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關燈
渴芙癥

24.

芙舟才不想跟他一起睡。

但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他的表情從平淡變成了不耐煩。

芙舟說:“嗯。”

一步步走到他那邊去,他就站在原地等著芙舟抵達。深夜的風,涼颼颼地粘人。

芙舟說:“剛才泡澡,就把鈴鐺摘了。”

“明天一早戴上。”他伸出手臂來撈走到他面前的芙舟,唇邊噙笑。

芙舟趁機說:“剛才你答應過我,我不拿刀的話,你就不會再那樣對我。”

他的手放在了芙舟的後腰,這樣的人掌心竟然是溫熱的,透過睡衣叫芙舟的皮膚經過電流般酥麻。

芙舟沒忍住皺眉,仍然是覺得屈辱的不情願。

“裝也裝不好。”楚湛淡聲點評。

“什麽?”芙舟問。

楚湛不言語,攜他到床邊,用眼神示意他先上床。

“你剛才答應過我。”芙舟說,“我沒有拿刀。”

“轉過去我檢查一下。”楚湛笑了,“才能確認你到底有沒有拿刀。”

這樣芙舟也是不情願的,不吭聲了。

楚湛扳住他的肩,以此強行讓他轉身,他警惕地回看。

那只大手一把掀開他的衣擺,他急得眉毛都要飛起來。

“沒有吧。”他說。

楚湛的一根手指順著褲頭擠入。芙舟臉色一變咬緊牙關。

他的肌膚滑嫩嫩的,摸上一次就會愛不釋手,像微涼的玉石,特別舒服。

“確實沒有。”楚湛擡眼看向他,帶著揶揄的意味。

芙舟從楚湛手裏脫身,爬上了床,聽見身後的他問:“什麽時候關燈?”

“現在關。”

“你說現在關就現在關?”楚湛笑道。

芙舟又不吭聲了,可是楚湛不知為何就想聽他講話,握住他的腳踝說:“說話。”

他維持跪坐的姿勢動也不動,生怕自己的逃脫會叫楚湛發怒。

“那隨便你。”芙舟說。

楚湛松了他,他爬到自己的區域等著接受黑暗,他沒有躺下,是抱著雙膝,乖巧的模樣。

“那今晚不關燈了。”楚湛笑著說。

“關。”芙舟說。言簡意賅的樣子顯得有些一本正經。

“你很可愛。”楚湛忽地說。

芙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珠子轉了一下,接著楚湛關了燈,黑暗降臨。

黑暗令人沒有安全感,芙舟覺得除了自己之外,身邊的一切黑都是虛浮。

楚湛的動靜讓芙舟有了實感,緊接著月色探進來,能看清床鋪的輪廓。

一個漆黑大物躺在了他身邊,然後朝他伸出手。

這只手臂把芙舟往下攬,他就舒展身子平躺好了,然後身體又緊繃起來。

楚湛跟之前一樣,手臂把他箍起來,再靠近他,伏了脖子做出要埋在他頸邊的動作,從而嗅到他的緊繃。

“害怕嗎。”

“我睡了。”芙舟閉上眼睛。

楚湛看著他的側臉,那優美流暢的起伏把欲.望喚得越來越濃厚。

他的膚色快跟白瑩瑩的月色融為一體,叫人格外想親近。

楚湛吸吮上他的頸肉。

芙舟猛地瞪大眼睛。他沒有側頭,就算不看楚湛,也能想象出楚湛的眼神。

就是那種看著獵物的眼神,漆黑的眼像巨齒鯊張大的黑口。

他雙手推去,推到楚湛的下巴後用力,楚湛的唇離開,“啵”一聲。

“你答應過我。”芙舟說。

“你信了?”

芙舟斜眼看楚湛,他是側躺,下顎的線條很尖銳,眼中兩點濃重的光。

他有了動作,抓過芙舟的肩把人拖到自己懷裏,低頭重重含住芙舟的唇。

芙舟的雙手如浪花拍擊在他胸口,他松開芙舟,染了水液的唇動起來:“小芙你看。”

他的氣息不太穩,他有點奇怪。

“你不願意的話,我只能強迫你。”他微微皺眉勸著,“與其這樣,不如你願意呢。”

“你什麽時候才能願意呢。”他見芙舟還是一副不屈服的表情,故意問:“不過,其實強扭的瓜也會很甜?”

他的微笑鬼魅一般飄近。

芙舟再次推上他的下巴,強裝鎮定道:“你要幹什麽?”

“幹那種事。”

“今晚不行。”芙舟說。

他停止了靠近,雙手是摟著芙舟的,這動作戀人般親昵。

他的兩個眼珠子看著芙舟,眉頭漸漸挑起來。

“今晚我很不舒服,我哪裏都不舒服。”芙舟的嗓音有點慌張。

“什麽意思?”楚湛問,“明晚就可以?”

