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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作繭 “我不要離開哥哥,我沒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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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作繭 “我不要離開哥哥,我沒辦法離開……

沈念雀躍地答應了。

然後又失望地發現, 雖然她在趙漣清的客房裏呆著,但是趙漣清卻不怎麽回來。白天他一大早就和律所的人出門,直到晚上九點多才回來。

沈念只能睡到自然醒起床, 一個人四處逛一逛,吃點小吃, 消磨一整天回到酒店後, 趙漣清都還不見人影。

第一天她一個人去了故宮和北海公園。

熱騰騰的大夏天, 小學生初中生放暑假, 每個景點都爆滿。她花了大半天看得都是游客黑壓壓的後腦勺,覺得沒有意思, 臨近傍晚的時候便找了個看起來很地道的小飯館吃晚飯。

隔壁桌的大爺吃炒肝吃得極香, 她忍不住也點了一份。

不一會兒, 一份沈甸甸黏糊糊的炒肝便端了上來。小小的瓷碗裏有一團烏漆嘛黑, 散發著一股神奇的香味。裏面的豬內臟都勾了芡, 用筷子不方便,配了只白色的毛邊兒塑料小勺。沈念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子,濃稠的醬汁包裹著豬大腸, 看起來有點誘人, 又有點不知如何下口。

沈念猶豫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

味道還可以, 略鹹。

內臟勾芡的做法倒是第一次吃,有點新奇。

沈念沒嘗出個大概, 一鼓作氣地吃了半碗, 吃到最後還是吃不下去了, 胡亂扒拉幾口了事。

這頓飯吃得她非常微妙,感覺好像吃了很多東西,但又不知道具體吃了什麽, 這些食物在她胃裏亂七八糟地躺著。

回到酒店才六點多,趙漣清沒有回來。

他剛才給她發微信,說還沒忙完,讓她先好好休息,自己可能要回來很晚。沈念回了一只生無可戀的小貓表情包。

趙漣清回了一個抱抱小人兒。

好想抱抱。

小姑娘趴在哥哥的床上,懷裏抱著哥哥的枕頭,身體在柔軟的床鋪上蜷縮成小小一只。

抱不到哥哥,只能抱抱哥哥的枕頭。上面有熟悉的哥哥的味道。她在他平整的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好像一只在草地上撒歡的小熊一樣,不一會兒又覺得寂寞,頭發亂糟糟地鋪灑在雪白的床單,像是一灘被潑上去的墨。

哥哥的房間,她早就摸索了個遍。

趙漣清是一個非常會打理生活的人,即使是在外出差,衣服行李也都收拾得井井有條。她偷偷地打開過這個房間的衣櫃,衣櫃裏掛了兩件替換的西裝外套和三件淺色的襯衣,配套的西裝褲和領帶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的下方。皮鞋擦得非常幹凈,放在鞋櫃裏。

他還帶了自己的水杯,晚上加班的時候就泡杯咖啡喝,水杯上一點咖啡漬也沒有,因為他一喝完就去刷得幹幹凈凈,從來都不磨蹭拖沓。

就像自己每次洗完澡,他都要跟在身後清理地上掉落的頭發和水漬,所以他們兩個人的小家,也被他打理得很好。

想到這裏,她又百無聊賴地從床上爬起來,來到衣櫃前,偷偷摸摸地打開。

那件灰色的襯衣不見了,還少了一條磚紅色的領帶,應該是今早被穿走了。

前幾天穿過的舊衣服被酒店送去幹洗,現在衣櫃裏空了不少,看起來像一只被掏空了的蜂巢。沈念滿懷罪惡感地把那件熨燙平整的黑色外套摘了下來,披在身上,走到穿衣鏡面前。

大大的鏡子裏倒映著一抹纖瘦的身影。

少女長發垂肩,雙腿細長,纖薄的身板藏在寬大的男式外套中,像是一把骨架被風吹壞的雨傘,又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看起來有點滑稽。

