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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十幾個男生，也沒能吃完一個八層蛋糕。
蛋糕甜膩，不愛吃甜食的人吃幾口就夠了。剩下的蛋糕被切得七零八碎，儼然沒有了剛送來時的精致，被遺落在客廳的一角。
大家吃得差不多後，又轉移到了沙發這邊。
為了營造出一種KTV包間的氛圍，客廳裏的大燈被關掉，只留了玄關燈和沙發周圍的燈帶，燈光幽幽，環境昏暗。
幾個活躍，愛表現的男生一人手裏拿著個麥克風，搬個椅子坐到電視機前鬼哭狼嚎地瞎唱。
即便是把原唱開到最大，也掩蓋不住他們唱得難聽。
幸好這個別墅隔音做得不錯，與旁邊鄰居也有一定間隔，才避免了被敲門投訴擾民的悲劇。
那邊唱得熱火朝天，這邊玩游戲玩得也如火如荼。
聚會常見小游戲：誰是臥底。
非常適合多人玩，還考驗智商與反應力。由宮亦白當控場和主持人。
每局中如果臥底被發現，就由臥底自罰一杯酒；要是臥底成功逃脫，就由其餘玩家每人各喝一杯。
五局下來，寧樂羽喝了五杯酒。
因為他無論是當臥底還是當平民，總是輸。五局裏他當了四局臥底，都是沒說幾句話就被識破，馬上被公投出局。
唯一一局好不容易抽到了平民牌，結果那局臥底還是陸堯洵！
說話滴水不漏，指認臥底的邏輯有理有據，把一眾人都忽悠瘸了，傻乎乎地信了他。
五杯酒下肚，寧樂羽覺得自己有點暈，把頭搭在沙發靠背上，眼神放空。
宮亦白又開始新一輪的發牌。
發到寧樂羽這裏時，還特意沖他揶揄地笑了下：“酒都給你準備好了。”
寧樂羽：“……”
大可不必這麽刻板印象。
他接過牌，保持著後靠在沙發背上的姿勢看了眼，這次他抽到的詞是“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臥底牌？
希望不是吧。
求求了……
上一局發言是從左往右輪，這一局就變成了從右往左輪。
沙發雖然很大，但十個男生坐在上面也是有點擠，趙揚最開始坐在沙發頭上，現在已經被擠得幹脆往地上一坐。寧樂羽坐在沙發末尾，後面挨著陸堯洵。
“擠嗎？”寧樂羽扭頭去問陸堯洵，“要不要我往那邊挪一下？”
他看陸堯洵已經快挨到沙發邊緣了，一不留神就容易摔下去。
結果人剛動了下，腰間就橫過來一只手臂。
陸堯洵輕攬了下他的腰，旋即便收回手：“不用，就這麽坐著吧。”
夏天衣服輕薄，指腹隔著布料觸到皮膚的感覺十分明顯，有點癢。
寧樂羽本來就有點暈的腦子，這下更是反應了半天，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好。”
……要不然他還是挪一點吧。
因為這個小插曲，趙揚的發言他都沒聽到，直接就跳到了第二個人。
第一輪裏大家的發言都很謹慎，能有多模糊就有多模糊，這還是寧樂羽在慘敗多局後總結出的經驗教訓。
第二個人發言簡短：“是個人。”
寧樂羽聞言認同地點頭，很好，他這個詞也是人。
第三個人：“人生中很重要的人。”
確實，朋友是很重要的。
第四個人：“能陪我們做很多事。”
這個也能和“朋友”對上。
……
一連聽了好幾個，寧樂羽愈發確信，他這回一定不會是臥底了！
輪到寧樂羽發言。
他仔細斟酌幾秒，清清嗓子道：“我有很多。”
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都狐疑地看向他，有不解疑惑，還有意味深長……
寧樂羽心裏咯噔一聲，心想他不會又說錯話了吧？
他難道又是臥底？
不過此時他也只能強裝鎮定，安慰自己不可能這麽倒黴的，一連好幾回都是臥底牌。
“都看我幹嘛？”他假裝冷靜，用手肘碰了下最後的陸堯洵。
“該你了。”
陸堯洵淡淡開口：“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
“好了，現在一輪發言結束，請大家投票吧。”宮亦白說。
前面扯著嗓子嘶吼的聲音暫時停了，寧樂羽擡頭看了眼，他們正在切歌。
此時他很想說一句，麻煩給他點首《好運來》。
寧樂羽原本以為他這輪必定會被投出去了，無論他是不是臥底。
但很出乎意料，有個人比他多了一票，榮獲五票成功被票選出局。
寧樂羽松了口氣。
