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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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自己招了吧。”
陸堯洵愜意地坐在沙發上，朝陸程揚了揚下巴。
客廳冷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更顯他臉色的冷峻。
此時已經將近十點，陸父和許阿姨都已經回房睡覺，客廳裏只有他們兄弟兩人。
陸程手指緊張地扣著褲縫，剛才那一幕對他的沖擊力過大，似乎現在還沒緩過神來，甚至後背上還冒著一層冷汗。
他想過這件事可能會被他哥發現，但沒想過會這麽快，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小寧是樂羽假扮的。”陸程舔了舔幹燥的唇，開始思考怎麽說才不會被他哥打死。
陸堯洵語調平靜：“還有呢？”
陸程不知道他哥已經知道了多少，但剩下沒明顯暴露出來的事情他還是想瞞一瞞的。
“沒了。”他搖了搖頭，強調道，“就……他男扮女裝這一件事。”
陸堯洵神色沒什麽變化，反正也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原因呢？”
陸程犯了難，這原因該怎麽編？說想要假扮他女朋友？那這個也總得有個理由吧？
忽然間，他靈光一閃。
嘴比腦子快地脫口而出道：“樂羽他喜歡你！”
“什麽？”陸堯洵一楞，坐直了身體，語氣嚴肅了些，“你再說一遍？”
其實話說出口陸程就有點後悔，他覺得這個理由太扯了，他哥肯定不會信的。
但說都說了，自己只能硬著頭皮去圓。
“啊那個，哥你去到我們學校演講之後，樂羽他就很崇拜你，他想多和你接觸一下，於是就……”陸程感覺自己編不下去了。
陸堯洵接上了他的話：“於是就男扮女裝？你們這是什麽腦回路？”
陸程張了張嘴，自暴自棄道：“可能覺得女裝更好接近你吧。”
他都想好了，要是他哥再逼問一句，他就全都和盤托出。這動腦子的東西他實在弄不來。
“他以為我喜歡女生？”
陸程下意識點頭附和，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有點不太對勁。
他擡頭去看他哥的臉色，卻發現他哥眉頭緊鎖著。
陸堯洵自知自己失言了，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心想傻氣是不是也會傳染？
“時間不早了，上樓睡覺吧。”說罷，他徑直起身上樓，留給陸程一個冷硬的背影。
陸程一個人在客廳裏站了會兒，細細琢磨著他哥剛才的那句話。
什麽叫“他以為我喜歡女生”？
難道不是嗎？
*
熱水兜頭而下，陸堯洵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睛，任憑水流沖洗了一分鐘，然後把頭仰起，又抹了把臉。
淋浴間裏水汽氤氳，他嫌水流溫度高，又伸手往右調了下開關。
前幾日的情景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以往他覺得古怪的行為，今天經過陸程這麽一提醒，他反而覺得一切都合理起來。
一開始假意讓他講題，見他要走還著急地來抓他的胳膊，後來在車上也是想要與他有肢體接觸……
這不就是喜歡他嗎？
為了能和自己有肢體接觸，他還不惜穿上女裝。
關掉花灑，陸堯洵拿起一旁的毛巾擦身體。
未幹的水珠順著腹肌隱沒進腰間的浴巾裏，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為什麽對方的女裝只出現了兩次就換回了男裝？
難道是自己的冷淡讓他心生退意？
他擦著頭發走到窗前。窗外是後花園，各種品類的花已經競相綻放，隨著夜風輕輕搖曳。
窗戶開著，淡淡的花香隨風潛入房間。
陸堯洵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暗道：真是一點堅持也沒有。
此時“一點堅持也沒有”的寧樂羽正蜷在被窩裏睡得正香，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
幾天後，在本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貴賓廳內，正舉辦著一場酒會。
這場酒會是寧章為了慶祝喬遷新居而舉辦的，所邀請的賓客都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因此這場酒會更像是一場商業應酬。