而哥哥穿起來就很合身,肩線鋒利,前胸挺括,腰部線條流暢優美,襯得整個人英俊得體。有時候他上班順路送她去地鐵站,沈念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被西裝包裹的男人有種禁欲幹練的氣質,和在廚房裏給她做家常菜的哥哥是不同的氣場。

她面紅心跳地把外套脫掉,又換上了他的貼身襯衣,好端端的襯衣被她穿成了裙子,長度剛好蓋住了她的小屁股,露出兩條白嫩嫩的雙腿來。

索性就當睡裙穿好了。

小姑娘穿著哥哥的衣服,爬上床,往綿軟的床上一躺,聞著他衣服上的氣味,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

和銳岳的人吃完飯,又把張志峰送回房間,一行人疲憊地在電梯裏告別。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夜色沈沈,天空中升起一輪皎皎明月。

趙漣清刷卡開門,裏面漆黑一片,輕盈的月光從窗戶裏傾瀉而下,微微驅散了幾團黑暗。

怎麽沒有開燈?

妹妹不在?

他摸到墻壁上的開關,“哢”地摁了下去,暖黃色的燈光頓時亮起,將房間照得通亮。只見視線中央的大床上鼓起小小一團,正隨著呼吸節奏有規律地起伏著,像一座覆滿了雪的山丘。

男人的頓時眉眼柔和,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小人兒睡得正香甜,身上的被子踢了一半,露出圓潤的肩頭。

她沒穿自己的睡衣,而是套了件寬大的白襯衫,胡亂扣幾粒扣子便松松垮垮地蜷起身體,像是做了一個繭似的。

襯衫看起來有些眼熟,應該是自己掛在衣櫃裏的那件。

趙漣清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輕聲喚醒她:“念念,先起來,穿成這樣睡不舒服。”

小姑娘睜開朦朧睡眼,看到是他後,懶懶地搖搖頭。

“好困……不要。”

說罷,她又蜷起腿,縮成一粒鼓鼓的小球。

趙漣清哭笑不得,只好頂著她微弱的抗議,把她從被窩裏挖出來。然後,他才發現她裏面只穿了一自己的白襯衣,兩條雪白的小細腿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像嫩筍。

白得有些晃眼。

他立刻別過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哥哥給你帶了夜宵,你先起床吃點,我去洗個澡。”趙漣清把她抱到椅子上,放下:“聽話,現在睡太多,晚上又要失眠。”

小姑娘悶悶地應了一聲,艱難地伸了個懶腰,襯衣領子頓時又朝一側滑落,露出一抹刺眼的雪白。趙漣清移開視線,擡步朝衛生間走去。

不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沈念拆開打包袋,看到了他打包回來的夜宵。

是一碗小吊梨湯,還冒著熱乎的熱氣,一顆圓滾滾的梨子蹲在小巧的塑料碗中,無辜且可愛,周圍飄著幾顆鮮紅的棗子和枸杞。

晚飯吃了一肚子有的沒的,現在倒真的有點餓了。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吃了精光,又把甜滋滋的湯也喝了幹凈,心滿意足地摸著肚皮。

不久,淋浴間的水聲突然停下。沒過一會兒,趙漣清從裏面走了出來。

剛才忘記帶睡衣,他只好扯了件浴袍穿上,交叉的領子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胸前,系帶也在精瘦的腰際打了個緊緊的結,到處都遮的一絲不茍。晃蕩著兩條小白腿的沈念覺得哥哥實在是有些見外。

趙漣清出來後,看到桌子上空蕩蕩的夜宵,忍不住笑了笑:“竟然都吃完了,晚飯是不是沒有好好吃?”

