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成功會師 隊伍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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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成功會師 隊伍成型。

岑令一路走向醫院中央。

醫院中央有處造景花園, 用於醫務人員和住院病患休息。這片地方美則美矣,奈何八方連通,上無遮擋, 怎麽看都不像個適合當據點的地方。

“這裏正合適。”岑令說道。

閻炎忍不住用“這廝瘋了”的目光瞧岑令, 這人是特別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嗎,一定要選大舞臺最顯眼的地方?

焦姣擺弄著手裏的塔羅牌, 不發一言。

厚叔也不著急,他背過手:“據點要怎麽布置?”

“不瞞你說,我有一手‘撒豆成兵’。地府獎勵的異象技能, 八場祭祀只能用一次。”

岑令耐心解釋,仿佛真有這麽回事兒, “等我施法完畢, 能造出不少兵力, 這種地方更好施展。”

厚叔咬了根煙叼在嘴上,意味深長地嗯了聲。

閻炎更想不通了。既然能撒豆成兵,為什麽不用這一手來找方休?還是說這個技能有時間限制?

有時間限制的話, 把據點設在這麽個難守易攻的地方, 豈不是為了這碟醋瘋狂包餃子?

他困惑地看著岑令取出一把玉珠, 往地面上一砸。

玉珠觸地, 頓時騰起無數青綠煙霧。它們帶著一股近乎惡臭的異香, 那顏色仿佛糊在眼球上, 連半米外的事物都看不真切。

不好。

野獸直覺讓閻炎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煙騰起的瞬間,閻炎瞳孔一裂, 顯出獸類模樣。他一把抓住焦姣胳膊, 朝樹叢方向一閃,險險躲過一道寒光。

這倒黴煙霧封了他引以為傲的嗅覺和運動能力,不能盲目久戰!

閻炎沒工夫再糾結些有的沒的, 他拽著焦姣接連後退,往記憶裏厚叔的方向跑——要說這地方有誰最懂得保命,那必然是道具大王厚叔。

果然,他們剛湊近,厚叔轉了轉藏在袖子裏的玉鐲。一道旋轉的玉環將三人包裹在內,又擋住一波憑空射來的飛針。

那些細針丁零當啷落地,針尖泛著青黑光澤,一看就知道有毒。

“怎麽回事,岑令你什麽意思?!”閻炎咬牙切齒。

自從上回祭祀被歸山教坑過,他對岑令就沒什麽好感,這會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小子特地選這裏,是因為這地方因果薄,不容易犯忌。”

厚叔卻不慌,悠哉悠哉吐著煙圈,“有意思,‘撒豆成兵’可撒不出活人來。”

他吐出煙卷,從口袋掏出個老式煙鬥,放在嘴邊嘬了口。瞬時間,那些青煙變成了抽油煙機下的油煙,被煙鬥暴風般吸幹。

青煙散盡,露出的不止醫院花園,還有不知何時現身的二十多個大活人。

那群人年紀大概在二十到四十之間,體型健康面容端正,穿著風格各異的便裝。要不是他們這會兒表情大差不差,很難看出來屬於一夥人。

傻子都看出來敵眾我寡,閻炎啪地閉了嘴,緩緩後縮。

“岑先生,第一批人到齊了。”其中一個中年人恭敬上前,沖岑令行了一禮。

岑令目光環視這二十餘人,目光溫和到閻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即岑令手伸進口袋,掏出個裹滿銹跡的秤砣,遞給那個報告的中年人。秤砣掀起一波讓人皮膚發痛的陰氣,任誰都能認出是仙厄。

中年人千恩萬謝,雙手莊重地捧著秤砣,仿佛那個其貌不揚的金屬疙瘩是他的體外心臟。

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聲,把脖子上的青玉吊墜扯出,啪地磕碎在秤砣上。伴隨著微弱的悲鳴,幾縷生魂裹上那秤砣。中年人趁機劃破掌心,以鮮血溫養秤砣,口中念念有詞。

岑令早已轉向下一個活人。

“酈尚花姐妹,這是柳木梳,禁忌最適合你的性格。”

“程鑫兄弟,這是血沁石印,禁忌與你的施法習慣最為匹配。”

“……”

他當著三人的面,堂而皇之分發一件又一件仙厄,還專門精挑細選適配,連名帶姓贈送。接到仙厄的人無不千恩萬謝,即刻開始施法。

反觀他們三人——厚叔仍然停在玉環之中,好整以暇地旁觀,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焦姣嘀嘀咕咕擺弄她的塔羅牌和草藥,閻炎則是連汗都嚇出來了。

雖說是混血,他好歹也是正宗狐仙出身,很清楚面前這場面意味著什麽。

那群教徒的青玉掛墜從不離身,其中儲存著自己親手殺來的生魂。尋常時候,這些生魂可用於替命或施法,但它們還有最最基本的用途——以殺業為手段,為那掛墜積攢“獨屬於自己”的因果。

當然,區區這點因果,掛墜成不了厄。但用仙厄毀滅它們,混入那些因果,等於給仙厄混上了“獨屬於自己的味道”。

如此再配合特殊術法,哪怕不是仙厄主人,也能發揮出仙厄八成左右的力量。

“那個特殊術法……那個特殊術法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完成的,光是創造就得不少年。他們一開始就是沖著偷仙厄來的!”

