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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哥！”陸程拉住寧樂羽在過道中間站定，“怎麽會這麽巧？”
寧樂羽望向坐在窗邊的那道身影，也感覺很巧：“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陸程下意識搖頭拒絕：“還是不了吧，我們別去打擾他了。”
就讓他哥還以為他現在在家裏背著《離騷》吧。
他轉身就想換個位置坐，但沒想到身後正走過來一個服務生，手裏端著兩盤炒飯，步履匆匆。可能他也沒預料到前面的顧客會突然轉身，於是兩人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兩盤炒飯全扣在了陸程的胸前，剛出鍋的熱騰騰的炒飯燙得他急忙抖了兩下衣服。
服務生也很驚慌，嘴裏不住地道歉：“對不起顧客，我帶您去換件衣服吧，真是太抱歉了。”
陸程這件幾千塊的短袖上沾上了大片的油漬，甚至還有幾粒頑強的飯粒粘在上面。
這一撞產生了不大不小的動靜，周圍的客人全都聞聲看來。
陸堯洵就與他們相隔三張餐桌的距離，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過道裏的人。
雖然只是兩個背影，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寧樂羽和陸程。
宮亦白見陸堯洵的神色有異，把本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他也轉頭去看：“怎麽了？”
“我弟。”陸堯洵把勺子放在餐盤裏，起身往那邊走。
服務生用耳麥叫來了餐廳的經理，經理在和陸程商量著賠償的方案。
但陸程也不在乎這些：“不用賠償，給我換件衣服就行。”
他有些埋怨經理，怎麽還磨磨唧唧地說著話，他還想快點離開這裏呢！
陸堯洵伸手搭上寧樂羽的肩膀。
寧樂羽被嚇得肩膀一抖，扭頭看清人後才放下心，略有些驚喜地叫了聲：“堯洵哥！”
陸堯洵“嗯”了一聲，看見前面陸程的身體明顯緊繃住了，連後背都不自覺的挺直。
陸程知道現在自己是徹底躲不過去，他轉頭，用盡畢生的演技演出了驚訝的表情：“哥！你怎麽在這兒哈哈哈，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陸堯洵沒理會他浮誇的表演，而是看了眼他沾滿油漬的衣服，露出個不易覺察的嫌棄表情。
餐廳經理看著又走過來一個高大的男人，語氣更加小心翼翼起來：“這位先生可以留下您的聯系方式嗎？我們會把您的衣服送去幹洗，之後會聯系您。”
陸程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給我找件能穿的衣服來就行，這件衣服我就不要了。”
興許是頭一回遇到這麽好說話的客人，經理楞了一下，然後樂呵呵地帶著陸程去換衣服了。
陸堯洵帶著寧樂羽往自己的餐桌走：“不介意和我一起吃吧？”
寧樂羽當然是不介意的，他乖巧地跟著陸堯洵來到座位上坐下。
餐桌的兩邊是雙人藤椅，陸堯洵讓寧樂羽坐到裏面，自己坐外側。
宮亦白本來是坐在陸堯洵對面的，但等到寧樂羽屁股剛挨到座位，他就像泥鰍一般滑到了寧樂羽的對面。
“你好，我叫宮亦白。”他彎起好看的桃花眼，朝寧樂羽伸出手，“是陸堯洵的朋友。”
寧樂羽同他握手，唇邊漾出小小的酒窩：“我叫寧樂羽，是堯洵哥的……鄰居。”
他想了下，好像說自己是陸堯洵的朋友並不是很合適，還是說鄰居更貼切點。
“原來是鄰居啊。”宮亦白挑挑眉，眼神在陸堯洵和寧樂羽身上打轉，似是羨慕道，“你們這鄰裏鄰居的感情真好啊。”
陸堯洵就知道宮亦白沒憋什麽好屁，他趕忙在桌子下面踹他一腳，並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在警告宮亦白的同時，他還把點餐的平板遞給寧樂羽：“想吃什麽就點。”
在寧樂羽低頭點餐的時候，宮亦白用口型問了句：“是他？”
陸堯洵裝作沒看見，不想理他。
但宮亦白看他的反應卻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還有個朋友？無中生友的事情他可見得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趁著寧樂羽全神貫註地點餐，宮亦白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他。可打量來打量去，他也沒感覺到這個白白凈凈的男生身上有一絲的海王氣息。
