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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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生這般說, 反而讓姜撫枝哭的更傷心,在太後那受的委屈,被她一股腦的哭了出來,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看不清趙長生現在是什麽表情,大哭著問他:“你為什麽信我啊?”

“我不信你信誰?”趙長生簡直都要被氣笑了,他費勁心思讓她見識到傅陽的不堪, 把她搶在身邊, 怎麽可能因為一張紙條就把她推開。

趙長生坐得離她更近一些,從懷裏摸出一張帕子幫她擦眼淚,“阿枝別哭了。”

“來京都之後我就沒有給傅陽傳過信了。”姜撫枝抽抽噎噎道,“姜家沒有攀高踩低, 是景陽胡說。”

“是,是她胡說。”趙長生把她的臉掰過來,她的淚珠還掛在臉頰上, 眼底和鼻子都是通紅的, 手心還在往外溢著血,趙長生已經吩咐了宮人去喚太醫來, 看到姜撫枝這副樣子,心裏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我知道,阿枝是最好的姑娘。”趙長生抓著姜撫枝的胳膊, 聽到了她叫疼, 皺著眉把她的袖子往上挽, 她的手腕紅了一大片, 還起了點點的水泡,看著就疼。

“這又是怎麽回事?”趙長生皺著眉。

“我不敢和景陽給我的茶水,就倒了一點在袖子裏。”姜撫枝試圖把胳膊從趙長生的手裏抽回來,小聲道。

“你若不想喝她的茶,你便拒了,她若逼你,你便了茶杯就是。她們攀誣你,你就當場頂回去,何苦傷了自己。”趙長生看到姜撫枝的胳膊和手心,心裏憋著一股火,“你是皇後,凡事都有我撐腰。”

姜撫枝哭聲減停,楞楞的看著趙長生,直到宮女來報太醫來時,她突然低下頭悶悶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太醫給姜撫枝上了些傷藥,囑咐她這段時間吃的清淡些便告退了,趙長生看著姜撫枝裹著紗布的右手腕,眼睛一亮,留了姜撫枝用午膳。

宮裏的膳食種類繁多,姜撫枝大多連見都沒有見過,珠玳站在她身後要為她布菜,卻被趙長生用眼神支走了,偌大的殿內,突然只剩了姜撫枝與趙長生兩個人。

姜撫枝的手腕被包著,夾菜並不是很容易,趙長生挑準了時機,看到姜撫枝對哪道菜好奇,便親自夾給她吃,一頓飯的時間,姜撫枝每個菜都嘗了嘗味道,卻也吃的臉紅不止。

“阿枝可有想過要怎麽處置景陽和傅陽?”

姜撫枝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她搖搖頭,“我不想見到他們了。”

“我們來年便要大婚了,阿枝總要面對這些的。”趙長生想了想,還想說些什麽,最後又吞了回去,有些事操之不及。

——

姜撫枝一直到晚上才回了姜府,她本來陪著趙長生用了午膳便想著要走,只是趙長生拉著她,說是為了去太後那,推了不少折子沒看,硬是要姜撫枝念給他聽,這一念便念了一下午。

她夜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趙長生的模樣,越想著便越覺得臉紅,最後突然坐了起來,翻出了她從揚州一路背到京都的話本。

這些話本是姜撫枝這些年讀了好些遍的,她把喜歡的地方都折了腳,做了標記,如今要找到想找的地方也方便的很。

“那方小姐整日裏想著孫郎,想著他的模樣想著他的話,有時偷笑出聲,引得侍女好奇。”

“夜裏更是思念的時候,明明白日裏他們才會了面,到了晚上,方小姐腦 中全都是孫郎,一心想與他在一處。”

……

“方小姐知道,自己怕是動心了。”

姜撫枝看完了這本話本,把它放回了遠處,呆呆的坐回了床邊,捂著臉小聲嘀咕,“完了,我該不會是動心了吧。”

這個問題困擾了姜撫枝大半天,她白天繡花也沒有精神,練字也沒有精神,連話本也看不下去,眼前總會時不時冒出趙長生的臉,她有些惱了自己,只好與寸白待在一塊。

“小姐,宮裏傳來消息,景陽郡主私帶外男入宮,被禁足三個月。”珠玳見她心情不好,連忙把得到的消息遞給她。

姜撫枝低下頭,把寸白抱緊了些,“還有呢?”

“傅公子被關了起來,皇上已經下旨把傅家也接來京都,想來過幾日他們就到了。”珠玳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皇上讓奴問問小姐,可要再見見傅公子?”

提到傅陽,姜撫枝依舊有些難過,她與傅陽一同長大,是把他當成兄長一般的人,昨日他在太後面前這麽說,還拿出了多年前兒戲的東西,明顯是陷她於不義,這樣的人哪還有什麽見的必要呢。

“不用了。”姜撫枝搖搖頭,“表哥他……整日都很忙嗎?”

“奴也不知。”這是姜撫枝第一次主動詢問趙長生的情況,珠玳有些驚訝,“想來是有很多政務要處理的吧。”

“表哥他……平日裏有喜歡吃的東西嗎?”

“這奴也不知。”珠玳腦門上冒出了一層汗,她在宮裏並不是近侍,況且這般私密的東西,皇上也是不會讓人知道的,“小姐若是想知道什麽,奴便傳信問問。”

“別別別。”姜撫枝連忙制止了她,她把臉埋在了寸白的身子裏,“我只是閑著,隨意打聽打聽,你不要亂問。”

她的聲音悶悶的,與平日裏像是兩個人,“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

“是。”

姜撫枝把珠玳支走了,頭也擡了起來,她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手無意識的蹭著寸白,嘆了口氣,翻找出了絲線準備打絡子。

趙長生為她做的太多,她總想做些什麽還回去。

——

今日的早朝並不安寧,昨日趙長生發了一頓脾氣趕走了那些大臣,今日便得聽他們叨叨,他冷眼看著這些人,暗暗記下了這些名字,心道早晚有一日要把他們全部整頓。

等趙長生把報上來的問題,一個一個說清楚了,景陽郡主的父親安平侯突然哭著跪下來,“求皇上開恩,景陽她只是貪玩,想給太後見個新鮮,沒成想皇上罰的這般重。”

趙長生冷笑一聲,“私帶外男給太後見個新鮮,安平侯是想說太後深宮冷寂,特特讓景陽為她招來少年郎?”

他這話說的不孝,簡直就是在說太後耐不住寂寞,讓景陽為她牽線,安平侯楞了一下,繼續大哭,“當年皇上登基,太後居功甚為,皇上如今這般猜忌,平白惹人寒心,景陽帶來那人,分明就是與……”

趙長生聽到這,便知道他要扯上姜撫枝,他隨手扔了一個茶杯,杯子碎在地上,驚了一屋的大臣,“皇宮是朕的皇宮,天下是朕的天下,安平侯還想怎樣?”

趙長生斜睨著安平侯,“告訴景陽,有些人她招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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