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別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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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別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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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被岳楓抓住的瞬間, 眼看著地上的影子急速消失在眼前，蕭燼滿身是血的身體猛然一抖，伸出手臂。
沈玉衡的指尖緩緩擦過一片冰涼的溫度, 微微有點發麻。
他回過頭, 卻已經看不見蕭燼了。
巷子裏有人牽來了一匹馬，岳楓把沈玉衡拉上來，讓他抱住自己的腰：“抓緊了, 別松開。”
男人勒緊韁繩, 下一秒, 馬蹄奔騰的聲音響了起來。
刀子般的冷風在耳邊不斷呼嘯，刮的耳根很快泛起一層紅色。
沈玉衡閉緊眼睛, 腦海裏的胡思亂想被狂風吹的越來越亂。
不知過了多久, 馬兒終於停了。
沈玉衡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岳楓就已經把他托抱著送了下去。
他懷裏多了身衣服，一擡頭, 岳楓已經開始利索地更衣，毫不猶豫地在冷風口裏脫光了上身。
岳楓看他匆忙回避的樣子，笑著點了點他懷裏的麻布衣服：“接應我們的人很快就到，換身衣服，我們要出城了。”
要出城了？
沈玉衡在角落裏邊換衣服邊覺得震驚, 自己猶豫了那麽久的事情, 居然實施起來這麽快？
可是這電光石火的速度又讓他覺得莫名不安, 就像……生怕他有思考的時間似的。
剛換完衣服，岳楓就把他從角落裏拎了出來, 推進了馬車。
照岳楓說的，他們要偽裝成出城的商賈，身份不暴露, 蕭燼就很難找到他們的去向。
車夫也像被催命似的，立刻就開始揚鞭驅車。
沈玉衡和岳楓面對著面，車輪碾過不平整的石子路微微顛簸，總算是暫時安靜了下來。
“你……”沈玉衡剛一出聲，岳楓就看了過來。
沈玉衡猶豫了很久，還是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你把他傷的太重了。”
那麽多血……如果蕭燼死在那裏怎麽辦？
沈玉衡捏著手心，想起蕭燼面前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蕭燼、他再怎麽說也是大周的皇帝，膝下還無子嗣，他若是遇刺了……由誰繼位，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
這樣的理由，沈玉衡反反覆覆想了許多，卻一個也沒說出口。
他也說不清哪個比較重要，哪個是自己覺得不舒服的原因。
岳楓沈默地盯著他幾秒，忽然揚起眉毛，有點委屈的聲線：“你在怪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岳楓突然握住他的手，垂眸深沈道：“刀是他自己捅進去的，你信嗎？”
沈玉衡楞住。
“當時只有我帶了刀，我沒打算致他死地，可刃口一刺進他的肉裏，就被他反搶過刀子往自己胸前捅……”
“怎麽可能？”怎麽會有人自己捅死自己？！
“他就是那種人。”岳楓眼底閃過一絲兇狠，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又恢覆正常，耐心地告訴沈玉衡：“從前你是知道這些事的，如果你還記得……一定不會懷疑我說的話。”
“……”是嗎。
或許以前的他對蕭燼恨之入骨，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可現在的他呢？
他只是個喜歡安穩生活的普通人，剛剛才來到這個世界，對誰都沒有大恨大愛。
蕭燼偏執的接近雖然讓他感到有點害怕，但他從來沒想過要他死……
