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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過來坐我先唔系生骨大頭菜!我系你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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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過來坐我先唔系生骨大頭菜!我系你嘅……

大約是冷風吹久, 又突然被殘存男性體溫的大衣裹住,姜糖感覺自己的腦子冷縮後猛地遇熱膨脹,整個人都有些不清醒, 不然怎麽可能從祁清淮毫無波瀾的話中聽出了絲絲寵溺。

姜糖順路拿過掛在枯樹的衣服, 穿回自己身上, 再把大衣還給他,一副受氣小媳婦的語氣,“可你心裏面真的願意做我老公嗎?”

祁清淮用她原話回答,“結婚證, 你要看看嗎?”

姜糖扯住他一點衣尾跟上,“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

“願不願意也改變不了事實。”男人放慢腳步,狹長的眸子望向前方, “你或許可以試著依靠我。”

下班前中簽年會時代表科室上臺表演的小郁悶在這一刻清朗,姜糖忍不住蹦了兩步, 歪頭笑瞇瞇看他,“那你就是願意成為我的私人專屬資源咯?”

男人輕提嘴角,沒說話。

姜糖當他傲嬌不好意思承認,改為挽他胳膊,指著今晚的月亮用粵語問他,“雖然今晚嘅月光唔系滿月,但都好靚,你話系唔系, 老公?”(雖然今晚的月亮不是滿月,但也很漂亮你說是不是,老公?)

男人順著她指的位置看去,輕描淡寫道,“仲可以。”(還可以)

“你應該講好靚!”

“仲喺出便(還在外面), 註意影響。”

男人抽回胳膊,一手墊在車門頂,粵語說得纏綿養耳,“上車了生骨大頭菜,你只狗仲等住救命。”(上車了心肝寶貝,你的狗還等著救命)

姜糖腹誹:抱個胳膊又不是做什麽有傷風化的事情,整得還活在大清似的,嘴上也不服輸,“我先唔系生骨大頭菜!我系你嘅金菠蘿!”

倒是在祁清淮把籠子放到她腳邊後又觀察了下狗子的狀態。

也不知道這狗子怎麽掉進水溝的,先前姜糖想過要將它收編,用籠子和狗糧誘捕了幾次,它都不上當,姜糖就沒強求,而是在樹底給它搞了個狗屋,她和何知夢誰有空誰便就過來添狗糧和給狗屋內貼暖寶寶。

幸虧發現得早,鐵絲雖然紮得緊但左腿肌肉還沒到缺血壞死發黑的地步。

姜糖嘬嘬幾聲,同籠裏的狗子說話,“不怪我,是老天爺讓你靠港上岸,我給你付了醫藥費,以後你的賣身契就在我這了。”

後排的何知夢舉手聲明,“餵狗糧添水可以,租我房子的房東可不準我養寵物,我想收留也有心無力。”

“放心,它有去處。”姜糖明眸染笑,“吉娃娃占有欲強脾氣軸,最適合看家護院,我讓它給我看家。”姜糖極富暗示性地掃了副駕一眼,故意大聲說,“省得我在外面打拼,家裏被人鳩占鵲巢都不知道。”

秒懂的何知夢努力憋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對“夫妻”的相處模式,別說還挺好磕的,可惜看不見祁清淮的表情。

何知夢暗暗拽了姜糖一把,賊兮兮地笑,“姜,你們剛才說什麽?”

姜糖不避忌,湊她耳邊低語,“調情。”

沒想到何知夢更興奮,“快說快說我想聽。”

“粵語翻譯過來就沒那味道了,你去學學粵語。”

何知夢戳她腰間的肉肉,“好啊,野花終究比不過家花!你這塊姜變了!”

“別,別弄這裏……”

後排女孩子咬耳朵的同時,司機大叔平穩把車開到寵物醫院。

寵物醫院的老板是祁清淮的舊友,在部隊熬到他帶的那只軍犬退役後,一人一狗便回京市開了這家寵物醫院。

姜糖好像天生特別招毛絨絨動物的喜歡,祁清淮拉開門拿起狗籠,她的腳剛伸出車外,情況都沒看清,一只德牧就從祁清淮和車的空隙鉆進來,把她整個人撲倒在後座,瘋狂拿腦袋拱她。

餘光有團黑棕的影子嗖地沖出去,帶愛犬在門口恭候好友的賀清覺傻眼,他一臉不敢置信地低頭,剎那前聽話蹲自己旁邊的黑影沒了,尋著方才動靜的方向望去,體重過百的德牧大半個身埋車內,剩兩條後腿支在車外和一條搖到起飛的大尾巴。

賀清覺原地炸裂,他的狗把別人的老婆撲倒了?!!

