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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00章 江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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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00章 江家老二

鐘玉書從前對江老印象很好。

感覺溫和又親切,沒架子的厲害。

今天對他的感覺只剩下惡心。

若他沒到如今還裝成是個人。

長輩都在,鐘玉書不敢,這瞬間被惡心到沒忍住,起身想反駁。

手腕被鐘無為拉住,鐘無為已經撥通了鐘老的電話,站起身微笑對江老示意。

在江老笑笑應下後,拽著鐘玉書去裏面內間。

草草把這事還有江老的打算,以及要求說了,看了眼心緒難平的鐘玉書,啟唇,“江家老二我聽說過,吃喝嫖賭樣樣沾,可能會有變故。他如果不同意,我們是否要采取強制措施。逼他同意。”

鐘無為把手機貼到震驚的鐘玉書耳邊。

鐘老嘆了口氣,隱帶疲倦,“不同意就采取強制措施吧,我會通知下轄,把文件起草好覆章送過去。”

電話掛斷。

鐘玉書難以置信,“江老爺子剛才說江哲不可能不同意,就是這個意思嗎?因為我們會出手,逼他同意?”

“恩。”鐘無為隱有不忍,感覺孩子涉世未深,不該知道這麼多,拍拍他的腦袋,“你還太小了,很多事不明白,等再大點會明白的。”

他收回手,“在這待著吧,結束了再出來。”

鐘無為擡腳想出去,聽見鐘玉書抖著嗓子說。

“這便是景哥去年指責你們是幫兇,爺爺、你、二伯、四叔卻一個字都不反駁的原因嗎?”

鐘無為腳步頓住。

鐘玉書喊出聲,“是嗎?”

去年景深從醫院醒來後去了跨江大橋,找南桑。

找了一個月,影響太大,被他們強按進看守所。

不吃不喝,就是坐著。

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你不可能眼睜睜的再看著他去死。

鐘家沒人不和他相熟,有一個算一個,都去勸。

鐘老最後一個勸。

鐘老精神狀態那段時間一直都不太好。

放心不下,沒走,他們兄弟幾個都在隔壁看著。

景深說話了,但倆人聲音太小。

耳機恰好壞了的他們,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等調大音量不用耳機後。

景深聲音也跟著放大了。手掌握成拳,滴血似的血紅眸子,好似穿透了平面玻璃,和他們一個個對視後,定格在鐘老臉上。

聲音又低又啞又沈,一字一句說:“我是殺人兇手,你們也不無辜!自詡清高兩袖不沾塵埃只為大義的鐘氏一族,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幫兇!”

“你們最好祈禱南桑活著,如果我有天真的找到南桑屍體,我給她償命之前,你們和外面那些幫兇,全都要去地下為她陪葬!”

鐘老性子怎容人這般詛咒,尤其是他字字句句指向鐘家全族。

他巴掌揚了起來。

景深半點不退。

仰頭手握成拳,一聲比一聲大的怒吼,“還給我,把我給你的東西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鐘老手掌在半空中顫抖了十幾秒。

拂袖而去。

後來景深到時間出去了,三十而立的人,到鐘老院子沒日沒夜的砸門。

一個禮拜後,保姆打來電話說一直閉門不出的鐘老夜夜難眠,挨不住暈倒了。

他們這才知曉。

到醫院時,景深在門外等著,誰跟他說話都不搭理,鐘老醒了後進去,擠開鐘家眾人,死死的盯著剛醒的鐘老,“還給我。”

