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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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考慮一下~
21.
"快！把你的位置共享給我，"池星緯嚴肅下令，“不用掛語音。”
“好。”霍澤應道。
很快，池星緯就收到霍澤發來的定位。
他調整一下角度方向，發現霍澤所在的地方是他剛才經過的路段，只不過偏到右側一點，距離並不遠，跑一下就能到。
“我馬上來，在原地等我。”池星緯說。
“嗯，不掛電話。”霍澤輕聲道：“我打著手電筒的燈，你能看到亮光。”
“行。”
池星緯一手握著手電筒，一手拿著手機校準方向，一步跨三四個臺階，速度飛快地往回跑。
一路上，他心裏七上八下，擔心著霍澤的狀況。
掉坑裏了，掉的是多大的坑？會不會撈都撈不起來？
語音通話裏說話聽著很正常，應該沒有摔壞腦袋……
那會不會腳摔瘸了？手和臉呢？如果摔破相了如何是好？會不會被蛇咬……
好歹是一個新晉影帝，真要出大事，歸根結底是池星緯喊人去送貓的，他要背鍋，得負責。
心臟就跟劇烈運動時的喘息聲一樣快，池星緯全然沒覺得呼吸不暢，悶頭跑，一心一意地爬臺階找方位。
周圍很靜，靜得霍澤只能聽到手機耳麥裏傳來的喘息聲，竟比聽過的任何音樂都動聽。
Omega很著急，因為害怕他有事，都快急瘋了。
看一眼手機裏的共享位置，霍澤快速掐滅手裏的煙頭。
霍澤確實摔了一下，但只是路過坑時沒註意腳滑，最多鞋子臟了一點。
他摸到衣袖和褲子的一些縫合處，用力一撕，滋啦幾聲，完好幹凈的衣服和褲子被撕出幾條大口子。
隨後，摘下兜帽往地上一坐，撓亂吹過造型的頭發，又用手指擦取地上的土灰，往臉上亂抹一通。
天色太黑，偽裝得未必全面，剩下的全靠演技。
Omega來得很快，趕到附近時高聲喊著他的名字，“霍澤！霍澤！”
霍澤沒有立即應答，微微晃動著手電筒，用閃動的光線作出回應。
不多時，Omega近在眼前，“霍澤！”
“嗯，”霍澤嘴角上揚，說話卻虛弱無力，“在這裏，還活著。”
池星緯打著手電筒，又開了手機的燈，往霍澤的身上照。
好大一個Alpha坐在地上一動沒動，衣服臟兮兮，頭發亂糟糟，但是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慘不忍睹的血跡。
手電筒再往地上一照，清楚瞧見Alpha屁股底下的坑。
坑淺淺的一個，面積大並不深，周圍也沒什麽石壁，倒像是有人原本栽種在這裏的樹給鏟起來後留下的土坑。
這樣的坑，Alpha的長腿一跨，就該跨過去了，霍澤是怎麽掉進去的？
至少，人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池星緯關切地問：“真摔了？摔哪兒了，胳膊腦袋蹄子都好著的吧？”
“不清楚，摔懵了，不太能動。”
池星緯：“？”
土坑一個，是怎麽摔得四肢都動不了的？
池星緯掃著手電筒，說：“我來看看。”
正要附身去查看，卻沒註意腳下，動作也急了點，池星緯一腳踩在坑邊上，腳底猛地一滑。
眼見著下一秒就要摔跟頭，手臂被及時抓住，霍澤一把扶住他。
池星緯個子高，體重輕不到哪裏去，即便被扶住了還是沒能控制好平衡。
只堪堪穩住兩秒後，池星緯仍是倒了下去，整個人壓在“傷殘人士”身上，將原本半坐著的人重新壓回坑裏。
還沒有把人從坑裏救出來，先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池星緯：“……”
霍澤：“……”
霍澤肩膀輕顫，用著全身的力氣去克制笑聲。
“不許笑。”胸口相貼，池星緯能感覺到霍澤微微起伏的胸膛在做什麽。
小瞧這個土坑了……
