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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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死罪
48
一瞬間, 冷宮冰涼的寒氣絲絲滲入蕭燼的皮膚。
他的確等著沈玉衡乞求自己，但這個理由，不行。
“母妃大費周折請我過來, 為的就是這件事？”
沈玉衡明顯沒猜到他蕭燼是這個反應。
什麽叫“這件事”？
蕭燼不是很在意蘇澄嗎？為什麽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會是……憤怒？
沈玉衡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力道緊的他吃痛皺眉。
蕭燼把他拽到自己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除了這件事，母妃就沒有其他想和我說的嗎？”
沈玉衡不明白蕭燼在說什麽——他明明知道蘇澄陷入危險, 雙眸卻一刻不停地瞪著自己, 就好像對沈玉衡的憎恨, 已經超過了對蘇澄的關心。
蕭燼明示他：“你若求我，我不是不能放你出去。”
沈玉衡眨眼：“那我求你, 放我出去。”
蕭燼冷笑：“毫無誠意。”
沈玉衡：“…………”
他就知道！
沈玉衡心裏一陣洩氣, 蕭燼明明就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何必還要說這些話？只是為了戲弄和羞辱？
蕭燼道：“母妃如今是刺殺先帝的兇手，這一條就足夠致你死地。想要讓我放過你, 你該表現得更加真誠一點。”
沈玉衡困惑地看著他。
蕭燼被那雙眼睛看的越發焦躁，他嗤笑著勾住沈玉衡胸前的衣袍，暧昧地向下扯了扯。
“如何求人，母妃怎麽會不懂？”
沈玉衡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
蕭燼順勢掐住他的腰，讓他體內的蠱蟲暫時沈眠。
兩人的身體向下一陷, 沈玉衡身下那塊脆弱的木板發出一聲淒慘的“吱呀”。
這一次, 他不想用任何手段逼沈玉衡動情, 只有他足夠清醒，帶給他的恥辱才更深刻。
可沈玉衡卻連一個恥辱痛苦的眼神, 都沒有給他。
他看著少年的皇子的目光，有幾分失落。
又是那個眼神。
沈玉衡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可憐孱弱, 無藥可救的孩子。
蕭燼感覺胸口的某根弦突然斷了，他撕開沈玉衡的衣物，狠狠咬上他蒼白纖瘦的脖頸，滿意地嘗到了滿口的血腥味。
沈玉衡又瘦了。
蕭燼一只手就能死死摁住他，讓他連掙紮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沈玉衡堪堪承受著他的暴虐，可是一段段模糊的記憶覆蘇，他的身體竟然在承受的過程中，覓得了一絲歡欣。
沈玉衡的指尖微微顫抖，努力找尋著理智，想從這份不受控制的快樂裏掙紮出來。
他不喜歡這樣。
蕭燼何必要讓他求他？反正都是強迫，誰主動又有什麽區別？
蕭燼啃咬的地方越來越不對勁，沈玉衡撐著最後一絲理智，雙手推開他的兩肩：“……蕭燼！”
終於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沈玉衡匆忙向後退了一點，眼裏仍抱有一絲對蕭燼的期望：“你不該這麽做的。”
蕭燼沈默一秒後，嘲諷地笑了：“母妃為什麽還在說這種話？父皇都死了，有什麽不該的？他要是在看，那就讓他看著好了。”
“……和那個無關。”沈玉衡搖頭：“做這種事不是為了報覆，你何必為了羞辱我，把自己也搭進去？”
蕭燼一向對情情愛愛毫無興趣，他會做這些事，無非是為了讓他受辱。
不僅沈玉衡陷入痛苦，蕭燼對感情的理解也會徹底走偏。
這些事……不該成為一種懲罰。
沈玉衡想好好和他講道理，可是話說到一半，瞬間就被蕭燼的手指擠成破碎的音節。