鐘老讓他們出去。

和景深二人在房間裏待了一個下午。

景深走了,再沒回來。

倆人說了什麼,他們不知道。

景深歇斯底裏讓鐘老還什麼,他們不清楚。

本該薄怒,畢竟鐘家是幫了景深的。

若是沒鐘家,江南景家沈冤昭雪,何其難,景深想無罪釋放,更是白日做夢。

可是除了那會的小輩。

再長一輩的他們,沒人怒,只是和鐘老一樣,沈默。

因為他們是幫兇。

殺的是南桑。

景深和南桑有仇,本該不死不休,但他拼了命的在護她活下來。

他們卻打著為景深為江南景家的旗號,揮下斬殺南桑頭顱的屠刀。

事後讓景深成了殺人兇手。

做法和現在有點差別。

卻又似乎沒差別。

打著為了大局的旗號,揮下斬殺江州頭顱的屠刀。

鐘無為背對鐘玉書,嘆了口氣,“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鐘無為把門反鎖出去了。

很意外。

只是幾分鐘,江家老二已經到了。

一頭蓬松黃毛,六月的天穿著叮叮咣的皮夾克,翹著二郎腿,渾身酒氣香水氣,脖頸還有大喇喇的吻痕,一眼就是從酒色之地剛爬起來的。

江老正在訓斥江哲,“瞧瞧你這幅樣子,成何體統!”

江哲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先聲明,我在單位戴假發了,別找我事。”

鐘無為坐下,側身問江哲怎麼來這麼快。

“管家出去的時候,這二少就在重癥監護室門口呢,帶著一群地痞流氓,給那些守著的警衛散煙。”

鐘無為微怔。

秘書撇嘴說:“您可千萬別把他想的和江州多兄弟情深,那海口是江哲的地盤,江州出事,他是第一個知道的,但來的卻是最晚的一個。”

沒江州俊朗,但是比江州俊秀多的江哲嘖了一聲,托腮吊兒郎當,“小姐姐,當人面說壞話,可有點不地道昂。”

“還有。”江哲理直氣壯,“本公子又不是醫生,第一時間知道他有病能這麼著啊,是能給他開刀還是能給他急救,不過我也沒你們想的這麼沒良心,和我一起喝酒泡馬子那哥們懂請神,本公子給了他一百塊錢讓他幫我請神,保我這弟弟活過來。嘿,你們猜怎麼著,我一覺睡醒,聽說搶救結束進重癥監護室了,我告兒你們,你們還真別不信,我弟弟能活下來,我那一百塊錢絕對占頭功……”

江堰打斷他的越說越起勁,“行了。”

江哲半癱下來抽了根煙叼嘴裏,嘀咕,“說什麼都不耐煩聽,就你說的是正事唄。”

他有點不耐煩了,“說說說,說你們的正事,就不該睡醒沒事幹過來瞄一眼,煩死了。”

江堰按壓了怒火。

看了眼手表,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言簡意賅,“江州遺囑裏的現金流有一千三百億左右,你我,還有爺爺,各三分之一,這筆錢給鹽城。”

江哲從江堰開始說,便咬著煙頭沒點,這會還是。

他有點似桃花的眼睛掀起,紅艷艷的睨過場中人,定格在鐘無為臉上,“你是那個……”

他手擡起指著他,嘶了一聲,笑了,“鐘家老爺子的長子,之前跟你弟弟一起在西北的那個,對不?”

鐘無為因為他沒教養的指人略有不渝,卻沒說什麼,恩了一聲。

江哲咧嘴笑了,饒有興致道:“所以你們鐘家人也沒意見?”

江哲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似覺得好玩,嬉皮笑臉的,“幫我爺爺把他最疼的親孫子氧氣罩拔了,幫我大哥把他弟弟拿命博回來的產業和權勢給搶了。”

江哲像是在說玩笑,從頭到腳都像。

他的性格還有打扮,沒腦子說出這種話也算正常。

但鐘無為卻莫名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他想說話。

江哲已經回過頭,“我有條件。”

他點了嘴邊被他咬到扁扁的煙頭,吞雲吐霧道:“等遺囑公布我簽字走了再拔江州氧氣罩,讓他多活會。一身的大窟窿,還沒正經的喘幾口氣。唉,我膽子小,沒做過壞事,怕晚上睡不著做惡夢。”

江老想皺眉。

江哲再道:“還有,現在給我起協議,一千三百億,那四百億給我換成不動產。別的屬於我的還得給我。剩下的零頭,把我和江家之間的關系買斷,不用登報,歸檔就行。正式分家,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去那破地趴著睡覺了,就這了,一群老頭還巴結我,惡心死了。”

他嘿嘿笑,地痞流氓一般摩拳擦掌,色瞇瞇的說:“本公子要套現買艘游艇,包一船的嫩模去狠狠的玩一場,這段時間他媽的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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