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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現在只恨自己為什麽長了這張嘴。
早上他哥對他的態度才剛有緩和，晚上他這張破嘴就又把他哥得罪了。
陸堯洵就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垂目看著手裏的面館菜單。
陸程極力縮靠在墻邊，用餘光去偷瞄他哥，無助後悔且不敢吭聲。
寧樂羽坐在對面，看著兩人，笑著打圓場：“這家面館的牛肉板面很好吃，我們都很喜歡，堯洵哥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他還把自己這份面往陸堯洵那邊推了推：“要不你先嘗口我的，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寧樂羽吃飯慢，加上剛才只顧低頭發消息，面條沒吃幾口，不仔細看還以為根本沒動過。
和陸程那已經快見底的面條形成了鮮明對比。
陸堯洵把手中的菜單放下，目光移到寧樂羽推過來的面上。
陸程此時突然有了眼力見，他立即從旁邊的筷子筒裏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他哥，還是雙手呈上的姿勢：“哥，筷子。”
趙揚看見他這副狗腿的樣子，低頭一邊吃面一邊悶笑。
陸堯洵隨手接過筷子，但沒分給陸程一個眼神。他也沒去嘗寧樂羽的面，而是把面給寧樂羽推了回去，直接說：“那就點這個吧。”
小面館也沒有什麽服務員，更沒有掃碼點單，兩個老板都在後廚忙活，前面點餐全靠吼。
寧樂羽朝後扭頭，看向後廚那一道用布簾半擋著的門喊了一聲：“老板，加一碗牛肉板面！”
這家是個夫妻店，聞言女店主撩開布簾看過來，問：“蔥花香菜都要嗎？”
“都不放。”寧樂羽直接就替陸堯洵答了。這種算是有刺激性味道的調味品，陸堯洵都不喜歡。
等到四個人都吃完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路燈亮起，馬路上一片昏黃。
陸堯洵作為這一桌年齡最大的，自然地就拿起手機打算結賬。
女店主站在桌邊和他們確認：“一共是四碗面，四瓶水是吧？一共五十六，掃碼還是現金？”
陸堯洵說：“掃碼。”
“掃碼這裏。”女店主指了指一旁墻上貼著的二維碼。
離他們有些距離，陸堯洵起身要過去掃碼，但卻突然被寧樂羽攔下了。
他也同樣拿著手機，說：“我掃我掃，這頓飯我請客。”
陸堯洵大老遠跑過來接他們，吃飯再讓人家掏錢就太說不過去了。
寧樂羽把人按著肩膀坐下，陸堯洵也沒和他爭，坐在椅子上看著寧樂羽幾步過去掃了碼，然後又把付款界面亮給女店主看了下。
“好了，走吧。”寧樂羽轉身過來，朝他們擺手。
現在天也黑了，該找的地方也差不多都找過了，幾個人明天還要早起上課，於是吃完飯就打算回程。
陸堯洵的車就停在面館門口，他在幾步遠的地方遙控著開了鎖。陸程反應最快地一個箭步沖出去，拉開後座車門就鉆了進去。
看得出來他是很怕他哥一時興起就把他扔這不管了，於是搶先上車占個位置，這樣他哥再怎麽樣也不會把他扔下去。
後座車門大開著，陸程坐在車內朝趙揚招手：“快上來。”
陸堯洵是陸程的親哥，也不是他趙揚的親哥，現在車主還沒表態，他自然不好貿然就坐上人家的車。
陸堯洵看出了趙揚的猶豫，他對著趙揚道：“你和陸程一起坐後座吧。”
三個大男生要是都坐在後座是相當擠的，寧樂羽自然不願意當個沙丁魚，於是就坐到了副駕上。