但游戲還在繼續，也就是意味著臥底還在他們之中。
這回從陸堯洵這裏先發言：“我沒有。”
寧樂羽倏地扭頭看他。
燈光昏暗中，陸堯洵的眼眸更加黑沈，隨意自然地對上寧樂羽的視線。
寧樂羽此時正在瘋狂頭腦風暴中。
如果陸堯洵說“他沒有”的話，那他手裏的牌就一定不是“朋友”，也就是和自己不一樣。
那就是說，自己和他之中，勢必有一人是臥底。
那就很糟糕了。
宮亦白還在唯恐天下不亂地搗亂。
他沖陸堯洵笑了笑，問他：“你真沒有嗎？”
“沒有。”陸堯洵懶得理他，“下一個。”
下一個就是寧樂羽，他瘋狂回想著前一輪大家的發言，企圖能從中猜到點什麽。
奈何他腦子現在有點鈍，想來想去也只能憋出一句：“現在在這裏。”
大家又都齊刷刷看向他。
陸程無奈道：“兄弟，其實我不想每次都投你的……”
趙揚也附和：“我也是，其實上一輪我就想投你來著，但沒忍心，還想讓你多玩幾輪。”
上一輪被票出去的人正在拿著麥克風選歌，聞言立馬回頭，咬牙切齒道：“所以你們就投我？那我死的也太冤了！”
“你死的也不冤好吧！”陸程糾正道，“你說的那個也很可疑。”
“哪裏可疑了？”他勢必要替自己找個公道。
“我說想找個男生……這哪裏可疑了？”
“怎麽就不可疑了？說實話，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有兩個臥底。”
趁著那邊在爭論可不可疑的時候，寧樂羽悄悄偏頭靠近陸堯洵，低聲問他：“你的牌是什麽？”
兩人說話時靠的很近，陸堯洵都能聞到寧樂羽身上縈繞而來的沐浴露的香氣，還有……唇齒間散發出的甘冽酒香。
他眸光微擡，卡牌在指尖轉動一圈：“你想知道？”
“讓我看一眼唄。”
說著，寧樂羽把手伸出去，剛要碰到陸堯洵手中的牌——
“咳咳。”宮亦白適時咳嗽兩下，警告道，“某兩人不要做違反游戲規則的事情啊。”
寧樂羽又把手收了回來。
那邊的爭吵在一句“反正我不是臥底”中結束。
這個倒是大家的共識，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臥底是誰了。
宮亦白稱職地履行主持人的職責，宣布道：“基於目前這種情況，也不用浪費時間再進行二輪發言了，大家直接投票吧。”
說完，他又看向寧樂羽，指了指桌面上的酒杯：“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滿滿當當的一杯，幾乎要盛滿溢出來，看樣子是一點也沒放水。
寧樂羽仰面枕在沙發上，閉眼裝死。
“我自首行嗎？別投票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不適合玩這個游戲。
宮亦白樂了，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又改口道：“那這樣吧，你要是能猜出平民牌是什麽，這局就不算你輸，怎麽樣？”
其他人也都很同意這個提議。
馮豐隔著好幾個人，給他送來鼓勵：“加油同桌！要是能猜出來咱就不用罰酒了。”
嚴修也看向他，好心送來提示：“其實這個詞不難猜，和你那個詞有相似之處。”
寧樂羽摩挲著自己手中的牌，皺眉苦想了許久。
那邊已經選好歌又開始唱上了，不過實在是“嘔啞嘲哳難為聽”，把他本就混亂的思緒老是打斷。
旁邊的沙發忽然動了下，寧樂羽剛想擡頭看一眼，耳邊就傳來陸堯洵壓低聲音，小聲的提醒。
“很親密的。”
“哎哎哎！”宮亦白鷹眼如炬，鐵面無私，“游戲環節不許交頭接耳，各罰一杯。”
寧樂羽：“……”
得，這下又要多喝一杯。
他一手揉著耳朵，一手舉起示意：“我知道了。”
宮亦白的目光在他和陸堯洵身上輕飄飄掃過：“作弊成績無效。”
“沒有作弊。”寧樂羽反駁，“頂多就是……場內求助。”
他聲音小了下來，可憐巴巴：“看在我都輸了這麽多把的份上，亦白哥，求你了……”
“行吧。”宮亦白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你說吧，說對了就不用罰酒，僅此一次啊。”
寧樂羽回想了下陸堯洵給他的提示，頓時覺得自己這個答案應該八九不離十。
他直了直腰背，胸有成竹道：“我猜你們的詞是——親人。”