“冷哥!回來!”賀清覺大驚失色下命令。

結果那只名叫高冷的德牧根本沒從姜糖身上下來,吐著舌頭,大屁股不知死活地擠著提狗籠的男人,回頭樂呵呵望他。

賀清覺完全無法直視自家狗那諂媚掉價的損樣,趕在祁清淮下死手前,他借著扶額的動作遮擋某人能刀死人的目光,快步過去揪著冷哥的後頸皮強硬把它拖出車外,打手勢,“高冷,坐!”

體型壯碩的德牧聽令,屁股貼地一壓,就乖乖蹲坐在姜糖面前,油亮的尾巴在身後一掃一掃的。

賀清覺賠笑著站在門邊,“沒事吧妹妹,不好意思啊,高冷退役久了懶散慣,回頭我好好教育它!”

賀清覺身高幾乎和祁清淮持平,長得倜儻隨和,一身親民的正氣倒很有人民子弟兵的範。

“沒事沒事,高冷挺可愛的。”姜糖整理整理衣服,誇了邊上等誇獎的高冷一句。

高冷完全沒有一點眼見力,甚至得意地仰脖吠了一聲。

賀清覺擦擦汗轉移話題,“我聽說你們救了只狗子,事不宜遲,趕緊進去!”

姜糖下車,又扶何知夢下車,邊往醫院裏走邊說,“對,我發現的時候它的左腿已經被鐵線絞著了……”

吉娃娃犬送進手術室,已經接近晚上十點。

寵物醫院所在地較偏僻,周圍零星的燈火相繼撳滅。

賀清覺給兩個女孩子溫了杯牛奶,給祁清淮泡了杯老班章,就坐祁清淮旁邊的轉角沙發上和他聊天。

“夢夢,你明早還要趕地鐵上班,要不先回去吧,我和他在這裏看著就好。”兩個女孩子坐在手術室外的等候區,墻壁的電子掛鐘實時顯示室外的寒冷程度,姜糖揉揉高冷厚實的腦袋說。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何知夢看一屋子人,好像也沒有她什麽事了。

兩人一站起來,趴在姜糖腿邊的高冷跟著站起憨樂。

“我讓司機送你朋友回去。”開放式會客廳的男人註意力分明不在她們這邊,可她人都沒站直就聽到他這麽說。

“何小姐,我送您回去。”司機大叔不知是剛到還是一直等在外面,祁清淮剛說完他就推門進來恭敬問。

“那我先回去了。”

“行,到家和我說一聲。”

目送何知夢上車,姜糖才收回視線。

先前沒考慮那麽多,這會何知夢走了,沒人陪她說話,姜糖才後知後覺有些尷尬,坐回原處不是,走回去他們兩大男人那也不是,萬一他們在聊什麽不適合她聽的內容。

姜糖懊惱地揪了把高冷絨厚的毛脖子,然後掀眼過去,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在空中交匯。

心臟噗通猛跳了下。

“過來坐。”男人掌心朝上,四指屈了屈。

從前姜糖不會如此乖順,那天中蠱似的,真聽他的話乖乖坐他旁邊。

“妹妹,我這兒只有你們院鞋了,湊合一下可以麽?”

姜糖慢半拍反應原來剛剛他們其中一個話題與自己有關,接著又有些懵,京一醫什麽時候有院鞋了?

可她的靴子泡濕後又冷又沈,兩只腳凍得都快沒知覺了,她點頭,“可以的,謝謝。”

賀清覺笑著同另一個室的人打了聲招呼,很快就有女醫員拿了雙天藍色的洞洞鞋過來。

姜糖眨眨眼,看了看漂亮的女醫員,又偏頭看賀清覺。

那驚喜又有些迷糊的表情看得賀清覺忍不住逗她,“怎麽,不是你們手術室專屬的鞋?”

“是,就是……”姜糖雙手接過,一時想不到該說點什麽。

“再找兩雙襪子,回頭一並算在醫藥費裏。”從她坐下就事不關己喝著茶的男人忽然說話。

賀清覺無語,“真當我這是百貨部啊?”