池星緯掙紮著要起來，手掌要撐起，怕按疼身下的霍澤，沒敢使力，導致他試著起了兩下後接著又摔了回去。
憋著的笑聲瞬間轉成隱忍的悶哼，霍澤道：“嗯，我不笑，但小池老師……也先別急吧。”
池星緯幹脆趴著不動了。
此時，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裏，一A一O的姿勢詭異而暧昧。
手電筒和手機散落在旁，射出的光線到處亂散著，都沒有照到兩人身上，以至於在黑暗中，兩人沈默地保持著這樣奇怪的姿勢，竟沒有人一個人先動。
原本坐在地上的霍澤被迫躺平，而他身上壓著個人。這個人跟他談過戀愛又分了手，還是一個散出一點信息素就能把他勾走的Omega。
足夠香艷的身體接觸，有點旖旎的氣氛，卻發生在臟亂差的土坑裏。
霍澤輕嘆一聲，緩緩說：“小池老師怎麽來了？一說掉坑裏就來得特別快，這麽緊張我？”
前半句問時，池星緯下意識想回答是擔心他出事，可一聽後半句就跟被逆著摸了毛似的。
他故意說：“那當然了，畢竟霍澤老師可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有事能不緊張？”
霍澤笑了笑，“嗯，有勞小池老師擔心。我沒事，現在能動一點。”
因為貼得過分近，池星緯聞到霍澤屬於Alpha特有的酸甜信息素，不算濃烈，但夾雜著其他的氣息……
“你抽了煙？”池星緯問，“除了手機，你居然還能私藏香煙？你跟節目組什麽關系？”
“啊，被發現了。”霍澤順勢解釋起來，“原本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抽根煙，走到這裏的時候在看手機，分了心沒註意腳下，就摔坑裏了。摔了也就摔了吧，懶得爬起來，也正好想學小池老師曬月亮，幹脆躺了會，抽了一根煙。”
“怎麽說得像是在海邊散個步而已？”
“是小池老師形容得浪漫。”
安靜片刻，池星緯好奇問：“走夜路還看手機，看的什麽，這麽專心？”
霍澤回答得挺快，“微博熱搜。”
昨天的熱度持續發酵，掛在熱搜前排的，不是這個節目就是他倆的八卦了。
霍澤適時補了句，“看小池老師的八卦，一個月前在G城排隊買雪糕，剛吃一口就掉地上，還被粉絲拍到了。”
池星緯：“……”他就知道！
“讓我起來。”池星緯冷冰冰地說。
霍澤悶笑，無辜地舉起雙手，“請起，我並沒有不讓小池老師起來。”
池星緯撐起上半身要站起來，忽地手臂又被人抓住，霍澤又說：“對了，在這個坑裏躺著看月亮還不錯，小池老師要不要試試？”
躺土坑看月亮的邀請，池星緯這輩子大概都沒收到過。
他卻沒有多作猶豫，身體一翻，順勢躺到了霍澤的身邊。
土坑略小，兩名成年男性躺著有點擠，腳脖子還得露在坑外，但是身下土質松軟，躺起來倒是跟帳篷沒差。
山上空氣清新，夜深後，厚重的雲朵散去了，視線內沒有參天大樹，是一個觀賞的好地方。
池星緯擡頭一看，的確看到一輪極其漂亮的彎月，高懸頭頂。
霍澤倒是挺會挑的。
比起曬太陽，池星緯更喜歡賞月。
小的時候，偶爾月色好，他就跑上閣樓，鉆出天窗，躺屋頂上曬月亮。
也沒特意要做什麽，就是發發呆。
池星緯總感覺月亮讓他安心，夜裏是自己最放松的時刻。所以，兩個月前跟霍澤告白的那一日，就趕上了那幾天裏最明亮的夜。
雲朵飄走，月光灑下一片，仿佛給他壯了膽。擱大馬路邊，他一個箭步沖到在抽煙的霍澤面前，一個沖動就表白了。
他理直氣壯地問：“霍澤，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似乎，當時也頂著這麽一輪皎潔的殘月。
霍澤沒有立即回答池星緯，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池星緯的雙眼，一瞬沒移。
他慢條斯理地抽完手頭的煙，然後慢慢地湊近過來，近到幾乎鼻尖相碰才停下，讓人感覺下一秒他就會親上來了。