他不知道蕭燼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時候，做過多少次這樣的事。蕭燼再次侵入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只是一陣陣地發暈。
他還在病中，身體綿軟，高熱的溫度，幾乎快要燙傷蕭燼的手指。
蕭燼的動作比平時還要快，他急於打斷沈玉衡嘴邊的話語，不允許他繼續動搖自己。
這些無法兌現的諾言，漂亮卻空洞的關心，他一個字也不想聽到。
沈玉衡已經累的說不出話。
換做平常，他肯定能再撐著精神和蕭燼耍耍嘴皮功夫，可他病還沒好，頭暈的厲害，連抵抗的力氣也沒有，只能隨著蕭燼的動作沈浮。
恍惚間，他失焦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見蕭燼的臉距離自己僅一指的距離。
只要再靠近一點，唇瓣就要碰在一起。
兩人都楞住了，沈玉衡生硬地扭過頭避開，蕭燼冷著眼睛，順勢將親吻變成了啃咬。
他們都將這場漫長的親昵當做是折磨，至於身體相貼時，那一分無法控制的溫暖，只能由自己獨自消解。
過了一陣子，蕭燼看著沈玉衡在自己手底下顫抖地弓起腰。
好不容易退的燒，又重新開始發熱。他釋放後，整個人幾乎沒有了一點力氣，只能將額頭搭在蕭燼的肩上，勉強支撐著身體不滑下去。
蕭燼感覺喉間從未有過的幹涸，那些曾唾棄的骯臟欲//念拉扯著他，讓他想要更深地占據這具身體。
他俯下身去，掀開袍角，剛要有進一步的動作，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喊：“殿下。”
是成霄的聲音。
他僵硬地停下動作，好像被一把拽出了這片溫暖的海。
冷宮外的成霄，似乎察覺到了蕭燼暴怒的氣息，他緊張地說了下去：“殿下恕罪，是蘇宇常大人求見殿下。”
“蘇大人說……想和殿下做一筆交易。”
蕭燼冷哼一聲，情//欲已經冷卻了大半。
他理好衣服，匆匆從沈玉衡身邊抽離，語氣依舊是平日那副冷冰冰的聲音：“他想要用蘇澄換蘇雲正是嗎？”
“是，殿下是否願意換人？若是不願……”
“換。”他毫不猶豫：“剪了舌頭，還給姓蘇的。至於蘇家，抄了吧。”
蘇雲正那個廢物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才用了幾次刑，就什麽都招了。
養不熟的狗，與其防著，不如全殺了。
蕭燼兇神惡煞的表情，雙手卻在幫沈玉衡穿好衣服。
他本打算直接離開，可是……一想到沈玉衡這副模樣如果被別人看見，他就湧上一股無名火。
穿好衣服，沈玉衡已經臉頰滾燙，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蕭燼摸了摸他的臉，險些被那股熱度刺傷。
昨晚好不容易才幫他治好，現在又被他親手毀了。
……不，這怎麽會是他的錯？怪就怪沈玉衡的身體變得太脆弱。動不動就頭熱生病，簡直還不如一個孩子。
他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沈玉衡在清濯殿裏的樣子，他的吃食用度總是最好的，卻喜歡樸素的衣衫和香薰，被所有人放在掌心裏照顧著。
沈玉衡似乎不喜歡被人那麽供著，等到熟練地學會穿衣後，立刻哄他們離開，自己一點點將衣服穿好……
他曾以為自己很樂於見到沈玉衡受疾苦的慘狀，可是這一幕真的發生時，卻並沒有他想象的美好。
蕭燼穿越荒蕪的冷宮走了出去。
連這片潮濕的雨都讓他心煩意亂。
推門走出冷宮，成霄幫他鎖好大門，又道：“殿下，還有一事。”
“蘇才人昨日出宮，似乎不是因為思念家中……沈崇將軍病倒，沈家恐怕已經知道沈妃出事了。”
蕭燼冷笑出聲。
原來是沈玉衡讓蘇澄去救他。
只是他沒想到，蘇澄也被搭了進去，害兩個人都陷入了這種寸步難行的境地。
唯一的區別在於，蘇澄有他救，而沈玉衡……沒人救得了他。
蕭燼的眼神越發陰冷，少年徹底放下了曾經的偽裝，將自己沾血的獠牙公之於世。
“明日頒布的詔令，讓他們再加一段。”
“沈妃刺殺蕭槐，罪當誅九族，念沈家報國有功，故禍不殃及族人，三日後，斬立決。”
成霄不可置信地擡頭看他一眼。
“三日後，他在宮中行刑，你負責辦好這件事……世上從此沒有沈玉衡這個人，懂了嗎？”
成霄楞了一下，恍然點頭。