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
岳楓誤解了他眼底的擔憂，安慰沈玉衡：“別怕，出了城就好了，這麽晚了，他又受了傷，不會追上來的。”
出城以後，馬車沿著城墻，遇到了兩個來接應的叛軍。
那叛軍見到岳楓，笑容滿面，態度完全不似城裏那些叛軍那樣兇殘。
“老大，你們算是趕上好時候了，姓沈的今天不在。”
岳楓一邊帶沈玉衡下馬，一邊笑著招呼：“沈將軍居然偷懶了？難得啊。”
“可不是嗎，本來那家夥徹夜圍著妄雲山，咱們下山取個糧都要被他殺幾個人，弄得誰也不敢接這差事。”
“今天不知是出了什麽事，他突然連夜進了城，是不是老婆鬧小性子了。”
“他又沒娶妻，哪來的老婆。”
岳楓和他們閑話的時候，牽來兩匹馬，回頭看了一眼沈玉衡：“還記得怎麽騎馬嗎？”
沈玉衡搖頭。
岳楓毫不在意：“握住這條繩子，我送你上去，你就想起來了。”
沈玉衡：“……？？？”
怎麽可能，他會被馬蹄踹死的好嗎？！
但那匹小白馬就像有靈性一樣，豆大的黑眼睛盯著他，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沈玉衡上馬以後，小白馬也不鬧不跑，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發號施令。
岳楓教了他幾個簡單的禦馬技巧，沈玉衡全程小心謹慎，好在小白馬乖得很，被他錯誤地拽了幾次韁繩也一點不發脾氣。
學會騎馬後，那種迎風馳騁的感覺十分舒服。
“它有名字嗎？”
“……沒有。”岳楓側過頭，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以後，你可以給他取一個。”
沈玉衡糾結了一會，嘆了口氣：“算了吧，這又不是我的馬，要是養出感情了……送走的時候就難受了。”
岳楓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沒有說話。
他的叛軍下屬去開路了，不一會兒帶回消息，西南方的山腳下缺少防守，可以從那裏偷偷潛入山上。
“妄雲山脈地勢崎嶇，易守難攻，我們向東一路前進，一個月後出山，便可以送你到璧城。”
“岳家在那裏有一座私宅還沒有被發現，到那時，我們可以在那裏過安穩日子。”
沈玉衡望著他，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你不做叛軍了嗎？”
岳楓沒有正面回答他是與否，只說：“那些事都不重要。”
“……”既然是去其他城池，為什麽一定要走山路？
岳楓身為叛軍首領，蕭燼如果要追殺他，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妄雲山。
而且，岳楓作為叛軍首領，這麽輕易地就能離開嗎？
岳楓的提議很誘人，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樣。卻存在一些微妙的說不通的地方，而且這種微妙還在沈玉衡心裏不斷擴大。
上了山，穿越密林後，他們總算來到一條相對平坦的山路。
山路和平地的難度截然不同，一行人從黑夜趕路到白天，轉眼間，白天又慢慢進入黑夜，才總算越過了三座山頭。
趕路一天一夜沒睡，沈玉衡的體力已經透支了，但岳楓他們看著還像是沒事人一樣。
看出沈玉衡的疲憊，岳楓讓幾人停下來，暫時安營休息一下。
“你留在這裏休息，我們去附近獵些東西回來吃。”
沈玉衡躺在火堆旁，累的眼皮都睜不開，背對著他回了一個“好”。
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他蜷成一團睡了過去，腦海裏那些紛亂的想法都融成了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玉衡隱隱聽到周圍傳來說話的聲音——
“姓蕭的跟上來了？”
麻木的思緒還沒來得及反應，心臟已經率先加速了幾拍。
“是，我們在山下設了陷阱，還順道殺了他幾個手下。”
“媽的，那幾條纏人的狗從前殺了我們不少弟兄，就靠他們”
“他是真的著急了。”中間夾雜著一聲冷笑，他聽出是岳楓：“這麽點人還敢跟我們硬碰硬……”
“我們死多少人都無所謂，傳下去，在這裏殺了那個小暴君的人，大大有賞。”