難道是他判斷錯了？
不行，他得試探試探。
宮亦白清清嗓子開口：“那個，樂羽，你多大了啊？我看你臉挺嫩的，像高中生。”
“我高二。”寧樂羽點完餐把平板遞給陸堯洵，回答道，“開學高三了。”
“那年齡挺小的啊。”宮亦白快速偏頭沖陸堯洵促狹一笑，心想高中生你都下手。
陸堯洵又踢了他一腳。
這下的力度不輕，宮亦白吃痛地“嘶”了一聲，但他八卦的心依然不死，接著問道：“在學校談戀愛了嗎？你長得這麽好看，應該有不少女生喜歡你吧？”
寧樂羽習慣性地扭頭去看陸堯洵，有點震驚他朋友一上來就問這麽關系親密的問題。
陸堯洵拍拍他肩膀道：“沒事，你不用理他，他腦子不正常。”
即使陸堯洵這麽說，但寧樂羽還是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沒有談戀愛。”
得到回答後的宮亦白又是向著陸堯洵暧昧的笑，但這回陸堯洵沒有踢他。
宮亦白決定再接再厲：“是一直沒談過嗎？為什麽啊？家長不讓嗎？”
寧樂羽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他扣著哆啦A夢脖子上的鈴鐺，小聲道：“……沒有喜歡的人。”
陸堯洵聞言轉頭，看見寧樂羽微微泛紅的臉頰，明白他這是害羞了，可能當著自己的面不太好承認。
好乖巧啊，問什麽答什麽，宮亦白更加興趣盎然，甚至於話語有些急切：“這個沒有喜歡的人是指女生還是男生？”
“啊？”寧樂羽這下懵了，微張著嘴，眼神茫然。
見到他這副懵懂的樣子，宮亦白笑得略有點流裏流氣：“就是男孩子也可以喜歡男孩子——”
他一番科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堯洵粗魯的打斷。
“你有完沒完！”陸堯洵不悅地看向他，“吃完飯趕緊滾！”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宮亦白訕訕地低頭喝湯，心想他這都是為了誰？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一個是戀愛腦白癡，一個是不懂愛情的小傻子。這戀愛要是能靠他倆自己談成，他宮亦白從此都可以收心不當海王！
等到陸程換完衣服回來的時候，寧樂羽點的芒果糯米飯也正好送來。
興許是店家對於弄臟他衣服的補償，陸程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份雞油飯，省下了點餐和等餐的時間，坐下來就可以開吃。
不過讓他和他哥相對而坐，他頂著他哥的目光吃飯還是有點壓力，生怕他哥開口就讓他背一段《離騷》。
為了轉移他哥的註意力，他擡頭神秘兮兮道：“樂羽，你猜我剛才在廁所門口遇見誰了？”
“我班同學？”寧樂羽猜，見陸程搖頭，又猜，“排球社的？”
陸程又搖頭，給了個提示：“是女生。”
寧樂羽驚訝，他很少認識除了同班同學和排球社之外的女生：“是誰啊？”
陸程沖著被寧樂羽放到座位中間的哆啦A夢努努嘴，暗示得不要太明顯。
寧樂羽瞬間就反應過來：“是剛才那兩個女生？”
“是啊！”陸程說，“你說這巧不巧，我們吃飯也碰上她們了。”
“哎，你倆在打什麽啞迷呢？”宮亦白抗議道，“能帶上我一起聽嗎？”
於是陸程又給他講了一遍剛才事情的經過，本來事情也不覆雜，三言兩語就能講完。
不料宮亦白問了一句：“你是說這家店是她們推薦你來的？”
“對啊。”陸程點點頭，低頭吃了口飯，嚼了嚼道，“還別說，這家店做的東西是挺好吃的。”
寧樂羽也附和道：“我也覺得這裏的芒果糯米飯挺好吃。”
“呃……”宮亦白欲言又止，看看這個，看看哪個，最後把目光落到了中間的哆啦A夢身上。
他似是無意間問一句：“這麽大的玩偶應該挺難抓吧？”
他也是在電玩城抓過娃娃的人，像這種品質與大小的娃娃只有三種可能能抓到。一是運氣爆表的歐皇，二是鍥而不舍的肝帝，三是天縱奇才的大佬。
“非常難抓！”談起這個寧樂羽十分有話說，他訴苦道，“我抓了二十多次都沒抓到，然後就放棄了。還是那個女生抓娃娃厲害，竟然能抓到它！”
“這樣啊……”宮亦白往陸堯洵那裏飄去一眼，點頭道，“那她是很厲害。”
傻孩子，先不說人家抓到這個玩偶輕不輕松，光是她把你沒抓到的玩偶送給你這一舉動，你就沒想到她可能是看上你了嗎？
看著陸堯洵冷冰冰的臉色，宮亦白還是決定再幫兄弟一把。
“那她為什麽要送玩偶給你啊？她不會喜歡你吧？”此話一出，全桌的吃飯聲都停了，三雙眼睛全部看向寧樂羽。
宮亦白還趁機遞給陸堯洵一個“不用謝”的眼神。
“沒有沒有。”寧樂羽急忙否認，“她是因為我跳舞機玩得很好才送我的。”
他覺得這種事情必須要澄清清楚，於是又道：“我也回送了她游戲幣。”
