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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重聚 大家都在過怎樣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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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重聚 大家都在過怎樣的人生呢?

趙漣清喜歡她依偎自己的模樣。

像是趴在人懷裏睡著的貓咪, 慵懶地瞇起眼睛,愜意地打著瞌睡。

而她此時正趴在他懷中,正是一只十足十的小貓。

男人心頭發軟, 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

親吻在他們兄妹之間很常見,偶爾某個瞬間, 對方不經意露出某個神情可愛到無法忍耐, 便捧著對方的臉落下驟雨般密密麻麻的吻, 從眉心、眼睛、鼻尖到嘴唇, 要用嘴唇將對方的臉頰吻個遍,唇角耳垂和鬢角都不放過, 直至兩人的氣味混淆到難分你我為止。

也有像這樣淺嘗輒止、充滿忍耐的。像是大餐前的開胃小菜, 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當然一開始也很生澀, 尤其是趙漣清, 親著親著會理智回籠, 看著被親得亂七八糟的妹妹,臉頰緋紅,無法繼續。這時候, 沈念便會勾住他的脖子, 化被動為主動, 踮起腳重新吻上去。他的耳朵敏感, 只需要吹一口氣,便能收獲他水光漣漣的神色。

那時候哥哥就是一只乖順的小兔, 安靜地等著她的擺弄, 主要不觸及法棍, 他都不會反抗。

但大多數的時候,是沈念忍不住,看到他在書房全神貫註地加班開線上會議, 跑到他身邊作亂。沒有開攝像頭便鉆進他懷裏,一邊揉著他的胸脯一邊仰頭啃咬他的下巴。他打開麥克風講話的時候聲音依舊很冷靜,只是在她用力的時候才會顫抖,輕咳幾下作為掩飾。

而會議結束就是清算時間,小貓如果不能及時脫身,便會被人捉住尾巴從頭到尾擼一遍。

當然哥哥不會對妹妹太過火,他不曾留下任何牙印,只是溫柔到極致的觸碰和親吻,足以讓她有種被羽毛撩撥無法自拔的感覺。

那時候她心想,還不如狠狠地咬她,讓她解脫。

可他偏不讓,年上者耐心十足,游刃有餘,看著她心急如焚的模樣卻依舊節奏緩慢,逼著她流淚,逼著她焚盡理智,逼著她一邊顫抖一邊說出他想要的答案,然後他會解開自己束縛在她眼睛上的領帶,讓她重見光明。

沈念自討苦吃了好幾次,依舊沒有學會見好即收。

現在也一樣。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揉起他的胸膛,白色的襯衣被擠出團團褶皺,明天又要熨燙。

“哥哥最近健身好有成果,我感覺比之前又厚了很多。”

年輕時候的趙漣清身材高挑削瘦,如今過了三十歲,這幅成熟的身體習慣了西裝襯衣的包裹,逐漸變得結實有型,像一堵高大沈穩的墻,將她密不透風地保護起來。

什麽樣的哥哥她都喜歡。

十幾歲的趙漣清、二十歲的趙漣清、三十歲的趙漣清,都是她溫柔可靠的兄長。

但最喜歡的,還是現在趙漣清。

十幾歲的少年將她視為幼妹;

二十代的趙漣清在禁忌的情感中痛苦不已;

只有三十歲的他,心態和身體全面成熟,亦有穩固的社會地位和豐厚的物質積累,待她如同親生的妹妹又如同摯愛,尺度切換得熟練自然。

趙漣清看著她在懷中作亂,忍不住摁下她的手:“你手勁真是越來越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你哥有意見。”

“唔,確實有意見。”

男人微微挑眉。

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打著圈,有些羞赧地垂下眸光。

“看得見,摸得著,卻吃不到,我心裏不好受嘛。”

他們很多次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趙漣清都停了下來,不管當時的情景有多狼狽、多誇張。這是最讓沈念佩服又無法理解的一點,有趙漣清這種強大的毅力和自我磨練的意志力,去踢足球都能打進世界杯了。

他心裏還是有一層障礙,只要突破,他們就無法徹底擁有對方。沈念不太清楚他在糾結什麽,也猜不中這個人的心思,她覺得兄妹之間既然已經做到這種地步,幹嘛不能一錯到底?

但趙漣清有種強烈的不安感,在找到源頭之前,或者他主動坦白之前,她不會知道答案。

果然,這次也一樣。聽到她這麽說,趙漣清打了個幌子掩飾過去。

“我覺得現在也很好。”

“那是你覺得。”

小貓生氣地鼓起臉,轉過頭,不肯看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耐心地給她順毛。

……

第二期《拉蘇烽火》如約上線,有了第一期的加持,第二期的反響也不錯,沈念還在評論區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從第一期追了過來,繼續唇槍舌劍,戰況十分激烈。

今天是個周五,但和平日比,有些不同尋常。

是她和舒凡、小路相見的日子。

三個人打算去吃晚飯。

陳雅路今天早上剛剛落地,白天在酒店休息;舒凡依舊不知所蹤,行程成謎,在新的三人小群裏也不怎麽講話。偶爾冒泡,也是要嗆陳雅路一下,或者回覆沈念一串高冷的省略號,脾氣和以前一樣可惡。

晚上六點鐘,下班。沈念準點從報社離開,打車去約好的餐廳。餐廳是一家烤肉自助餐,為了這頓飯她早飯和午飯都沒怎麽吃,此時肚子餓得咕咕叫,發誓要吃掉一頭牛。

陳雅路在群裏發了個桌牌號,她已經到了。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在自助烤肉店門口停下。這是一家生意很好的網紅店,到了七點鐘就要大排長龍,人氣很旺。服務員熱情地一路引導,把沈念帶到了桌牌號對應的桌子處。

桌子是四人沙發卡座,中間一個烤爐,已經來了兩個人。

見到她過來,那倆人紛紛擡起頭。其中一個染著綠毛、胖乎乎的小姑娘粲然一笑,露出大白牙:“哎呀!我的寶寶來啦!”

