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大號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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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大號彩虹~
39.
並不是全無印象。
去年聖誕節那天，池星緯連跑三個通告，一早五點就起來做造型，拍攝雜志封面，接受采訪，下午去劇組試鏡，試鏡完馬不停蹄地前往工作室繼續做妝發，趕晚上的品牌發布會及晚宴。
一整天連軸轉，人都忙懵了。晚宴上，出於禮貌考慮，他不好拒絕別人的共舞邀請，但雜念是一絲沒有，心裏全是應付，轉頭就忘。
舞跳到最後一個時……
好吧，池星緯不得不承認，他連應付都懶得應付了，一心只想快點結束，好回家睡大覺。
他隱約記得對方長得很高身材壯碩，舞姿嫻熟不失優雅，待他禮貌得體。
待一曲尾音落下，池星緯實在頂不住倦意，也不管對方是誰，話都沒說上一句就跑了。
“那個……我那天應該是……”池星緯紅著耳根，使勁地想憋出一個合理的借口，但是他向來不善撒謊，什麽都憋不出來，只好道：“應該是狀態不好……”
霍澤看著他，眼眸黝黑，瞧不出是什麽情緒，幽幽道：“嗯，是我不夠吸引小池老師的註意。”
池星緯輕聲嘀咕，“不夠吸引我……我又怎麽會……在進劇組後使勁追你啊？”越說越心虛，遇上霍澤的這幾天，池星緯覺得自己天天想找地洞鉆，偏偏一個洞都沒有。
“小池老師說了什麽？”霍澤歪過頭問，還湊得更近了些，“沒聽清。”
池星緯警惕地瞇起眼，他發現了，有時聲音再輕霍澤都聽得一清二楚，而某些時候他說得再怎麽明確霍澤都要再上問一遍，絕對是故意裝聾作啞。
正考慮要不要揭穿霍澤，他們頭頂忽然傳來咳嗽聲，“咳咳，兩位老師，該下車了。”
說話的是總PD，休息時間結束，劉隊已經在車外等著出發。
“好好好，走走走。”池星緯屁股一擡，趕緊開溜。
總PD和霍澤留在車裏，沒走。
見池星緯已經下車，總PD快速塞了一包煙給霍澤，問：“怎麽樣？預告滿意嗎？”
“湊活，短了一點。”霍澤如實回答。
“只是湊活？我覺得安排在你倆身上的看點可夠多的了，”總PD道，“你剛才不是看得挺樂呵？”
“不是因為預告樂呵。”
“那是什……”話沒問完，總PD就收住了，“嘖，我也是多餘問。”
休整完畢，車隊準備重新出發。
瑞哥被小雨姐拽進房車，不讓他再開三輪摩托，“過個癮就行了唄。”
傅容想替換上去，被劉隊一口拒絕，“我檢查過你的摩托駕照，E型的，不能開體積較大的三輪。”
“那我……”傅容把心思轉到池星緯的拉力車上。
池星緯：“別看我，不給。”
傅容又去看霍澤，霍澤已經把頭盔戴上了，沒理他。
最後，傅容委屈巴巴地繼續駕駛房車，三輪摩托被工作人員騎走。
副隊安慰他，“沒事，明天給你安排！”
“好！”
“接下來，我們會駛入山川路段，”劉隊在頻道裏耐心囑咐，“爬坡下坡、彎道以及隧道會逐漸增多，行駛起來會有一些困難，大家小心行駛，時刻註意控制時速。”
“沒問題！”
“好。”
“車控出現任何問題，或是身體有何不適，都請在第一時間告知我。”
“好的。”
“嗯。”
出發沒多久，大片翠綠青山映入眼簾，山巒起伏猶如條條盤龍，盤龍頂上雲海繚繞，一眼望去，猶如一幅絕美畫卷，一生難見一次。
池星緯忽然覺得，節目參加得夠值。