就在宮亦白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陸堯洵突然起身：“去趟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水澆到手上，帶來一陣涼意。
外面走廊上好像有人在小聲說話，伴隨著嘩嘩的水流聲，聽不太清晰。
陸堯洵垂眼把水龍頭關上，從旁邊抽了張紙擦手。
外面說話的聲音稍稍大了些，有人激動道：“我剛才去問服務生了，他說那個男生就坐在A304桌。”
A304桌，是他們的桌號。
陸堯洵往外走的腳步一頓。
隨後另一個輕柔一點的女聲猶豫道：“那我該怎麽去說啊？直接要聯系方式嗎？”
“去唄！怕什麽，你們都已經說過話了。你還送他了玩偶，他也送你游戲幣，這不是很有可能嗎？”
聽到這裏，陸堯洵已經明白了。
他把擦手的紙扔到垃圾桶裏，擡腿往外走。
剛才說話的女生就站在不遠處的窗戶旁，看樣子是已經有了決定。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陸堯洵站在兩個女生的面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突然冒出的男人讓兩個女生警惕起來。
“我是坐在A304桌的顧客，你們剛才談論的好像是我的朋友。”
聽到這裏女生的戒備心稍稍放了下來，其中一個問道：“他是你朋友？”
“對，如果你們說的人是一個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長相可愛的男生的話，我們確實是朋友。”
他說的都能對得上，雙馬尾女生小聲問了一句：“那你朋友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她覺得在他朋友這裏得到答案，總比到時候要聯系方式被拒絕好。
陸堯洵道：“沒有女朋友。”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眼裏都是欣喜。
“但他有喜歡的人了。”
她們眼中的欣喜還沒褪去，就聽面前的男人從容但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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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哥！”陸程拉住寧樂羽在過道中間站定，“怎麽會這麽巧？”
寧樂羽望向坐在窗邊的那道身影，也感覺很巧：“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陸程下意識搖頭拒絕：“還是不了吧，我們別去打擾他了。”
就讓他哥還以為他現在在家裏背著《離騷》吧。
他轉身就想換個位置坐，但沒想到身後正走過來一個服務生，手裏端著兩盤炒飯，步履匆匆。可能他也沒預料到前面的顧客會突然轉身，於是兩人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兩盤炒飯全扣在了陸程的胸前，剛出鍋的熱騰騰的炒飯燙得他急忙抖了兩下衣服。
服務生也很驚慌，嘴裏不住地道歉：“對不起顧客，我帶您去換件衣服吧，真是太抱歉了。”
陸程這件幾千塊的短袖上沾上了大片的油漬，甚至還有幾粒頑強的飯粒粘在上面。
這一撞產生了不大不小的動靜，周圍的客人全都聞聲看來。
陸堯洵就與他們相隔三張餐桌的距離，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過道裏的人。
雖然只是兩個背影，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寧樂羽和陸程。
宮亦白見陸堯洵的神色有異，把本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他也轉頭去看：“怎麽了？”
“我弟。”陸堯洵把勺子放在餐盤裏，起身往那邊走。
服務生用耳麥叫來了餐廳的經理，經理在和陸程商量著賠償的方案。
但陸程也不在乎這些：“不用賠償，給我換件衣服就行。”
他有些埋怨經理，怎麽還磨磨唧唧地說著話，他還想快點離開這裏呢！
陸堯洵伸手搭上寧樂羽的肩膀。
寧樂羽被嚇得肩膀一抖，扭頭看清人後才放下心，略有些驚喜地叫了聲：“堯洵哥！”
陸堯洵“嗯”了一聲，看見前面陸程的身體明顯緊繃住了，連後背都不自覺的挺直。