“是。”
……
等到叛軍們的馬蹄聲漸漸遠去後，沈玉衡坐了起來，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繼續趕路。
岳楓挑眉：“這麽快？他們還沒有回來……”
“不要緊，我想盡快出去。”他回頭看了岳楓一眼：“反正你要離開叛軍的話，也需要擺脫他們吧。”
他沒有去看岳楓什麽表情，翻身上馬，其實身體還是酸痛的快要散架。
岳楓瞇起眼睛看了他幾眼，也上了馬，沒有說什麽反對的話。
兩人沿著山路跑出去一段後，沈玉衡突然猛地拉住韁繩停下來。
岳楓立刻勒馬回頭，繞到後方盯著他：“怎麽了？”
“……我的馬鞍好像壞了。”
小白馬難受地“嘶嘶”兩聲，好像在配合沈玉衡的話似的。
“我看看。”
岳楓走過去，剛一取下沈重的馬鞍，脖頸前卻突然多了一抹冰涼的觸感。
沈玉衡抿緊唇，被冷汗浸透的手舉著刀，抵在岳楓頸前。
還好他從一開始就不敢完全相信岳楓，帶了一把刀以防萬一。
他手不穩，銳利的刀鋒劃破了男人的皮膚，流下一條鮮紅的血印。
岳楓並沒有害怕的樣子，有點委屈的聲音問：“我做錯什麽了嗎？”
“你根本不打算帶我出去，你是為了刺殺蕭燼，才把我帶到這裏……”
“不是。”岳楓毫不猶豫：“我當然想帶你走，想讓你活下去。”
“所以蕭燼才必須死。”
“你是我哥哥救下來的人，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在他手裏。”
岳楓是為了他才殺蕭燼。
沈玉衡不明白，他睜著眼，茫然地看著男人：“他不會殺我……”
岳楓嗤笑：“我們從前都是這麽以為的，結果呢？你死在我手裏，但他難逃其咎。”
他突然擡起手，將沈玉衡的刀子狠狠按向自己的脖頸。
沈玉衡連忙拔刀，岳楓借著他拔刀的力道迅速抽身，反制住了沈玉衡。
染了一小片鮮紅的刀刃摔落在地，岳楓單手擒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隨便抹了抹脖頸前的血。
血珠映著寂靜的月光，鮮紅明亮。
“你現在想去找他，也來不及了。”
“我和他交手過，他的確是個怪物，可血肉捏出來的人，再厲害也做不到以一敵千……”
“頭顱和耳朵能換賞金，我手下的那群人，都是些窮兇極惡的貨色，大概已經把他剁幹凈了吧？”
沈玉衡怔怔地望著地上摔落的刀，岳楓看他忽然安靜下來，眼神也重新變得柔和。
他緩緩抱住懷裏的人，流著血的脖頸抵在沈玉衡的耳側，微微有些熱。
“別想他了，你……跟了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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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 卻已經看不見蕭燼了。
巷子裏有人牽來了一匹馬，岳楓把沈玉衡拉上來，讓他抱住自己的腰：“抓緊了, 別松開。”
男人勒緊韁繩, 下一秒, 馬蹄奔騰的聲音響了起來。
刀子般的冷風在耳邊不斷呼嘯，刮的耳根很快泛起一層紅色。
沈玉衡閉緊眼睛, 腦海裏的胡思亂想被狂風吹的越來越亂。
不知過了多久, 馬兒終於停了。
沈玉衡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岳楓就已經把他托抱著送了下去。
他懷裏多了身衣服，一擡頭, 岳楓已經開始利索地更衣，毫不猶豫地在冷風口裏脫光了上身。
岳楓看他匆忙回避的樣子，笑著點了點他懷裏的麻布衣服：“接應我們的人很快就到，換身衣服，我們要出城了。”
要出城了？
沈玉衡在角落裏邊換衣服邊覺得震驚, 自己猶豫了那麽久的事情, 居然實施起來這麽快？
可是這電光石火的速度又讓他覺得莫名不安, 就像……生怕他有思考的時間似的。
剛換完衣服，岳楓就把他從角落裏拎了出來, 推進了馬車。
照岳楓說的，他們要偽裝成出城的商賈，身份不暴露, 蕭燼就很難找到他們的去向。
車夫也像被催命似的，立刻就開始揚鞭驅車。
沈玉衡和岳楓面對著面，車輪碾過不平整的石子路微微顛簸，總算是暫時安靜了下來。
“你……”沈玉衡剛一出聲，岳楓就看了過來。