陸堯洵從車頭繞過去坐上主駕，偏頭往寧樂羽那邊看了眼，他把背包抱在胸前，目光順著車窗望出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後面的陸程和趙揚湊到一起嘻嘻說笑著，聲音在密閉的車裏回蕩。
陸堯洵喉結滾動一下，提醒寧樂羽：“安全帶系上。”
“噢，好。”寧樂羽把視線收回來，慢吞吞擡手去摸安全帶。
興許是第六感作祟，他總有種隱秘的預感，感覺嚴修就在這裏。但感覺畢竟比不上事實，他們找不到嚴修，現在就得離開了。
陸堯洵看著也沒催他，轉而語氣輕松地說起另一件事：“你說的請我吃飯，不會就是指這頓牛肉面吧？”
“怎麽可能？”寧樂羽詫異地看向陸堯洵，著急解釋，“我說請你去最貴的餐廳吃飯，這個是真的，沒有騙你，我不會食言的！”
陸堯洵淡淡應了聲，說：“那就好。”
看著寧樂羽半天沒系上安全帶，他沒忍住傾身過去，上手幫了下：“背包拿起來一下。”
“我回去就打電話訂位置。”寧樂羽一邊聽陸堯洵的話，把背包往外推了推，方便安全帶繞過身體，一邊不停說著，“不，我現在就訂位置。哥，你哪天有時間？”
哢嚓一聲，安全帶鎖扣系上。
陸堯洵坐直了身體，在發動汽車之前，瞥見寧樂羽正低頭解鎖手機。
“不用那麽著急。”他說，“等周六周日放假再說吧。”
陸堯洵倒是不著急吃這頓飯，他只是隨口提一提而已，逗寧樂羽玩。
聞言，寧樂羽把手機放下了，問陸堯洵：“哥，你這幾天都很忙啊？”
“還好。”陸堯洵說。
後面的陸程和趙揚不知道聊到了什麽，癱在座位上笑作一團，惹得車身都隨著他們的動作輕晃。
陸堯洵目視著前方，手扶上方向盤，汽車引擎聲響起，下一秒就即將要沖出去。
寧樂羽抱著背包靠在椅背上，視線自然地落到前方。
前面這條路的盡頭就是那家旅館，現在旅館外面立著的牌子已經亮起了LED燈，從旅館裏面溢出來的白光把外面的一片空地照得很亮。
就在此時，有位個頭很高的男生從旅館裏面走出來。他沒走進那片很亮的空地上，而是循著黑暗處的墻根一直往前走。
往寧樂羽他們這邊走。
雖然距離很遠，夜晚的光線也不是很好，但寧樂羽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嚴修！
他瞳孔微縮，心跳快了起來，下意識就要去開車門，但陸堯洵早已落了鎖，他拉了一下車門沒拉開。
“怎麽了？”陸堯洵餘光註意到寧樂羽的動作，趕緊偏頭問了句。
“嚴修！”寧樂羽指著車外那個人影，語氣激動而急促，“那個是嚴修！我看見了！”
後座上說笑的兩人聽到嚴修的名字也是一激靈，陸程蹭地一下探頭到前面，問：“哪呢哪呢？”
趙揚也挪到車窗邊往外看，半秒後發出一聲：“臥槽！真的是他！他從哪裏冒出來的？”
陸堯洵把車熄火，車鎖打開，三個人一下子開門都沖了出去。
黑暗中突然從路邊車上下來三個高個子男生，拔腿就往自己這邊跑，任憑是誰都要被嚇一跳。
嚴修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就在他考慮這夥人是不是沖他來的時候，聽到了有人邊跑邊喊他的名字。
是他熟悉又朝思暮想的聲音。
然後這夥人的面孔漸漸暴露在路燈下，嚴修看清了跑在最前面的是寧樂羽，後面跟著陸程和趙揚，他們身上還穿著附中的校服。
嚴修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三人與自己的距離越縮越小。
說不清現在心裏是什麽感覺，感動？開心？驚訝？還是尷尬，想要逃避？
即使心頭百般滋味，體現在行動上也就四個字——不知所措。
直到寧樂羽撲過來把他緊緊抱住，嚴修也還沒緩過神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總有種不真實感。
“終於找到你了，還好還好。”寧樂羽微喘著放開嚴修，但還緊緊握著他的胳膊。
