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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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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女王

崔芒一個月沒回家,房間門窗緊閉,有股不太好聞的潮濕味道。

蔡春禾先開窗通風,將自己的東西放到客房。崔芒不在,他不會隨便使用主人的臥房。

安頓好後,他給崔芒打電話說自己過來住幾天。崔芒讓他隨便住,家裏的東西隨便用,冰箱裏的食物也可以吃。飯後,蔡春禾點了支煙,來到客廳外的大陽臺上。

這個觀景陽臺面積相當大,角落裏擺著幾盆早已枯死的花草,波瀾壯闊的長江在腳下奔騰,時不時地從遠方傳來幾聲輪船汽笛的鳴響。

蔡春禾趴在欄桿上,一邊抽煙一邊欣賞江景,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剪影。

轉天上班,蔡春禾只用不到兩個小時便將工作全都處理好了。他手裏只剩下八部作品還在連載,沒有新作。正當他翻看編劇書時,忽從隔壁工位傳來一聲巨響,桌上的水杯都晃了幾下。蔡春禾被嚇了一跳,急忙扭頭看去,只見小沫正氣鼓鼓地盯著電腦,臉色非常難看。

蔡春禾驚魂未定道:“搞麽斯?蠻嚇人!”

小沫咬牙切齒道:“拖稿,又拖稿!那個叫軒軒的主筆之前也總拖?這都好多次了,作品自上線後她們就冒按時交過稿子,不想畫就莫要再畫了撒!那個叫貓子的,也是個苕貨,作品人氣不好總來找我的麻煩,問老子為麽斯不給推薦位?!她還有臉皮來問?稿子交不上來哪個敢給她安排推薦位撒!這些人的臉皮咋能那麽厚,為麽斯不先找找個人的問題?”

蔡春禾說道:“人家叫大貓……”

小沫怒道:“我管她叫大貓小貓還是中貓!反正稿子交不上來,就不是好貓子!”

蔡春禾噗嗤一聲笑了,看來這段時間小沫被折磨得很慘,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瘋狂徘徊。其實他心裏也不太舒服,上次大貓明明說的是,軒軒要單獨註冊工作室來分擔流水,然而簽合同時用的卻還是之前的那個工作室。事已至此,他也不想追究什麽了,可能就像那個作者說的,別人嫌他管太多,稿子審核又細致,不想跟自己合作了吧。他也懶得去戳破這層窗戶紙,不想撕破臉面,鬧得太難看。於是,蔡春禾安慰小沫道。

“可能她們真的忙不過來吧。”

“那也不能每周都拖吧,一個新作品搞成這樣,簡直邪門。”

“她們的拖稿理由是?”

“說……色彩助理的外公去世,急著回老家奔喪,來不及畫了……”

“麽斯?!”蔡春禾震驚道:“又奔喪?!”

“是撒。”小沫讓蔡春禾看自己的電腦屏幕,說道:“說得倒是清白,還有機票照片……”

蔡春禾湊過去,只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發冷。

工作群裏,軒軒仍舊一言不發,訴苦、抱怨以及請假仍是大貓跟小沫說的。請假內容包括語氣,以及那張作為證據的機票照片,都與之前大貓跟自己說過的一模一樣!

小沫見蔡春禾臉色不對,也被嚇了一跳,蔡春禾向來都是好脾氣的,如今露出這樣難看臉色,她也意識到事情有問題,小心翼翼地問道。

“哈魯?你……”

蔡春禾擺擺手,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調出自己當時和大貓的聊天內容,將手機遞給小沫。小沫接過來只看了一眼,立刻暴怒,整個人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大罵道。

“我日!這兩個賤貨,敢跟老子哄鬼!她拿我們兩個當苕耍!”

小沫這一罵,動靜相當大,引得整個編輯部的人扭頭看過來。

蔡春禾急忙將小沫拽下來坐好,皺眉小聲道。

“你莫要罵人,冒得用!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解決這個事情。”

“那個群還在不在?我們一起把這兩次的聊天記錄發出克,當面對質,看她們兩個麽樣狡辯!上次一人多投的事情就搞得我蠻惱火,這次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蔡春禾嗯了一聲,他們分別將兩次大貓的請假記錄發到群裏去。

小沫:你們給我滾出來!這是麽意思?!必須解釋清楚!