金色穹頂下懸掛著水晶吊燈，其下來來往往的賓客們都拿著香檳杯在互相攀談。
陸堯洵陪在陸父身邊，跟著他向各個叔叔伯伯打招呼問好。
一通招呼下來，他杯子裏的紅酒已經見了底。正巧一位侍者舉著托盤經過，他把空酒杯放到托盤上，又重新拿了杯新的。
陸父好不容易從應酬中脫身，問道：“陸程那臭小子跑哪裏去了？”
陸程年齡小，陸父帶他來也沒真指望他招呼應酬，但這小子一進來就跑沒影了，不知道又去哪裏玩了。
陸堯洵垂眸看著手裏的紅酒，說道：“應該是去找寧家那小孩了吧。”
陸父沒說什麽，倒是陸堯洵主動道：“我去找找他。”
“也行。”陸父叮囑道，“別讓他惹出什麽事來。”
陸堯洵繞著會場走了一圈都沒見到人，正想找個人問一下時，忽然發現會場的後門開了條小縫。
他將信將疑地走過去，推開門，果然在墻根下面看見了正在偷吃的兩人。
墻根處是一片陰涼地，兩個人將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鋪在地上坐著，一人手裏端著盤牛排，吃得都很香。
陸程驚訝道：“哥，你怎麽來了？”
寧樂羽也擡頭看他，嘴角處還沾了點醬汁，沖他笑著打招呼：“堯洵哥。”
陸堯洵視線淡淡地落到寧樂羽身上，興許是熱了，他的襯衫扣子被解開兩顆，露出凸起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好吃嗎？”他在兩人面前蹲下。
“不好吃！”陸程急忙把剩下的兩塊牛排用叉子塞到嘴裏，含糊不清道，“一點也不好吃，哥。”
寧樂羽瞪圓眼睛，不可思議道：“你剛才不是還一直誇好吃嗎？”
陸程被嘴裏的牛排噎了下，開始不住地打嗝。
陸堯洵嗤笑一聲，嘲諷道：“活該。”
話雖這麽說著，可看著陸程滿臉漲紅時，他還是把手裏的紅酒遞了過去。
陸程慌亂地接過來一口悶掉，這才把牛排順下去。
等到陸程的臉色稍稍恢覆後，陸堯洵才不緊不慢道：“爸叫你過去。”
陸程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握著酒杯，不解道：“叫我過去幹什麽？”
他不會應酬交際，也不明白商業上的彎彎繞繞，叫他過去丟人現眼嗎？
“好像是想送你輛跑車。”陸堯洵面不改色道，“你要是去晚了，興許他就改主意了。”
“跑車？真的嗎？”陸程激動得站起來，兩眼放光道，“咱爸真的想通了？”
陸堯洵也站起來，沒正面回答他：“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臥槽，這種好事我得趕快去！”陸程連地上的外套都沒顧得上拿，興奮地直接就跑走了。
陸堯洵看著弟弟的背影，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他扭頭過來時，正好對上寧樂羽仰頭看他的大眼睛，漂亮的眼珠在陽光下透亮清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要嘗嘗牛排嗎？我感覺挺好吃的。”他把手裏的盤子舉起。
陸堯洵斂起臉上的神色，視線落到盤子上，裏面還剩兩塊牛排，看起來煎得外焦裏嫩，廚師的手藝應該不錯。
他剛要開口，視線一動就順著對方敞開的衣領滑下去。
寧樂羽本來就松垮的衣領，因為身體前傾，胸前的風景更是一覽無遺。
陸堯洵神色微怔，有點忘了要說什麽。
他輕咳一聲，坐到陸程的外套上：“你們從哪裏拿的？”
現在宴會上的自助餐食只有各種甜點，這種牛排是不可能在宴會上拿到的。
“後廚啊，那裏放著好多晚宴上的食物，我和陸程不小心發現的。”寧樂羽說著有些得意，抿起嘴唇笑了下。
他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遞到陸堯洵嘴邊：“挺好吃的，你嘗嘗，晚宴還要好久才能開始呢。”
看著遞過來的牛排，陸堯洵下意識往後一躲。
以為他是嫌棄自己，寧樂羽趕忙解釋道：“這塊牛排我沒有碰過，叉子也沒被我的嘴碰到過，都是幹凈的。”
陸堯洵倒不是真的嫌棄他，而是突然被人舉著牛排餵有點不適應。
他擡了擡手，想說我自己來，但觸及寧樂羽充滿期待的眼神時，他瞬間就改了主意。
如果他不讓寧樂羽餵，那對方會不會傷心失落？
畢竟他是喜歡自己的。
而且餵一塊牛排也沒什麽，如果能讓他開心，那自己就順著他的意願來好了。
想到這裏，陸堯洵借著寧樂羽的手，吃下了這塊牛排。
牛排的味道果然不錯，肉質很嫩，醬汁的味道也剛剛好。
寧樂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怎麽樣？是不是味道還不錯的？”
陸堯洵點了點頭，評價道：“挺好吃的。”
