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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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幾日後，南舒和陸炎到達龍源城。
梁關時還不明顯，在龍源，陸炎立刻感受到眾人對他隱秘的關註。
廳堂內齊聚南軍軍中重要人物，南舒坐在主位上，陸炎站在他身旁。
南舒未免不必要的煩擾，只對眾人說陸炎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二人之間略有些親密的行為，仍是叫敏銳的心腹察覺出來。
謀士左毓打量著陸炎，陸炎身體挺拔碩長，肩寬腰窄，面容英挺俊朗，眼神幽深，舉手投足間一股颯爽之風，帶著隱隱的威勢。
南舒與北炎相處久了，察覺不到這種威勢，左毓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來自上位者的威壓，他一皺眉，目光暗含懷疑，打算私下去找南舒談談。
他笑呵呵道：“陸大俠武藝高強，是殿下的救命恩人，那便也是我的恩人。去了南都，若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可叫左某幫忙。”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都道陸炎若是有困難，他們必定竭力相助。
南舒笑道道：“你們別逗弄他來，孤之前問過陸少俠了，他無心功名利祿，孤打算讓陸少俠任東宮侍衛，留在東宮。”
眾人面面相覷，陸炎身份不明，隨意留在太子身邊，似乎有些不妥。
左毓站出來勸道：“殿下，陸少俠是您的救命恩人，只做一個侍衛，是否有些怠慢？”
南舒蹙起長眉，有些認同，“是孤考慮不周，那就任他為東宮詹事吧。”
左毓一噎，詹事統管東宮事物，與太子的生活密不可分，他有些後悔剛剛說的話了，侍衛挺好的。
陸炎站在南舒身後，看見他半邊輪廓優美潔白如玉的側臉，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陸炎嘴角也跟著輕輕上揚，眼看下面的大臣個個憋著話不敢說，他站出來，淡淡道：“殿下，我不喜管事，就任侍衛挺好。”
大臣再不敢多言，殿下不是魯莽之人，想必心中自有打算。
“殿下，北軍多日沒有動靜，我們幾人商討重新做了布防。”
南舒點點頭，拿過一位將軍呈上的布防圖，就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陸炎身上。
南舒頓了頓，道：“陸少俠，你先回居所，孤議事後，再去找你。”
議事結束，金烏已落，天色昏沈，眾人離去。
一盞燭火搖曳，左毓勸誡南舒還是應該提防些身份不明的陸炎。
南舒合上布防圖，道：“陸炎是淩雲山莊的後人，孤帶他去見秋月姑姑，到時自然見分曉。”
原來是淩雲山莊的人，但是，左毓道：“他過去二十年的行蹤無法判斷，那身武藝是如何學來的，我們一無所知，也不能讓他留在殿下身邊啊。”
“他若要對孤不利，早動手了，孤能再次見到你們還有他的功勞呢，放心吧。”南舒擺擺手，示意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左毓無奈一嘆，殿下看起來好說話，實則決定了的事情，便有些一意孤行了。
罷了，說的也對，這個人若是有什麽不良目的，早動手了，且待觀察一番。
“殿下，陛下蘇醒過一回，將裴澤任命為禁軍統領，前方戰事穩定，各處兵防都布置好了。我們是不是要快點回都。否則京城局勢怕是難以控制。”
南舒點頭，“好，邊界布防既然已經定好，孤即日動身。”
南舒見到陸炎時，就見他端正挺拔地坐在廳堂的椅子上，閉目養神，聽見南舒的腳步聲才睜開眼睛。
他神色有些困倦，看見陸炎精神奕奕，有些讚嘆道：“趕了一天路，你竟然也不困？”
陸炎道：“我練了一日的功，自然精神。”
南舒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我聽說大宗師才能在行站坐臥之間就能呼吸吐納增強內功，未曾想陸大哥武功竟然如此高深。”
南舒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凝視著陸炎，道：“孤有時候覺得你不像個游俠。”
陸炎心中一突。
南舒微笑起來，“尋常游俠哪有你這麽厲害的武藝。陸大哥的師父肯定也十分厲害。”
