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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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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是騙子

現在?娜亞一時沒反應過來,遲疑地道:“現在該回去處理政事了?”但腳步卻沒有挪動分毫。

秦源忙又問道:“方才我問若我用了曼麗花,你要與我一輩子。那現在你知曉我並未服用,又是如何想的呢?”

這一瞬間對於她而言極其漫長,所有的話語自她耳進後,仿佛直接落入了心底,教她的心如水入了油鍋一般沸騰。

她好像明白了他的用意,又好像聽不懂他想說的話,只是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這個回答可能要決定他們的以後了。

可是她為何這般緊張?心如擂鼓,手心都微微濕潤——就像,就像那日被伊珊刺殺的時候!

哪怕娜亞明明知曉侍女並不會武,即使手裏拿著鋒利的銳器,憑借自己半個練家子的身手,大抵也能全身而退,更不用提身後還有侍衛暗中跟隨,可她還是不由得懼怕。

那般發自內心的恐懼讓她幾近窒息,也讓她無比厭惡這種感覺。

現在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刀架在她脖子上,聽憑別人來決定她的日後。

雖然秦源並不會拿她如何,也沒有任何可傷人之物,可她為何還是這般難受?

忽然她福至心靈,這是不是女神給她的指示,告訴她決不能草率地回答這個問題。

一定是的,女神如此慈愛,定然會給她最正確的引導——避而不談,方是正道。

“現在我確實該回去處理政事了,我是拋下他們來尋你的。既然已經確定你沒事了,我自然得回去了。”娜亞噌的一下就起了身,提著裙子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邊走她還不忘囑咐道:“去賭場之事我會好好考慮的,等一切準備妥當了你再動身,可千萬不要擅自行動。”只是這頭是死死地朝著前方,不敢回首一分一毫。

這就……走了?

沒有得到回答的秦源楞在原地,目光隨著她遠去的背影追去。

“她這算不算是翻臉不認人?前面明明這般擔心我,不似有分毫作假,怎的…怎的就這樣走了?走就走吧,又來一句記掛我安危的話,分明就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心中有氣的方侍衛把院門、房門都關了個嚴嚴實實,決心要讓女王瞧瞧他“寧死不屈”的脾氣。

但是這天晚上,娜亞沒來找他用膳。

第二日,也沒來。

第三日,還是沒來……

到了第五日,閉關許久的秦源已是面無表情,唯有利落的步伐能看出他的急切。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便去就山!

城中已經解除了封禁,宮中也只是繼續保持巡邏的班次,不再額外設卡盤查,所以他不一會兒就到了女王的寢宮之外。

倒是到了門口,他腳步頓了頓,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該找什麽理由見她一面呢?

“方侍衛?”正巧蘭笛推門而出,正撞見了躊躇不前的秦源。

“你可是有何要事要尋王上?”她自然地問道,又似想起了什麽,立馬高了聲調道:“方侍衛等多久了,可著急要見王上?”

“你何必這般高聲……”他轉而就意識到這大約是娜亞刻意吩咐的,心底不由得落了幾滴黃連水,又苦又澀。

“也沒多久,你們王上現下可有空見我?”

果不其然侍女連忙搖頭,冥思苦想地往外蹦著應當是早已背下的話術:“王上正在處理政務,晚些要接見各位帕克,今天實在是沒有空閑了。”

“那明天呢?”“明天也沒有……”

“那後天呢?”“……”

見她臉色都漲紅了,秦源使出了殺手鐧,“若我見不著你們王上,那卡卡想學的那幾招我也不教了。”

蘭笛回頭瞧瞧屋裏,又轉頭看看他,糾結許久才附在他耳邊道:“王上這幾日也不知怎麽了,成天都伏在案前,茶飯不思。反倒是時不時就會突然想起什麽一般,又把自己埋進床鋪中打滾,很是糾結的樣子。”

“秦大哥你也別著急,王上應當沒有生你的氣,只是一時半會沒想通什麽,所以不敢見你。你們前些時日發生了什麽嘛?我聽人說王上可是一路飛奔到你的院子裏的。”

瞧著她閃著精光的眼神,秦源大抵知曉這小娘子又想聽故事了。

“你想知道也可以,不過幫我盯著些,這些時日但凡是提及我的時候,你們王上都是什麽反應,等哪日她願意見我了,我便都告訴你。”