的確，以蕭燼的脾氣，既不可能放棄皇位，也不可能讓沈玉衡囚入蓮閣，那是對他的侮辱。
三日以後，沈玉衡一“死”，世上除了他們，再沒有人會知道沈玉衡的下落。
然而，蕭燼沈默片刻，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看了看冷宮的大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成霄問：“殿下？”
沈默半晌，他道：“……讓許太醫過去看看他吧。”
“要是死了，就沒意思了。”
成霄遲疑了一瞬，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的背影。
少年皇子似乎也為自己說出口的話有些氣惱與嫌惡。
他不允許自己再糾結下去，甩開所有的雜念，徑直走向前方。
他的背影依然拒人千裏，但卻少了一分往日的冷硬，多了一分莫名的落寞。
成霄站在身後，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目送著蕭燼離開。
-
翌日，詔令頒布，將先帝駕崩與新帝繼位之事一一昭告天下，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圍在集市口前，對著告示議論不停，充滿了質疑與不安。
“蕭九才剛回京，先帝就把江山傳給他？不怕民心動搖嗎？”
“我聽說蕭九個性殘暴……要是當初二殿下沒有蒙冤入獄，怎麽可能會輪到他繼承江山？”
“二殿下的兵馬就在城外，聽說城中有不少人想投奔他，倒不如……”
“你們管得著嗎？倒不如笑笑沈家，沈家老三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沒想到他竟敢做出這種事……”
“聽說蘇家更可怕了，你們知道嗎？蘇公子回京時，連舌頭都沒了，蕭九差點直接抄了蘇家，結果蘇宇常提前聽風，連夜帶著妾室跑了。”
“啊？不是說蕭九喜歡蘇家的庶子嗎？他竟然連蘇家都殺……”
一陣陣議論聲在集市口蔓延，幾個人影在其中穿梭，悄悄將這些言論傳回了宮中。
“回稟殿下，蕭棋的人確實混進了百姓中，試圖趁亂招兵擴充勢力。”
“屬下註意到人群中有些外族面孔，恐怕與最近西南兩面日益活躍的突那族和氐陵族有關。”
“沈家和蘇家都圍了不少人，沈二公子連正門都邁不出去，即便想打點關系，也根本沒辦法操作。”
“不過，沈家畢竟世代衛國，還是有許多百姓向著他們……”
死士們一一匯報完畢，低頭行禮後退出。蕭燼聽後，眉頭緊鎖，許久未發一語。
死士們剛一走，蘇澄便快步闖了進來。
他神色焦急，氣息未定，顯得異常慌亂。
“九殿下，您真的要處死沈妃？”
他的聲音都是發抖的。
從蘇澄被帶回宮的那一刻，便聽到這個噩耗。他直奔養心殿來見蕭燼，連一直整齊的長發都亂了。
蕭燼擡眸掃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沈妃刺殺先帝，罪當論斬……我從不徇私。”
“九殿下，你明知道沈妃是冤枉的……”蘇澄情緒愈加激動，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蕭燼避開他的眼神，冷聲道：“送蘇才人下去。”
成霄立刻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澄站在原地，臉色瞬間蒼白，眼神裏滿是無力和絕望。他閉了閉眼，知道自己無力與蕭燼談判。
沈玉衡以為蕭燼對他的印象不錯，最開始，蘇澄也是這麽以為的。
但無論是誰，只要和蕭燼接觸久了，就能發現少年皇子的內心一片空洞，猶如一塊永遠無法被水滴洞穿的鐵石。
蘇澄曾一度以為，沈玉衡對於蕭燼來說，或許與別人不同。至少，不管他多麽憎恨沈玉衡，也不會真的殺他。理應如此。
然而，現實卻如冷水潑面，擊碎了所有的幻想。
蘇澄步履沈重地走出養心殿，每一步都像是在拉扯著他的靈魂。
成霄默默跟在他身後。
忽然，蘇澄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蕭燼既然從來不在乎任何人，那當初為什麽救我，甚至願意為我出頭？”
