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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寧樂羽是被一聲大嗓門給吵醒的。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頭，翻個身用被子蒙住頭繼續睡。
昨晚折騰到太晚，他現在渾身上下都又酸又疼，尤其是腰部以下的部分，動一下就能疼得他咧嘴。
半夢半醒中，他迷迷糊糊想起昨晚被抱著去浴室時，在盛滿水的浴缸裏，陸堯洵一邊親著他喊著他“寶寶”，一邊不顧他哭著求饒還要繼續動作……
哼！
寧樂羽氣得張口咬了下被子，決定今天都不要和陸堯洵說話！
“寶寶。”
好像有聲音和腦海中的聲音重合了。
寧樂羽條件反射地先往被子裏縮去，然後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厚重窗簾還嚴嚴實實地合上著，外面即使已經是艷陽高照，臥室裏依舊如同昨晚一般昏暗。
陸堯洵走過來坐在床邊，揉了揉他頭發：“醒了啊？”
寧樂羽還記得自己應該生他的氣，於是將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的嘴巴閉得緊緊。
“我做了早餐，有你喜歡喝的甜粥，要不要先起來吃一點？”
陸堯洵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還幫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別悶到自己了，就算生我氣也先起來吃飯好不好？”
寧樂羽震驚地瞪大眼睛：“你還知……”
聲音啞得變形，聽起來就像喉嚨裏含了一把沙礫，寧樂羽自己聽得都難受，索性把嘴閉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怒氣。
“嗯，對不起，昨晚是我不對。”陸堯洵把人抱起來，親了親寧樂羽的耳尖。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問。
寧樂羽無力地癱靠在陸堯洵身上，聲音虛弱又委屈：“腰疼，腿也疼，都怪你。”
“怪我怪我。”陸堯洵摸著後背一下一下給人順毛，“我的錯。”
寧樂羽吸吸鼻子，啞聲道：“今晚不做了。”
陸堯洵哄著人：“好。”
寧樂羽：“明晚也不做。”
陸堯洵也毫不猶豫答應：“行。”
“後天也不做。”
陸堯洵頓了下，起身把人打橫抱起來：“好了，我們去吃早飯。”
寧樂羽生氣地去扯他的睡衣領口。
走出臥室，客廳裏的光線要明亮許多，寧樂羽眼睛瞇了下，突然聽到一聲“臥槽”。
熟悉的大嗓門讓他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就要掙紮著從陸堯洵懷裏下來。
陸堯洵擡頭對陸程不耐煩道：“沒事瞎喊什麽？”
“不是這……”陸程急忙從餐桌邊站起來，滿臉擔憂著問，“樂羽你腿傷了？嚴不嚴重啊？去沒去醫院？怎麽傷的啊？”
寧樂羽：“……”
陸堯洵：“……”
陸程見兩人都不搭理自己，又伸手要去碰寧樂羽的腿：“哪條腿受傷了？扭傷還是……”
“……沒受傷。”寧樂羽簡直沒臉去看陸程，咬牙扯著陸堯洵的衣領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陸堯洵只好把人放到沙發上，又轉身回去給他取拖鞋。
陸程趁機坐過來，還是不放心地詢問：“你真沒受傷啊？那怎麽被我哥抱著出來？”
“我腰疼。”寧樂羽想了想，給了個不算謊言的答覆。
“怎麽搞的？打球扭到了？還是你運動前沒拉伸？”
寧樂羽臉色別扭，隨意敷衍地嗯嗯兩聲。正好陸堯洵把拖鞋拿來，他連忙跳下沙發穿上拖鞋跑去了衛生間。
陸程還在後面喊他：“腰傷要靜養，不能跑啊！”
他扭頭剛想問一下寧樂羽是怎麽受傷的，卻見他哥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他。
像是在嫌棄什麽，但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哥？”陸程問。
“沒事。”陸堯洵收回視線，轉身也往衛生間的方向走，“我去看看他。”
……
寧樂羽雙手拄在洗手臺上，楞是沒敢往浴缸的方向瞥去一眼。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裏不良畫面都清除掉後，開始挽起袖子準備洗臉。
