月老手的樣子就好笑。
“怎麽才到？”被霍寧憎打橫抱起時他問。
“過來的路上遇見堵車，我直接下車跑過來的。”
霍寧憎將人在環景落地窗前放下，窗簾還沒開，他們訂的是視野最好的海景別墅，樓下一整片都是私人海灘。
“準備好看海了麽？”霍寧憎雙手蒙住塵微眼睛，貼附在他耳邊溫柔低語，“My shadow lily。”
被唇瓣擦過的耳後根剎那熱燙，塵微羞澀不語。自動窗簾拉開的聲音在耳膜劃過，仿若開啟的舞臺幕布，期待的節目即將盛大開演。
機械聲停止的那刻，霍寧憎放下手掌，從背後環抱住人。睜眼剎那，如鑲碎鉆的淺灰色眸子被水天相接的大片蔚藍浸透，仿若精心雕刻的頂級藍寶石。
他眺望大海，霍寧憎垂眸凝望他。
“微微，你的眼睛好漂亮。”
塵微正被興奮沖撞，心潮澎拜到有些手足無措，他擡起亮晶晶的眸，盯著霍寧憎滿目期待，羞怯指向大海。
“去玩。”
霍寧憎頓時楞怔，塵微這樣眼巴巴充斥希冀翹首企盼的眼神，只在他幾歲時盯著一塊美味蛋糕時看過。
盡管現在他眼睛的模樣已和當初大相徑庭，但這樣屬於一個對美好事物向往的純粹目光，自己記了很多年。
自他們重逢以來，由於立場對立，事事針鋒相對，凡事彼此都要留個心眼，喜怒哀樂皆要藏個七八分。
還能敞開心扉彼此相擁，是眷顧，是禮物。
唇瓣比理智更早覆上塵微眼睛，人的雙眸都被各自吻了一大口後，他一把將人抱起，撒腿沖下樓，狂奔到跳水臺上一躍而下。
入水的剎那含住塵微柔軟飽滿的唇，壓著人雙肩一路吻到撞上底部，海底細沙因震動彈起，於燦爛熱烈的陽光中化成悠揚飛舞的夢幻細閃。
啪——
塵微絕美大魚尾展開，如陡然盛放的煙花，於熠熠生輝的淺海縱情綻放，流光溢彩綿延數裏。
過了中午，海水幾乎被攪了個天翻地覆塵微還不肯上岸，還是怕身體不好的他體力消耗過度的霍寧憎硬把人抱走的。
小人魚到最後路都走不動了，還抱著霍寧憎脖子眼巴巴望著越來越遠的海面。
“貪玩。”霍寧憎笑言。
塵微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確實撒歡過了頭：“第一次。”
“喜歡。”霍寧憎說。
“我也喜歡。”塵微下意識回。
“我說，喜歡你。”霍寧憎瞄著懷裏人壞笑，“你呢。”
塵微一怔，終於收回不舍的目光，薄粉從脖頸直蔓延到臉頰。
“喜歡……”他一頭深紮進霍寧憎胸口不肯再擡，“喜歡海……”
霍寧憎不滿的冷哼留在午後沙灘。
到房間的時候，飯菜都已在智能保溫桌上放好。填飽肚子，塵微去睡午覺，霍寧憎開始處理公務，等他再次醒來時，窗外丹霞似錦。
這星球早晚溫差大，霍寧憎不讓他夜游大海，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房間前的可調節溫度的無邊泳池泡著。
處理完最後一件事，霍寧憎也跟著跳進，抓住魚抵在泳池邊看夜景。
“這破泳池沒我家樓頂的一半大。”他雙手撐著池邊，將人魚牢牢圈在懷裏，“委屈一下。”
小人魚拒絕他的凡爾賽：“我覺得挺好。”
“喜歡？”霍寧憎問得一臉真誠，“買下。”
塵微：“……”
塵微：“不必，謝謝。”
“不要房子？”霍寧憎突然松手勾著意味不明的笑後退，“那給你點別的。”
心頭一慌，那些烏七八糟的想法還沒落實，霍寧憎突然鉆入水下，塵微右腳被撈出水面，一條腳鏈扣了上去——黑色鏈子下均勻墜著六顆紅色小吊墜。
塵微之前在實驗室呆著無聊時了解過珠寶知識，能初步判斷出組成黑色鏈子的菱形體為頂級黑鉆、水滴狀的紅吊墜是價值不菲的鴿血紅寶石。
霍寧憎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黑鉆耳釘：“這些黑鉆和我耳朵上這顆同出一塊料子，紅寶石是我親自去看料定制的。”
這一條腳鏈至少夠買三套這樣的海景房，塵微猜。
“發布會重逢的那天，你披著輕羽鬥篷踏上臺階時，我就覺得你腳上缺點什麽。”
霍寧憎俯身吻了他腳背。
“喜歡麽？”
他掌心的溫度在腳踝升騰，精致的鏈子像圈在腳腕的火，燒得塵微從腳趾頭到小腿都暈染起粉紅。
他忽而擡腳一推霍寧憎左肩，待猝不及防的人背過身時以腳背一勾他脖子，快撞到自己時腳迅速滑至他腰部止住後退，下一秒一條項鏈套上面前人脖子。
霍寧憎低頭看去，是一塊巧奪天工、黑玉雕刻而成狼首掛墜。
眼眸猛亮，他身一轉捧過塵微的臉一頓亂親。
“什麽時候買的？”
“上次、上次約定海邊旅行之前……”塵微被他吻得語不成調。
他吻夠放開人時，塵微臉側額頭以及脖頸被嘬出好幾塊紅印，在白皙光滑的皮膚上尤為明顯。某人還得意洋洋得很，塵微氣得趴回泳池邊留個後腦勺給他。
他又不要臉地貼上去從背後抱住人。
“微微。”他輕喚，“如果上一次沒發生意外，我們順利去了海邊，我跟你表白，你會答應我麽？”
“不會。”塵微毫不猶豫回道，“我不認可你的品行和你做的事。”