“小路!”

陳雅路站起來,狠狠抱了她一下,讓她坐在自己身側。

上次見到陳雅路,還是她研究生畢業那年,她已經拿到博士錄取,來申城找她玩了一個多月。兩年多未見,她又胖了一點,但是身上隱隱有些肌肉,大腿和肩膀看起來很結實。

在美國這麽久,她也學會了化妝,眉毛和眼線都上挑,皮膚曬成了金蜜色,笑起來感染力十足。

四月的申城還未到夏季時節,她已經換上了背心,下面是一條短款leggings,配一雙舒服的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松弛。

“讓我看看我的寶寶瘦了沒。”陳雅路左右打量著小姑娘,眉毛不讚同地皺起:“還是瘦了!你看這小胳膊跟竹竿似的,臉上丁點肉都沒啦,怎麽回事呀?你哥是不是虐待你?”

“主要是有上鏡需求,不能胖太多。平時我吃得很有營養啦,放心。”

“管他呢,今天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多吃點。”陳雅路看了眼地面沈默的男人:“你也得多吃點。”

舒凡坐在兩人對面,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他今天依舊是T恤、牛仔褲,手臂線條結實漂亮。

聞言,他擡起頭,淡淡道:“你最近轉型開始給人當媽了?”

“咋了,你想孝敬我?”

“想多了。”

眼看著火藥味又冒了出來,沈念連忙插了一句嘴:“好好好,我這次肯定要敞開肚子吃,快餓死了,點菜點菜~”

很快,他們點的肉便端了上來。除了烤肉以外,酒水飲料也不限量。沈念去冰櫃,興致勃勃地拿了三瓶啤酒過來,回來發現舒凡也不見了。

“他去哪兒了?”

陳雅路專心致志地翻著烤肉:“拿酒。”

“咦,我說我去拿了呀。”

陳雅路聞言瞥了眼小姑娘手裏荔枝味、鳳梨味、蘋果味的果味啤酒,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他才瞧不上你這寶寶口味呢,等著吧。”

果然,舒凡抱著一整瓶威士忌回來了。他看了眼沈念拿的果啤,也笑了。

“你就這麽喝?”

“不行嘛?”

“行,可以,成。您開心就OK。”

烤肉也好了。陳雅路負責公平公正地給大家均分,舒凡負責烤下一波肉,沈念負責吃。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沈念想起來,他們在峰南分別時,最後一頓飯去吃的火鍋,也是這幅情景。

十二年過去了,大家好像都沒變。

但確實也變了。

好學生陳雅路染了亮眼的綠頭發,回頭率十足;舒凡也不再是大少爺派頭,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隨意,沒有一點logo,就連腳上的鞋子,也都不是大款,看起來穿了很久,鞋底磨損了,鞋帶也有些毛邊。

大家都在過怎樣的人生呢?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他們身上發生這種改變?

幾聲“cheers”以後,酒水喝了大半,沈念臉上泛起了兩坨熏紅,另兩位平日裏經常喝酒,倒還算清醒。

小姑娘開口:“小路。”

“哎。”

“舒凡。”

“嗯?”

兩束目光聚過來,同時看向她。她的下巴抵在啤酒罐上,笑得傻裏傻氣。

“真好呀,我們竟然又重聚了。好像做夢一樣。”

陳雅路大大咧咧:“這說明我們的緣分還在。”

“是呀。”

她轉過頭,看向舒凡。

男人五官淩厲英俊,線條棱角分明,宛如刀割。那雙黑沈沈的眸子也看著她,晦暗不明。

沈念笑了笑:“但其實,我和小路這幾年也見了不少次。只有我們……我們有十二年沒見了,舒凡。這些年來,你在哪兒?為什麽不聯系我們呢?”

聽她這麽說,陳雅路也放下筷子,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舒凡沈默了片刻,垂下眸光,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女孩。

一個一路讀到常春藤,博士學位近在咫尺。一個考入全國最頂尖的報社,被兄長疼愛得像是泡在蜜罐子裏。

而他呢?

他曾經全身上下加起來沒有十塊錢,買了一盒餅幹,一天吃一塊。

冬天兩只手長滿凍瘡,白天浸泡在冰冷的洗菜槽裏洗碗,下午給燒烤店穿肉串,剛從冷藏庫裏拿出來的肉制品冒著寒氣,將他凍得沒有知覺。

到了夏天,他睡在廉價出租屋裏,沒有空調,沒有風扇,拿著房地產公司的廣告傳單扇風入睡。

那時候,他一閉上眼睛,夢裏都是峰南。

可愛的、白瑩瑩的小姑娘騎著自行車跟在自己身後,像一只小尾巴,費勁地追趕他的車子。而他那時候就壞心眼兒極了,故意踩得飛快甩開她,只為聽著她氣急敗壞地喊他的名字。

“舒凡,舒凡!你慢一點!”

他們就這樣騎著車,車筐裏是沈甸甸的大書包,只有作業,沒有煩惱。車輪悠悠碾過路上的石子,那清脆聲響不緊不慢地引領著他們,朝著派出所的家屬院而去。

家屬院的黃色圍墻年邁斑駁,兩側種滿了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枝葉繁茂的樹冠綠得人心裏發慌。他們車子就這樣貼著樹蔭疾馳而過,撞散了迎面而來的夏風,撞得無憂無慮的童年搖搖晃晃、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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