沈玉衡猶豫了很久，還是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你把他傷的太重了。”
那麽多血……如果蕭燼死在那裏怎麽辦？
沈玉衡捏著手心，想起蕭燼面前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蕭燼、他再怎麽說也是大周的皇帝，膝下還無子嗣，他若是遇刺了……由誰繼位，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
這樣的理由，沈玉衡反反覆覆想了許多，卻一個也沒說出口。
他也說不清哪個比較重要，哪個是自己覺得不舒服的原因。
岳楓沈默地盯著他幾秒，忽然揚起眉毛，有點委屈的聲線：“你在怪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岳楓突然握住他的手，垂眸深沈道：“刀是他自己捅進去的，你信嗎？”
沈玉衡楞住。
“當時只有我帶了刀，我沒打算致他死地，可刃口一刺進他的肉裏，就被他反搶過刀子往自己胸前捅……”
“怎麽可能？”怎麽會有人自己捅死自己？！
“他就是那種人。”岳楓眼底閃過一絲兇狠，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又恢覆正常，耐心地告訴沈玉衡：“從前你是知道這些事的，如果你還記得……一定不會懷疑我說的話。”
“……”是嗎。
或許以前的他對蕭燼恨之入骨，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可現在的他呢？
他只是個喜歡安穩生活的普通人，剛剛才來到這個世界，對誰都沒有大恨大愛。
蕭燼偏執的接近雖然讓他感到有點害怕，但他從來沒想過要他死……
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
岳楓誤解了他眼底的擔憂，安慰沈玉衡：“別怕，出了城就好了，這麽晚了，他又受了傷，不會追上來的。”
出城以後，馬車沿著城墻，遇到了兩個來接應的叛軍。
那叛軍見到岳楓，笑容滿面，態度完全不似城裏那些叛軍那樣兇殘。
“老大，你們算是趕上好時候了，姓沈的今天不在。”
岳楓一邊帶沈玉衡下馬，一邊笑著招呼：“沈將軍居然偷懶了？難得啊。”
“可不是嗎，本來那家夥徹夜圍著妄雲山，咱們下山取個糧都要被他殺幾個人，弄得誰也不敢接這差事。”
“今天不知是出了什麽事，他突然連夜進了城，是不是老婆鬧小性子了。”
“他又沒娶妻，哪來的老婆。”
岳楓和他們閑話的時候，牽來兩匹馬，回頭看了一眼沈玉衡：“還記得怎麽騎馬嗎？”
沈玉衡搖頭。
岳楓毫不在意：“握住這條繩子，我送你上去，你就想起來了。”
沈玉衡：“……？？？”
怎麽可能，他會被馬蹄踹死的好嗎？！
但那匹小白馬就像有靈性一樣，豆大的黑眼睛盯著他，舌頭舔了舔他的臉。
沈玉衡上馬以後，小白馬也不鬧不跑，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發號施令。
岳楓教了他幾個簡單的禦馬技巧，沈玉衡全程小心謹慎，好在小白馬乖得很，被他錯誤地拽了幾次韁繩也一點不發脾氣。
學會騎馬後，那種迎風馳騁的感覺十分舒服。
“它有名字嗎？”
“……沒有。”岳楓側過頭，看不出是什麽表情：“以後，你可以給他取一個。”
沈玉衡糾結了一會，嘆了口氣：“算了吧，這又不是我的馬，要是養出感情了……送走的時候就難受了。”
岳楓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沒有說話。
他的叛軍下屬去開路了，不一會兒帶回消息，西南方的山腳下缺少防守，可以從那裏偷偷潛入山上。
“妄雲山脈地勢崎嶇，易守難攻，我們向東一路前進，一個月後出山，便可以送你到璧城。”
“岳家在那裏有一座私宅還沒有被發現，到那時，我們可以在那裏過安穩日子。”
沈玉衡望著他，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你不做叛軍了嗎？”
岳楓沒有正面回答他是與否，只說：“那些事都不重要。”
“……”既然是去其他城池，為什麽一定要走山路？
岳楓身為叛軍首領，蕭燼如果要追殺他，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妄雲山。
