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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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著把話說開後就頂好江湖不見的寧寶兒:……

就, 很想拒絕了。

然而某人一臉憂郁狀皺眉:“這麽簡單的要求, 寶兒妹妹也不肯答應麽?那, 改天爺爺奶奶、傳根叔和嬸子問起,我可就有一說一, 有二說二了。你也知道, 我這個人向來就比較誠實……”

寧寶兒嘴角一抽:誠實?

你這樣的要是都能算誠實,那世界上還有狡詐的沒?!

當然心裏再怎麽腹誹,也沒耽誤她在孟景年委屈噠噠的目光中努力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你說你, 呵呵,就是這麽個急性子。我也沒說不行不是?”

所以呢???

孟景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就等著那紅唇輕啟間,吐出他盼望已久的句子。

寧寶兒被他這緊迫盯人看得臉上一紅:“了,了不得在我倆找到各自的心儀對象之前,就努力把對方當成可以努力培養的目標看唄。現在起, 直到大學畢業。若是到那個時候還不能對對方擦出火花來,那……”

“那就是雙方家長再看好,也不能勉強對不對?”

還是那句話, 包辦婚姻要不得啊, 大兄弟!

孟景年微笑點頭:“那當然, 都已經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了,早就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了!”

寧寶兒驚呆, 猛然擡頭,滿滿不可思議地看著某人。甚至有點兒想問問看他臉疼不疼?

只那貨大抵是臉皮忒厚,竟然硬是沒露出一絲半點兒的不好意思來。依舊一派鎮定地認真道:“要是悉心培養數年, 依然沒有好結果。咱們就退回到朋友、同學的界限內,各自嫁娶。”

寧寶兒挑眉伸手:“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孟景年笑,特別熟練地跟她來了個擊掌為盟。

還當自己就沒有完全成功,也機智施展了個拖字訣的寧寶兒笑著回了屋。卻不見她進門的一剎那,某人就彎起了唇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麽?是個好詞兒,可惜,我並不是什麽君子啊!尤其在你面前,我啊,寧可丟了臉皮、尊嚴。用纏的,也把你纏進洞房!”

“我的寶兒妹妹,你既然招惹了我,那就這輩子都甭想甩開了。”

孟景年打定了主意要咬定青山不放松,當然也就沒顧忌什麽臉皮不臉皮的。只可著勁兒鉆空子,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具體做法麽,就參照烈女怕纏狼的老話兒。

從把話說開的第二天起,小夥子就開始奔波在獻殷勤與獻殷勤的路上。早上幫忙買早餐,中午主動給占位置。上學一起,放學同路的。

實力演繹了什麽叫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可氣是只要寶兒微微皺眉,表示對他這做法的不讚同,人家就能委屈噠噠地攤手:“寶兒妹妹,咱們有言在先。你,你答應過的。要盡量配合,跟我努力培養感情,咱都擊掌為誓過!”

寧寶兒咬牙,簡直壓不住心裏翻騰的小火苗兒:“那我也說過咱們現在是學生,當以學業為重。”

孟景年笑著攤手,滿滿無辜:“所以班主任老師找談話,問我是不是在跟你早戀的時候,我就特別嚴肅認真地告訴她我們是好鄰居、好朋友的關系。”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雙方家裏早有默契,只等兩人成年的那種。當然這些,只他跟老師心照不宣就好,不必說出來惹寶兒妹妹生氣。

孟景年點頭,一臉的善解人意。

可把寧寶兒氣得,蔥白小手都恨不得戳到他鼻子上:“你……”

“我?”孟景年特別好整以暇地指了指自己,神色間都不止一點兒自戀:“我以為寶兒妹妹時女中豪傑,最最說一不二的性子。可這才幾天啊,你就惦記著食言而肥?難道……”

“難道你真覺得我儀表堂堂、才華橫豎都溢,怕日久生情,真淪陷在我的無邊魅力中?”

屁呀!

寧寶兒白眼,氣哼哼地想著:好歹本大師三世為人,加起來活了成百上千年。當年在修真界的時候,什麽俊男美女沒見過?又豈會在你這個毛孩子的身上翻船?!

嘖嘖,還真是做夢娶媳婦——想得美喲!

寧寶兒冷笑,覺得是時候叫他知道知道什麽叫我心匪石了。讓他白努力個三五年,才徹底明白纏字訣對寧大師來說丁點用都沒有。

打定了主意後,寧寶兒索性放開了享受來自於某人的殷勤。每天點菜、背書包、占座位等等,指使孟景年指使的叫個理直氣壯。

看得孟老叫個樂呵,都不止一次地跟老親家寧栓柱舉杯暢飲。喝到臉色酡紅地拍著大孫子肩膀:“好小子,可算叫爺爺放下了半顆心!等你跟寶兒結了婚,再給克勤踅摸個好媳婦。我這把老骨頭就是即刻閉眼去找你奶奶,都沒啥遺憾了!”

