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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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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南舒對太子府不是很熟悉,昨日綁住管家劉茂後,直接關入柴房,封了門窗,留了幾個侍從看守。

劉茂被陸炎踢了一腳傷了元氣,受到驚嚇,擔驚受怕一整晚沒合眼,蜷縮著身體埋在幹柴中焦慮絕望地思考自己該如何脫身。

柴房中昏暗不明,門吱呀一聲打開,劉茂倏地探頭看去,明亮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睜不開,在一片模糊中,南舒踏著光影進來了。

侍從搬了一張椅子,半掩住門,柴房裏又陰暗下來,劉茂的視線清晰起來。

南舒坐在椅子上,身軀高大挺拔的陸炎站在他身側,神色陰沈地望了劉茂一眼。

劉茂心中一哆嗦,瑟縮起脖子,不知道為什麽,太子身邊的這個侍衛看起來比太子還可怕。

南舒理了理褶皺的衣擺,看向劉茂,眼中古井無波,“一整晚了,有沒有什麽想對孤說的?”

“殿下,我冤枉啊!”劉茂涕泗橫流,他雙手雙腳被捆,無法站立,於是向南舒蠕動身體,懇求道:“殿下,都是那女人自己想爬床,和我無關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嘴硬。”南舒冷冷看著他,“你與三皇子四皇子之間有什麽勾當?”

劉茂如遭雷擊怔在那裏,身體也忘記扭動了,如一條蛆蟲般臥在地上,他聲音有些微弱,“我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麽。”

“哦?”南舒輕笑一聲,從袖中拿出數封信紙,舉到劉茂眼前,”這是你與南都數位官員的通信,是孤昨日命人在你的住處搜查到的。”

劉茂喘起了氣,半晌,他道:“那些官員不過是仰慕殿下想與殿下結交,才與我相交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些被你逼迫賣身的婦女嬌童又是怎麽回事?”

劉茂一咬牙,“絕無此事,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

南舒輕哼一聲,轉了個話題,“你屋裏的夫人是你新納的?”

這下劉茂不敢接話了,若說其他人是用各種間接手段被迫賣身,只有那個女人他看著實在貌美,忍不住強搶過來,還打死了她的弟弟,南都中的官員早被他收買通了,又有上面的人給他撐腰,更沒人敢找他的麻煩。

南舒碎玉般清朗的聲音他聽來簡直宛若黑白無常勾魂之聲。

“刑部尚書為什麽幫你瞞下這個案子?你和他有勾結?”

“你一個小小的管家,哪裏有這麽大能耐讓一品官員為你遮蓋罪行?是誰在背後幫你?”

“是老三和老四嗎?”

在南舒一連串的追問下,劉茂全身哆嗦起來,猛得砰砰磕起頭來,“殿下饒命,殿下饒命。”他幾乎把實情都猜著了。

南舒將手中的密信仍在劉茂面前,“你這是認罪了?”

劉茂心中仍存著一份僥幸,“是老奴貪圖美色錢財,威逼利誘她們的。”

南舒居高臨下睨視著他,“是嗎?那你暗中結交那麽多官員做什麽?若說是為了孤,也不見你向孤稟報。”

“我,我……”劉茂終於無話可說,囁嚅著說不出話。

“你如實交代,欺男霸女拐賣婦女的主謀便不是你,或許可留一條活命。”南舒溫潤的眉眼沈郁下來,“若你確實是主謀,那南都百姓將恨不得啖汝肉飲汝血,你可想好了?”

陸炎站在一旁,暗笑南舒心慈手軟,到現在還是耍嘴皮子審問,漫不經心地掃過地上的人,他後退幾步悄然溜出了門,叫守在外邊的侍衛拿來筆墨。

他等在門外,忽覺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猛然擡頭望向視線的方向,一雙驚慌的眼睛在茂密的尚未落盡的樹叢中一閃而過。

陸炎欲上前查看,但想到南舒一個人還在柴房裏,於是按下心中念頭,等著侍衛將筆墨拿來,他將筆墨帶了進去。

劉茂終是害怕死罪難逃,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只是他東一嘴西一嘴地胡言亂語,理不清頭緒。

南舒皺起眉來,隱有不耐,正當他再要出聲時,陸炎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擡頭看去,陸炎搖了搖手中的筆墨,示意讓他來。

陸炎一步步走近劉茂,高大的身軀在昏暗中壓迫森冷。

劉茂隨著陸炎的靠近忍不住向後爬了爬,轉念想到太子到現在都沒對自己動手,自己還是有一些生機的,於是定在原地,看陸炎能把他怎樣。

輕輕冷哼一聲,陸炎走到劉茂面前,蹲下身,遮擋住南舒大部分視線,只讓他看見自己的背影。

筆墨被扔到劉茂面前,陸炎平時那雙冷漠的眼睛現在森寒兇戾,像一頭嗜血的兇獸,在主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嗜殺殘忍的真面目。

拽著繩子將人拉到身前,慢慢給他解開繩結,一掌搭在劉茂的肩上,那只手如同一座山一樣,壓得劉茂不得動彈。

“你有什麽要交代的,給你一柱香的時間,寫在紙上。”陸炎的聲音低沈而危險。

劉茂不敢看陸炎如同修羅一般的神色,拿起筆展開紙就要寫,卻被陸炎的手掌抵在那裏,一陣骨頭碎裂的疼痛從肩膀傳來,他痛得呼不出聲來,滿頭冷汗,乞求地看向陸炎。

陸炎輕笑一聲,用南舒聽不到的聲音低低道:“你要想好了再寫,下次就是你的一只手了。”

劉茂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賤/貨,一番恐嚇便讓他如實招來。

陸炎拿著他寫的罪狀遞給南舒,雖然神色冷淡,眼神中卻有些得意。心狠手辣才能馴服敵人,南舒,你這心慈手軟的樣子可不是孤的對手。

南舒拿到罪狀,一臉驚訝,他原以為還要再耗些時日尋找罪證,讓劉茂無可辯駁,這下劉茂直接將所有的事情一無具細地寫了出來,看向陸炎的眼睛不禁帶了一絲崇拜,“你是怎麽做到的?”

當然是因為孤氣勢不凡,劉茂惶恐畏懼便如實招來了。

陸炎微微一笑,南舒的這個眼神讓他心情有些好,“阿舒剛剛讓他膽怯畏懼,無法阻止言語,讓他寫出來會好些。”

南舒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的劉茂。

陸炎也側目看去。

劉茂在陸炎的眼神下使勁點頭,“是是是,就……是。”

南舒看他話也說不清了,覺得他確實畏罪惶恐,不再追究,拿著罪狀和陸炎出去了,離開前囑咐看守的侍衛務必保證劉茂的生命安全。

柴房內,劉茂哆嗦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還好,骨頭沒斷,解開衣服去看,也不知陸炎用的什麽法子,他痛得死去活來呼不出聲,那肩膀上卻一片青紫都沒有,衣衫不整地委頓在地,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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