衛生間門突然被打開，見到來人，寧樂羽剛才極力想從腦海中刪除的畫面瞬間又重回腦海。
他臉色瞬間變紅，不自然地低頭看洗手臺。
“你來幹什麽？”他問。
“看看你。”陸堯洵上前一步，將他滑落松散的袖口又往上挽了挽，低聲問，“不想要陸程知道我們關系？”
“沒有。”寧樂羽說。
他就是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陸程，也不敢想象陸程知道他和陸堯洵談戀愛後會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反應。
寧樂羽轉過來從洗漱臺上拿起牙杯，頓了頓又用手肘碰了下身後的陸堯洵，紅著臉道：“你去和他說。”
“好，我去說。”陸堯洵從背後把人環住，親昵地碰了碰寧樂羽的耳尖，商量說，“一會兒出去就和他提好不好？”
寧樂羽想了片刻，反正也不用他開口，一咬牙：“隨便你。”
……
即使遲鈍如陸程，也感覺到現在的氣氛有點不對。
八人的長餐桌，他哥和寧樂羽非要坐在他對面，而且也不吃飯，就單單盯著他看，臉上表情還很嚴肅。
搞的陸程戰戰兢兢半天也沒敢喝一口粥，拼命回想他最近是不是又惹他哥生氣了，導致他哥終於忍無可忍要在飯裏下毒毒死他。
不過據他哥今早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送文件的語氣來看，應該不像是生氣，反而還出奇的有點溫和。
“怎麽了？”陸程小心開口問，“你倆不吃飯都看我幹嘛？”
寧樂羽本來不想參與這個場面的，但又覺得這種事要是另一個當事人不在場也不太好。他和陸堯洵既然已經是情侶了，那就要凡事一起面對。
於是他清清嗓子，開了個話頭：“你哥有事要和你說。”
“臥槽，樂羽你別嚇我。”陸程已經對這個句式形成應激反射了。
以前每回挨打或挨批前，他哥都用這句話來起頭。
“哥，我最近沒犯錯誤真的，特別遵紀守法，期末都沒掛科！”
陸堯洵：“……”
“不是要說你的事，而是我們有事情要告訴你。”
“哦，那你早說啊。”陸程把心又放回肚子裏，“有啥事就說唄，還整的這麽嚇人。”
他低頭吹了吹滾燙的粥，用勺子喝了口。
陸堯洵直接道：“我和樂羽正在談戀愛。”
陸程頓時被嘴裏的粥嗆了一口，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再加上粥本來就有點燙，一時間整個人十分狼狽。
寧樂羽急忙給他拿了杯水過來：“沒事吧？”
陸程擺了擺手，接過水往下順了幾口，這才勉強緩過來。
“至於這麽大反應？”陸堯洵沒好氣地給他把抽紙扔過去。
“不是哥，你剛才說你談戀愛了？”陸程擔心是自己聽錯，忍不住要確認一遍。
“嗯。”
“和誰？”陸程覺得這個名字他肯定是聽錯了。
陸堯洵把自己與寧樂羽相牽的手舉起來給他看，事實勝於雄辯。
“你們？不是這……”陸程幾乎要語無倫次，“今天是愚人節嗎？”
陸堯洵淡淡看他一眼：“你覺得我會和你開這種玩笑？”
確實不會。
陸程又忍不住去向寧樂羽求證：“樂羽，你倆真的——”
不過話音卻是戛然而止。
因為他不經意間看到了寧樂羽露出的鎖骨和脖頸上一些暧昧的紅痕。
一瞬間，陸程當場石化。
他好像在這一霎那什麽都想通了，以前種種在兩人中間當電燈泡的場景在他腦中飛速閃過，陸程從來沒覺得自己腦子能轉這麽快過。
“那個什麽……”陸程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想起還有作業沒寫，先走了。”
他同手同腳，無比僵硬地離開了。
往後兩天，陸程再也沒出現過，給他發的消息也如同石沈大海般沒有回覆。
寧樂羽趴在床上，看著陸堯洵收拾從別墅帶來的東西，和他確認道：“陸程真的在家？你看見他了嗎？給他發消息也不回，我擔心他一時想不開。”
“在家呢，阿姨說他每天一日三餐都沒落下。”陸堯洵把取來的衣服掛入衣櫃中，“你不用擔心他，他能有什麽想不開的？”
雖然也是這麽個理，陸程一向是沒心沒肺加神經大條，但是……
寧樂羽托著腮嘆了口氣，又把視線移到地上的一個紅色方盒上，疑惑道：“這盒子裏是什麽啊？”
待在陸堯洵一律黑白灰的行李中，顯得它不倫不類的。
陸堯洵偏頭看了一眼：“這個？”
他挑了挑眉，走過去將它拿起來遞給寧樂羽：“宮亦白送你的東西。”
“送我的？”寧樂羽坐起來接過，“那怎麽在你那裏？”
陸堯洵面不改色扯謊：“他托我交給你。”