他眼帶笑意地說：“好啊。”
在池星緯的眼裏，從告白後的所有步驟仿佛都被按下慢速，霍澤擺出的都是一格一格停頓的慢動作。
偏偏，心跳的速度完全相反，快到遠超三倍速。
他那時候就想，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如此為一個人心動過，一定是著了魔。
現在，也這麽想。
哪裏來的兩個深井冰，大晚上的不睡覺躺坑裏看月亮？
“……”
真是瘋了，池星緯正要摸手機打電話搖人。
掛在坑邊的腳被人踢了踢，是某人最愛用的小動作。
池星緯涼颼颼地吐槽，“看來霍澤老師的腳沒瘸，還好使。”
“嗯，”霍澤說：“都是因為小池老師搭救及時。”
池星緯：“……”
霍澤忽然喊：“小池老師。”
手機沒摸到，摸到了手電筒，池星緯直接撈起來就照他，“幹嘛？有屁就放。”
霍澤擡手擋了擋，“剛剛想起來，跟小池老師……好像還沒有聊完。”
池星緯心頭一顫，一個多小時前，兩人的“聊一聊”被喪彪的事給打斷了。也幸虧被打斷，否則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哪怕是此刻，他仍然沒弄懂心口堵著的是什麽，因此沒有作聲。
霍澤奪走池星緯的手電筒，扔到一邊，問：“小池老師真的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聽起來可憐兮兮，從好朋友都降級到朋友了。
池星緯繼續默不作聲。
嘆息聲傳來，沈重覆雜，似是無可奈何，似是惋惜懊悔，又似是帶著點傷感。
霍澤幽幽道：“普通朋友也不行？”
一瞬間，池星緯的心口像是湧進了好多只麻線球，它們橫沖直撞滾來滾去，搞得心裏又堵又擠。
他偏過臉，低聲喃喃：“分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可我當時都沒有同意分手。”
“你什麽意思？”
“……”
意識到話的方向歪了，霍澤及時收住，繞回主題，“小池老師在怕什麽？我記得小池老師跟記者說過不會跟我覆合，那只是做朋友罷了，不用顧慮太多。”
池星緯：“……”
激將法啊，精準地踩在小少爺的點上了，前後堵死。
池星緯在炸毛的前一刻忍住了，絞盡腦汁想要回擊，卻聽霍澤又道：“之前，是我不擅長談戀愛，惹小池老師不愉快了，我先給小池老師道個歉。”
剛點燃的小火苗噗嗤一下滅掉，霍澤的道歉來得有點遲，但效果奇佳。
“我們的戀愛時間雖然短，但我保證，我是全心全意對待小池老師的，絕對沒有第三個人。”
土坑周圍空蕩蕩，霍澤說的話句句清晰有力。
每個字跟活了似的從池星緯的耳朵裏飄進去，又滋溜一下鉆入心口，硬是擠進那堆麻線球裏，圈地為王，占領出一席之地。
全心全意啊……
池星緯覺得臉頰有點燙，他捂了捂右臉，低聲說：“那……行吧……
聲音太低，得好好確認，霍澤追問：“行吧？”
池星緯捂完右臉捂左臉，甚至想捂全身，忽然之間，都莫名其妙地燙起來了。
霍澤不放過他，“小池老師是指做朋友的事？行？”
"……"
話問一次答一回就夠了，非得回答得清清楚楚？
池星緯炸毛了，刷得一下坐起來，推翻自己前一秒剛說過的話，“我沒說行，我是說要先考慮一下！”
“要考慮啊？”霍澤眉尾一垂，故作可憐，“那好吧。”
池星緯：“……”怎麽還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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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緯：世上最浪漫的事莫過於跟前任躺土坑曬月亮？好像有哪裏不對……