陸炎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南舒總會懷疑自己，他早做好準備，可真的面臨南舒的詢問時，心中竟然有一絲愧疚與心虛。
“我練的是山莊的心法，至於我師父，他是山莊的一個護衛罷了。”陸炎淡淡道：“師父他前年去世了，所以我才浪跡江湖。”
陸炎偏頭看向南舒，“你若是懷疑我，我也不是非要留在這裏。”
南舒一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以後想辦法核實。
陸炎隨口一問：“你為什麽不練功呢？”
南舒頓了頓，輕輕笑道：“我沒有武學天賦，只能學習三腳貓的功夫勉強防身。”
陸炎一聽就知道南舒在撒謊，再怎麽沒有武學天賦，他這樣的身份，也不該只會些不入流的招式，而且竟然連內力都沒有，其中怕是有些不為人知的原因。
他不由嚴肅道：“那你怎麽還冒險去剿匪？這也太危險了！”
說完他才發覺自己是在訓斥南舒，以己度人，常居高位者不喜歡有人訓斥他，那會顯得他沒面子。
南舒還是那副輕笑的模樣，“孤是懷疑那山匪中有齊王他們的人，本來是做好充分準備的。未料北國竟然也參與其中。”
陸炎一僵，“北國？”
困倦到眼睛半闔的南舒沒有發現此刻陸炎的不對勁，“是啊，北國太子不是個可以小覷的人物，孤懷疑，南都早被他滲入成篩子了。”
陸炎吶吶出兩字：“是嗎？”
南舒輕輕一嘆，“倘若孤有什麽不測，你武功高強，離開南都，獨自逍遙去吧。”
陸炎還沒見過給自己唱衰的人，不過要走也不能這麽簡單地走了，他有些開玩笑道：
“若真到了那一天，帶走你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怕是你，一無所有和我浪跡天涯，還只能和我在一起，會受不了。”
南舒輕輕笑出了聲，眉宇間含了些笑意，“怎麽會呢？那到時候就仰仗陸少俠搭救孤一把了。”
兩人在雲來同床共枕幾日，南舒已對陸炎的氣息感到熟悉，此時困倦異常，瞇著眼睛漸漸呼吸舒緩。
陸炎看著南舒靜謐的睡顏，暗道，若是孤率兵南下攻破南國，將你困於一隅之地，你怕是恨不得拔劍殺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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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南舒和陸炎到達龍源城。
梁關時還不明顯，在龍源，陸炎立刻感受到眾人對他隱秘的關註。
廳堂內齊聚南軍軍中重要人物，南舒坐在主位上，陸炎站在他身旁。
南舒未免不必要的煩擾，只對眾人說陸炎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二人之間略有些親密的行為，仍是叫敏銳的心腹察覺出來。
謀士左毓打量著陸炎，陸炎身體挺拔碩長，肩寬腰窄，面容英挺俊朗，眼神幽深，舉手投足間一股颯爽之風，帶著隱隱的威勢。
南舒與北炎相處久了，察覺不到這種威勢，左毓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來自上位者的威壓，他一皺眉，目光暗含懷疑，打算私下去找南舒談談。
他笑呵呵道：“陸大俠武藝高強，是殿下的救命恩人，那便也是我的恩人。去了南都，若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可叫左某幫忙。”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都道陸炎若是有困難，他們必定竭力相助。
南舒笑道道：“你們別逗弄他來，孤之前問過陸少俠了，他無心功名利祿，孤打算讓陸少俠任東宮侍衛，留在東宮。”
眾人面面相覷，陸炎身份不明，隨意留在太子身邊，似乎有些不妥。
左毓站出來勸道：“殿下，陸少俠是您的救命恩人，只做一個侍衛，是否有些怠慢？”
南舒蹙起長眉，有些認同，“是孤考慮不周，那就任他為東宮詹事吧。”
左毓一噎，詹事統管東宮事物，與太子的生活密不可分，他有些後悔剛剛說的話了，侍衛挺好的。
陸炎站在南舒身後，看見他半邊輪廓優美潔白如玉的側臉，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陸炎嘴角也跟著輕輕上揚，眼看下面的大臣個個憋著話不敢說，他站出來，淡淡道：“殿下，我不喜管事，就任侍衛挺好。”