山川公路難行，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在穿梭過兩座山，駛入第三座山的隧道後，兼向導工作的劉隊與大家解說道：“等一下開出隧道，我們就會見到這條國路上最知名的景點，群山瀑布，我們可以在景區附近用午飯，補充體力。”
“好哦！”
“正好餓了。”
未出隧道，池星緯就聽到了瀑布沖刷巖石發出的銀鈴聲響，越接近隧道口就越是清晰，潮濕和水霧迎面而來，不必親眼所見，就能猜到隧道外瀑布傾瀉而下的景觀會是怎般壯麗。
然而，迎接他們的畫面比想象中更美，是一道跨越天際的彩虹。七色斑斕的弧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是只有大自然才能賦予的曠世傑作。
池星緯激動壞了，對著嘴邊的麥克風狂喊：“霍澤！快看！快看！”
“嗯。”霍澤笑著應他，“看到了。”
劉隊道：“大家運氣不錯，這處瀑布的彩虹並不是常常出現的。”
“臥槽！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彩虹！”
“我要拍照我要拍照！”
“絕了！”
車隊在瀑布旁的道路上短暫停靠，因為難得的彩虹，嘉賓包括工作人員都一些騷動，他們四散各處拍照，想把這一刻的美景好好記錄，分享給親朋好友。
池星緯停好車子摘下頭盔，兩腳一邁沖向霍澤，拽起他就往瀑布腳下跑，速度之快就連隨行的攝像老師都沒反應過來。
“來這裏！”池星緯邊跑，邊跟攝像老師招手，“我剛才觀察過了，這個位置剛剛好，能把瀑布和彩虹都拍進去。”
霍澤笑著聽他安排。
兩人背對瀑布，恰巧把兩處景色都收進鏡頭裏，攝像老師誇讚：“角度選得不錯！”
“那當然！”
池星緯想摸手機來上幾張照片，發現沒帶上，轉頭跟霍澤要，“你的手機呢？快，快！”
霍澤二話沒說，掏給他。
池星緯想都沒想，打開自拍模式，舉過頭頂，給他和霍澤哢哢一通拍。
瀑布腳下，水花四濺，水珠劈頭蓋臉地打過來，撐了傘都擋不住，地方雖好卻不宜久留，照片一拍完，兩人就溜了。
等回到房車，池星緯身上濕了大半，霍澤說：“洗個澡換一身衣服，休息時間有兩個半小時，很充裕。”
“好。”
池星緯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很快傳出水聲。霍澤打開房車窗戶，懶散地靠在窗臺，點了根煙。
他摸出手機翻看相冊，池星緯手快得很，剛才不要命地摁屏幕，連拍N張照片，此時，相冊滿滿一屏幕都是兩人的合照。
照片一張張地被劃過，每一張都沒舍得刪除，哪怕是糊到看不清。
最後，指尖停留在某一張上，照片裏池星緯咧嘴笑著，笑容燦爛，陽光朝氣，比背後的彩虹都要耀眼。
霍澤切到微博，猶豫兩秒後編輯了一條新的內容。
霍澤：很幸運，遇到一道大號彩虹。
配圖理應是彩虹本體或是和彩虹的同框自拍，他發的卻是與池星緯的有點模糊的合照。
煙壓根沒吸上一口，霍澤滿意地掐掉它，忽聽旁邊的桌上有東西震了震。
他本不打算理，餘光一瞥，當即走過去拿了起來。手機是總PD派發給池星緯的工作機，被他留在房車內忘記帶。
一秒鐘前，給池星緯發來消息的人是艾飛。
艾飛：星星，坐了一上午車，我有一點不太舒服……QAQ
霍澤挑眉，“什麽牌子的狗皮膏藥？粘度這麽高？”他是沒把艾飛放在眼裏過，但甩不掉的東西纏久了多少有點煩人，有必要清理一下。
池星緯很快沖洗完畢，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被霍澤喊過去吹頭發。
暖風掃在腦袋上，把一身潮氣蒸發了，霍澤纖長的手指在發絲間穿梭，還挺舒服。
