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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28章 婚事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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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28章 婚事定下

南桑壓下不明白,擡腳走近,把包裏的酒遞過去。

進包廂坐下後,莫名又看了眼墻壁,沒再想。

盧少男的爸媽對南桑還是喜歡的。

但態度卻明顯沒之前那麼熱絡了。

楊淺更是冷淡,懶洋洋的喝著酒,一句話都沒和他們說。

只剩下忠叔客氣的打圓場。

散場的時候,南桑想跟楊淺和忠叔回家。

手被拉住。

盧少男有點急,“我會解決的,你別擔心。”

他眼眶因為著急泛起紅,“桑桑,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你娶回家。”

“回家!”

南桑在楊淺的呵斥聲中抽回手,對他點點頭,上車走了。

路上忠叔解釋。

說把南桑之前出車禍身上有傷,還有腦袋的事說了。

盧少男爸媽對南桑的身體狀況不太放心,加上南桑年齡比盧少男大三歲,有點猶豫。

閉眼環胸靠著椅背沒說話的楊淺睜眼,突兀的火了,“他們也不睜開眼看看自己什麼檔次,老娘還沒嫌棄他呢,他倒先嫌棄上你了,睜眼瞎的兩個老東西,還大三歲,小的就他兒子那德行,配得上嗎?!買不起鏡子,尿總該有吧!”

本不該。

但南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笑瞇瞇的安慰生氣的楊淺,和看著平靜,卻也氣的不輕的忠叔。

結果被楊淺扭頭逮著罵了一頓。

南桑摸摸鼻子什麼都沒說。

看著窗外,再次翹了唇。

婚嫁在年輕一輩的眼裏,有不少是想找個自己喜歡的相伴一生。

在老一輩眼裏卻不是。

還伴隨著傳宗接代。

還有,沒人想讓自己兒子以後早早的成為鰥夫。

如果盧少男的爸媽是商人,畏懼權勢,或者是渴望權勢,不會說什麼。

畢竟南桑的姐姐是楊淺。

但他們不畏懼。

一切只考慮自己的孩子。

所以本該板上釘釘的事,突然就這麼懸在了半空。

卻沒懸幾天。

盧少男提著重禮上門了。

並且帶著他爸媽。

他爸媽向那天在包廂裏對楊淺說重新考慮倆人的事道歉。

拍著南桑的手,心疼的喊南桑……桑桑。

說不該因為她生過病就嫌棄她。

人這輩子,誰都會有個生老病死,讓桑桑原諒他們,說以後一定會好好待她,像是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南桑看了眼憔悴不少的盧少男。

再看向沒什麼表情,卻明顯還算滿意的楊淺,以及笑開花的忠叔。

沈默許久,提起笑點了頭。

南桑和盧少男要訂婚了,時間定在兩個月後。

說死的隔天。

南桑被楊淺和忠叔帶去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

楊淺被盧少男一家氣的不輕。

但盧少男和南桑的確合適,爸媽顧忌的點也正常。

再加上主動來就上次不算爭執的點道歉。

楊淺霸道,卻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禮尚往來的情況下,要給南桑做個全面檢查和婚前檢查,有病就治,不計任何代價治好。

不讓南桑因為這件事以後嫁人了被看不起。

南桑身體沒毛病,除了有點虛,很穩定。

腦部創傷面好轉了,但是不可逆的損傷把那塊擰巴成了一團,沒辦法治,只要保持情緒穩定,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有問題的是別的。

南桑子宮和卵巢有嚴重的血瘀,卵泡難成,也就是說懷孕很難,要治。

楊淺臉色難看,問怎麼治。

醫生隱秘的朝簾子後面看了眼,“中醫湯藥和藥膳並養。”

楊淺皺眉:“不能開刀嗎?”