雖然有點誇大的成分，但如果加上餵到嘴邊的服務來說的話，這口牛排確實稱得上挺好吃。
聽到陸堯洵說好吃，寧樂羽把剩下的一塊牛排也遞給他，同樣是用叉子送到嘴邊：“那這塊也給你吃。”
看著盤子裏僅剩的一塊牛排，陸堯洵推拒道：“這塊留給你自己吃吧。”
寧樂羽也很堅持：“還是你吃吧，我剛才已經吃了好多了。”
在陽光燦爛的下午，兩個人躲在墻邊的陰涼處，屁股下坐著上萬塊的西裝外套，為了一塊牛排而相互推拒拉扯。
最後還是陸堯洵提議道，要不就把牛排分成兩半，他們兩個各吃一半。
寧樂羽想了下，同意了。
兩個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富家少爺，可能一輩子也沒有這麽緊巴巴地吃過牛排，但意外的兩人吃得都很滿足。
吃完牛排後，寧樂羽把叉子往盤子裏一放，拍拍屁股準備起身。
“等一下。”陸堯洵叫住他。
寧樂羽聞聲轉頭，眼裏浮現出一絲疑惑。
只見陸堯洵從西裝外套裏取出一張手帕紙，伸手遞過來。
寧樂羽不明白他給自己遞紙要幹什麽，但還是下意識伸手去接。
只不過陸堯洵卻錯開他的手，拿起手帕紙在他唇邊擦過，動作不輕不重，弄得他被擦過的地方泛起一陣癢意。
“嘴角沾上了醬汁。”陸堯洵說。
“……哦。”寧樂羽後知後覺地想要伸手去碰嘴角。
“現在沒了。”陸堯洵說，他把用完的手帕紙扔到空盤子裏，“走吧，回去。”
兩人心跳得都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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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冷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更顯他臉色的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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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手指緊張地扣著褲縫，剛才那一幕對他的沖擊力過大，似乎現在還沒緩過神來，甚至後背上還冒著一層冷汗。
他想過這件事可能會被他哥發現，但沒想過會這麽快，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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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不知道他哥已經知道了多少，但剩下沒明顯暴露出來的事情他還是想瞞一瞞的。
“沒了。”他搖了搖頭，強調道，“就……他男扮女裝這一件事。”
陸堯洵神色沒什麽變化，反正也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原因呢？”
陸程犯了難，這原因該怎麽編？說想要假扮他女朋友？那這個也總得有個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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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比腦子快地脫口而出道：“樂羽他喜歡你！”
“什麽？”陸堯洵一楞，坐直了身體，語氣嚴肅了些，“你再說一遍？”
其實話說出口陸程就有點後悔，他覺得這個理由太扯了，他哥肯定不會信的。
但說都說了，自己只能硬著頭皮去圓。
“啊那個，哥你去到我們學校演講之後，樂羽他就很崇拜你，他想多和你接觸一下，於是就……”陸程感覺自己編不下去了。
陸堯洵接上了他的話：“於是就男扮女裝？你們這是什麽腦回路？”
陸程張了張嘴，自暴自棄道：“可能覺得女裝更好接近你吧。”
他都想好了，要是他哥再逼問一句，他就全都和盤托出。這動腦子的東西他實在弄不來。
“他以為我喜歡女生？”
陸程下意識點頭附和，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有點不太對勁。
他擡頭去看他哥的臉色，卻發現他哥眉頭緊鎖著。
陸堯洵自知自己失言了，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心想傻氣是不是也會傳染？