他還捋了下記得的發言，“很重要的人”、“能陪著做許多事情”、“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
另外還有陸堯洵的提示：很親密的。
那不就是穩穩的“親人”了！
所以他說出答案的時候底氣十足，還把自己的臥底牌也亮出來。
“我的詞是朋友。”
在他話音落下幾秒後，寧樂羽才後知後覺，大家的反應好像不太對，太安靜了。
沒有認同，沒有肯定，只有呆楞楞地看向他，仿佛全員石化。
“怎麽了？我猜錯了？”
半晌，陸程搓了把臉，艱難開口：“雖然我不知道我哥給你的提示是什麽，但我依稀記得剛才我哥的發言……”
“……他說的是‘他沒有’。”
寧樂羽：“！！！”
完了，把這句忘了。
他立馬扭頭，雙手合十，真誠道歉：“對不起哥，我忘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有別的意思。”
“嗯。”陸堯洵把手中的牌翻過來，輕放在寧樂羽手心。
“我以為我的提示很明顯了。”
寧樂羽保持著手心向上的姿勢沒動，緩緩低頭去看。
戀……戀人！
一瞬間，猶如醍醐灌頂，寧樂羽頭一次清楚地體驗到了，什麽叫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認命地把兩張牌都放在桌子上，傾身拿起一杯酒。
陸程安慰地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兄弟，這下你明白為什麽你說‘在這裏’的時候，所有人立刻就鎖定你了吧。”
“其實他說‘他有很多’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不對了。”
“這個還行吧，我們樂羽長得這麽帥，有很多女朋友不也正常？”
“正常個屁，那是渣男行為，別帶壞人家。”
寧樂羽仰頭一口悶了，辛辣苦澀的感覺瞬間在嘴裏蔓延開，烈酒的沖勁直達大腦。
宮亦白又貼心地端來兩杯，先遞給陸堯洵。
這是他們作弊的懲罰。
陸堯洵面不改色地把兩杯都接過，一杯接著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好，爽快！”宮亦白把兩人喝完的杯子收走，盡責盡職。
前邊唱歌的人有些唱累了，這邊又換了批人上去唱，依舊是吵吵嚷嚷一片鬧騰。
玩“誰是臥底”玩膩了，他們又摸出一個骰盅，說是要搖骰子比大小，誰輸誰喝酒。
這就撞到宮亦白擅長的領域上了，他也不當什麽控場了，擼起袖子就加入了戰場。
陸程用胳膊肘碰碰寧樂羽，問他：“玩嗎？一起啊？”
剛才那一杯的酒勁還沒過去，寧樂羽正閉眼靠在沙發上緩解著頭暈，耳邊的聲音像隔了一層傳過來，忽遠忽近。
他反應了半天，才慢吞吞搖頭回覆陸程：“不了，困。”
“那行，你先瞇會兒。”陸程又越過他，去問陸堯洵，“哥，你玩嗎？來唄。”
陸堯洵低頭往身側看了眼，興許是覺得那邊吵鬧，寧樂羽轉了個身，面向陸堯洵這邊，頭低下來，整個人都蜷縮到沙發上。
“不了，你們玩吧。”
他擡手虛虛攏在寧樂羽眼睛上，替他遮著光。
……
寧樂羽雖然頭很暈，也很困，但奈何耳邊吵鬧聲一直沒停過，他也沒真正睡著，始終在半夢半醒中游移。
他聽到唱K那幫人從《精忠報國》唱到《匆匆那年》，高音上不去，溫柔嗓音夾不來，唱得不倫不類。
也聽到玩骰子那幫人一直在激動地喊：“喝、喝、喝！”
聽聲音應該喝倒了幾個人，因為宮亦白很直白地嘲諷他們說：“這麽低度數的酒你們竟然都能喝醉？行不行啊？”
寧樂羽心想，這酒的度數竟然還低嗎？
但他沒說出來，也沒睜眼，只是又往陸堯洵身上靠了靠，因為他身上有好聞的清冽氣息。
意識昏昏沈沈，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又捕捉到宮亦白的一聲驚詫。
“臥槽，這不是我帶來的酒啊，我的酒沒這麽烈的！這酒哪來的？”
陸程已經喝大了，含糊著說：“我特意從我爸酒櫃裏順的，怕你那幾瓶酒不夠喝，咋地了？”
宮亦白震驚：“你順兩瓶30度的烈酒？！”