少年皇子好心的搭救，害他誤以為他有一顆心。
成霄沈默低頭，無法回答蘇澄的問題。
他不能告訴蘇澄，蕭燼對他所謂的“善意”，也許不過是一種模仿。
一種讓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完全孤獨、無關世界的模仿。
從蕭燼初遇蘇澄起，蕭燼便已經決定要救他。對任何人來說，這種承諾都幾乎不可能發生，但蘇澄是例外。
成霄最初也以為，蘇澄對蕭燼來說是特殊的存在。
可蕭燼看著蘇澄的眼神，卻依然只有一片荒蕪。
蕭燼需要一個蘇澄這樣的存在，需要有人在他冷漠的世界裏制造一絲溫度——
哪怕這溫度是虛偽的，甚至冰冷，不夾雜一絲感情的。
他以此告訴自己，他並不是旁人口中，那個完全無情，無藥可救的怪物。
回到養心殿，蕭燼依舊坐在案前，提筆寫字。從今天起，直到繼位大典，他幾乎不可能有清閑的時候。然而，每一次下筆，心緒便越加煩亂。
直到成霄回來，蕭燼的字跡已亂，眉頭微皺，問道：“他……有什麽消息？”
成霄低頭，語氣平淡：“殿下命人嚴令冷宮閉鎖，沈妃自然還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請殿下放心。”
蕭燼冷哼一聲，似乎不耐煩，問：“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問沈妃的事？”
“屬下該死。”
“……罷了。”
蕭燼放下毛筆，緊鎖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
三日。
三日之後，沈玉衡將徹底落入他的掌控，成為他掌心裏一粒逃不出的塵埃。
想到這個，蕭燼心底湧上一股冷靜的期待感，清晰而充盈。
他渴望這種無可抗拒的控制感，它令他確信，沈玉衡的命運已不再屬於自己，而是緊緊攥在他手中，生死全由他掌控。
他再也不能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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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冷宮冰涼的寒氣絲絲滲入蕭燼的皮膚。
他的確等著沈玉衡乞求自己，但這個理由，不行。
“母妃大費周折請我過來, 為的就是這件事？”
沈玉衡明顯沒猜到他蕭燼是這個反應。
什麽叫“這件事”？
蕭燼不是很在意蘇澄嗎？為什麽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會是……憤怒？
沈玉衡的手腕突然被抓住, 力道緊的他吃痛皺眉。
蕭燼把他拽到自己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除了這件事，母妃就沒有其他想和我說的嗎？”
沈玉衡不明白蕭燼在說什麽——他明明知道蘇澄陷入危險, 雙眸卻一刻不停地瞪著自己, 就好像對沈玉衡的憎恨, 已經超過了對蘇澄的關心。
蕭燼明示他：“你若求我，我不是不能放你出去。”
沈玉衡眨眼：“那我求你, 放我出去。”
蕭燼冷笑：“毫無誠意。”
沈玉衡：“…………”
他就知道！
沈玉衡心裏一陣洩氣, 蕭燼明明就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何必還要說這些話？只是為了戲弄和羞辱？
蕭燼道：“母妃如今是刺殺先帝的兇手，這一條就足夠致你死地。想要讓我放過你, 你該表現得更加真誠一點。”
沈玉衡困惑地看著他。
蕭燼被那雙眼睛看的越發焦躁，他嗤笑著勾住沈玉衡胸前的衣袍，暧昧地向下扯了扯。
“如何求人，母妃怎麽會不懂？”
沈玉衡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了。
蕭燼順勢掐住他的腰，讓他體內的蠱蟲暫時沈眠。
兩人的身體向下一陷, 沈玉衡身下那塊脆弱的木板發出一聲淒慘的“吱呀”。
這一次, 他不想用任何手段逼沈玉衡動情, 只有他足夠清醒，帶給他的恥辱才更深刻。
可沈玉衡卻連一個恥辱痛苦的眼神, 都沒有給他。