霍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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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霍澤應道。
很快，池星緯就收到霍澤發來的定位。
他調整一下角度方向，發現霍澤所在的地方是他剛才經過的路段，只不過偏到右側一點，距離並不遠，跑一下就能到。
“我馬上來，在原地等我。”池星緯說。
“嗯，不掛電話。”霍澤輕聲道：“我打著手電筒的燈，你能看到亮光。”
“行。”
池星緯一手握著手電筒，一手拿著手機校準方向，一步跨三四個臺階，速度飛快地往回跑。
一路上，他心裏七上八下，擔心著霍澤的狀況。
掉坑裏了，掉的是多大的坑？會不會撈都撈不起來？
語音通話裏說話聽著很正常，應該沒有摔壞腦袋……
那會不會腳摔瘸了？手和臉呢？如果摔破相了如何是好？會不會被蛇咬……
好歹是一個新晉影帝，真要出大事，歸根結底是池星緯喊人去送貓的，他要背鍋，得負責。
心臟就跟劇烈運動時的喘息聲一樣快，池星緯全然沒覺得呼吸不暢，悶頭跑，一心一意地爬臺階找方位。
周圍很靜，靜得霍澤只能聽到手機耳麥裏傳來的喘息聲，竟比聽過的任何音樂都動聽。
Omega很著急，因為害怕他有事，都快急瘋了。
看一眼手機裏的共享位置，霍澤快速掐滅手裏的煙頭。
霍澤確實摔了一下，但只是路過坑時沒註意腳滑，最多鞋子臟了一點。
他摸到衣袖和褲子的一些縫合處，用力一撕，滋啦幾聲，完好幹凈的衣服和褲子被撕出幾條大口子。
隨後，摘下兜帽往地上一坐，撓亂吹過造型的頭發，又用手指擦取地上的土灰，往臉上亂抹一通。
天色太黑，偽裝得未必全面，剩下的全靠演技。
Omega來得很快，趕到附近時高聲喊著他的名字，“霍澤！霍澤！”
霍澤沒有立即應答，微微晃動著手電筒，用閃動的光線作出回應。
不多時，Omega近在眼前，“霍澤！”
“嗯，”霍澤嘴角上揚，說話卻虛弱無力，“在這裏，還活著。”
池星緯打著手電筒，又開了手機的燈，往霍澤的身上照。
好大一個Alpha坐在地上一動沒動，衣服臟兮兮，頭發亂糟糟，但是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慘不忍睹的血跡。
手電筒再往地上一照，清楚瞧見Alpha屁股底下的坑。
坑淺淺的一個，面積大並不深，周圍也沒什麽石壁，倒像是有人原本栽種在這裏的樹給鏟起來後留下的土坑。
這樣的坑，Alpha的長腿一跨，就該跨過去了，霍澤是怎麽掉進去的？
至少，人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池星緯關切地問：“真摔了？摔哪兒了，胳膊腦袋蹄子都好著的吧？”
“不清楚，摔懵了，不太能動。”
池星緯：“？”
土坑一個，是怎麽摔得四肢都動不了的？
池星緯掃著手電筒，說：“我來看看。”
正要附身去查看，卻沒註意腳下，動作也急了點，池星緯一腳踩在坑邊上，腳底猛地一滑。
眼見著下一秒就要摔跟頭，手臂被及時抓住，霍澤一把扶住他。
池星緯個子高，體重輕不到哪裏去，即便被扶住了還是沒能控制好平衡。
只堪堪穩住兩秒後，池星緯仍是倒了下去，整個人壓在“傷殘人士”身上，將原本半坐著的人重新壓回坑裏。
還沒有把人從坑裏救出來，先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池星緯：“……”
霍澤：“……”
霍澤肩膀輕顫，用著全身的力氣去克制笑聲。
“不許笑。”胸口相貼，池星緯能感覺到霍澤微微起伏的胸膛在做什麽。
小瞧這個土坑了……
池星緯掙紮著要起來，手掌要撐起，怕按疼身下的霍澤，沒敢使力，導致他試著起了兩下後接著又摔了回去。