他就說嘛，自己剛才喝的酒一定度數很高，要不然怎麽能這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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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得差不多後，又轉移到了沙發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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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活躍，愛表現的男生一人手裏拿著個麥克風，搬個椅子坐到電視機前鬼哭狼嚎地瞎唱。
即便是把原唱開到最大，也掩蓋不住他們唱得難聽。
幸好這個別墅隔音做得不錯，與旁邊鄰居也有一定間隔，才避免了被敲門投訴擾民的悲劇。
那邊唱得熱火朝天，這邊玩游戲玩得也如火如荼。
聚會常見小游戲：誰是臥底。
非常適合多人玩，還考驗智商與反應力。由宮亦白當控場和主持人。
每局中如果臥底被發現，就由臥底自罰一杯酒；要是臥底成功逃脫，就由其餘玩家每人各喝一杯。
五局下來，寧樂羽喝了五杯酒。
因為他無論是當臥底還是當平民，總是輸。五局裏他當了四局臥底，都是沒說幾句話就被識破，馬上被公投出局。
唯一一局好不容易抽到了平民牌，結果那局臥底還是陸堯洵！
說話滴水不漏，指認臥底的邏輯有理有據，把一眾人都忽悠瘸了，傻乎乎地信了他。
五杯酒下肚，寧樂羽覺得自己有點暈，把頭搭在沙發靠背上，眼神放空。
宮亦白又開始新一輪的發牌。
發到寧樂羽這裏時，還特意沖他揶揄地笑了下：“酒都給你準備好了。”
寧樂羽：“……”
大可不必這麽刻板印象。
他接過牌，保持著後靠在沙發背上的姿勢看了眼，這次他抽到的詞是“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臥底牌？
希望不是吧。
求求了……
上一局發言是從左往右輪，這一局就變成了從右往左輪。
沙發雖然很大，但十個男生坐在上面也是有點擠，趙揚最開始坐在沙發頭上，現在已經被擠得幹脆往地上一坐。寧樂羽坐在沙發末尾，後面挨著陸堯洵。
“擠嗎？”寧樂羽扭頭去問陸堯洵，“要不要我往那邊挪一下？”
他看陸堯洵已經快挨到沙發邊緣了，一不留神就容易摔下去。
結果人剛動了下，腰間就橫過來一只手臂。
陸堯洵輕攬了下他的腰，旋即便收回手：“不用，就這麽坐著吧。”
夏天衣服輕薄，指腹隔著布料觸到皮膚的感覺十分明顯，有點癢。
寧樂羽本來就有點暈的腦子，這下更是反應了半天，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好。”
……要不然他還是挪一點吧。
因為這個小插曲，趙揚的發言他都沒聽到，直接就跳到了第二個人。
第一輪裏大家的發言都很謹慎，能有多模糊就有多模糊，這還是寧樂羽在慘敗多局後總結出的經驗教訓。
第二個人發言簡短：“是個人。”
寧樂羽聞言認同地點頭，很好，他這個詞也是人。
第三個人：“人生中很重要的人。”
確實，朋友是很重要的。
第四個人：“能陪我們做很多事。”
這個也能和“朋友”對上。
……
一連聽了好幾個，寧樂羽愈發確信，他這回一定不會是臥底了！
輪到寧樂羽發言。
他仔細斟酌幾秒，清清嗓子道：“我有很多。”
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都狐疑地看向他，有不解疑惑，還有意味深長……
寧樂羽心裏咯噔一聲，心想他不會又說錯話了吧？
他難道又是臥底？
不過此時他也只能強裝鎮定，安慰自己不可能這麽倒黴的，一連好幾回都是臥底牌。
“都看我幹嘛？”他假裝冷靜，用手肘碰了下最後的陸堯洵。
“該你了。”
陸堯洵淡淡開口：“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
“好了，現在一輪發言結束，請大家投票吧。”宮亦白說。
前面扯著嗓子嘶吼的聲音暫時停了，寧樂羽擡頭看了眼，他們正在切歌。
此時他很想說一句，麻煩給他點首《好運來》。
寧樂羽原本以為他這輪必定會被投出去了，無論他是不是臥底。
但很出乎意料，有個人比他多了一票，榮獲五票成功被票選出局。
寧樂羽松了口氣。
但游戲還在繼續，也就是意味著臥底還在他們之中。