哈魯:這種行為很不好,已經屬於欺騙了。我們合作這麽久,平臺也沒有虧待過你們,為什麽這樣做?麻煩出來解釋一下。

小沫吐槽道:“……你好溫柔。”

蔡春禾苦笑一下,繼續埋頭打字,說道。

哈魯:如果有困難,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解決,這樣做就沒意思了。

那邊沒有任何回覆,別說軒軒了,就連大貓也在裝死。

小沫氣得不行,當即拿起手機給那兩人輪番打電話,先是不接,再打過去就已關機了。

小沫大罵道:“報警!這是欺詐,我要報警!”

砰的一聲,蔡嬌怒氣沖沖地從辦公室推門出來,大聲道。

“在辦公室裏鬼吼鬼叫的,你們要搞麽斯?!都給我過來!”

蔡春禾和小沫只得來到主編辦公室,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蔡嬌詳細地說了一遍。

蔡嬌皺著眉聽完,把手向前一伸,說道。

“手機拿來,給我看一下。”

蔡春禾急忙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蔡嬌皺著眉把聊天記錄看完,讓蔡春禾做好備份不要丟失,又跟小沫要了大貓的聯系方式,用自己的手機撥過去,電話通了。

小沫罵道:“她敢拉黑我?!我日——”

蔡嬌對小沫做了個“閉嘴”的手勢,電話很快接通,不等對面開口蔡嬌便直截了當道。

“我是你們連載平臺的主編,你們騙人的事情,兩位責編已經給我說清楚了……住口!你不用解釋,我也不想聽那些廢話,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作品還想不想繼續連載,以後能不能按時交稿?!能,就繼續合作,不能,馬上給我滾!”

蔡春禾與小沫默默對視一眼,都被蔡嬌的霸氣給折服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蔡嬌全程面無表情,連嗯都懶得嗯一句,只要開口,就只有那一句話……還想不想繼續連載?!最後那邊妥協了,蔡嬌這才開口道。

“那好,現在就去跟兩位責編道歉。這種事如果還有下次,已經支付給你們的稿費全額返還,並支付三倍違約金,聽清楚了沒有?”

蔡嬌一吼,蔡春禾跟小沫也抖三抖,同時兩人的手機一起叮叮咚咚地響起來,群裏終於有動靜了。大貓啰嗦地發來好幾段話,意思是最近工作室人手不足,助理太貴她們沒錢雇不起新人,所以稿子無法按時完成,她作為工作室老板都親自上陣趕稿了,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睡覺,身體都有了問題,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如何如何。

軒軒也終於活了,不過只高貴冷艷地回覆一句:以後會按時交稿的。

小沫怒道:“她這是麽態度?!就這個樣子放過她們?”

蔡嬌說道:“那你還想麽樣啊?”

“扣她們稿費!反正稿子也交不上,直接終止合作算了!”

“這樣就是我們主動終止合約,她們要是鬧起來,是公司理虧還要我們賠錢!你看一下合同,上頭有哪一條清清白白地寫著,因為作者欺騙責編,所以平臺終止合同的?”

小沫不服氣道:“可她們拖稿了撒!”

蔡嬌說道:“那好,她們兩個都是蠻計較的人,要是鬧起來,誰來承擔損失?”

小沫不說話了。蔡春禾左右看看,小沫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顯然還很不服氣。他可以理解蔡嬌,作為主編和集團的管理層,自然要顧全大局。

蔡嬌又說道:“那就是個苕。你們想,同一個理由在同平臺的責編那裏用兩次,能想出這種辦法的人,腦殼多半不靈光。何必跟個苕計較,蠻掉底子。我曉得你們兩個蠻不舒服,我不是已經替你們出氣了?現在平臺新作少舊作砍,好容易有個能上線的,就盡量連載著吧,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難看。你們手裏多一部稿子,獎金也能多一些,雙方就是單純的合作關系,把這當成一件互利互惠的事不就好了?不過以後她們工作室再投稿就不要收了。”

蔡春禾點頭道:“好。”

小沫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只能接受這個處理方法了。

蔡嬌又對小沫說道:“你這個火爆脾氣也要改一下,怎麽能在群裏直接開罵呢?要是被她們截圖,發到網上亂講一氣,不是給我們公司抹黑?”

“哎呀!我曉得了!我先工作了。”

說罷小沫扭頭就走,蔡嬌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她這個性格還真是……我本來還想著,等我不在公司了,春春你坐我這個位置,讓小沫去接替你的那個副主編。”

“不在公司?”蔡春禾楞道:“你去集團的事定下來了?”