憋著的笑聲瞬間轉成隱忍的悶哼，霍澤道：“嗯，我不笑，但小池老師……也先別急吧。”
池星緯幹脆趴著不動了。
此時，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裏，一A一O的姿勢詭異而暧昧。
手電筒和手機散落在旁，射出的光線到處亂散著，都沒有照到兩人身上，以至於在黑暗中，兩人沈默地保持著這樣奇怪的姿勢，竟沒有人一個人先動。
原本坐在地上的霍澤被迫躺平，而他身上壓著個人。這個人跟他談過戀愛又分了手，還是一個散出一點信息素就能把他勾走的Omega。
足夠香艷的身體接觸，有點旖旎的氣氛，卻發生在臟亂差的土坑裏。
霍澤輕嘆一聲，緩緩說：“小池老師怎麽來了？一說掉坑裏就來得特別快，這麽緊張我？”
前半句問時，池星緯下意識想回答是擔心他出事，可一聽後半句就跟被逆著摸了毛似的。
他故意說：“那當然了，畢竟霍澤老師可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有事能不緊張？”
霍澤笑了笑，“嗯，有勞小池老師擔心。我沒事，現在能動一點。”
因為貼得過分近，池星緯聞到霍澤屬於Alpha特有的酸甜信息素，不算濃烈，但夾雜著其他的氣息……
“你抽了煙？”池星緯問，“除了手機，你居然還能私藏香煙？你跟節目組什麽關系？”
“啊，被發現了。”霍澤順勢解釋起來，“原本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抽根煙，走到這裏的時候在看手機，分了心沒註意腳下，就摔坑裏了。摔了也就摔了吧，懶得爬起來，也正好想學小池老師曬月亮，幹脆躺了會，抽了一根煙。”
“怎麽說得像是在海邊散個步而已？”
“是小池老師形容得浪漫。”
安靜片刻，池星緯好奇問：“走夜路還看手機，看的什麽，這麽專心？”
霍澤回答得挺快，“微博熱搜。”
昨天的熱度持續發酵，掛在熱搜前排的，不是這個節目就是他倆的八卦了。
霍澤適時補了句，“看小池老師的八卦，一個月前在G城排隊買雪糕，剛吃一口就掉地上，還被粉絲拍到了。”
池星緯：“……”他就知道！
“讓我起來。”池星緯冷冰冰地說。
霍澤悶笑，無辜地舉起雙手，“請起，我並沒有不讓小池老師起來。”
池星緯撐起上半身要站起來，忽地手臂又被人抓住，霍澤又說：“對了，在這個坑裏躺著看月亮還不錯，小池老師要不要試試？”
躺土坑看月亮的邀請，池星緯這輩子大概都沒收到過。
他卻沒有多作猶豫，身體一翻，順勢躺到了霍澤的身邊。
土坑略小，兩名成年男性躺著有點擠，腳脖子還得露在坑外，但是身下土質松軟，躺起來倒是跟帳篷沒差。
山上空氣清新，夜深後，厚重的雲朵散去了，視線內沒有參天大樹，是一個觀賞的好地方。
池星緯擡頭一看，的確看到一輪極其漂亮的彎月，高懸頭頂。
霍澤倒是挺會挑的。
比起曬太陽，池星緯更喜歡賞月。
小的時候，偶爾月色好，他就跑上閣樓，鉆出天窗，躺屋頂上曬月亮。
也沒特意要做什麽，就是發發呆。
池星緯總感覺月亮讓他安心，夜裏是自己最放松的時刻。所以，兩個月前跟霍澤告白的那一日，就趕上了那幾天裏最明亮的夜。
雲朵飄走，月光灑下一片，仿佛給他壯了膽。擱大馬路邊，他一個箭步沖到在抽煙的霍澤面前，一個沖動就表白了。
他理直氣壯地問：“霍澤，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似乎，當時也頂著這麽一輪皎潔的殘月。
霍澤沒有立即回答池星緯，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池星緯的雙眼，一瞬沒移。
他慢條斯理地抽完手頭的煙，然後慢慢地湊近過來，近到幾乎鼻尖相碰才停下，讓人感覺下一秒他就會親上來了。
他眼帶笑意地說：“好啊。”
在池星緯的眼裏，從告白後的所有步驟仿佛都被按下慢速，霍澤擺出的都是一格一格停頓的慢動作。