霍澤問：“見到彩虹，小池老師許願了嗎？”
“許願？”池星緯眨眨眼，又不是遇見百年難見的流星，有必要許願？
“我許了。”
“是什麽？”這就挑起了池星緯的好奇心，“小金人二連？還是萬億票房？”
“都不是。”霍澤笑了笑，“我目前的願望，只跟某人有關。”
池星緯覺得吹在腦袋上的熱風好像加了一個檔，舌頭也有一點打結，“某人……是指誰啊？”
“你猜？”
“……”
合著又在逗他玩，池星緯側身搶走霍澤手裏的吹風機，“我自己吹就行了，霍澤老師也該去洗一洗。”
霍澤悶笑，應道：“好。”
吃飽喝足小睡一會，車隊繼續前行。
下午的行程不長，太陽落山後公路視線有阻，劉隊並不考慮在夜間行駛，“前方路段有輕微霧霾，視線有礙，大家慢速行駛。往下再開兩小時左右，就進入X市了，我們會在預定的露營區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發。”
他把行程排得很好，對這條國道相當熟悉，像是已經開過上千次，池星緯忍不住問：“劉隊，你摩旅多少年了？”
副隊插嘴，“我們劉隊在摩旅圈都出道十幾年了，全國的國道閉著眼睛都能開！”
眾人詫異，劉隊看著沒超過三十歲。
“別聽他胡說，”劉隊無語，“只是從小愛玩而已，經驗比別人多一點。”
池星緯真誠道：“劉隊謙虛了。”
劉隊提醒準確，沒多久後池星緯就覺得眼前霧蒙蒙的，光線被削弱，視線範圍一下子縮短。
“車速降低到50，保持車距80左右。”
“好。”
“得令！”
……
還好，再往前一些，風速提了上來。行駛一小時後，視線逐漸開闊。此時劉隊再次調整車速和車距，稍稍提速加快行程，以免在入夜後仍未行進X市。
劉隊經驗豐富，車隊抵達目的地的時間點與原定計劃一摸一樣，一分不差。
換了誰都要感慨他的專業度，回到房車後，霍澤跟池星緯說：“副隊不算胡說，我問過總PD，他曾經是世界摩托錦標賽的三連冠，五年前退役回國。”
“哇！厲害！”
霍澤揉了揉池星緯的腦袋，銀毛被頭盔搞得亂糟糟的，“累嗎？”
雖說是心愛的小摩托，騎在上面也不需要動彈，可一天下來，夠嗆。
“累啊……”池星緯整個人軟趴趴，“手腳和屁股感覺還留在摩托車上沒下來，骨頭都硬了。”
霍澤笑了笑，“給你按按？”
池星緯正要答應，房車門口迎來不速之客。
艾飛攪著手指頭站在車門外，由於房車車門過高，他矮矮的一個，辛苦地仰起頭，張望著看車裏人的模樣著實可憐。
“你……”池星緯容易心軟，正要走上前去，卻被霍澤一把攬住腰。
“有事？”霍澤問。
“星星……我……”手指被艾飛攪得飛快，他咬著嘴角糾結半天也沒往下說。
“沒事的話，我們要休息了。”
“等等！”艾飛急了，眼眶潮紅，“我就是、就是想跟、跟星星道個別！”
“道別？”
“我……家裏突然出了點事，得、得趕緊回去。”
池星緯吃驚，“啊？你節目不錄了？”
“不、不錄了……”艾飛的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往外掉。
“額……”池星緯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我想、想跟星星好好、好好地道別一下。”
霍澤挑眉，撈住池星緯的腰往身後的沙發上一坐，池星緯沒反抗，順勢而下，直接坐到了他的右邊大腿上。
他說：“道唄，好好道。”
池星緯：“？”
