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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禁忌陷阱 劇本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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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禁忌陷阱 劇本繼續。

“呼, 呼。”

關鶴在村莊裏奔跑。他跑得太猛,喉嚨裏裂開一樣痛,氣管裏泛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手緊緊拉著豆豆的手腕, 兩人跑得小腿沾滿濕泥點。

“我、我好累。”

豆豆有氣無力地說道, 原本就可愛的臉紅彤彤一片,愈發嬌俏。

關鶴靠大喘氣遮掩表情, 努力溫柔地接話:“再堅持堅持就好了。”

豆豆抿抿嘴唇,用力點點頭,發絲粘在汗濕的面頰邊。配上年輕清秀的關鶴, 儼然一副青春劇悸動畫面。

……可憐關鶴在內心瘋狂尖叫。

自從方休留下信件,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他們沒能像方休那樣幹凈利落地推動劇情, 眾人剛剛進入“福老兒”副本。

鬼知道那個福老兒從哪裏冒出來的!

它像是當初嵬山村福老兒的高度劣化版本, 大概是從誰的記憶裏提取而成。原本福老兒的邪祟隊伍陰氣森森, 如今它們沒有陰氣,反而顯得更加恐怖。

歸山教四人對此完全不知情,他們還在探尋“嵬山厄”規則的階段。

第一禁, 村內食水不可入口, 祭品除外。

這條禁忌倒是簡單, 人們順理成章靠著祠堂祭品活。

第二禁, 不得傷害此地村民, 自衛除外。

這條禁忌由關鶴硬著頭皮“推理”出來。為此, 關鶴不惜以身試險,從村民屋中順了個廢舊煙灰缸, 現場表演全身奇癢。

稻爺爺特地讓同伴試驗一番, 驗證了這條禁忌的存在。

如今只剩那個虛假的死忌。

自縊的死亡名額,他們也順帶解決了。為了重現劇情,晚上休息時, 關鶴和成松雲兩人絕不分開,堅決把自己關在室內。

幸運的是,劇本果然選擇了那個“獨自探望被關祭品”的人作為“山神”。那信徒高喊身心異變、功德有損,解下皮帶當即自縊。

死亡劇情減一,剩下“犯忌而死”和“被人謀殺”。

關鶴與成松雲松了口氣——起碼這次假禁忌沒有挑“好人”當山神,它只是單純重覆過去的劇本。

只是此人一死,對面四名信徒如今只剩三人。稻爺爺和豆豆高度戒備,他們只能如履薄冰。

看方休騙人的時候,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天衣.無縫。

可關鶴自己上手騙人,他連表情都不知道怎麽做——成松雲倒還好。高度緊張的精神下,關鶴連兩天沒睡好,黑眼圈就差遮蔽半張臉。

方休讓他們挑撥豆豆和稻爺爺兩個資深邪.教徒……關鶴只覺得自己剛背完九九乘法表,就被方休扔進世界級奧數比賽。

這可不是豁出命就能做到的事啊!

與成松雲商議後,關鶴決定反其道而行之。反正對面也想引他們試禁忌,不如讓對面主動挑撥,順勢分散對面的力量。

……比如此時此刻,關鶴便處於一場臥底任務中程。

“跑這麽遠,應該,咳咳,應該沒事了吧。”

兩人在一處農房陰影停下,豆豆驚慌地靠近關鶴。

豆豆保持了一個禮貌的距離,這距離不會太過暧昧,又足夠散發魅力。

她眼睛濕潤地看著關鶴,關鶴腦袋一陣陣發暈。有那麽兩秒,他就像看到偶像的狂熱粉絲,恨不得豁出性命保護豆豆。

該死,很可能是豆豆的技能。

關鶴迅速轉移目光,盯住農房墻角的一棵枯草。

幸而關鶴跑了一路,臉上紅暈未退。這會兒他又把目光“羞澀”地挪開,一副中套的模樣。

“這裏他們找不到。”

關鶴繼續盯著那根草,盡力保持清醒,“你還沒跟我說呢,為什麽要跑?”

“我也沒想到,稻爺爺會讓我去送死。我聽到了,他要控制我去試探福老兒。”

豆豆拉下發圈,順勢綁了下頭發,發絲揚起溫暖甜美的香波氣味。“他肯定是看我這隊沒有別人了,覺得我沒了利用價值……”

關鶴擠著聲音:“……他怎麽能這樣,你們不是很熟嗎?”

嗯,怎麽說呢。公正點講,豆豆的演技真的很不錯,突出一個我見猶憐。

但關鶴看慣了方休表演,感覺豆豆表演痕跡太重。剛才被豆豆擾亂的腦子,眼下迅速冷靜回來。

豆豆不可能和稻爺爺鬧翻。

她只是想把他和成阿姨分開,誘導他去試驗最後的禁忌。經驗豐富的職業“偶像”,對上他這種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再加上英雄救美的主角劇本,怎麽看都很有利。

不過客觀看來,他和成阿姨分開了,也代表著豆豆和稻爺爺分開了。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弟弟,大人之間也是有競爭的,何況這種地方。”

果不其然,豆豆又靠近了些,露出一個落寞的表情,“你能毫不猶豫帶我逃跑,我真的很感動……”

哦,那是因為成阿姨不僅劇本在手,還有超強怨鬼盾。

想歸想,關鶴只能硬著頭皮配合演:“沒什麽,這場祭祀太奇怪了,內訌只會讓大家死得更快。”