陸程知道現在自己是徹底躲不過去，他轉頭，用盡畢生的演技演出了驚訝的表情：“哥！你怎麽在這兒哈哈哈，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陸堯洵沒理會他浮誇的表演，而是看了眼他沾滿油漬的衣服，露出個不易覺察的嫌棄表情。
餐廳經理看著又走過來一個高大的男人，語氣更加小心翼翼起來：“這位先生可以留下您的聯系方式嗎？我們會把您的衣服送去幹洗，之後會聯系您。”
陸程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給我找件能穿的衣服來就行，這件衣服我就不要了。”
興許是頭一回遇到這麽好說話的客人，經理楞了一下，然後樂呵呵地帶著陸程去換衣服了。
陸堯洵帶著寧樂羽往自己的餐桌走：“不介意和我一起吃吧？”
寧樂羽當然是不介意的，他乖巧地跟著陸堯洵來到座位上坐下。
餐桌的兩邊是雙人藤椅，陸堯洵讓寧樂羽坐到裏面，自己坐外側。
宮亦白本來是坐在陸堯洵對面的，但等到寧樂羽屁股剛挨到座位，他就像泥鰍一般滑到了寧樂羽的對面。
“你好，我叫宮亦白。”他彎起好看的桃花眼，朝寧樂羽伸出手，“是陸堯洵的朋友。”
寧樂羽同他握手，唇邊漾出小小的酒窩：“我叫寧樂羽，是堯洵哥的……鄰居。”
他想了下，好像說自己是陸堯洵的朋友並不是很合適，還是說鄰居更貼切點。
“原來是鄰居啊。”宮亦白挑挑眉，眼神在陸堯洵和寧樂羽身上打轉，似是羨慕道，“你們這鄰裏鄰居的感情真好啊。”
陸堯洵就知道宮亦白沒憋什麽好屁，他趕忙在桌子下面踹他一腳，並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在警告宮亦白的同時，他還把點餐的平板遞給寧樂羽：“想吃什麽就點。”
在寧樂羽低頭點餐的時候，宮亦白用口型問了句：“是他？”
陸堯洵裝作沒看見，不想理他。
但宮亦白看他的反應卻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還有個朋友？無中生友的事情他可見得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趁著寧樂羽全神貫註地點餐，宮亦白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他。可打量來打量去，他也沒感覺到這個白白凈凈的男生身上有一絲的海王氣息。
難道是他判斷錯了？
不行，他得試探試探。
宮亦白清清嗓子開口：“那個，樂羽，你多大了啊？我看你臉挺嫩的，像高中生。”
“我高二。”寧樂羽點完餐把平板遞給陸堯洵，回答道，“開學高三了。”
“那年齡挺小的啊。”宮亦白快速偏頭沖陸堯洵促狹一笑，心想高中生你都下手。
陸堯洵又踢了他一腳。
這下的力度不輕，宮亦白吃痛地“嘶”了一聲，但他八卦的心依然不死，接著問道：“在學校談戀愛了嗎？你長得這麽好看，應該有不少女生喜歡你吧？”
寧樂羽習慣性地扭頭去看陸堯洵，有點震驚他朋友一上來就問這麽關系親密的問題。
陸堯洵拍拍他肩膀道：“沒事，你不用理他，他腦子不正常。”
即使陸堯洵這麽說，但寧樂羽還是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沒有談戀愛。”
得到回答後的宮亦白又是向著陸堯洵暧昧的笑，但這回陸堯洵沒有踢他。
宮亦白決定再接再厲：“是一直沒談過嗎？為什麽啊？家長不讓嗎？”
寧樂羽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燙，他扣著哆啦A夢脖子上的鈴鐺，小聲道：“……沒有喜歡的人。”
陸堯洵聞言轉頭，看見寧樂羽微微泛紅的臉頰，明白他這是害羞了，可能當著自己的面不太好承認。
好乖巧啊，問什麽答什麽，宮亦白更加興趣盎然，甚至於話語有些急切：“這個沒有喜歡的人是指女生還是男生？”
“啊？”寧樂羽這下懵了，微張著嘴，眼神茫然。
見到他這副懵懂的樣子，宮亦白笑得略有點流裏流氣：“就是男孩子也可以喜歡男孩子——”
他一番科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堯洵粗魯的打斷。
“你有完沒完！”陸堯洵不悅地看向他，“吃完飯趕緊滾！”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宮亦白訕訕地低頭喝湯，心想他這都是為了誰？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一個是戀愛腦白癡，一個是不懂愛情的小傻子。這戀愛要是能靠他倆自己談成，他宮亦白從此都可以收心不當海王！
等到陸程換完衣服回來的時候，寧樂羽點的芒果糯米飯也正好送來。