霍寧憎下巴擱在他肩頭：“我不信你是從到了軍工廠知道真相後才突然喜歡我的。”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但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塵微坦蕩道，“比如，和不和你在一起。”
“好好好，好得很。”霍寧憎嘴上說好頭卻直搖，“我家微微不是戀愛腦。”
塵微偏頭狐疑睨他：“多謝誇獎？”
夜風忽至，將兩人之間的熱氣吹散了些，又似乎盤桓起另一些不言而喻的事。
霍寧憎從塵微肩頭起來，迎著海風深呼吸。
“早些時候，我已讓何宴專門針對控制程序成立研究小組，應該很快就會有進展。”他將懷裏人摟得更緊，“我一定幫你擺脫惟谷控制。”
塵微呼吸微滯，而後轉身鄭重其事道：“這事相當覆雜，還是不要牽涉他人，是我自己該跨越的山。”
“有我在，再難走的路、再難翻的山我都陪你一起。”霍寧憎揉了揉他耳側軟發，“再說，我給那家夥高額經費了，他自己也對這程序很感興趣，做熱愛的科技研究還有錢拿，他不知道多開心。”
“可是……”
“微微。”霍寧憎溫聲打斷他，深望進他眼底，每一寸目光都是溫柔的堅定，“我小時候沒能力，救不了家人，現在我已是星際最大武器制造商首領，再幫不了自己愛的人，實在說不過去。”
“我希望我愛的人自由、快樂、光明且燦爛，這是我除了覆仇以外的唯一願望，你是我被鎖在暗黑仇恨牢籠多年唯一一束照進的光，伸來的手，我抓住你的同時你也在拉著我。”他語氣有些強勢，卻將人輕輕抱入懷裏，“不要拒絕我，微微。”
良久後，塵微終於松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謝謝。”
“我已有些研究進展。”他又道，“回去後和何部長探討。”
霍寧憎拿過池邊置物臺上的奶茶遞給塵微，自己開了一罐啤酒。
“你眼裏有疑惑，有什麽想問我的？”他自然地替塵微抹去嘴邊奶茶漬，“什麽都行，沒有禁忌。”
“為什麽……”塵微有些遲疑望過去，還是問出了口，“俞總一定要殺光你家人？據我在惟谷這麽多年所見，他並非一定會殺掉反抗的人。”
“呵。”
霍寧憎冷笑，猛灌一口啤酒，吐出口重氣。
“因為，他們看到他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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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以引導式提問做快問快答真實反應測試。
好在塵微當下給出的人設是拼盡全力後精疲力竭的逃亡者，他腦子在千鈞一發間就得出結論，但嘴上故意延緩回答時間。
“可能是……”他遲鈍道，“小坡上的灌木叢，我在那裏昏迷了很久……醒來後剛準備找出路……卻不小心從坡上滾下撞到石頭……”
“撞哪了？”譚丞追問。
“咳。”方立提醒式咳嗽響起，意思譚丞問錯了重點，“你剛失敗逃出來的時候，為什麽不求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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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惟谷所有人手中唯一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於颶神追捕下逃脫的人，他有這個自信，他們評估後應該也會得出相同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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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微不動聲色呼出一口長氣，事情算是瞞過去了。他翻了個身仰躺，藍天白雲倒映在眸中，柔暖的風仿若某人寬厚的懷抱。
他現在在做什麽？會不會在焦急自己有沒有被惟谷識破？或是遇到什麽危險？偏偏這時候不能聯系，連平安都無法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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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微兀自輕笑：[順利，準備回程，等待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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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直升機就到了，譚丞親自來接，把塵微帶到他家私人醫院裏裏外外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太大問題後，在塵微一再要求下才放人走。