他看著少年的皇子的目光，有幾分失落。
又是那個眼神。
沈玉衡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可憐孱弱, 無藥可救的孩子。
蕭燼感覺胸口的某根弦突然斷了，他撕開沈玉衡的衣物，狠狠咬上他蒼白纖瘦的脖頸，滿意地嘗到了滿口的血腥味。
沈玉衡又瘦了。
蕭燼一只手就能死死摁住他，讓他連掙紮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沈玉衡堪堪承受著他的暴虐，可是一段段模糊的記憶覆蘇，他的身體竟然在承受的過程中，覓得了一絲歡欣。
沈玉衡的指尖微微顫抖，努力找尋著理智，想從這份不受控制的快樂裏掙紮出來。
他不喜歡這樣。
蕭燼何必要讓他求他？反正都是強迫，誰主動又有什麽區別？
蕭燼啃咬的地方越來越不對勁，沈玉衡撐著最後一絲理智，雙手推開他的兩肩：“……蕭燼！”
終於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沈玉衡匆忙向後退了一點，眼裏仍抱有一絲對蕭燼的期望：“你不該這麽做的。”
蕭燼沈默一秒後，嘲諷地笑了：“母妃為什麽還在說這種話？父皇都死了，有什麽不該的？他要是在看，那就讓他看著好了。”
“……和那個無關。”沈玉衡搖頭：“做這種事不是為了報覆，你何必為了羞辱我，把自己也搭進去？”
蕭燼一向對情情愛愛毫無興趣，他會做這些事，無非是為了讓他受辱。
不僅沈玉衡陷入痛苦，蕭燼對感情的理解也會徹底走偏。
這些事……不該成為一種懲罰。
沈玉衡想好好和他講道理，可是話說到一半，瞬間就被蕭燼的手指擠成破碎的音節。
他不知道蕭燼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時候，做過多少次這樣的事。蕭燼再次侵入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只是一陣陣地發暈。
他還在病中，身體綿軟，高熱的溫度，幾乎快要燙傷蕭燼的手指。
蕭燼的動作比平時還要快，他急於打斷沈玉衡嘴邊的話語，不允許他繼續動搖自己。
這些無法兌現的諾言，漂亮卻空洞的關心，他一個字也不想聽到。
沈玉衡已經累的說不出話。
換做平常，他肯定能再撐著精神和蕭燼耍耍嘴皮功夫，可他病還沒好，頭暈的厲害，連抵抗的力氣也沒有，只能隨著蕭燼的動作沈浮。
恍惚間，他失焦的眼睛緩緩睜開，看見蕭燼的臉距離自己僅一指的距離。
只要再靠近一點，唇瓣就要碰在一起。
兩人都楞住了，沈玉衡生硬地扭過頭避開，蕭燼冷著眼睛，順勢將親吻變成了啃咬。
他們都將這場漫長的親昵當做是折磨，至於身體相貼時，那一分無法控制的溫暖，只能由自己獨自消解。
過了一陣子，蕭燼看著沈玉衡在自己手底下顫抖地弓起腰。
好不容易退的燒，又重新開始發熱。他釋放後，整個人幾乎沒有了一點力氣，只能將額頭搭在蕭燼的肩上，勉強支撐著身體不滑下去。
蕭燼感覺喉間從未有過的幹涸，那些曾唾棄的骯臟欲//念拉扯著他，讓他想要更深地占據這具身體。
他俯下身去，掀開袍角，剛要有進一步的動作，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喊：“殿下。”
是成霄的聲音。
他僵硬地停下動作，好像被一把拽出了這片溫暖的海。
冷宮外的成霄，似乎察覺到了蕭燼暴怒的氣息，他緊張地說了下去：“殿下恕罪，是蘇宇常大人求見殿下。”
“蘇大人說……想和殿下做一筆交易。”
蕭燼冷哼一聲，情//欲已經冷卻了大半。
他理好衣服，匆匆從沈玉衡身邊抽離，語氣依舊是平日那副冷冰冰的聲音：“他想要用蘇澄換蘇雲正是嗎？”
“是，殿下是否願意換人？若是不願……”
“換。”他毫不猶豫：“剪了舌頭，還給姓蘇的。至於蘇家，抄了吧。”
蘇雲正那個廢物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才用了幾次刑，就什麽都招了。
養不熟的狗，與其防著，不如全殺了。
蕭燼兇神惡煞的表情，雙手卻在幫沈玉衡穿好衣服。
他本打算直接離開，可是……一想到沈玉衡這副模樣如果被別人看見，他就湧上一股無名火。