“結婚?”醋到不行,以至於只聽了前半段兒的孟克勤冷哼:“我看他啊,發昏吧!還不知道使了什麽齷蹉招兒叫寶兒咬牙認了他的獻媚,才得了這麽個當跟班的機會。萬裏長征才靠著坑蒙拐騙走出了第一步,爺爺您這心啊放得實在早了些!”

好巧不巧被戳到死穴的孟景年怒,拎拳頭就把便宜弟弟按在地上一頓猛捶。邊揍還邊呵斥:“我叫你不敬兄長,叫你胡言亂語!

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麽?連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的道理都不懂。個裏外不分的熊玩意兒,不指望你幫忙,特麽的你也別跟著拆臺啊!!”

就想冷嘲熱諷下,結果挨了頓好揍的孟克勤哇地一聲哭出來:“爺爺,爺爺你管管他啊!仗著自己比我大,身手比我好就亂來,還有沒有點兒當哥哥樣兒了?”

呃……

胡言亂語的時候忘了自己是弟弟,挨揍後知道找他這個當爺爺的主持公道了?

孟老爺子背手轉身,權當自己沒聽到小孫子越發慘烈的哭嚎。就想著大孫子景年仁厚又懂事,手底下有分寸著。卻萬萬沒曾想,臭小子居然存了一勞永逸的心思:就想著來頓狠的,直接把某個欠兒不登一次性打服!

叫他現在、以後,再不敢亂說半個字,更不敢亂動丁點兒不該有的心思。硬是一頓拳腳下去,揍得克勤那混小子鼻青臉腫,好幾天沒敢出門。

那麽個恨不得時時挑釁、處處紮心的熊孩子,硬是被擰成了避貓鼠般。遠遠一看到哥哥的身影,就火速腳底抹油什麽的。

可見景年那小子下手之狠了!不過……

孟老爺子搖頭山失笑,克勤那小子也是欠揍,就得個人兒時時提點、處處教導著。作為長兄,景年在這方面做得很不錯。

孟景年:……

就想說自己之所以動手,就跟教導什麽的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只單純想要殺殺便宜弟弟那囂張氣焰,叫他刻骨銘心下,以後都再也不敢起丁點不該起的小心思而已。

效果這麽好,他也是很意外啊!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可見古人雲的呀,實在沒錯。

時間倏忽而過,轉眼到了高考季。

為了讓倆孫女兒和準孫女婿都考出個亮眼的好成績,許來娣和陳福妞婆媳倆是各種的勞心費力。今兒你做魚頭湯,明兒我做琥珀核桃仁的。

菜譜都恨不得翻爛了多少本,就惦記著折騰點兒補腦又營養、還不叫孩子們膩歪的菜色。

等到了高考這一天,婆媳倆更是後半夜就起來。同心協力往廚房折騰了每人一個的加粗、增大版油條並兩個水煮蛋。

“噗!”寧寶兒樂:“哎喲我的親奶和親媽哎,您二位想要我們考一百分的願望是有多強烈?”

陳福妞笑著拍了拍她肩膀:“既然知道我跟你們奶奶的滿心殷切,破孩子還不努力加油?趕緊把飯吃了,一會兒讓你爸開車送你們上學。好好考,考出個好成績來!咱家能不能一舉出來大學生,這關鍵可都著落在你這個猴丫頭身上了……”

“去去去!”許來娣皺眉,一把把兒媳婦拽到了一邊兒。狠狠甩了她兩個眼刀子後,才又扭頭對寧寶兒露出慈愛笑臉:“寶兒啊,你可快別聽你媽給你制造緊張空氣!”

“聽奶奶的,咱啊,就踏踏實實的,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至於考上考不上的,那都無關緊要!橫豎咱家有房子、有地還有作坊、食堂的。怎麽著也不能讓你們小姐倆掉地上,你呀,千萬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對對對,就是這麽個話兒!”寧栓柱點頭,率先扛起了擁護自家老婆子的大旗:“寶兒聽你奶的,咱啊,就穩紮穩打的發揮出自己的水平來。能怎麽滴?了不起落榜回家幫忙收房租、地租唄!”

擁躉二號寧傳根鼓掌,接著就給出了個升級版的安撫方式:“寶兒要是覺得收租這活兒不好,忒俗氣。爸就給你開個公司、工廠,讓你過過當女企業家的癮。咱們啊,雇幾個水木、京大的高材生給你當助手!”

被爭相保證的寧寶兒驚:這……這就是傳說中不好好學習,只能回去繼承億萬家產的現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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