而且，岳楓作為叛軍首領，這麽輕易地就能離開嗎？
岳楓的提議很誘人，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樣。卻存在一些微妙的說不通的地方，而且這種微妙還在沈玉衡心裏不斷擴大。
上了山，穿越密林後，他們總算來到一條相對平坦的山路。
山路和平地的難度截然不同，一行人從黑夜趕路到白天，轉眼間，白天又慢慢進入黑夜，才總算越過了三座山頭。
趕路一天一夜沒睡，沈玉衡的體力已經透支了，但岳楓他們看著還像是沒事人一樣。
看出沈玉衡的疲憊，岳楓讓幾人停下來，暫時安營休息一下。
“你留在這裏休息，我們去附近獵些東西回來吃。”
沈玉衡躺在火堆旁，累的眼皮都睜不開，背對著他回了一個“好”。
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他蜷成一團睡了過去，腦海裏那些紛亂的想法都融成了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玉衡隱隱聽到周圍傳來說話的聲音——
“姓蕭的跟上來了？”
麻木的思緒還沒來得及反應，心臟已經率先加速了幾拍。
“是，我們在山下設了陷阱，還順道殺了他幾個手下。”
“媽的，那幾條纏人的狗從前殺了我們不少弟兄，就靠他們”
“他是真的著急了。”中間夾雜著一聲冷笑，他聽出是岳楓：“這麽點人還敢跟我們硬碰硬……”
“我們死多少人都無所謂，傳下去，在這裏殺了那個小暴君的人，大大有賞。”
“是。”
……
等到叛軍們的馬蹄聲漸漸遠去後，沈玉衡坐了起來，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繼續趕路。
岳楓挑眉：“這麽快？他們還沒有回來……”
“不要緊，我想盡快出去。”他回頭看了岳楓一眼：“反正你要離開叛軍的話，也需要擺脫他們吧。”
他沒有去看岳楓什麽表情，翻身上馬，其實身體還是酸痛的快要散架。
岳楓瞇起眼睛看了他幾眼，也上了馬，沒有說什麽反對的話。
兩人沿著山路跑出去一段後，沈玉衡突然猛地拉住韁繩停下來。
岳楓立刻勒馬回頭，繞到後方盯著他：“怎麽了？”
“……我的馬鞍好像壞了。”
小白馬難受地“嘶嘶”兩聲，好像在配合沈玉衡的話似的。
“我看看。”
岳楓走過去，剛一取下沈重的馬鞍，脖頸前卻突然多了一抹冰涼的觸感。
沈玉衡抿緊唇，被冷汗浸透的手舉著刀，抵在岳楓頸前。
還好他從一開始就不敢完全相信岳楓，帶了一把刀以防萬一。
他手不穩，銳利的刀鋒劃破了男人的皮膚，流下一條鮮紅的血印。
岳楓並沒有害怕的樣子，有點委屈的聲音問：“我做錯什麽了嗎？”
“你根本不打算帶我出去，你是為了刺殺蕭燼，才把我帶到這裏……”
“不是。”岳楓毫不猶豫：“我當然想帶你走，想讓你活下去。”
“所以蕭燼才必須死。”
“你是我哥哥救下來的人，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在他手裏。”
岳楓是為了他才殺蕭燼。
沈玉衡不明白，他睜著眼，茫然地看著男人：“他不會殺我……”
岳楓嗤笑：“我們從前都是這麽以為的，結果呢？你死在我手裏，但他難逃其咎。”
他突然擡起手，將沈玉衡的刀子狠狠按向自己的脖頸。
沈玉衡連忙拔刀，岳楓借著他拔刀的力道迅速抽身，反制住了沈玉衡。
染了一小片鮮紅的刀刃摔落在地，岳楓單手擒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隨便抹了抹脖頸前的血。
血珠映著寂靜的月光，鮮紅明亮。
“你現在想去找他，也來不及了。”
“我和他交手過，他的確是個怪物，可血肉捏出來的人，再厲害也做不到以一敵千……”
“頭顱和耳朵能換賞金，我手下的那群人，都是些窮兇極惡的貨色，大概已經把他剁幹凈了吧？”
沈玉衡怔怔地望著地上摔落的刀，岳楓看他忽然安靜下來，眼神也重新變得柔和。
他緩緩抱住懷裏的人，流著血的脖頸抵在沈玉衡的耳側，微微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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