“什麽東西啊？”寧樂羽一臉好奇地打開盒子。
臉上先是迷茫不解，接著他又把裏面毛茸茸的東西拿出來仔細看了看，聯想到宮亦白，又想到他給自己送的兩部影片……
頓時一切都明白了。
他臉色瞬間漲紅，把小狐貍胡亂往盒子裏一塞，遞給陸堯洵：“我不要，拒收了。”
陸堯洵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懷裏，親了下他的頭發，低聲誘哄道：“穿一下給我看看好不好？”
寧樂羽拒絕地幹脆利落：“不要，不穿。”
“可是你還有個賭約沒履行。”陸堯洵說，“在沖浪館那次你打賭輸了。”
“你翻舊賬！”寧樂羽瞪大眼睛看他，“這都多久的事情了？”
“才過去一年而已，難道你想要賴賬？”
“……沒有。”寧樂羽從陸堯洵懷裏掙脫出來，“你換一個要求，這個不行。”
“為什麽這個不行？”陸堯洵俯身將人壓到床上，低頭去親他嘴角，低聲道，“我想看你穿這個。”
……
兩人折騰完又到了後半夜，寧樂羽被從浴室抱到床上時，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他懶懨懨地側躺在床上，要睡不睡地看著陸堯洵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直到對方撿起一條濡濕的狐貍尾巴，他才瞬間有了動作，別過臉很嫌棄地說：“快把它扔掉！”
然後他就聽到陸堯洵很短地笑了聲，氣得他想拿枕頭去砸他。
手剛伸出去要拿枕頭，卻先摸到了枕頭下面的手機。
寧樂羽索性先點開手機看眼時間。
一打開手機，瞬間幾十條消息爭先恐後地蹦了出來，有趙揚的，嚴修的，馮豐的，還有幾個玩得好的高中同學的。
看見消息的寧樂羽一楞，困意都減少了大半。
察覺到動靜，陸堯洵靠過來問了句：“怎麽了？”
寧樂羽手臂撐著半坐起來，將手機遞給陸堯洵看：“他們都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陸堯洵點進每個人的對話框看了眼，瞬間就找到了散布消息的源頭。
“是陸程。”
他坐到床邊，伸手攬過寧樂羽的肩膀，另只手拿著手機點進朋友圈。
往下翻了幾個，接著就看到了陸程在三個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兄弟和我哥談戀愛了，那我該喊他嫂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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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早餐，有你喜歡喝的甜粥，要不要先起來吃一點？”
陸堯洵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還幫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別悶到自己了，就算生我氣也先起來吃飯好不好？”
寧樂羽震驚地瞪大眼睛：“你還知……”
聲音啞得變形，聽起來就像喉嚨裏含了一把沙礫，寧樂羽自己聽得都難受，索性把嘴閉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怒氣。
“嗯，對不起，昨晚是我不對。”陸堯洵把人抱起來，親了親寧樂羽的耳尖。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問。
寧樂羽無力地癱靠在陸堯洵身上，聲音虛弱又委屈：“腰疼，腿也疼，都怪你。”
“怪我怪我。”陸堯洵摸著後背一下一下給人順毛，“我的錯。”
寧樂羽吸吸鼻子，啞聲道：“今晚不做了。”
陸堯洵哄著人：“好。”
寧樂羽：“明晚也不做。”
陸堯洵也毫不猶豫答應：“行。”
“後天也不做。”
陸堯洵頓了下，起身把人打橫抱起來：“好了，我們去吃早飯。”
寧樂羽生氣地去扯他的睡衣領口。
走出臥室，客廳裏的光線要明亮許多，寧樂羽眼睛瞇了下，突然聽到一聲“臥槽”。
熟悉的大嗓門讓他渾身一激靈，下意識就要掙紮著從陸堯洵懷裏下來。
陸堯洵擡頭對陸程不耐煩道：“沒事瞎喊什麽？”
“不是這……”陸程急忙從餐桌邊站起來，滿臉擔憂著問，“樂羽你腿傷了？嚴不嚴重啊？去沒去醫院？怎麽傷的啊？”
寧樂羽：“……”
陸堯洵：“……”