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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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某人才是我的彩虹。
池星緯：(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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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聖誕節那天，池星緯連跑三個通告，一早五點就起來做造型，拍攝雜志封面，接受采訪，下午去劇組試鏡，試鏡完馬不停蹄地前往工作室繼續做妝發，趕晚上的品牌發布會及晚宴。
一整天連軸轉，人都忙懵了。晚宴上，出於禮貌考慮，他不好拒絕別人的共舞邀請，但雜念是一絲沒有，心裏全是應付，轉頭就忘。
舞跳到最後一個時……
好吧，池星緯不得不承認，他連應付都懶得應付了，一心只想快點結束，好回家睡大覺。
他隱約記得對方長得很高身材壯碩，舞姿嫻熟不失優雅，待他禮貌得體。
待一曲尾音落下，池星緯實在頂不住倦意，也不管對方是誰，話都沒說上一句就跑了。
“那個……我那天應該是……”池星緯紅著耳根，使勁地想憋出一個合理的借口，但是他向來不善撒謊，什麽都憋不出來，只好道：“應該是狀態不好……”
霍澤看著他，眼眸黝黑，瞧不出是什麽情緒，幽幽道：“嗯，是我不夠吸引小池老師的註意。”
池星緯輕聲嘀咕，“不夠吸引我……我又怎麽會……在進劇組後使勁追你啊？”越說越心虛，遇上霍澤的這幾天，池星緯覺得自己天天想找地洞鉆，偏偏一個洞都沒有。
“小池老師說了什麽？”霍澤歪過頭問，還湊得更近了些，“沒聽清。”
池星緯警惕地瞇起眼，他發現了，有時聲音再輕霍澤都聽得一清二楚，而某些時候他說得再怎麽明確霍澤都要再上問一遍，絕對是故意裝聾作啞。
正考慮要不要揭穿霍澤，他們頭頂忽然傳來咳嗽聲，“咳咳，兩位老師，該下車了。”
說話的是總PD，休息時間結束，劉隊已經在車外等著出發。
“好好好，走走走。”池星緯屁股一擡，趕緊開溜。
總PD和霍澤留在車裏，沒走。
見池星緯已經下車，總PD快速塞了一包煙給霍澤，問：“怎麽樣？預告滿意嗎？”
“湊活，短了一點。”霍澤如實回答。
“只是湊活？我覺得安排在你倆身上的看點可夠多的了，”總PD道，“你剛才不是看得挺樂呵？”
“不是因為預告樂呵。”
“那是什……”話沒問完，總PD就收住了，“嘖，我也是多餘問。”
休整完畢，車隊準備重新出發。
瑞哥被小雨姐拽進房車，不讓他再開三輪摩托，“過個癮就行了唄。”
傅容想替換上去，被劉隊一口拒絕，“我檢查過你的摩托駕照，E型的，不能開體積較大的三輪。”
“那我……”傅容把心思轉到池星緯的拉力車上。
池星緯：“別看我，不給。”
傅容又去看霍澤，霍澤已經把頭盔戴上了，沒理他。
最後，傅容委屈巴巴地繼續駕駛房車，三輪摩托被工作人員騎走。
副隊安慰他，“沒事，明天給你安排！”
“好！”
“接下來，我們會駛入山川路段，”劉隊在頻道裏耐心囑咐，“爬坡下坡、彎道以及隧道會逐漸增多，行駛起來會有一些困難，大家小心行駛，時刻註意控制時速。”
“沒問題！”
“好。”
“車控出現任何問題，或是身體有何不適，都請在第一時間告知我。”
“好的。”
“嗯。”
出發沒多久，大片翠綠青山映入眼簾，山巒起伏猶如條條盤龍，盤龍頂上雲海繚繞，一眼望去，猶如一幅絕美畫卷，一生難見一次。
池星緯忽然覺得，節目參加得夠值。