在醫院休息一天，又被打了高級營養針，到晚上出院時，塵微精神好了不少。和霍寧憎約定的旅行地點位於一顆海水面積約70％的星球，一回無題宮，他邊收拾行李邊訂飛船票，之後連夜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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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微擡手的同時已被那人搶先攔腰一箍，往裏走的同時已急不可耐吻住塵微的唇，身後的智能行李箱自動跟著主人進入。
後背被那人重抵在墻上——也可有能是衣櫃或是其他，總之這種時候沒人有工夫確認，塵微被突如其來的激吻吻得七葷八素，心跳快如急鼓，窒息感陣陣上湧時都沒想起來開內循環系統，而那人攻勢反而失控般俞發猛烈。
終於在某個瞬間塵微眼前一暗，抱著那人的手無力滑落，膝彎一軟就向下墜去。
好在霍寧憎反應夠快，及時托住，也終於理智回歸放過他。新鮮空氣湧入，塵微拼命攝入，三分鐘後，兩人之間蒸騰的熱氣才降低些許。
“你……”他渾身綿軟掛在霍寧憎身上，“能不能……別跟餓了三天的狗見到肉骨頭似的？”
“抱歉……我、我沒談過戀愛，不知該如何是好。”星際第一武器制造商首領、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閻王爺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似的憋紅著一張臉無措撓頭，“但太想你了，沒控制住。”
塵微緩了緩也能自己站穩了，興致勃勃盯著某人這幅稀罕模樣，一想到這人明明是個戀愛麻瓜卻每次都要裝成風月老手的樣子就好笑。
“怎麽才到？”被霍寧憎打橫抱起時他問。
“過來的路上遇見堵車，我直接下車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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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看海了麽？”霍寧憎雙手蒙住塵微眼睛，貼附在他耳邊溫柔低語，“My shadow 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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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聲停止的那刻，霍寧憎放下手掌，從背後環抱住人。睜眼剎那，如鑲碎鉆的淺灰色眸子被水天相接的大片蔚藍浸透，仿若精心雕刻的頂級藍寶石。
他眺望大海，霍寧憎垂眸凝望他。
“微微，你的眼睛好漂亮。”
塵微正被興奮沖撞，心潮澎拜到有些手足無措，他擡起亮晶晶的眸，盯著霍寧憎滿目期待，羞怯指向大海。
“去玩。”
霍寧憎頓時楞怔，塵微這樣眼巴巴充斥希冀翹首企盼的眼神，只在他幾歲時盯著一塊美味蛋糕時看過。
盡管現在他眼睛的模樣已和當初大相徑庭，但這樣屬於一個對美好事物向往的純粹目光，自己記了很多年。
自他們重逢以來，由於立場對立，事事針鋒相對，凡事彼此都要留個心眼，喜怒哀樂皆要藏個七八分。
還能敞開心扉彼此相擁，是眷顧，是禮物。
唇瓣比理智更早覆上塵微眼睛，人的雙眸都被各自吻了一大口後，他一把將人抱起，撒腿沖下樓，狂奔到跳水臺上一躍而下。
入水的剎那含住塵微柔軟飽滿的唇，壓著人雙肩一路吻到撞上底部，海底細沙因震動彈起，於燦爛熱烈的陽光中化成悠揚飛舞的夢幻細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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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中午，海水幾乎被攪了個天翻地覆塵微還不肯上岸，還是怕身體不好的他體力消耗過度的霍寧憎硬把人抱走的。
小人魚到最後路都走不動了，還抱著霍寧憎脖子眼巴巴望著越來越遠的海面。
“貪玩。”霍寧憎笑言。
塵微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確實撒歡過了頭：“第一次。”
“喜歡。”霍寧憎說。
“我也喜歡。”塵微下意識回。