穿好衣服，沈玉衡已經臉頰滾燙，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蕭燼摸了摸他的臉，險些被那股熱度刺傷。
昨晚好不容易才幫他治好，現在又被他親手毀了。
……不，這怎麽會是他的錯？怪就怪沈玉衡的身體變得太脆弱。動不動就頭熱生病，簡直還不如一個孩子。
他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沈玉衡在清濯殿裏的樣子，他的吃食用度總是最好的，卻喜歡樸素的衣衫和香薰，被所有人放在掌心裏照顧著。
沈玉衡似乎不喜歡被人那麽供著，等到熟練地學會穿衣後，立刻哄他們離開，自己一點點將衣服穿好……
他曾以為自己很樂於見到沈玉衡受疾苦的慘狀，可是這一幕真的發生時，卻並沒有他想象的美好。
蕭燼穿越荒蕪的冷宮走了出去。
連這片潮濕的雨都讓他心煩意亂。
推門走出冷宮，成霄幫他鎖好大門，又道：“殿下，還有一事。”
“蘇才人昨日出宮，似乎不是因為思念家中……沈崇將軍病倒，沈家恐怕已經知道沈妃出事了。”
蕭燼冷笑出聲。
原來是沈玉衡讓蘇澄去救他。
只是他沒想到，蘇澄也被搭了進去，害兩個人都陷入了這種寸步難行的境地。
唯一的區別在於，蘇澄有他救，而沈玉衡……沒人救得了他。
蕭燼的眼神越發陰冷，少年徹底放下了曾經的偽裝，將自己沾血的獠牙公之於世。
“明日頒布的詔令，讓他們再加一段。”
“沈妃刺殺蕭槐，罪當誅九族，念沈家報國有功，故禍不殃及族人，三日後，斬立決。”
成霄不可置信地擡頭看他一眼。
“三日後，他在宮中行刑，你負責辦好這件事……世上從此沒有沈玉衡這個人，懂了嗎？”
成霄楞了一下，恍然點頭。
的確，以蕭燼的脾氣，既不可能放棄皇位，也不可能讓沈玉衡囚入蓮閣，那是對他的侮辱。
三日以後，沈玉衡一“死”，世上除了他們，再沒有人會知道沈玉衡的下落。
然而，蕭燼沈默片刻，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看了看冷宮的大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成霄問：“殿下？”
沈默半晌，他道：“……讓許太醫過去看看他吧。”
“要是死了，就沒意思了。”
成霄遲疑了一瞬，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的背影。
少年皇子似乎也為自己說出口的話有些氣惱與嫌惡。
他不允許自己再糾結下去，甩開所有的雜念，徑直走向前方。
他的背影依然拒人千裏，但卻少了一分往日的冷硬，多了一分莫名的落寞。
成霄站在身後，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目送著蕭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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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詔令頒布，將先帝駕崩與新帝繼位之事一一昭告天下，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圍在集市口前，對著告示議論不停，充滿了質疑與不安。
“蕭九才剛回京，先帝就把江山傳給他？不怕民心動搖嗎？”
“我聽說蕭九個性殘暴……要是當初二殿下沒有蒙冤入獄，怎麽可能會輪到他繼承江山？”
“二殿下的兵馬就在城外，聽說城中有不少人想投奔他，倒不如……”
“你們管得著嗎？倒不如笑笑沈家，沈家老三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沒想到他竟敢做出這種事……”
“聽說蘇家更可怕了，你們知道嗎？蘇公子回京時，連舌頭都沒了，蕭九差點直接抄了蘇家，結果蘇宇常提前聽風，連夜帶著妾室跑了。”
“啊？不是說蕭九喜歡蘇家的庶子嗎？他竟然連蘇家都殺……”
一陣陣議論聲在集市口蔓延，幾個人影在其中穿梭，悄悄將這些言論傳回了宮中。