山川公路難行，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在穿梭過兩座山，駛入第三座山的隧道後，兼向導工作的劉隊與大家解說道：“等一下開出隧道，我們就會見到這條國路上最知名的景點，群山瀑布，我們可以在景區附近用午飯，補充體力。”
“好哦！”
“正好餓了。”
未出隧道，池星緯就聽到了瀑布沖刷巖石發出的銀鈴聲響，越接近隧道口就越是清晰，潮濕和水霧迎面而來，不必親眼所見，就能猜到隧道外瀑布傾瀉而下的景觀會是怎般壯麗。
然而，迎接他們的畫面比想象中更美，是一道跨越天際的彩虹。七色斑斕的弧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是只有大自然才能賦予的曠世傑作。
池星緯激動壞了，對著嘴邊的麥克風狂喊：“霍澤！快看！快看！”
“嗯。”霍澤笑著應他，“看到了。”
劉隊道：“大家運氣不錯，這處瀑布的彩虹並不是常常出現的。”
“臥槽！我還沒見過這麽大的彩虹！”
“我要拍照我要拍照！”
“絕了！”
車隊在瀑布旁的道路上短暫停靠，因為難得的彩虹，嘉賓包括工作人員都一些騷動，他們四散各處拍照，想把這一刻的美景好好記錄，分享給親朋好友。
池星緯停好車子摘下頭盔，兩腳一邁沖向霍澤，拽起他就往瀑布腳下跑，速度之快就連隨行的攝像老師都沒反應過來。
“來這裏！”池星緯邊跑，邊跟攝像老師招手，“我剛才觀察過了，這個位置剛剛好，能把瀑布和彩虹都拍進去。”
霍澤笑著聽他安排。
兩人背對瀑布，恰巧把兩處景色都收進鏡頭裏，攝像老師誇讚：“角度選得不錯！”
“那當然！”
池星緯想摸手機來上幾張照片，發現沒帶上，轉頭跟霍澤要，“你的手機呢？快，快！”
霍澤二話沒說，掏給他。
池星緯想都沒想，打開自拍模式，舉過頭頂，給他和霍澤哢哢一通拍。
瀑布腳下，水花四濺，水珠劈頭蓋臉地打過來，撐了傘都擋不住，地方雖好卻不宜久留，照片一拍完，兩人就溜了。
等回到房車，池星緯身上濕了大半，霍澤說：“洗個澡換一身衣服，休息時間有兩個半小時，很充裕。”
“好。”
池星緯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很快傳出水聲。霍澤打開房車窗戶，懶散地靠在窗臺，點了根煙。
他摸出手機翻看相冊，池星緯手快得很，剛才不要命地摁屏幕，連拍N張照片，此時，相冊滿滿一屏幕都是兩人的合照。
照片一張張地被劃過，每一張都沒舍得刪除，哪怕是糊到看不清。
最後，指尖停留在某一張上，照片裏池星緯咧嘴笑著，笑容燦爛，陽光朝氣，比背後的彩虹都要耀眼。
霍澤切到微博，猶豫兩秒後編輯了一條新的內容。
霍澤：很幸運，遇到一道大號彩虹。
配圖理應是彩虹本體或是和彩虹的同框自拍，他發的卻是與池星緯的有點模糊的合照。
煙壓根沒吸上一口，霍澤滿意地掐掉它，忽聽旁邊的桌上有東西震了震。
他本不打算理，餘光一瞥，當即走過去拿了起來。手機是總PD派發給池星緯的工作機，被他留在房車內忘記帶。
一秒鐘前，給池星緯發來消息的人是艾飛。
艾飛：星星，坐了一上午車，我有一點不太舒服……QAQ
霍澤挑眉，“什麽牌子的狗皮膏藥？粘度這麽高？”他是沒把艾飛放在眼裏過，但甩不掉的東西纏久了多少有點煩人，有必要清理一下。
池星緯很快沖洗完畢，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被霍澤喊過去吹頭發。
暖風掃在腦袋上，把一身潮氣蒸發了，霍澤纖長的手指在發絲間穿梭，還挺舒服。
霍澤問：“見到彩虹，小池老師許願了嗎？”