陸程從後面趕上來，二話沒說給了嚴修肩膀一拳：“不夠意思啊兄弟，連我們消息也不回，還拿不拿哥幾個當朋友了？”
趙揚也在旁附和：“就是，大家好歹也一起打了兩年的球，有什麽事和我們說嘛，大家一起解決，你自己悶不吭聲算怎麽回事？”
嚴修本就不多言，眼下面對兩兄弟的質問更加說不出什麽來，他沈默半晌，最終幹巴巴問了句：“……你們怎麽找過來的？”
提起這個，三個人都很有話說，你一言我一語的從頭給嚴修講起。寧樂羽先簡單提了下他媽媽上午來學校找自己的事情，然後陸程接著添油加醋地講了中午他們三人在活動室的聊天推斷，最後趙揚又說他們從賓館找到學校再到面館，本來都心灰意冷打算走了，沒想到還能峰回路轉看見他。
十月初旬的昭海，夜裏已經有點涼了。幾個人剛才激動得身上出了一層薄汗，現在站在這裏說了半天的話，情緒也漸漸平覆下來，夜裏涼風吹過，他們都不約而同感到有點冷。
陸堯洵遠遠地靠在車邊，望著那邊的天聊得差不多了，才緩緩往他們那頭走。
千辛萬苦找到人的興奮勁過去，寧樂羽有點擔心接下來該怎麽辦，嚴修因為什麽和家裏吵架他們還不知道，現在嚴修願意和他們一起回去嗎？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又該怎麽辦？
“時間不早了。”陸堯洵開口，眼神輕飄飄地落到寧樂羽抓著嚴修手臂的手上，又飛快地移開，“我們該回了。”
此話一出，三個人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嚴修。
目光裏都帶著些欲言又止的猶豫，最後還是寧樂羽輕聲詢問：“嚴修，你……和我們一起回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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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現在只恨自己為什麽長了這張嘴。
早上他哥對他的態度才剛有緩和，晚上他這張破嘴就又把他哥得罪了。
陸堯洵就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垂目看著手裏的面館菜單。
陸程極力縮靠在墻邊，用餘光去偷瞄他哥，無助後悔且不敢吭聲。
寧樂羽坐在對面，看著兩人，笑著打圓場：“這家面館的牛肉板面很好吃，我們都很喜歡，堯洵哥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他還把自己這份面往陸堯洵那邊推了推：“要不你先嘗口我的，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寧樂羽吃飯慢，加上剛才只顧低頭發消息，面條沒吃幾口，不仔細看還以為根本沒動過。
和陸程那已經快見底的面條形成了鮮明對比。
陸堯洵把手中的菜單放下，目光移到寧樂羽推過來的面上。
陸程此時突然有了眼力見，他立即從旁邊的筷子筒裏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他哥，還是雙手呈上的姿勢：“哥，筷子。”
趙揚看見他這副狗腿的樣子，低頭一邊吃面一邊悶笑。
陸堯洵隨手接過筷子，但沒分給陸程一個眼神。他也沒去嘗寧樂羽的面，而是把面給寧樂羽推了回去，直接說：“那就點這個吧。”
小面館也沒有什麽服務員，更沒有掃碼點單，兩個老板都在後廚忙活，前面點餐全靠吼。
寧樂羽朝後扭頭，看向後廚那一道用布簾半擋著的門喊了一聲：“老板，加一碗牛肉板面！”
這家是個夫妻店，聞言女店主撩開布簾看過來，問：“蔥花香菜都要嗎？”