大臣再不敢多言，殿下不是魯莽之人，想必心中自有打算。
“殿下，北軍多日沒有動靜，我們幾人商討重新做了布防。”
南舒點點頭，拿過一位將軍呈上的布防圖，就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陸炎身上。
南舒頓了頓，道：“陸少俠，你先回居所，孤議事後，再去找你。”
議事結束，金烏已落，天色昏沈，眾人離去。
一盞燭火搖曳，左毓勸誡南舒還是應該提防些身份不明的陸炎。
南舒合上布防圖，道：“陸炎是淩雲山莊的後人，孤帶他去見秋月姑姑，到時自然見分曉。”
原來是淩雲山莊的人，但是，左毓道：“他過去二十年的行蹤無法判斷，那身武藝是如何學來的，我們一無所知，也不能讓他留在殿下身邊啊。”
“他若要對孤不利，早動手了，孤能再次見到你們還有他的功勞呢，放心吧。”南舒擺擺手，示意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左毓無奈一嘆，殿下看起來好說話，實則決定了的事情，便有些一意孤行了。
罷了，說的也對，這個人若是有什麽不良目的，早動手了，且待觀察一番。
“殿下，陛下蘇醒過一回，將裴澤任命為禁軍統領，前方戰事穩定，各處兵防都布置好了。我們是不是要快點回都。否則京城局勢怕是難以控制。”
南舒點頭，“好，邊界布防既然已經定好，孤即日動身。”
南舒見到陸炎時，就見他端正挺拔地坐在廳堂的椅子上，閉目養神，聽見南舒的腳步聲才睜開眼睛。
他神色有些困倦，看見陸炎精神奕奕，有些讚嘆道：“趕了一天路，你竟然也不困？”
陸炎道：“我練了一日的功，自然精神。”
南舒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我聽說大宗師才能在行站坐臥之間就能呼吸吐納增強內功，未曾想陸大哥武功竟然如此高深。”
南舒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凝視著陸炎，道：“孤有時候覺得你不像個游俠。”
陸炎心中一突。
南舒微笑起來，“尋常游俠哪有你這麽厲害的武藝。陸大哥的師父肯定也十分厲害。”
陸炎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南舒總會懷疑自己，他早做好準備，可真的面臨南舒的詢問時，心中竟然有一絲愧疚與心虛。
“我練的是山莊的心法，至於我師父，他是山莊的一個護衛罷了。”陸炎淡淡道：“師父他前年去世了，所以我才浪跡江湖。”
陸炎偏頭看向南舒，“你若是懷疑我，我也不是非要留在這裏。”
南舒一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以後想辦法核實。
陸炎隨口一問：“你為什麽不練功呢？”
南舒頓了頓，輕輕笑道：“我沒有武學天賦，只能學習三腳貓的功夫勉強防身。”
陸炎一聽就知道南舒在撒謊，再怎麽沒有武學天賦，他這樣的身份，也不該只會些不入流的招式，而且竟然連內力都沒有，其中怕是有些不為人知的原因。
他不由嚴肅道：“那你怎麽還冒險去剿匪？這也太危險了！”
說完他才發覺自己是在訓斥南舒，以己度人，常居高位者不喜歡有人訓斥他，那會顯得他沒面子。
南舒還是那副輕笑的模樣，“孤是懷疑那山匪中有齊王他們的人，本來是做好充分準備的。未料北國竟然也參與其中。”
陸炎一僵，“北國？”
困倦到眼睛半闔的南舒沒有發現此刻陸炎的不對勁，“是啊，北國太子不是個可以小覷的人物，孤懷疑，南都早被他滲入成篩子了。”
陸炎吶吶出兩字：“是嗎？”
南舒輕輕一嘆，“倘若孤有什麽不測，你武功高強，離開南都，獨自逍遙去吧。”
陸炎還沒見過給自己唱衰的人，不過要走也不能這麽簡單地走了，他有些開玩笑道：
“若真到了那一天，帶走你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怕是你，一無所有和我浪跡天涯，還只能和我在一起，會受不了。”
南舒輕輕笑出了聲，眉宇間含了些笑意，“怎麽會呢？那到時候就仰仗陸少俠搭救孤一把了。”
兩人在雲來同床共枕幾日，南舒已對陸炎的氣息感到熟悉，此時困倦異常，瞇著眼睛漸漸呼吸舒緩。
陸炎看著南舒靜謐的睡顏，暗道，若是孤率兵南下攻破南國，將你困於一隅之地，你怕是恨不得拔劍殺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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