這回從陸堯洵這裏先發言：“我沒有。”
寧樂羽倏地扭頭看他。
燈光昏暗中，陸堯洵的眼眸更加黑沈，隨意自然地對上寧樂羽的視線。
寧樂羽此時正在瘋狂頭腦風暴中。
如果陸堯洵說“他沒有”的話，那他手裏的牌就一定不是“朋友”，也就是和自己不一樣。
那就是說，自己和他之中，勢必有一人是臥底。
那就很糟糕了。
宮亦白還在唯恐天下不亂地搗亂。
他沖陸堯洵笑了笑，問他：“你真沒有嗎？”
“沒有。”陸堯洵懶得理他，“下一個。”
下一個就是寧樂羽，他瘋狂回想著前一輪大家的發言，企圖能從中猜到點什麽。
奈何他腦子現在有點鈍，想來想去也只能憋出一句：“現在在這裏。”
大家又都齊刷刷看向他。
陸程無奈道：“兄弟，其實我不想每次都投你的……”
趙揚也附和：“我也是，其實上一輪我就想投你來著，但沒忍心，還想讓你多玩幾輪。”
上一輪被票出去的人正在拿著麥克風選歌，聞言立馬回頭，咬牙切齒道：“所以你們就投我？那我死的也太冤了！”
“你死的也不冤好吧！”陸程糾正道，“你說的那個也很可疑。”
“哪裏可疑了？”他勢必要替自己找個公道。
“我說想找個男生……這哪裏可疑了？”
“怎麽就不可疑了？說實話，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有兩個臥底。”
趁著那邊在爭論可不可疑的時候，寧樂羽悄悄偏頭靠近陸堯洵，低聲問他：“你的牌是什麽？”
兩人說話時靠的很近，陸堯洵都能聞到寧樂羽身上縈繞而來的沐浴露的香氣，還有……唇齒間散發出的甘冽酒香。
他眸光微擡，卡牌在指尖轉動一圈：“你想知道？”
“讓我看一眼唄。”
說著，寧樂羽把手伸出去，剛要碰到陸堯洵手中的牌——
“咳咳。”宮亦白適時咳嗽兩下，警告道，“某兩人不要做違反游戲規則的事情啊。”
寧樂羽又把手收了回來。
那邊的爭吵在一句“反正我不是臥底”中結束。
這個倒是大家的共識，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臥底是誰了。
宮亦白稱職地履行主持人的職責，宣布道：“基於目前這種情況，也不用浪費時間再進行二輪發言了，大家直接投票吧。”
說完，他又看向寧樂羽，指了指桌面上的酒杯：“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滿滿當當的一杯，幾乎要盛滿溢出來，看樣子是一點也沒放水。
寧樂羽仰面枕在沙發上，閉眼裝死。
“我自首行嗎？別投票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不適合玩這個游戲。
宮亦白樂了，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又改口道：“那這樣吧，你要是能猜出平民牌是什麽，這局就不算你輸，怎麽樣？”
其他人也都很同意這個提議。
馮豐隔著好幾個人，給他送來鼓勵：“加油同桌！要是能猜出來咱就不用罰酒了。”
嚴修也看向他，好心送來提示：“其實這個詞不難猜，和你那個詞有相似之處。”
寧樂羽摩挲著自己手中的牌，皺眉苦想了許久。
那邊已經選好歌又開始唱上了，不過實在是“嘔啞嘲哳難為聽”，把他本就混亂的思緒老是打斷。
旁邊的沙發忽然動了下，寧樂羽剛想擡頭看一眼，耳邊就傳來陸堯洵壓低聲音，小聲的提醒。
“很親密的。”
“哎哎哎！”宮亦白鷹眼如炬，鐵面無私，“游戲環節不許交頭接耳，各罰一杯。”
寧樂羽：“……”
得，這下又要多喝一杯。
他一手揉著耳朵，一手舉起示意：“我知道了。”
宮亦白的目光在他和陸堯洵身上輕飄飄掃過：“作弊成績無效。”
“沒有作弊。”寧樂羽反駁，“頂多就是……場內求助。”
他聲音小了下來，可憐巴巴：“看在我都輸了這麽多把的份上，亦白哥，求你了……”
“行吧。”宮亦白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你說吧，說對了就不用罰酒，僅此一次啊。”
寧樂羽回想了下陸堯洵給他的提示，頓時覺得自己這個答案應該八九不離十。
他直了直腰背，胸有成竹道：“我猜你們的詞是——親人。”
他還捋了下記得的發言，“很重要的人”、“能陪著做許多事情”、“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