“都不放。”寧樂羽直接就替陸堯洵答了。這種算是有刺激性味道的調味品，陸堯洵都不喜歡。
等到四個人都吃完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路燈亮起，馬路上一片昏黃。
陸堯洵作為這一桌年齡最大的，自然地就拿起手機打算結賬。
女店主站在桌邊和他們確認：“一共是四碗面，四瓶水是吧？一共五十六，掃碼還是現金？”
陸堯洵說：“掃碼。”
“掃碼這裏。”女店主指了指一旁墻上貼著的二維碼。
離他們有些距離，陸堯洵起身要過去掃碼，但卻突然被寧樂羽攔下了。
他也同樣拿著手機，說：“我掃我掃，這頓飯我請客。”
陸堯洵大老遠跑過來接他們，吃飯再讓人家掏錢就太說不過去了。
寧樂羽把人按著肩膀坐下，陸堯洵也沒和他爭，坐在椅子上看著寧樂羽幾步過去掃了碼，然後又把付款界面亮給女店主看了下。
“好了，走吧。”寧樂羽轉身過來，朝他們擺手。
現在天也黑了，該找的地方也差不多都找過了，幾個人明天還要早起上課，於是吃完飯就打算回程。
陸堯洵的車就停在面館門口，他在幾步遠的地方遙控著開了鎖。陸程反應最快地一個箭步沖出去，拉開後座車門就鉆了進去。
看得出來他是很怕他哥一時興起就把他扔這不管了，於是搶先上車占個位置，這樣他哥再怎麽樣也不會把他扔下去。
後座車門大開著，陸程坐在車內朝趙揚招手：“快上來。”
陸堯洵是陸程的親哥，也不是他趙揚的親哥，現在車主還沒表態，他自然不好貿然就坐上人家的車。
陸堯洵看出了趙揚的猶豫，他對著趙揚道：“你和陸程一起坐後座吧。”
三個大男生要是都坐在後座是相當擠的，寧樂羽自然不願意當個沙丁魚，於是就坐到了副駕上。
陸堯洵從車頭繞過去坐上主駕，偏頭往寧樂羽那邊看了眼，他把背包抱在胸前，目光順著車窗望出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後面的陸程和趙揚湊到一起嘻嘻說笑著，聲音在密閉的車裏回蕩。
陸堯洵喉結滾動一下，提醒寧樂羽：“安全帶系上。”
“噢，好。”寧樂羽把視線收回來，慢吞吞擡手去摸安全帶。
興許是第六感作祟，他總有種隱秘的預感，感覺嚴修就在這裏。但感覺畢竟比不上事實，他們找不到嚴修，現在就得離開了。
陸堯洵看著也沒催他，轉而語氣輕松地說起另一件事：“你說的請我吃飯，不會就是指這頓牛肉面吧？”
“怎麽可能？”寧樂羽詫異地看向陸堯洵，著急解釋，“我說請你去最貴的餐廳吃飯，這個是真的，沒有騙你，我不會食言的！”
陸堯洵淡淡應了聲，說：“那就好。”
看著寧樂羽半天沒系上安全帶，他沒忍住傾身過去，上手幫了下：“背包拿起來一下。”
“我回去就打電話訂位置。”寧樂羽一邊聽陸堯洵的話，把背包往外推了推，方便安全帶繞過身體，一邊不停說著，“不，我現在就訂位置。哥，你哪天有時間？”
哢嚓一聲，安全帶鎖扣系上。
陸堯洵坐直了身體，在發動汽車之前，瞥見寧樂羽正低頭解鎖手機。
“不用那麽著急。”他說，“等周六周日放假再說吧。”
陸堯洵倒是不著急吃這頓飯，他只是隨口提一提而已，逗寧樂羽玩。
聞言，寧樂羽把手機放下了，問陸堯洵：“哥，你這幾天都很忙啊？”
“還好。”陸堯洵說。
後面的陸程和趙揚不知道聊到了什麽，癱在座位上笑作一團，惹得車身都隨著他們的動作輕晃。
陸堯洵目視著前方，手扶上方向盤，汽車引擎聲響起，下一秒就即將要沖出去。
寧樂羽抱著背包靠在椅背上，視線自然地落到前方。
前面這條路的盡頭就是那家旅館，現在旅館外面立著的牌子已經亮起了LED燈，從旅館裏面溢出來的白光把外面的一片空地照得很亮。
就在此時，有位個頭很高的男生從旅館裏面走出來。他沒走進那片很亮的空地上，而是循著黑暗處的墻根一直往前走。
往寧樂羽他們這邊走。