芙舟的內心潰敗了,就算對楚湛說這種假話也做不到,太恥辱,於是臉色一變:“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得逞的。”

楚湛瞇起眼。芙舟繼續說:“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死。”楚湛握住了芙舟的脖子。

芙舟閉上眼,卻久久沒有品嘗到失去呼吸的感覺,楚湛也沒有加深力氣,只是握著。

“小芙。”片刻之後楚湛喚。

芙舟就像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一動不動,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像清幽的樹蔭。

“睡了?”楚湛明知故問,手掌心都能感到他那並不平緩的脈搏。

芙舟裝了起來,裝睡跟裝死一半一半。

周圍變得靜謐,楚湛沒有再出聲也沒有動作,他不動芙舟也不動,就持續到兩個人都睡去。

第二天芙舟醒來,日光透亮得很嶄新,可惜他現在沒有所謂的希望,因為他還被楚湛的手臂困著。

他閉上眼後翻身,用這動作吵醒了楚湛。

楚湛把他撈回來,半睜眼看他的臉,潔白的臉,粉潤的唇。

芙舟睜開眼看見的是楚湛的喉結,接著喉結就上下聳動了。

“走吧。”楚湛說。

芙舟看向他的眼睛,他很淡漠,顧不上細想,芙舟從他的手臂下溜走。

“小芙。”他看著芙舟的背影,一臉的勢在必得,“猜猜今晚開始,我們要玩什麽新游戲?”

新游戲?芙舟正在開門,算了,還是先走,不要問了。

芙舟走了,印在楚湛眼中的房門憑借慣性合上一些。

回到宿樓後,芙舟洗漱換衣,然後來餐廳吃早餐。

他其實不想來,但是不吃飯身體會受不住。

氛圍果然很不對勁。

薛仁的臉色陰沈,對面的陳修跟陳為時不時看過來,還有木鈴他們,看來的眼神充滿了猜疑。

是小智打開話題:“芙舟,杳杳李光明他們去哪裏了?”

“還用說?”薛仁昨晚就已經把自己的猜測跟剩下的人說了,這次他當著芙舟的面再說一遍,“芙舟借用他們仨,獲得了一些資源跟權利,踩著他們仨走到了楚湛身邊的位置。”

芙舟慍怒瞪去。

薛仁汙蔑他,什麽資源跟權利?他沒有想過。還有,楚湛身邊的位置難道是什麽好位置嗎?

“你瞪我幹什麽?”薛仁嘲諷,“代表我說的都是事實?”

芙舟放下勺子,對陳修說:“如果真像薛仁說的,我獲得了資源跟權利,我是踩著他們仨到了楚湛身邊的位置,那我為什麽還要到這裏來跟你們吃飯,我早就去主樓了,非得到這裏來受薛仁的氣嗎?”

“小舟,到底是怎麽回事?”陳修問。

“楚湛有病,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是個精神病。”芙舟說,“他想用我們幾個來滿足惡趣味。”

“那為什麽只有你出現在這裏,先不說朗語,杳杳跟李光明人呢?”陳修問。

“被關起來了,他對我們幾個有不同的惡趣味。比如朗語怕狗,他就把朗語關在狼犬房間。”芙舟說。

“這還不算你在楚湛那裏受到的優待?”薛仁氣道,“既然如此,受到優待的你一句話都不幫朋友說?”

“你怎麽知道我沒說?楚湛根本不會聽我的,他只會借此玩弄我。”芙舟說。

“很難辦啊。”木鈴沒心情吃飯了,擦了擦嘴。

梅露說:“說不定之後就是我們幾個了吧。”

“不好說。”小智說。

“楚湛怎麽玩弄你的?”陳為此時問。

芙舟被一口湯噎住。

“還問這話幹什麽?芙舟已經很不好受了。”木鈴說。

“問問又不是罪。”陳為說。

“今晚看起來也不會下雨。”梅露說。

芙舟說:“聽說從今晚開始,要玩新游戲。”

“新游戲?”木鈴看來,“聽誰說的?”

“那個年長女仆。”芙舟撒謊。其實是從楚湛那兒聽的,但不想再跟楚湛有關聯。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晚餐時間裏,那位年長女仆走進餐廳告訴他們:“今晚要玩新游戲。”

“還真是。”梅露看了芙舟一眼。

“是什麽新游戲?”木鈴問。

“這個游戲的名字,我們叫做‘極限逃脫’。”年長女仆說。

“能講解一下嗎?”陳修問。

“你們五分鐘後將會聚集在宿樓的樓頂,某種生物將從地下室被放出,它們會四散找你們,只要你們有一個人能成功下樓走出宿樓,游戲就結束。”

“什麽生物?”小智有些害怕。

“那個成功走出去的人應該不會受到什麽懲罰吧?”薛仁問,“剩下沒走出去的人才會受到懲罰?”

年長女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我想你們應該擔心的是,很可能連半個走出去的人都沒有,那麽這游戲就會一直進行,不分日夜。”

“到底是什麽生物?”梅露大聲問。

“你們很快會知道的。”女仆沖他們七人展現微笑,接著後退離開餐廳。

五分鐘倒計時開始了。七人紛紛起身。小智問:“我們要不要一起逃脫?”

“有些人只會拖後腿。”薛仁高冷地走了。

“那陳修你們呢?”木鈴問。

“我哥當然是要跟我一起。”陳為的眼神暴露出對陳修的占有欲。陳修沒有說話。

“芙舟,那我們一起。”木鈴邀請。

“你們一起吧,我跟小智一起。”梅露冷著臉說。

“你這是幹嘛?我說的就是我們。”木鈴說。

梅露卻不領情,走了。

七人分為四組上樓。相應的,地下室裏聚集了許多紅瞳動物。

是變異紅瞳狗。對人的喜歡跟迷戀超出想象,遇到人就會撲咬,直到這個人在嘴下奄奄一息,然後再叼著這人回到巢穴,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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