陸程見兩人都不搭理自己，又伸手要去碰寧樂羽的腿：“哪條腿受傷了？扭傷還是……”
“……沒受傷。”寧樂羽簡直沒臉去看陸程，咬牙扯著陸堯洵的衣領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陸堯洵只好把人放到沙發上，又轉身回去給他取拖鞋。
陸程趁機坐過來，還是不放心地詢問：“你真沒受傷啊？那怎麽被我哥抱著出來？”
“我腰疼。”寧樂羽想了想，給了個不算謊言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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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樂羽臉色別扭，隨意敷衍地嗯嗯兩聲。正好陸堯洵把拖鞋拿來，他連忙跳下沙發穿上拖鞋跑去了衛生間。
陸程還在後面喊他：“腰傷要靜養，不能跑啊！”
他扭頭剛想問一下寧樂羽是怎麽受傷的，卻見他哥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他。
像是在嫌棄什麽，但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哥？”陸程問。
“沒事。”陸堯洵收回視線，轉身也往衛生間的方向走，“我去看看他。”
……
寧樂羽雙手拄在洗手臺上，楞是沒敢往浴缸的方向瞥去一眼。
他緩緩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裏不良畫面都清除掉後，開始挽起袖子準備洗臉。
衛生間門突然被打開，見到來人，寧樂羽剛才極力想從腦海中刪除的畫面瞬間又重回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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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陸堯洵上前一步，將他滑落松散的袖口又往上挽了挽，低聲問，“不想要陸程知道我們關系？”
“沒有。”寧樂羽說。
他就是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陸程，也不敢想象陸程知道他和陸堯洵談戀愛後會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反應。
寧樂羽轉過來從洗漱臺上拿起牙杯，頓了頓又用手肘碰了下身後的陸堯洵，紅著臉道：“你去和他說。”
“好，我去說。”陸堯洵從背後把人環住，親昵地碰了碰寧樂羽的耳尖，商量說，“一會兒出去就和他提好不好？”
寧樂羽想了片刻，反正也不用他開口，一咬牙：“隨便你。”
……
即使遲鈍如陸程，也感覺到現在的氣氛有點不對。
八人的長餐桌，他哥和寧樂羽非要坐在他對面，而且也不吃飯，就單單盯著他看，臉上表情還很嚴肅。
搞的陸程戰戰兢兢半天也沒敢喝一口粥，拼命回想他最近是不是又惹他哥生氣了，導致他哥終於忍無可忍要在飯裏下毒毒死他。
不過據他哥今早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送文件的語氣來看，應該不像是生氣，反而還出奇的有點溫和。
“怎麽了？”陸程小心開口問，“你倆不吃飯都看我幹嘛？”
寧樂羽本來不想參與這個場面的，但又覺得這種事要是另一個當事人不在場也不太好。他和陸堯洵既然已經是情侶了，那就要凡事一起面對。
於是他清清嗓子，開了個話頭：“你哥有事要和你說。”
“臥槽，樂羽你別嚇我。”陸程已經對這個句式形成應激反射了。
以前每回挨打或挨批前，他哥都用這句話來起頭。
“哥，我最近沒犯錯誤真的，特別遵紀守法，期末都沒掛科！”
陸堯洵：“……”
“不是要說你的事，而是我們有事情要告訴你。”
“哦，那你早說啊。”陸程把心又放回肚子裏，“有啥事就說唄，還整的這麽嚇人。”
他低頭吹了吹滾燙的粥，用勺子喝了口。
陸堯洵直接道：“我和樂羽正在談戀愛。”
陸程頓時被嘴裏的粥嗆了一口，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再加上粥本來就有點燙，一時間整個人十分狼狽。
寧樂羽急忙給他拿了杯水過來：“沒事吧？”
陸程擺了擺手，接過水往下順了幾口，這才勉強緩過來。