“我說，喜歡你。”霍寧憎瞄著懷裏人壞笑，“你呢。”
塵微一怔，終於收回不舍的目光，薄粉從脖頸直蔓延到臉頰。
“喜歡……”他一頭深紮進霍寧憎胸口不肯再擡，“喜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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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泳池沒我家樓頂的一半大。”他雙手撐著池邊，將人魚牢牢圈在懷裏，“委屈一下。”
小人魚拒絕他的凡爾賽：“我覺得挺好。”
“喜歡？”霍寧憎問得一臉真誠，“買下。”
塵微：“……”
塵微：“不必，謝謝。”
“不要房子？”霍寧憎突然松手勾著意味不明的笑後退，“那給你點別的。”
心頭一慌，那些烏七八糟的想法還沒落實，霍寧憎突然鉆入水下，塵微右腳被撈出水面，一條腳鏈扣了上去——黑色鏈子下均勻墜著六顆紅色小吊墜。
塵微之前在實驗室呆著無聊時了解過珠寶知識，能初步判斷出組成黑色鏈子的菱形體為頂級黑鉆、水滴狀的紅吊墜是價值不菲的鴿血紅寶石。
霍寧憎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黑鉆耳釘：“這些黑鉆和我耳朵上這顆同出一塊料子，紅寶石是我親自去看料定制的。”
這一條腳鏈至少夠買三套這樣的海景房，塵微猜。
“發布會重逢的那天，你披著輕羽鬥篷踏上臺階時，我就覺得你腳上缺點什麽。”
霍寧憎俯身吻了他腳背。
“喜歡麽？”
他掌心的溫度在腳踝升騰，精致的鏈子像圈在腳腕的火，燒得塵微從腳趾頭到小腿都暈染起粉紅。
他忽而擡腳一推霍寧憎左肩，待猝不及防的人背過身時以腳背一勾他脖子，快撞到自己時腳迅速滑至他腰部止住後退，下一秒一條項鏈套上面前人脖子。
霍寧憎低頭看去，是一塊巧奪天工、黑玉雕刻而成狼首掛墜。
眼眸猛亮，他身一轉捧過塵微的臉一頓亂親。
“什麽時候買的？”
“上次、上次約定海邊旅行之前……”塵微被他吻得語不成調。
他吻夠放開人時，塵微臉側額頭以及脖頸被嘬出好幾塊紅印，在白皙光滑的皮膚上尤為明顯。某人還得意洋洋得很，塵微氣得趴回泳池邊留個後腦勺給他。
他又不要臉地貼上去從背後抱住人。
“微微。”他輕喚，“如果上一次沒發生意外，我們順利去了海邊，我跟你表白，你會答應我麽？”
“不會。”塵微毫不猶豫回道，“我不認可你的品行和你做的事。”
霍寧憎下巴擱在他肩頭：“我不信你是從到了軍工廠知道真相後才突然喜歡我的。”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但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塵微坦蕩道，“比如，和不和你在一起。”
“好好好，好得很。”霍寧憎嘴上說好頭卻直搖，“我家微微不是戀愛腦。”
塵微偏頭狐疑睨他：“多謝誇獎？”
夜風忽至，將兩人之間的熱氣吹散了些，又似乎盤桓起另一些不言而喻的事。
霍寧憎從塵微肩頭起來，迎著海風深呼吸。
“早些時候，我已讓何宴專門針對控制程序成立研究小組，應該很快就會有進展。”他將懷裏人摟得更緊，“我一定幫你擺脫惟谷控制。”
塵微呼吸微滯，而後轉身鄭重其事道：“這事相當覆雜，還是不要牽涉他人，是我自己該跨越的山。”
“有我在，再難走的路、再難翻的山我都陪你一起。”霍寧憎揉了揉他耳側軟發，“再說，我給那家夥高額經費了，他自己也對這程序很感興趣，做熱愛的科技研究還有錢拿，他不知道多開心。”
“可是……”
“微微。”霍寧憎溫聲打斷他，深望進他眼底，每一寸目光都是溫柔的堅定，“我小時候沒能力，救不了家人，現在我已是星際最大武器制造商首領，再幫不了自己愛的人，實在說不過去。”
“我希望我愛的人自由、快樂、光明且燦爛，這是我除了覆仇以外的唯一願望，你是我被鎖在暗黑仇恨牢籠多年唯一一束照進的光，伸來的手，我抓住你的同時你也在拉著我。”他語氣有些強勢，卻將人輕輕抱入懷裏，“不要拒絕我，微微。”
良久後，塵微終於松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謝謝。”
“我已有些研究進展。”他又道，“回去後和何部長探討。”
霍寧憎拿過池邊置物臺上的奶茶遞給塵微，自己開了一罐啤酒。
“你眼裏有疑惑，有什麽想問我的？”他自然地替塵微抹去嘴邊奶茶漬，“什麽都行，沒有禁忌。”
“為什麽……”塵微有些遲疑望過去，還是問出了口，“俞總一定要殺光你家人？據我在惟谷這麽多年所見，他並非一定會殺掉反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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