蔡嬌閃爍其詞道:“你坐小沫旁邊,平時也多勸下她嘛,免得講錯話。對了,我有事找你幫忙。”

蔡春禾說道:“幫麽斯?你直接講,不要客氣。”

蔡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一口咖啡,說道。

“馬上就要過中秋節了,我要回趟鄂州老家跟家人團聚。”

蔡春禾恍然大悟,蔡嬌是想讓自己陪她回老家,假扮男朋友!

蔡嬌的家庭是個傳統的大家族,三十多還不結婚,在她的家族裏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每次回家都要被家人催婚。蔡嬌被催煩了,想出一個找人假扮男朋友,回去應付家人的辦法。但這個人選看上去還不能太差,於是找來找去,蔡嬌就找到蔡春禾幫忙。

蔡春禾是武漢本地人,有房有車,父母都有退休金。而且他本人的工作也不錯,性格溫和,長得很帥還文質彬彬的,十分符合蔡嬌父母心中的完美女婿形象。

蔡春禾在去年過年的時候陪著蔡嬌回去過一趟。他原本不想去的,奈何蔡嬌求了很久,甚至說起自己被催婚的情景時眼眶都紅了。蔡春禾一心軟,便答應了。當時他還和馮鈞在一起,馮鈞得知自己大過年要被獨自留在家裏幾天,非常不高興,還因此發了一通脾氣。蔡春禾也因為這件事心不在焉,只在鄂州待了兩天,實在放心不下馮鈞,在大年初二跟蔡嬌的家人道歉,借口公司有事,獨自一人提前返回武漢。

後來兩人是怎麽和好的呢?想不起來了……或許從那時起,兩人的感情就產生隔閡了。

哎!算了,都離婚了,還想這些幹什麽。

蔡嬌又說道:“只回一天就好,我來開車。中午在我家裏吃頓飯,飯後返回。登門禮物我來買,我再給你兩千塊當做出場費,你看可以不?”

“不要,我又不賣身!”蔡春禾猶豫道:“中秋節實在不太方便,雖然我不能回家過節,但也要回克看望一下我的父母,再說了,還有崔芒,他一個人在武漢,不能回家跟父母親戚團圓,也蠻可憐……要不然,明年過年的時候,我再陪你回克?”

蔡嬌沈默片刻,撩了一下頭發,瀟灑地說道。

“是我考慮不周全,冒得事,我自己回,吃完飯就跑,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蔡春禾愧疚道:“不好意思了,這次幫不到你。”

蔡嬌頓了頓,又問道:“春春,這個崔老板是麽樣的人?”

蔡春禾用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甜蜜語氣,絮叨道。

“他人蠻好,性格比較直,剛開始打交道時不習慣,時間一久就發現他是個熱心腸,還蠻細心……有本事,生意做得紅火,辦事也蠻踏實。他念書時吃過不少苦,好在他一直都想得開,還樂觀……他的朋友也多,關系都鐵,那些人也性情直爽,蠻講義氣。”

“他長咋樣嘛?”

蔡春禾臉紅道:“……很帥,身材相當好。”

蔡嬌笑道:“看來你蠻喜歡他。”

“是,跟他相處時蠻舒服。要是我倆有緣,我想跟他結婚,一起把往後的日子過下克。”

“真好啊。”蔡嬌笑道:“你又要結婚了。”

蔡春禾發現蔡嬌的表情有些落寞,蔡嬌已經三十多歲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異性追求過她,聽說別人的戀愛經歷,心中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蔡春禾忙轉移換題道:“你去集團的事麽樣?我還等著請你吃洋房湯館。”

蔡嬌沈默許久,輕聲道:“可能不成了。”

“麽斯?!”蔡春禾驚訝道:“憑你的能力跟資歷,有實力克的撒!”

“很多事說不清白,可能我跟這個崗位冒得緣分吧。”

蔡嬌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睛看向別處。

蔡春禾心中很不是滋味,蔡嬌的事業心很重,他清楚她為了這件事付出過多少,可到頭來一切努力成空,這實在太打擊人了。頓了頓,蔡春禾又問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麽辦?”

蔡嬌嘆了口氣,眼睛裏有許多情緒在湧動,可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蔡春禾離開辦公室,明顯感覺蔡嬌有事瞞著他,可自己也不好多問,只能裝糊塗。

距離午休還有一段時間,蔡春禾將自己的作品資料打包成一個壓縮文件夾,點開□□好友列表,選了一個網名叫“藍色的葉子”的責編,給對方傳輸過去。

這位責編是北京某大平臺的一位責編,是個直男,兩人是在前幾年參加一場漫展時,在企業攤位上認識的。此人已在前年被提拔為副主任編輯,不過人家就職的平臺更大、實力更強,盡管位置相同,但對方的那個副主編顯然更有含金量。

文件發過去,對方秒接,幾分鐘後給蔡春禾回覆道。

藍色的葉子:這是你自己的作品?