“時間不早了，上樓睡覺吧。”說罷，他徑直起身上樓，留給陸程一個冷硬的背影。
陸程一個人在客廳裏站了會兒，細細琢磨著他哥剛才的那句話。
什麽叫“他以為我喜歡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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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間裏水汽氤氳，他嫌水流溫度高，又伸手往右調了下開關。
前幾日的情景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以往他覺得古怪的行為，今天經過陸程這麽一提醒，他反而覺得一切都合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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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喜歡他嗎？
為了能和自己有肢體接觸，他還不惜穿上女裝。
關掉花灑，陸堯洵拿起一旁的毛巾擦身體。
未幹的水珠順著腹肌隱沒進腰間的浴巾裏，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為什麽對方的女裝只出現了兩次就換回了男裝？
難道是自己的冷淡讓他心生退意？
他擦著頭發走到窗前。窗外是後花園，各種品類的花已經競相綻放，隨著夜風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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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點堅持也沒有”的寧樂羽正蜷在被窩裏睡得正香，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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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在本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貴賓廳內，正舉辦著一場酒會。
這場酒會是寧章為了慶祝喬遷新居而舉辦的，所邀請的賓客都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因此這場酒會更像是一場商業應酬。
金色穹頂下懸掛著水晶吊燈，其下來來往往的賓客們都拿著香檳杯在互相攀談。
陸堯洵陪在陸父身邊，跟著他向各個叔叔伯伯打招呼問好。
一通招呼下來，他杯子裏的紅酒已經見了底。正巧一位侍者舉著托盤經過，他把空酒杯放到托盤上，又重新拿了杯新的。
陸父好不容易從應酬中脫身，問道：“陸程那臭小子跑哪裏去了？”
陸程年齡小，陸父帶他來也沒真指望他招呼應酬，但這小子一進來就跑沒影了，不知道又去哪裏玩了。
陸堯洵垂眸看著手裏的紅酒，說道：“應該是去找寧家那小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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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陸父叮囑道，“別讓他惹出什麽事來。”
陸堯洵繞著會場走了一圈都沒見到人，正想找個人問一下時，忽然發現會場的後門開了條小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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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驚訝道：“哥，你怎麽來了？”
寧樂羽也擡頭看他，嘴角處還沾了點醬汁，沖他笑著打招呼：“堯洵哥。”
陸堯洵視線淡淡地落到寧樂羽身上，興許是熱了，他的襯衫扣子被解開兩顆，露出凸起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好吃嗎？”他在兩人面前蹲下。