小姑娘委屈巴巴地點點頭:“沒吃好。所以剛才睡了一覺,補充點精力。”

“要不要帶你去吃點?酒店的餐廳還不錯,現在應該還沒關門。”

“不用啦,現在已經吃飽啦。”

她坐在椅子上,穿著寬大的男士襯衣,盤起兩條雪白的小腿,像一只小白鴿。趙漣清坐在床邊,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消息。

陳雨絨發了明天的工作安排,又是滿滿當當的一天,估計回來得比今天還要晚。一想到妹妹方才裹著自己衣服睡覺的樣子,他便有些難受,像是又回到了她上高中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一個在北津,一個在峰南,兩個人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沒有辦法擁抱取暖。

可現在,他們彼此近在咫尺,為什麽還是讓她如此寂寞呢?

男人輕嘆了一聲,把手機關掉,丟在一旁。這時,背後突然攀上來一具溫熱的軀體,柔軟的、少女的芳香貼上了他的後背。

“誰給你發的消息呀?”妹妹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細碎的鼻息吹過他的耳廓:“這是下班時間,哥哥不要理他。”

“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他側過頭,輕輕擡手,她便溫順地垂下腦袋,將臉頰塞進他的掌心中,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只穿這些衣服,冷不冷?要不要換上睡衣?”

“不冷,衣服上有哥哥的味道,很喜歡。”

趙漣清啞然失笑:“哥哥又不是不回來。”

“但是我離開你一分鐘就會想你呀。”小姑娘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撒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一直黏在哥哥身上。如果哥哥不在,我就需要哥哥的氣味,像現在一樣。”

她直起身子,從背後爬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頭頂的發絲略微有些淩亂,垂落在她的額頭和臉頰旁,讓她看起來像是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哥哥難道不想我?”

想。

與她分開的24小時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想把她抱在懷裏,就像現在這樣,身體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和浴袍緊貼著,輕輕地聆聽彼此的心跳聲。又或者幹脆把胸門打開,把心臟裝修成一座精巧的閣樓,邀請她住下,無論去哪兒都有她同行。

他在開會的時候想她,在酒桌上吞下苦澀的酒液的時候在想她,把醉醺醺的張志峰擡進房間的時候仍在想她。

想她溫熱的、緋紅的小臉,她果凍一樣飽滿的唇瓣,濃密而順滑的長發。她被自己親吻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虔誠,是一個妹妹對兄長的崇拜。又帶著幾分醉態,像是一個即將成熟的女人,卻又保留著幾分天真,懵懂地品嘗著酸澀的果子。

回過神的時候,那雙冰涼的小手已經伸進了浴袍裏,像是四處游動的魚兒一樣。他輕輕吸了口氣,出聲制止,可聲音卻那麽沙啞,並沒有發揮出兄長的威嚴。

沈念擡起貓兒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委屈道:“哥哥怎麽這麽小氣呀?”

“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趙漣清無奈道:“明天哥哥還要上班,別鬧,念念。”

她皺起眉頭,看起來有點生氣。

於是她低下頭,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又趁他呆怔之際堵上了他的嘴巴,帶著幾分賭氣的成分。趙漣清反應過來後也沒有推開,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順毛安撫。

一吻結束,小姑娘額頭出了點汗,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像是一只抱在樹枝上的樹袋熊。趙漣清擡起手,耐心地將妹妹略微淩亂的發絲掛在了耳後。

“下來,先穿好衣服吧。”趙漣清側過頭,在她耳畔邊溫聲說:“小心著涼。”

小姑娘抱緊他的腰肢,表示拒絕。

“我不要離開哥哥,我沒辦法離開哥哥。”

他嘆了口氣,一雙手也不知該往哪兒放,又控制不住地心軟,索性就被她這樣抱著。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側過臉,一寸又一寸地親吻他的臉頰,像一只標記領地的小動物。

直至溫熱與刺痛一同襲來。

那雙琥珀般的眸子瞬間睜大,趙漣清悶哼一聲,一下子用力鉗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上一拽。

可還是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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