“沒問題!”她十分爽快地就答應了。

雖然人沒見著,不過撬了個幫手來,他也不算虧。

傍晚,被一封書信喚進宮中的臨安王坐在好友的對面,無奈地瞧著他借酒消愁。

“女子都是騙子!慣會哄騙人的!”秦源面色已起了些許的紅,顯然已有不少杜康下肚。

袁停折扇輕搖,尋思著前些時日兩人不還好好的,你儂我儂花前月下,怎麽就到了欺騙的地步了。

“你在我面前說歸說,可別當著旁人面前亂吠。”不然連累了他睡客房可怎麽辦。

“我自然省得,就是覺著不忿,憑什麽她看上我了就下藥把我拐來,想同我好時就想盡各種法子,等我真想和她開始的時候,她倒是往後退了!”言罷又是一杯豪爽飲盡。

這倒是新鮮,原來羅格女王這般彪悍,直接將人給迷暈了綁來的,回去定要和我家沐兒說!王爺聽了個巨大的秘密,折扇也搖得更美滋滋的了。

“說說吧,前幾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半醉的秦源便竹筒倒豆子,全都吐苦水般地翻了出來。

“你說是不是她的錯處,我們頭回見面就布置了洞房花燭夜,我們合巹酒也喝了,可不就是夫妻了?前頭還說要養我一輩子,我真想和她一生一世之時,又拔腿就跑——這天下的女子都是騙子!”

這下袁停明白了問題出在何處,拿著扇子敲了敲他的腦袋。

“你這個榆木腦袋不開竅,你歡喜人家可對人家說過?你想與她一生一世的甜言蜜語可曾講過?你不想只有一年的契約,也不想只是她的貼身侍衛,更不會再次出走的誓言立沒立過?”

“她眼裏只能看見你從寧死不屈到順從,怎知你真心假意?你能從大初走得毫不猶豫,她又怎知你會不會說走就走?”

這話講的秦源醍醐灌頂,親自酙了杯酒遞給他,“接著說,那我該如何是好?”

袁停很是得意地接過了酒,也不喝,只是裝作很懂地晃著,道:“從前她是如何追著你跑的,你便反過來對人家唄。記著,定是要讓她知曉你的心意,徹底對你放心,這才能抱得美人歸!”

“可先前她為何如此主動,一聽我真要名分了就落荒而逃呢?莫不是有哪家兒郎又入了她的法眼?”這回是徹底醉了,連沒幹系的飛醋都開始亂吃。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這還不簡單,從前不過是想要你的身子,如今是要你的心!不像我與沐兒,從一開始便是兩情相悅、相知相惜。”臨安王瞥他一眼,確保自己的賣弄都入了他的耳。

可惜了,現在人醉都醉得面色緋紅,半點瞧不出是不是被自己氣到了。

從前他這張嘴可是沒少氣自己,還好如今都能報仇雪恨。

“因為你那時傷了臉,人家也瞧不上你的臉啊,多難看呀。”

有時,醉鬼的話反而更能直戳人心。

“而且她手裏有你簽了姓名的休夫書,誰知道哪天你惹人家不快,就把你給休了!”

“你胡說!”袁停氣得挺直了身板,“你你你你……”半天都回不出一句有力的反擊。

確實他也擔心哪天讓夫人不高興了,就真把他給休了。

這時看著已是大醉的秦源,眼底卻閃過一絲得色。

教你在我面前得瑟,我不好過,那就誰人都不要好過!

那邊二人快幹起架來,這邊倒是一片祥和。

林沐見娜亞辛苦,特地將果子切成了一塊塊,一點點地餵給她。

女王頭也不擡地接過,一邊嚼著一邊批覆。

雖說刺殺她的事情暫時沒什麽頭緒,但是曼麗花一事倒是有了進展。

提莫國多年來封閉國門,她先前也不以為意,畢竟還留了幾個城池可供商賈交易。

但她翻閱阿娘日志時才發現,原來在她起兵之前,提莫國並非如此,甚至還廣開商貿——只是無論明面上交易的是什麽商品,背地裏少不了的就是曼麗花。

在她的幫助下,如今的提莫國王解決了內亂,接回了藏在達爾坎的兒子,也主動響應了提議,禁止提莫繼續種植、出口這種毒藥。

這也就是鄰國逐漸封閉的開始。

如今周家軍密報,他們發現提莫又開始做小動作,只是不直接買賣曼麗花,而是將其制成其他物品的樣式,再進行交易。

近來這些東西已流入了羅格黑市,不過因為數量極其稀少,還是有價無市的階段,所以他們才接到信報。

“娜亞?娜亞?”林沐手中的果子已遞到了她嘴邊,竟然都忘了接。

“你這些時日為何都不肯見秦兄,可是他又惹你生氣了?”

“不是不想見,是不能見。要是再見他,我這王位怕是都坐不穩了。”王上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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