男人懶洋洋掠他一眼,那眼神和進門那會陰惻惻威脅他時一模一樣,“你這條狗再撲人,下回燉了我拿去餵龜。”

畢竟自己理虧在先,賀清覺撓撓後腦勺,想了想,為難,“妹妹,我這好像只有我老婆的襪子,新的還沒穿,你看……”

姜糖一副鄰家妹妹的模樣莞爾道,“我都可以的,謝謝賀老板。”

“妹妹不用那麽見外,叫覺哥就行,你等一下,我給你找找。”說完,賀清覺轉身進內間。

人走完,會客廳又成了兩人獨處。

姜糖左右張望了下醫院的陳設,視線再落回身旁男人那,卻見他抱臂闔目,沒有一點要和她說話的意思。

姜糖百無聊賴地左右檢查靴子上慘不忍睹的汙跡,男人低啞的聲音忽而蕩進她耳朵。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它不領你情,咬你怎麽辦?”

姜糖下意識側眸。

男人如炬的黑眸正鎖著她。

“這不是沒咬嗎?而且我餵了它挺長一段時間,它認得我。”

會客廳回型吊頂,無主燈,線性燈和嵌入式射燈打亮天花板和側墻,光效大氣高級,他人松弛有度地靠著沙發,身後是束束扇形打在墻面的光影,“應激狀態下的動物可不會和你談感情。”

他的眼神壓迫性太強,姜糖悄悄挪開目光,只留給他一個臉側,軟聲軟調嘀咕,“我沒考慮那麽多,我只知道如果不救它,可能今晚它就死了。”

也是,任何一個醫生都不會袖手旁觀地看著生命流逝。

她今日戴了只粉色草莓奶油蛋糕卷耳釘,甜美俏皮,並腿坐那,倒趁得城府深的唯有他。

祁清淮微微深邃神色,似有所指地問,“如果明知它會咬你,你還救嗎?”

姜糖覺得他的假設好奇怪,撅撅嘴,“救還是會救,但我又不傻,它會咬我不會做防備麽,而且我對絨毛科動物有特別的親和力,你也看到的。”

為佐證,她得意地揉揉寸步不離的小跟班,小跟班親她,像是怕她冷,毛茸茸的尾巴蓋在她鞋面,幹爽清潔的長毛沾上汙漬。

姜糖擰著眉心,取紙巾給它擦的時自言自語,“哎呀傻狗你這都弄臟了。”

這時,賀清覺拿著兩雙襪子出來,順道踢踢他那沒出息倒戈的狗,“妹妹,你湊合湊合,我這也沒備什麽女孩子的東西,下回你有空,讓平闊帶你到我家裏吃飯,就當給你賠罪。”賀清覺很有分寸,為避免肢體觸碰,把襪子放到她手邊的沙發扶手。

姜糖又一次笑著道謝。

賀清覺對姜糖的印象很好,他前一秒還納悶,這祁清淮人模人樣何德何能騙到如此禮貌嫻淑的小姑娘?

後一秒,就聽他那人面獸心的友人問,“你這有更衣室嗎?”

換個鞋子要什麽更衣室?

賀清覺想不通,甫一撩睫,便見某個人眼刀直勾勾剮著自己。

他冒險地瞟了瞟那妹妹。

那妹妹天生冷白皮,五官精致小巧,攥著白襪子的手根根如削蔥,一整個人妙絕得像手辦娃娃,不過,那些手辦娃娃大都赤著腳,他忽然想起自家老婆白皙玲瓏的裸足以及許多香艷的場面。

看不出來啊,原來好這口的不止他一個,賀清覺心虛地咳咳,先行一步,“有有有,這邊。”

姜糖和祁清淮兩人落後兩米左右距離,被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一前一左伴著,姜糖就像一只小雞崽,偏她還要老氣橫秋地說道,“我們大晚上麻煩人家要客氣點。”

結果男人不痛不癢地瞧過來那一眼,分明在嘲她天真。

他究竟懂不懂什麽叫謙遜友好啊?

姜糖一拳打在棉花上,擰了他一把,小嘴又叭叭地內涵他,“你也不知道向清覺哥學習學習,他會喊老婆,你都不會喊。”

引他們到更衣室,賀清覺就識趣地消失。

祁清淮等在門外,就在她進去轉身要關門的那會,他說,“那是因為有人夜不歸家,也不知道說,打電話還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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