另外還有陸堯洵的提示：很親密的。
那不就是穩穩的“親人”了！
所以他說出答案的時候底氣十足，還把自己的臥底牌也亮出來。
“我的詞是朋友。”
在他話音落下幾秒後，寧樂羽才後知後覺，大家的反應好像不太對，太安靜了。
沒有認同，沒有肯定，只有呆楞楞地看向他，仿佛全員石化。
“怎麽了？我猜錯了？”
半晌，陸程搓了把臉，艱難開口：“雖然我不知道我哥給你的提示是什麽，但我依稀記得剛才我哥的發言……”
“……他說的是‘他沒有’。”
寧樂羽：“！！！”
完了，把這句忘了。
他立馬扭頭，雙手合十，真誠道歉：“對不起哥，我忘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有別的意思。”
“嗯。”陸堯洵把手中的牌翻過來，輕放在寧樂羽手心。
“我以為我的提示很明顯了。”
寧樂羽保持著手心向上的姿勢沒動，緩緩低頭去看。
戀……戀人！
一瞬間，猶如醍醐灌頂，寧樂羽頭一次清楚地體驗到了，什麽叫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認命地把兩張牌都放在桌子上，傾身拿起一杯酒。
陸程安慰地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兄弟，這下你明白為什麽你說‘在這裏’的時候，所有人立刻就鎖定你了吧。”
“其實他說‘他有很多’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不對了。”
“這個還行吧，我們樂羽長得這麽帥，有很多女朋友不也正常？”
“正常個屁，那是渣男行為，別帶壞人家。”
寧樂羽仰頭一口悶了，辛辣苦澀的感覺瞬間在嘴裏蔓延開，烈酒的沖勁直達大腦。
宮亦白又貼心地端來兩杯，先遞給陸堯洵。
這是他們作弊的懲罰。
陸堯洵面不改色地把兩杯都接過，一杯接著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好，爽快！”宮亦白把兩人喝完的杯子收走，盡責盡職。
前邊唱歌的人有些唱累了，這邊又換了批人上去唱，依舊是吵吵嚷嚷一片鬧騰。
玩“誰是臥底”玩膩了，他們又摸出一個骰盅，說是要搖骰子比大小，誰輸誰喝酒。
這就撞到宮亦白擅長的領域上了，他也不當什麽控場了，擼起袖子就加入了戰場。
陸程用胳膊肘碰碰寧樂羽，問他：“玩嗎？一起啊？”
剛才那一杯的酒勁還沒過去，寧樂羽正閉眼靠在沙發上緩解著頭暈，耳邊的聲音像隔了一層傳過來，忽遠忽近。
他反應了半天，才慢吞吞搖頭回覆陸程：“不了，困。”
“那行，你先瞇會兒。”陸程又越過他，去問陸堯洵，“哥，你玩嗎？來唄。”
陸堯洵低頭往身側看了眼，興許是覺得那邊吵鬧，寧樂羽轉了個身，面向陸堯洵這邊，頭低下來，整個人都蜷縮到沙發上。
“不了，你們玩吧。”
他擡手虛虛攏在寧樂羽眼睛上，替他遮著光。
……
寧樂羽雖然頭很暈，也很困，但奈何耳邊吵鬧聲一直沒停過，他也沒真正睡著，始終在半夢半醒中游移。
他聽到唱K那幫人從《精忠報國》唱到《匆匆那年》，高音上不去，溫柔嗓音夾不來，唱得不倫不類。
也聽到玩骰子那幫人一直在激動地喊：“喝、喝、喝！”
聽聲音應該喝倒了幾個人，因為宮亦白很直白地嘲諷他們說：“這麽低度數的酒你們竟然都能喝醉？行不行啊？”
寧樂羽心想，這酒的度數竟然還低嗎？
但他沒說出來，也沒睜眼，只是又往陸堯洵身上靠了靠，因為他身上有好聞的清冽氣息。
意識昏昏沈沈，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又捕捉到宮亦白的一聲驚詫。
“臥槽，這不是我帶來的酒啊，我的酒沒這麽烈的！這酒哪來的？”
陸程已經喝大了，含糊著說：“我特意從我爸酒櫃裏順的，怕你那幾瓶酒不夠喝，咋地了？”
宮亦白震驚：“你順兩瓶30度的烈酒？！”
他就說嘛，自己剛才喝的酒一定度數很高，要不然怎麽能這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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