“開刀能根治,但不只是開刀,後續要插管等,那種是不麻醉的,病人會很辛苦……”他頓了一瞬,“還有,開刀傷人的元氣,景小姐身子骨虛弱,建議走中醫治療,雖然時間長一點,但能補充身體元氣和精血,不止對那方面有好處,對全身乃至大腦都有很大的好處。”

楊淺定下了中醫治療。

帶南桑去這地新開的中醫門診。

在的是個中年婦女,黑發黑眼。

楊淺頓足一瞬,頷首示意忠叔去問。

是美籍華人,沒去過東方。

南桑多看了楊淺一眼,什麼都沒問,在忠叔示意可以的時候,跟著楊淺走進坐下,讓伸手的時候伸手。

醫生把脈一瞬,皺眉問:“多思?”

南桑沒明白,“什麼意思啊?”

“是不是心裏壓了很多事?不敢對人傾訴?”

醫生聲音很溫柔,告訴南桑,也像是告訴忠叔和楊淺。

南桑身體虛,不能有心事。

想什麼就說出來,不然對腦神經運轉也會有妨礙。

南桑怔楞了好大會,看向因為牽扯到腦部,齊刷刷看向她的忠叔和楊淺。

嘴巴開合半響,閉上了。

領了一大包中藥回去的路上,低聲把那天問景深的說出口。

楊淺和忠叔都不是馬虎的人,按說該早就想起南桑會有疑惑。

但南桑真的很乖,而且在家裏沒外人的時候話很多,像是無憂無慮到沒有半點煩惱,於是就這麼忽略了。

楊淺在後座和後視鏡的忠叔對視了眼,不耐的皺眉,示意他說。

忠叔啟唇。

告訴南桑,南桑一直跟爸媽在國內生活,楊淺九年前跟朋友來了這,發了財本想把南桑她們接來,因為水土不服,住不慣,沒接。

而楊淺幹的本就不是合法的買賣,不可能對外說自己有爸媽和妹妹。

後來南桑和爸媽意外發生車禍,母親當場沒了,南桑的病要開顱,國內治不好,她父親帶她這開顱。

沒等到她醒過來,因為南桑母親去世,心臟病覆發,走前告訴楊淺,永遠不要回國內。

忠叔編不下去了,從後視鏡看向楊淺。

楊淺翻了個白眼,言簡意賅,“國內有他們的仇家,只要我們回去了,分分鐘就會死,不讓你看那地的電視,是因為我不能看見黑發黑眼的人,只要看見了,就想弄死他們,不管無辜還是活該。”

楊淺睨南桑,“能聽懂嗎?”

忠叔說的錯洞百出。

楊淺說的,有點脫離現實,但卻是符合她性格的。

南桑心裏徘徊很久的疑惑消失了,默默地想,所以姐姐剛開始不喜歡她,甚至要把她賣了,是因為看到她會想起仇家,或者是爸媽嗎?甚至於還有討厭她自己的可能,因為那會她不在爸媽和她身邊。

南桑心裏怎麼都問不出口的另一個問題——楊淺為什麼剛開始的時候那麼討厭她。

誤打誤撞的跟著有了答案。

楊淺沒再說,側目看向窗外,隱隱約約的,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好像是有人在推著自己走。

但……

“我們的父親埋在哪了?我能去看看嗎?”

楊淺微怔。

“我想去給他磕個頭,告訴他我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南桑抿抿唇,“可以嗎?”

她眼底的祈求太明晃晃了,楊淺到嘴的拒絕咽了回去,但也沒應。

忠叔從後視鏡看了眼。

在到家楊淺進去後,帶南桑去後院一直鎖著的後門處。

後面又是一個院子,但卻很荒涼,幾乎全都被冬日枯萎的荒草覆蓋。

忠叔撩開,帶南桑走到最裏面,一個光禿禿的土堆邊停下。

手背後看了會,讓開。

南桑在上面插著的什麼字都沒有的牌子上莫名看了很多眼。

沒問為什麼這裏這麼潦草和荒涼。

屈膝跪了下去,認真的磕了三個頭。

直起腰後,想喊爸,不知道怎麼的,喊不出口。

手指不自覺的糾纏在一起,抿抿唇輕聲說:“桑桑還活著,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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