“許願？”池星緯眨眨眼，又不是遇見百年難見的流星，有必要許願？
“我許了。”
“是什麽？”這就挑起了池星緯的好奇心，“小金人二連？還是萬億票房？”
“都不是。”霍澤笑了笑，“我目前的願望，只跟某人有關。”
池星緯覺得吹在腦袋上的熱風好像加了一個檔，舌頭也有一點打結，“某人……是指誰啊？”
“你猜？”
“……”
合著又在逗他玩，池星緯側身搶走霍澤手裏的吹風機，“我自己吹就行了，霍澤老師也該去洗一洗。”
霍澤悶笑，應道：“好。”
吃飽喝足小睡一會，車隊繼續前行。
下午的行程不長，太陽落山後公路視線有阻，劉隊並不考慮在夜間行駛，“前方路段有輕微霧霾，視線有礙，大家慢速行駛。往下再開兩小時左右，就進入X市了，我們會在預定的露營區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出發。”
他把行程排得很好，對這條國道相當熟悉，像是已經開過上千次，池星緯忍不住問：“劉隊，你摩旅多少年了？”
副隊插嘴，“我們劉隊在摩旅圈都出道十幾年了，全國的國道閉著眼睛都能開！”
眾人詫異，劉隊看著沒超過三十歲。
“別聽他胡說，”劉隊無語，“只是從小愛玩而已，經驗比別人多一點。”
池星緯真誠道：“劉隊謙虛了。”
劉隊提醒準確，沒多久後池星緯就覺得眼前霧蒙蒙的，光線被削弱，視線範圍一下子縮短。
“車速降低到50，保持車距80左右。”
“好。”
“得令！”
……
還好，再往前一些，風速提了上來。行駛一小時後，視線逐漸開闊。此時劉隊再次調整車速和車距，稍稍提速加快行程，以免在入夜後仍未行進X市。
劉隊經驗豐富，車隊抵達目的地的時間點與原定計劃一摸一樣，一分不差。
換了誰都要感慨他的專業度，回到房車後，霍澤跟池星緯說：“副隊不算胡說，我問過總PD，他曾經是世界摩托錦標賽的三連冠，五年前退役回國。”
“哇！厲害！”
霍澤揉了揉池星緯的腦袋，銀毛被頭盔搞得亂糟糟的，“累嗎？”
雖說是心愛的小摩托，騎在上面也不需要動彈，可一天下來，夠嗆。
“累啊……”池星緯整個人軟趴趴，“手腳和屁股感覺還留在摩托車上沒下來，骨頭都硬了。”
霍澤笑了笑，“給你按按？”
池星緯正要答應，房車門口迎來不速之客。
艾飛攪著手指頭站在車門外，由於房車車門過高，他矮矮的一個，辛苦地仰起頭，張望著看車裏人的模樣著實可憐。
“你……”池星緯容易心軟，正要走上前去，卻被霍澤一把攬住腰。
“有事？”霍澤問。
“星星……我……”手指被艾飛攪得飛快，他咬著嘴角糾結半天也沒往下說。
“沒事的話，我們要休息了。”
“等等！”艾飛急了，眼眶潮紅，“我就是、就是想跟、跟星星道個別！”
“道別？”
“我……家裏突然出了點事，得、得趕緊回去。”
池星緯吃驚，“啊？你節目不錄了？”
“不、不錄了……”艾飛的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往外掉。
“額……”池星緯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我想、想跟星星好好、好好地道別一下。”
霍澤挑眉，撈住池星緯的腰往身後的沙發上一坐，池星緯沒反抗，順勢而下，直接坐到了他的右邊大腿上。
他說：“道唄，好好道。”
池星緯：“？”
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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