“回稟殿下，蕭棋的人確實混進了百姓中，試圖趁亂招兵擴充勢力。”
“屬下註意到人群中有些外族面孔，恐怕與最近西南兩面日益活躍的突那族和氐陵族有關。”
“沈家和蘇家都圍了不少人，沈二公子連正門都邁不出去，即便想打點關系，也根本沒辦法操作。”
“不過，沈家畢竟世代衛國，還是有許多百姓向著他們……”
死士們一一匯報完畢，低頭行禮後退出。蕭燼聽後，眉頭緊鎖，許久未發一語。
死士們剛一走，蘇澄便快步闖了進來。
他神色焦急，氣息未定，顯得異常慌亂。
“九殿下，您真的要處死沈妃？”
他的聲音都是發抖的。
從蘇澄被帶回宮的那一刻，便聽到這個噩耗。他直奔養心殿來見蕭燼，連一直整齊的長發都亂了。
蕭燼擡眸掃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沈妃刺殺先帝，罪當論斬……我從不徇私。”
“九殿下，你明知道沈妃是冤枉的……”蘇澄情緒愈加激動，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蕭燼避開他的眼神，冷聲道：“送蘇才人下去。”
成霄立刻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澄站在原地，臉色瞬間蒼白，眼神裏滿是無力和絕望。他閉了閉眼，知道自己無力與蕭燼談判。
沈玉衡以為蕭燼對他的印象不錯，最開始，蘇澄也是這麽以為的。
但無論是誰，只要和蕭燼接觸久了，就能發現少年皇子的內心一片空洞，猶如一塊永遠無法被水滴洞穿的鐵石。
蘇澄曾一度以為，沈玉衡對於蕭燼來說，或許與別人不同。至少，不管他多麽憎恨沈玉衡，也不會真的殺他。理應如此。
然而，現實卻如冷水潑面，擊碎了所有的幻想。
蘇澄步履沈重地走出養心殿，每一步都像是在拉扯著他的靈魂。
成霄默默跟在他身後。
忽然，蘇澄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蕭燼既然從來不在乎任何人，那當初為什麽救我，甚至願意為我出頭？”
少年皇子好心的搭救，害他誤以為他有一顆心。
成霄沈默低頭，無法回答蘇澄的問題。
他不能告訴蘇澄，蕭燼對他所謂的“善意”，也許不過是一種模仿。
一種讓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完全孤獨、無關世界的模仿。
從蕭燼初遇蘇澄起，蕭燼便已經決定要救他。對任何人來說，這種承諾都幾乎不可能發生，但蘇澄是例外。
成霄最初也以為，蘇澄對蕭燼來說是特殊的存在。
可蕭燼看著蘇澄的眼神，卻依然只有一片荒蕪。
蕭燼需要一個蘇澄這樣的存在，需要有人在他冷漠的世界裏制造一絲溫度——
哪怕這溫度是虛偽的，甚至冰冷，不夾雜一絲感情的。
他以此告訴自己，他並不是旁人口中，那個完全無情，無藥可救的怪物。
回到養心殿，蕭燼依舊坐在案前，提筆寫字。從今天起，直到繼位大典，他幾乎不可能有清閑的時候。然而，每一次下筆，心緒便越加煩亂。
直到成霄回來，蕭燼的字跡已亂，眉頭微皺，問道：“他……有什麽消息？”
成霄低頭，語氣平淡：“殿下命人嚴令冷宮閉鎖，沈妃自然還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請殿下放心。”
蕭燼冷哼一聲，似乎不耐煩，問：“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問沈妃的事？”
“屬下該死。”
“……罷了。”
蕭燼放下毛筆，緊鎖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
三日。
三日之後，沈玉衡將徹底落入他的掌控，成為他掌心裏一粒逃不出的塵埃。
想到這個，蕭燼心底湧上一股冷靜的期待感，清晰而充盈。
他渴望這種無可抗拒的控制感，它令他確信，沈玉衡的命運已不再屬於自己，而是緊緊攥在他手中，生死全由他掌控。
他再也不能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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