“至於這麽大反應？”陸堯洵沒好氣地給他把抽紙扔過去。
“不是哥，你剛才說你談戀愛了？”陸程擔心是自己聽錯，忍不住要確認一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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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這……”陸程幾乎要語無倫次，“今天是愚人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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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這一霎那什麽都想通了，以前種種在兩人中間當電燈泡的場景在他腦中飛速閃過，陸程從來沒覺得自己腦子能轉這麽快過。
“那個什麽……”陸程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想起還有作業沒寫，先走了。”
他同手同腳，無比僵硬地離開了。
往後兩天，陸程再也沒出現過，給他發的消息也如同石沈大海般沒有回覆。
寧樂羽趴在床上，看著陸堯洵收拾從別墅帶來的東西，和他確認道：“陸程真的在家？你看見他了嗎？給他發消息也不回，我擔心他一時想不開。”
“在家呢，阿姨說他每天一日三餐都沒落下。”陸堯洵把取來的衣服掛入衣櫃中，“你不用擔心他，他能有什麽想不開的？”
雖然也是這麽個理，陸程一向是沒心沒肺加神經大條，但是……
寧樂羽托著腮嘆了口氣，又把視線移到地上的一個紅色方盒上，疑惑道：“這盒子裏是什麽啊？”
待在陸堯洵一律黑白灰的行李中，顯得它不倫不類的。
陸堯洵偏頭看了一眼：“這個？”
他挑了挑眉，走過去將它拿起來遞給寧樂羽：“宮亦白送你的東西。”
“送我的？”寧樂羽坐起來接過，“那怎麽在你那裏？”
陸堯洵面不改色扯謊：“他托我交給你。”
“什麽東西啊？”寧樂羽一臉好奇地打開盒子。
臉上先是迷茫不解，接著他又把裏面毛茸茸的東西拿出來仔細看了看，聯想到宮亦白，又想到他給自己送的兩部影片……
頓時一切都明白了。
他臉色瞬間漲紅，把小狐貍胡亂往盒子裏一塞，遞給陸堯洵：“我不要，拒收了。”
陸堯洵握住他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懷裏，親了下他的頭發，低聲誘哄道：“穿一下給我看看好不好？”
寧樂羽拒絕地幹脆利落：“不要，不穿。”
“可是你還有個賭約沒履行。”陸堯洵說，“在沖浪館那次你打賭輸了。”
“你翻舊賬！”寧樂羽瞪大眼睛看他，“這都多久的事情了？”
“才過去一年而已，難道你想要賴賬？”
“……沒有。”寧樂羽從陸堯洵懷裏掙脫出來，“你換一個要求，這個不行。”
“為什麽這個不行？”陸堯洵俯身將人壓到床上，低頭去親他嘴角，低聲道，“我想看你穿這個。”
……
兩人折騰完又到了後半夜，寧樂羽被從浴室抱到床上時，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他懶懨懨地側躺在床上，要睡不睡地看著陸堯洵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直到對方撿起一條濡濕的狐貍尾巴，他才瞬間有了動作，別過臉很嫌棄地說：“快把它扔掉！”
然後他就聽到陸堯洵很短地笑了聲，氣得他想拿枕頭去砸他。
手剛伸出去要拿枕頭，卻先摸到了枕頭下面的手機。
寧樂羽索性先點開手機看眼時間。
一打開手機，瞬間幾十條消息爭先恐後地蹦了出來，有趙揚的，嚴修的，馮豐的，還有幾個玩得好的高中同學的。
看見消息的寧樂羽一楞，困意都減少了大半。
察覺到動靜，陸堯洵靠過來問了句：“怎麽了？”
寧樂羽手臂撐著半坐起來，將手機遞給陸堯洵看：“他們都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陸堯洵點進每個人的對話框看了眼，瞬間就找到了散布消息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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