豆豆一雙杏眼直勾勾地瞧著關鶴,關鶴說得義正辭嚴,背後差點被冷汗浸濕。

“而且成阿姨很厲害。”

關鶴咽了口唾沫,繼續找補,“這麽多場祭祀,我都是靠她護著我。我帶你逃出來,她也默許了。”

豆豆的目光這才柔和下來:“你們真好。”

“不,我們只是想跟你合作。靠我的技能,我們能偷偷去看福老兒。等搞清情況,再去試探也不遲。”關鶴如履薄冰地回應。

下一個死亡名額是犯忌而死,據說是死於冒犯山神。

現在還沒有人異變成山神,要怎麽實現這個情節……

唰啦啦。

關鶴擡起頭,看到一抹熟悉的紅色。

他們所在的農房屋頂,出現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青年。那紅色和方休的T恤一模一樣,衣角輕飄飄地翻飛。

那人一雙黑白異瞳,臉上蒙著一層紅紗。身邊陰風陣陣,逼人的陰氣幾乎要滲進人的骨縫。

誰?

有那麽一瞬,關鶴腦海一片空白。對面的陰氣太過強悍,他很確定,上回祭祀絕對沒有這樣的角色,簡直就像……

“什麽人?”

豆豆恰到好處地往關鶴面前一攔,雙手扯出施法用的紅紙。

那怪異青年脖子僵硬扭動,身體發出黏膩的血肉擠壓聲。幾只扭曲的肢體從他身周探出,與之前異變的屍體一模一樣。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冰冷地俯視二人。

“先撤!”

關鶴又去拉豆豆,只是他的手剛伸過去,那本應禦敵的紅紙纏上了他的手。

豆豆扭過頭,露出一個格外明媚的笑臉。她的右手一拽一收,關鶴不受控制地飛上半空,砸上那怪異的紅衣青年。

同一時間,她的左手按住胸口,壓住衣服裏的青玉吊墜。她的雙腳騰起陰風,眼看要逃——

紅衣青年無所謂地閃過關鶴,風一般停在豆豆身前,速度快得如同瞬移。

轉眼見關鶴還好端端活著,豆豆有了底氣。她冷笑兩聲,又扯出一串紅紙做的拉花,鎖鏈般纏向紅衣青年。

見到那粗陋的鎖鏈,青年蒼白的左眼瞇了瞇,似乎很是不爽。但他本人不閃不避,由得那紅紙拉花打上胸口。

啪!

豆豆臉上勝利的神色還沒來得及穩固,整個人當場炸成肉醬。

關鶴剛要從屋頂滾落,見狀手忙腳亂爬了回去,差點摔進碎肉之中。見到這熟悉的死狀,他心跳如擂——

第三禁,不許冒犯嵬山山神,山神除外。

……“犯忌而死”的劇情重現,關鶴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但這是哪裏來的嵬山神?

之前方休告訴過他們,嵬山神分明是個女孩子!

這到底怎麽回事?!

在他驚恐的視線中,那怪異的身形剎那間隱入空氣,仿佛從未出現。濕潤的水汽中,只有鮮血的腥味縈繞不散。

另一邊。

隱藏之中,阿守麻木地幫方休散發陰氣,用陰風吹出玄之又玄的發型。她還特地從喜服上撕下一塊紅紗,給方休當臨時蒙面。

方休體內,白雙影的本體順著方休皮膚滲出些許,完美覆現了當初“嵬山神”的怪異肢體。

一番舞臺劇般的表演後,方休果斷隱藏身形,並沒有和關鶴相認。

阿守:“你到底什麽毛病?”

某人在莊歸去面前還沒裝夠嗎,一回來就戲癮大發。死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體驗道具組的工作。

方休眨眨眼:“小關不太會演戲,要是知道我回來了,他肯定會放松到露破綻……現在這個狀態剛剛好。”

“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

見此人還是一如既往不當人,阿守扶住額頭,“我醜話說在前頭,哪怕遇仙厄還在你那個艷、呃、天道一角手裏。它要麽被毀滅,要麽被煉化,否則祭祀不會結束。”

之前你小子解厄不是解得很利索嗎,怎麽這種時候磨蹭起來了?與其平白無故承擔風險,還不如早點燒了那本破書了事。

只是考慮到方休血肉裏還揣著天道一角,大家還在白雙影老窩,她沒法把話說得太直白。

“既然白雙影想繼續,我也能繼續,那就繼續。”

方休撓撓臉,理直氣壯地護短,“趁機訓練下關鶴他們也不錯。再說還有兩個信徒活著呢,總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阿守無語地甩下蓋頭,狠狠抹了把臉。

“行,既然你要慢慢玩,起碼跟我說清楚——剛才那個死忌是怎麽回事?”

方休:“她剛才攻擊裝著白雙影的我,等於攻擊白雙影,是冒犯墟山神。”

“嵬山神是墟山神的下屬神,還是白雙影親自救下的,冒犯墟山神就是冒犯嵬山神。”

阿守:“……”

豆豆的死亡稱得上滑稽,純粹被這家夥活活坑死。

方休無視了阿守微妙的表情:“你看,我們可以當這裏的山神,這不比福老兒有意思?”

看來這裏的故事終究要繼續。

阿守又嘆了口氣:“好,你們隨意,我只剩一個問題。”

“之前你那個敲門聲,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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