哈魯:你怎麽知道?!

藍色的葉子:傻了吧你,我看過你的畫,這明顯就是你的畫風。

哈魯:好吧,我本來還想編個謊話呢。你幫我看看有沒有簽約可能。

藍色的葉子:你工作那麽忙,還有時間畫連載?

哈魯:別提了,公司抽風,又砍作品又裁員的,搞得人好緊張。

對方發來一個“擦汗”的表情包。

哈魯:對了,正想問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麽政策,平臺開始收緊?什麽題材不讓搞了?還是審核標準有新要求?

藍色的葉子:沒聽說過。我們公司就在北京,如果有新政策肯定最先知道。

哈魯:那好吧,有消息隨時通氣。

藍色的葉子:肯定的。

哈魯:幫我看看作品,能不能簽。

藍色的葉子:畫面不錯,但故事不行啊,日常流水賬,沒有市場的。你改個故事吧,最好是戀愛、古風玄幻什麽的,比較有後續開發價值,也容易打造爆款IP。

哈魯:沒那個精力啊,我剛開始畫漫畫,想從日常入手。

藍色的葉子:那簽約多半沒戲,評審會都進不去,不好意思啊。

哈魯:沒事,我也就試試。

藍色的葉子:方便接電話麽?電話跟你說。

蔡春禾回了個“ok”的手勢,跑到抽煙區,抽煙、打電話。

葉子的聲音很好聽,極富磁性,普通話說得字正腔圓還帶著俏皮的兒化音,說道。

“我說,你畫畫兒那麽好,公司也不行了,跳槽來我們這邊唄?”

“跳槽?”

蔡春禾手指夾煙,停在半空中,整個人楞住了。之前蔡嬌跟他提過跳槽,他完全沒有概念,現在仍舊是這樣……讓他一個南方人去北京生活,他會覺得不適應的。

葉子說道:“是啊兄弟,我們公司正在打造自己的IP,版權、著作權都是公司的,再加上有資本在背後助推,哥們兒給你打包票,絕對爆火,後續的廣播劇、動畫以及電影網劇開發也都能跟上,能賺錢又能成名。這個項目現在很缺畫師,我覺得你的畫風正合適。”

“哎,可是……”蔡春禾有些心動,問道:“工資有多少?哪家資本?”

“北京東華啊!這波絕對穩我跟你說。工資麽……每月不低於兩萬,有五險一金和年終獎,如果你混成主筆或核心成員,後續開發還有分成。可惜我不會畫畫,不然我也上啊。”

蔡春禾打趣道:“月薪兩萬在北京也買不起房啊,能遠程辦公麽?能的話我試試。”

“那不成,項目是保密的,所有文字以及圖畫資料,都必須保存在公司的電腦裏,所有員工都不能將任何資料帶出公司。”

“那就沒辦法了。”蔡春禾惋惜道:“我沒打算離開武漢,不過,還是謝謝你。”

葉子似乎很欣賞蔡春禾,還在努力地勸說道。

“你都三十了,一輩子待在武漢不覺得可惜嗎?趁年輕多出來走走,漲漲見識。”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的父母、朋友都在這裏。”

“現在網絡和交通這麽發達,逢年過節回去看看不就好了?”

“我知道,但是……”

“你真的認真考慮一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是個人才啊!浪費了才華多可惜……”

葉子又苦口婆心地勸了很久,說得蔡春禾心浮氣躁的,一時想去,一時又在猶豫。

通話結束後,蔡春禾又抽了幾根煙才回去。這份工作他其實很心動,工作內容正好是他擅長的繪畫,薪資待遇也不錯,就算在北京買不起房,至少能把武漢房子的首付攢出來。

可惜人家必須要求去北京坐班……去北京?

蔡春禾定定地望向窗外,沈思很久,始終沒能下定決心,搖擺不定。

他是個十分戀舊的人,不想離開自己從小長大的故鄉,離開家人和朋友。再退一步,如果自己沒有認識崔芒,還處於剛離婚時的迷茫階段,他也會考慮的。然而現在他跟崔芒的感情正處於升溫階段,崔芒做的是實體經濟且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讓人家離開武漢去外地另謀發展顯然不大可能。如果自己去北京的話,那麽多半要跟崔芒分手了。

……分手嗎?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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