偏偏，心跳的速度完全相反，快到遠超三倍速。
他那時候就想，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如此為一個人心動過，一定是著了魔。
現在，也這麽想。
哪裏來的兩個深井冰，大晚上的不睡覺躺坑裏看月亮？
“……”
真是瘋了，池星緯正要摸手機打電話搖人。
掛在坑邊的腳被人踢了踢，是某人最愛用的小動作。
池星緯涼颼颼地吐槽，“看來霍澤老師的腳沒瘸，還好使。”
“嗯，”霍澤說：“都是因為小池老師搭救及時。”
池星緯：“……”
霍澤忽然喊：“小池老師。”
手機沒摸到，摸到了手電筒，池星緯直接撈起來就照他，“幹嘛？有屁就放。”
霍澤擡手擋了擋，“剛剛想起來，跟小池老師……好像還沒有聊完。”
池星緯心頭一顫，一個多小時前，兩人的“聊一聊”被喪彪的事給打斷了。也幸虧被打斷，否則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哪怕是此刻，他仍然沒弄懂心口堵著的是什麽，因此沒有作聲。
霍澤奪走池星緯的手電筒，扔到一邊，問：“小池老師真的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聽起來可憐兮兮，從好朋友都降級到朋友了。
池星緯繼續默不作聲。
嘆息聲傳來，沈重覆雜，似是無可奈何，似是惋惜懊悔，又似是帶著點傷感。
霍澤幽幽道：“普通朋友也不行？”
一瞬間，池星緯的心口像是湧進了好多只麻線球，它們橫沖直撞滾來滾去，搞得心裏又堵又擠。
他偏過臉，低聲喃喃：“分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可我當時都沒有同意分手。”
“你什麽意思？”
“……”
意識到話的方向歪了，霍澤及時收住，繞回主題，“小池老師在怕什麽？我記得小池老師跟記者說過不會跟我覆合，那只是做朋友罷了，不用顧慮太多。”
池星緯：“……”
激將法啊，精準地踩在小少爺的點上了，前後堵死。
池星緯在炸毛的前一刻忍住了，絞盡腦汁想要回擊，卻聽霍澤又道：“之前，是我不擅長談戀愛，惹小池老師不愉快了，我先給小池老師道個歉。”
剛點燃的小火苗噗嗤一下滅掉，霍澤的道歉來得有點遲，但效果奇佳。
“我們的戀愛時間雖然短，但我保證，我是全心全意對待小池老師的，絕對沒有第三個人。”
土坑周圍空蕩蕩，霍澤說的話句句清晰有力。
每個字跟活了似的從池星緯的耳朵裏飄進去，又滋溜一下鉆入心口，硬是擠進那堆麻線球裏，圈地為王，占領出一席之地。
全心全意啊……
池星緯覺得臉頰有點燙，他捂了捂右臉，低聲說：“那……行吧……
聲音太低，得好好確認，霍澤追問：“行吧？”
池星緯捂完右臉捂左臉，甚至想捂全身，忽然之間，都莫名其妙地燙起來了。
霍澤不放過他，“小池老師是指做朋友的事？行？”
"……"
話問一次答一回就夠了，非得回答得清清楚楚？
池星緯炸毛了，刷得一下坐起來，推翻自己前一秒剛說過的話，“我沒說行，我是說要先考慮一下！”
“要考慮啊？”霍澤眉尾一垂，故作可憐，“那好吧。”
池星緯：“……”怎麽還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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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星緯：世上最浪漫的事莫過於跟前任躺土坑曬月亮？好像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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