“不好吃！”陸程急忙把剩下的兩塊牛排用叉子塞到嘴裏，含糊不清道，“一點也不好吃，哥。”
寧樂羽瞪圓眼睛，不可思議道：“你剛才不是還一直誇好吃嗎？”
陸程被嘴裏的牛排噎了下，開始不住地打嗝。
陸堯洵嗤笑一聲，嘲諷道：“活該。”
話雖這麽說著，可看著陸程滿臉漲紅時，他還是把手裏的紅酒遞了過去。
陸程慌亂地接過來一口悶掉，這才把牛排順下去。
等到陸程的臉色稍稍恢覆後，陸堯洵才不緊不慢道：“爸叫你過去。”
陸程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握著酒杯，不解道：“叫我過去幹什麽？”
他不會應酬交際，也不明白商業上的彎彎繞繞，叫他過去丟人現眼嗎？
“好像是想送你輛跑車。”陸堯洵面不改色道，“你要是去晚了，興許他就改主意了。”
“跑車？真的嗎？”陸程激動得站起來，兩眼放光道，“咱爸真的想通了？”
陸堯洵也站起來，沒正面回答他：“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臥槽，這種好事我得趕快去！”陸程連地上的外套都沒顧得上拿，興奮地直接就跑走了。
陸堯洵看著弟弟的背影，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他扭頭過來時，正好對上寧樂羽仰頭看他的大眼睛，漂亮的眼珠在陽光下透亮清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要嘗嘗牛排嗎？我感覺挺好吃的。”他把手裏的盤子舉起。
陸堯洵斂起臉上的神色，視線落到盤子上，裏面還剩兩塊牛排，看起來煎得外焦裏嫩，廚師的手藝應該不錯。
他剛要開口，視線一動就順著對方敞開的衣領滑下去。
寧樂羽本來就松垮的衣領，因為身體前傾，胸前的風景更是一覽無遺。
陸堯洵神色微怔，有點忘了要說什麽。
他輕咳一聲，坐到陸程的外套上：“你們從哪裏拿的？”
現在宴會上的自助餐食只有各種甜點，這種牛排是不可能在宴會上拿到的。
“後廚啊，那裏放著好多晚宴上的食物，我和陸程不小心發現的。”寧樂羽說著有些得意，抿起嘴唇笑了下。
他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遞到陸堯洵嘴邊：“挺好吃的，你嘗嘗，晚宴還要好久才能開始呢。”
看著遞過來的牛排，陸堯洵下意識往後一躲。
以為他是嫌棄自己，寧樂羽趕忙解釋道：“這塊牛排我沒有碰過，叉子也沒被我的嘴碰到過，都是幹凈的。”
陸堯洵倒不是真的嫌棄他，而是突然被人舉著牛排餵有點不適應。
他擡了擡手，想說我自己來，但觸及寧樂羽充滿期待的眼神時，他瞬間就改了主意。
如果他不讓寧樂羽餵，那對方會不會傷心失落？
畢竟他是喜歡自己的。
而且餵一塊牛排也沒什麽，如果能讓他開心，那自己就順著他的意願來好了。
想到這裏，陸堯洵借著寧樂羽的手，吃下了這塊牛排。
牛排的味道果然不錯，肉質很嫩，醬汁的味道也剛剛好。
寧樂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怎麽樣？是不是味道還不錯的？”
陸堯洵點了點頭，評價道：“挺好吃的。”
雖然有點誇大的成分，但如果加上餵到嘴邊的服務來說的話，這口牛排確實稱得上挺好吃。
聽到陸堯洵說好吃，寧樂羽把剩下的一塊牛排也遞給他，同樣是用叉子送到嘴邊：“那這塊也給你吃。”
看著盤子裏僅剩的一塊牛排，陸堯洵推拒道：“這塊留給你自己吃吧。”
寧樂羽也很堅持：“還是你吃吧，我剛才已經吃了好多了。”
在陽光燦爛的下午，兩個人躲在墻邊的陰涼處，屁股下坐著上萬塊的西裝外套，為了一塊牛排而相互推拒拉扯。
最後還是陸堯洵提議道，要不就把牛排分成兩半，他們兩個各吃一半。
寧樂羽想了下，同意了。
兩個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富家少爺，可能一輩子也沒有這麽緊巴巴地吃過牛排，但意外的兩人吃得都很滿足。
吃完牛排後，寧樂羽把叉子往盤子裏一放，拍拍屁股準備起身。
“等一下。”陸堯洵叫住他。
寧樂羽聞聲轉頭，眼裏浮現出一絲疑惑。
只見陸堯洵從西裝外套裏取出一張手帕紙，伸手遞過來。
寧樂羽不明白他給自己遞紙要幹什麽，但還是下意識伸手去接。
只不過陸堯洵卻錯開他的手，拿起手帕紙在他唇邊擦過，動作不輕不重，弄得他被擦過的地方泛起一陣癢意。
“嘴角沾上了醬汁。”陸堯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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