閻炎還是想不通岑令哪來的仙厄,但這不耽誤他汗流浹背,“我靠,歸山教那群傻×好大的膽子,裝都不裝。我靠,我們要被殺人滅口了!”

“厚叔你還有啥道具沒,咱們快跑。”閻炎急得腳底發麻,“快跑啊!”

厚叔抽完半支煙,煙頭往地上一扔,隨意碾滅。而後他打了個響指,那籠罩三人的玉環越轉越慢,逐漸停止。

閻炎還在等厚叔出手,一把粗糙的藥粉糊了他滿頭滿臉。

“大姐、嘰!”

閻炎還沒來得及轉身,便發現身體快速縮小。他恢覆了紅毛狐貍的模樣,身形卻變得老鼠一般大。

是焦姣的魔法!

閻炎剛想調整姿態,後背驟然一緊。一只烏鴉爪子勾住他的背毛,展翅沖向某扇大開的窗戶。

焦姣這一套手法極為敏捷,厚叔的煙頭還沒徹底熄滅,現場只剩幾根飄落的鴉羽——烏黑羽毛末端還帶著蕾絲花邊似的紋樣,與之前焦姣的衣著一模一樣。

“人不服老不行,年輕人就是反應快。”厚叔嘖嘖稱奇。

他爽快地卸下武裝,緩步走向岑令。

“合作吧,岑先生。”他說,“各位手上光有仙厄,怕是用著單調。我這兒呢,各種法器符咒都齊全。你想要我攪渾水、作偽證,我都能幹。”

岑令停下發放仙厄的動作:“你倒是爽快。”

“我一個做生意的,知道那些機會不容錯過。您在我跟前露了一大手,我再不動心,那可就不識擡舉了。”

厚叔又點了根煙。

“放心,我不會貪仙厄,咱們各取所需。”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岑令很滿意。

厚叔是個聰明人,還是個沒什麽良心可言的聰明人。此人進來前就以放黑貸聞名,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得利的機會——

現況顯而易見,與歸山教一路,他可以輕松完成這場祭祀。

即便地府事後通緝歸山教,厚叔只要說是中了仙厄禁忌,被迫合作,照舊能獲得第八場祭祀的最終獎勵。

而歸山教的要求也不多,只要厚叔這種“移動軍.火庫”不在方休那邊,就已經幫了大忙。

可惜剛才那個哥特女反應太快,否則厚叔絕對不會介意送他們兩個人頭。

“我想把這裏當據點,是真心的。”

岑令微笑,“麻煩您先支持些尋人之物,以及攻擊符箓。接下來,你只要守在這兒就好——我的兄弟姐妹會保護你。”

厚叔吐了個完美的煙圈:“多謝。”

……

樓道內。

“我×,我×他十八輩祖宗。”

烏鴉爪子底下,袖珍狐貍一邊哆嗦,一邊用細細的聲音發電報,“地府都是廢物嗎,天塌成這×樣了都不管?”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仙厄,八百條禁忌糊臉,天條都沒這麽多,我×××!”

焦姣撲騰著翅膀,無言地空中轉彎。

“這場祭祀總該有陰差,是突然覆活了嗎?還魂回人間了?”

狐貍無事可做,蜷著尾巴繼續罵,“方休把老子拽到這個鬼地方,咱們跟他也算兩清了,等見面我一定——嗷!”

焦姣突然來了個急剎車,閻炎後頸皮被烏鴉爪子一勾,險些扯出眼淚。

他們險些撞上一具屍體敞開的腦殼。

等等,屍體敞開的腦殼。

閻炎抽抽鼻子,驚喜地發現外出四人組——呂揚正帶著他的屍體大軍浩浩蕩蕩找方休,這會兒被烏鴉驚到,正與焦姣四目相對。

“宋哥,有妖怪!”呂揚大叫,“烏鴉抓著紅老鼠!”

沒等宋錚反應,焦姣優雅地恢覆原狀。她的裙擺飽滿鼓起,鞋跟輕飄飄地觸地。

接著她朝手中的隊友吹了口氣,往地上一扔。恢覆原形的閻炎往前沖了幾步,差點把呂揚撞飛。

“你才是紅老鼠。”閻炎一把逮住呂揚,不怎麽客氣地把他拽回來。

宋錚詫異:“你們不是去找據點……”

“他倆再不走,岑令肯定會殺了他們。”

吱呀。

宋錚身邊,一扇門輕輕打開。

方休微笑著走出門,不忘隨手把房門關上。他的身邊,正站著滿臉冰霜的白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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