興許是店家對於弄臟他衣服的補償，陸程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份雞油飯，省下了點餐和等餐的時間，坐下來就可以開吃。
不過讓他和他哥相對而坐，他頂著他哥的目光吃飯還是有點壓力，生怕他哥開口就讓他背一段《離騷》。
為了轉移他哥的註意力，他擡頭神秘兮兮道：“樂羽，你猜我剛才在廁所門口遇見誰了？”
“我班同學？”寧樂羽猜，見陸程搖頭，又猜，“排球社的？”
陸程又搖頭，給了個提示：“是女生。”
寧樂羽驚訝，他很少認識除了同班同學和排球社之外的女生：“是誰啊？”
陸程沖著被寧樂羽放到座位中間的哆啦A夢努努嘴，暗示得不要太明顯。
寧樂羽瞬間就反應過來：“是剛才那兩個女生？”
“是啊！”陸程說，“你說這巧不巧，我們吃飯也碰上她們了。”
“哎，你倆在打什麽啞迷呢？”宮亦白抗議道，“能帶上我一起聽嗎？”
於是陸程又給他講了一遍剛才事情的經過，本來事情也不覆雜，三言兩語就能講完。
不料宮亦白問了一句：“你是說這家店是她們推薦你來的？”
“對啊。”陸程點點頭，低頭吃了口飯，嚼了嚼道，“還別說，這家店做的東西是挺好吃的。”
寧樂羽也附和道：“我也覺得這裏的芒果糯米飯挺好吃。”
“呃……”宮亦白欲言又止，看看這個，看看哪個，最後把目光落到了中間的哆啦A夢身上。
他似是無意間問一句：“這麽大的玩偶應該挺難抓吧？”
他也是在電玩城抓過娃娃的人，像這種品質與大小的娃娃只有三種可能能抓到。一是運氣爆表的歐皇，二是鍥而不舍的肝帝，三是天縱奇才的大佬。
“非常難抓！”談起這個寧樂羽十分有話說，他訴苦道，“我抓了二十多次都沒抓到，然後就放棄了。還是那個女生抓娃娃厲害，竟然能抓到它！”
“這樣啊……”宮亦白往陸堯洵那裏飄去一眼，點頭道，“那她是很厲害。”
傻孩子，先不說人家抓到這個玩偶輕不輕松，光是她把你沒抓到的玩偶送給你這一舉動，你就沒想到她可能是看上你了嗎？
看著陸堯洵冷冰冰的臉色，宮亦白還是決定再幫兄弟一把。
“那她為什麽要送玩偶給你啊？她不會喜歡你吧？”此話一出，全桌的吃飯聲都停了，三雙眼睛全部看向寧樂羽。
宮亦白還趁機遞給陸堯洵一個“不用謝”的眼神。
“沒有沒有。”寧樂羽急忙否認，“她是因為我跳舞機玩得很好才送我的。”
他覺得這種事情必須要澄清清楚，於是又道：“我也回送了她游戲幣。”
就在宮亦白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陸堯洵突然起身：“去趟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水澆到手上，帶來一陣涼意。
外面走廊上好像有人在小聲說話，伴隨著嘩嘩的水流聲，聽不太清晰。
陸堯洵垂眼把水龍頭關上，從旁邊抽了張紙擦手。
外面說話的聲音稍稍大了些，有人激動道：“我剛才去問服務生了，他說那個男生就坐在A304桌。”
A304桌，是他們的桌號。
陸堯洵往外走的腳步一頓。
隨後另一個輕柔一點的女聲猶豫道：“那我該怎麽去說啊？直接要聯系方式嗎？”
“去唄！怕什麽，你們都已經說過話了。你還送他了玩偶，他也送你游戲幣，這不是很有可能嗎？”
聽到這裏，陸堯洵已經明白了。
他把擦手的紙扔到垃圾桶裏，擡腿往外走。
剛才說話的女生就站在不遠處的窗戶旁，看樣子是已經有了決定。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陸堯洵站在兩個女生的面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突然冒出的男人讓兩個女生警惕起來。
“我是坐在A304桌的顧客，你們剛才談論的好像是我的朋友。”
聽到這裏女生的戒備心稍稍放了下來，其中一個問道：“他是你朋友？”
“對，如果你們說的人是一個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長相可愛的男生的話，我們確實是朋友。”
他說的都能對得上，雙馬尾女生小聲問了一句：“那你朋友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她覺得在他朋友這裏得到答案，總比到時候要聯系方式被拒絕好。
陸堯洵道：“沒有女朋友。”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眼裏都是欣喜。
“但他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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