雖然距離很遠，夜晚的光線也不是很好，但寧樂羽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嚴修！
他瞳孔微縮，心跳快了起來，下意識就要去開車門，但陸堯洵早已落了鎖，他拉了一下車門沒拉開。
“怎麽了？”陸堯洵餘光註意到寧樂羽的動作，趕緊偏頭問了句。
“嚴修！”寧樂羽指著車外那個人影，語氣激動而急促，“那個是嚴修！我看見了！”
後座上說笑的兩人聽到嚴修的名字也是一激靈，陸程蹭地一下探頭到前面，問：“哪呢哪呢？”
趙揚也挪到車窗邊往外看，半秒後發出一聲：“臥槽！真的是他！他從哪裏冒出來的？”
陸堯洵把車熄火，車鎖打開，三個人一下子開門都沖了出去。
黑暗中突然從路邊車上下來三個高個子男生，拔腿就往自己這邊跑，任憑是誰都要被嚇一跳。
嚴修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就在他考慮這夥人是不是沖他來的時候，聽到了有人邊跑邊喊他的名字。
是他熟悉又朝思暮想的聲音。
然後這夥人的面孔漸漸暴露在路燈下，嚴修看清了跑在最前面的是寧樂羽，後面跟著陸程和趙揚，他們身上還穿著附中的校服。
嚴修僵在原地半天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三人與自己的距離越縮越小。
說不清現在心裏是什麽感覺，感動？開心？驚訝？還是尷尬，想要逃避？
即使心頭百般滋味，體現在行動上也就四個字——不知所措。
直到寧樂羽撲過來把他緊緊抱住，嚴修也還沒緩過神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總有種不真實感。
“終於找到你了，還好還好。”寧樂羽微喘著放開嚴修，但還緊緊握著他的胳膊。
陸程從後面趕上來，二話沒說給了嚴修肩膀一拳：“不夠意思啊兄弟，連我們消息也不回，還拿不拿哥幾個當朋友了？”
趙揚也在旁附和：“就是，大家好歹也一起打了兩年的球，有什麽事和我們說嘛，大家一起解決，你自己悶不吭聲算怎麽回事？”
嚴修本就不多言，眼下面對兩兄弟的質問更加說不出什麽來，他沈默半晌，最終幹巴巴問了句：“……你們怎麽找過來的？”
提起這個，三個人都很有話說，你一言我一語的從頭給嚴修講起。寧樂羽先簡單提了下他媽媽上午來學校找自己的事情，然後陸程接著添油加醋地講了中午他們三人在活動室的聊天推斷，最後趙揚又說他們從賓館找到學校再到面館，本來都心灰意冷打算走了，沒想到還能峰回路轉看見他。
十月初旬的昭海，夜裏已經有點涼了。幾個人剛才激動得身上出了一層薄汗，現在站在這裏說了半天的話，情緒也漸漸平覆下來，夜裏涼風吹過，他們都不約而同感到有點冷。
陸堯洵遠遠地靠在車邊，望著那邊的天聊得差不多了，才緩緩往他們那頭走。
千辛萬苦找到人的興奮勁過去，寧樂羽有點擔心接下來該怎麽辦，嚴修因為什麽和家裏吵架他們還不知道，現在嚴修願意和他們一起回去嗎？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又該怎麽辦？
“時間不早了。”陸堯洵開口，眼神輕飄飄地落到寧樂羽抓著嚴修手臂的手上，又飛快地移開，“我們該回了。”
此話一出，三個人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嚴修。
目光裏都帶著些欲言又止的猶豫，最後還是寧樂羽輕聲詢問：“嚴修，你……和我們一起回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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