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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尋釁 她根本就是在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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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尋釁 她根本就是在耍你

知道雲笙昏迷不醒, 太子體恤地給徐彥批了十日長假。

這十日裏徐彥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熬得人都憔悴了。

期間,徐婉也來過一回, 看著徐彥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抹了抹淚, 知道勸不動他,便只能叮囑韓平和紫英仔細照料。

雲笙昏迷的第二日枇杷就哭著走進屋裏, 可當她提出想留下照看時, 徐彥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你回去吧,我會照顧她的。”

即便他不近人情地拒絕了她的好意, 枇杷仍是日日都來。

十日時光轉瞬即逝,徐彥回詹事府當值後,枇杷就肩負起了照看雲笙的職責。

白日裏, 她坐在床前絮絮地說著過往的事,到了傍晚, 陸祈將她接回,徐彥就接手照顧雲笙。

半月之後,雲笙仍沒有蘇醒, 徐彥卻收到了徐陵在涼州暴斃的消息。

“世子死得頗為蹊蹺,就連侯爺也查不出他的死因。”

“知道了。”徐彥喜怒不明地應了一聲,目光仍停留在雲笙面上。

韓明離開後,他伸手撫上了雲笙的臉頰,眸中滿是依戀。

“笙笙,你聽見了嗎?徐陵死了!往後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別再睡了, 快醒過來吧!”

他溫柔地呼喚著,回應他的卻只有沈默。

天氣越發炎熱,徐朗又有皇命在身, 不能擅離職守,只得將徐陵先葬在涼州,等日後再遷回應天祖墳。

噩耗傳回侯府時,陳氏就悲慟得昏死過去,醒後便鬧著要去涼州。

老夫人怕她路上出事,恁是攔著沒讓她走。

“山高路遠,就算你到了涼州,陵哥也早就下葬了。當務之急還是先辦場法事為他超度吧。”

侯府為徐陵辦法事的那一日來了許多吊唁的人,就連久未露面的黃歆都挺著肚子來到了府上。

瞥見她隆起的腹部,陳氏呆楞了許久,眼底漸漸生出一抹希冀。

“郡主,你……你有身孕了……”

看著她眸中閃過的喜色,黃歆神色淡淡地說道:“不錯,我有了徐陵的骨肉。”

“太好了,太好了!陵哥有後了!”

自徐陵死後,陳氏傷心度日,此刻連歡喜都帶著哽咽。

“你不必高興得太早,我今日來就是要告訴你們,這孩子我不會留下。”

陳氏聽得一怔,眸中的歡喜霎時間變為驚惶。

她顫抖著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黃歆的衣袖,悲戚地哀求道:“郡主,這是陵哥唯一的骨血了,我求求你,你就當是可憐我,把孩子生下來吧!”

看著她朦朧的淚眼,黃歆不以為然地冷哼道:“我為什麽要可憐你?”

陳氏被她問得楞住,眼底的淚水越發洶湧。

下一刻,她竟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黃歆跪下了。

“郡主,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見狀,徐婉眸光一緊,大驚失色地走上前來,焦灼地拉著她的胳膊:“母親,你怎麽能給她跪下呢,你快起來!”

面對徐婉的拉扯,陳氏狠心地推開了她,仍舊淚眼婆娑地哀求著黃歆。

“郡主,我這輩子沒求過任何人,可我現在懇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陵哥留個血脈吧!”

前來吊唁的賓客瞠目結舌地望著這一幕,暗暗非議起了黃歆的冷漠。

似是察覺到了那些苛責的目光,黃歆勾了勾唇,桀驁地說道:“當初徐陵辜負我的時候,也沒見你站出來,這會兒倒是有臉來求我了?”

迎著她譏諷的目光,陳氏眸光一緊,瞳孔劇烈地收縮著,眼底滿是淒惶。

“黃歆,你到底想幹什麽?”

見她如此咄咄逼人,徐婉氣憤地怒目而視。

“到底是做了幾日夫妻,他死得這樣慘,我怎麽能不來看看呢?”黃歆勾唇一笑,眼底滿是嘲弄。

“你不要太過分!”

看著徐婉憤懣的眼神,黃歆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笑道:“半月之前天生異象,想來定是你那好哥哥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不然也不會遭到天譴,不明不白地死在邊關。”

“住口!”聞訊而來的老夫人怒斥一聲,額角青筋顫動。

看著憤怒發抖的老夫人,黃歆嘲諷地回敬道:“都說長輩無德、後人遭殃,老夫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啊?”

聽著她大逆不道的話,老夫人氣憤地瞪大眼睛,正要上前與她理論,可才邁開步子就徑直往前栽去。

一旁的頌蓮慌忙去扶,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只見老夫人狼狽地摔倒在地,額頭破了一個血窟窿,當即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在場的賓客,眼看著場面亂成一團,黃歆不甚在意地轉過身去,徑直朝門外走去。

見她要走,徐婉悲憤地追了過去。

“站住,你不能走!”

聽到這一聲怒吼,黃歆果然頓住了腳,似笑非笑地回過頭來。

“怎麽?你還敢攔我不成?”

徐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將我祖母害成這樣,還想一走了之嗎?”

“徐婉,”黃歆神色一凜,面上浮現了一抹冷厲,“你莫要血口噴人,你祖母是自己摔倒的,和我可沒有半分關系。”

“若不是你出言不遜,我祖母又怎會摔倒?”徐婉憤懣地望著她,眼底迸發出強烈的怨念。

“你再不松手就別怪本郡主不客氣了。”說罷,她面色一沈,高聲叫來了隨行的護衛。

眼看著那些帶刀護衛一步步逼近,跪在地上的陳氏慌忙站起身來,含淚抱住了徐婉的手。

“婉兒,你快松開!”

“母親!”看著聲淚俱下的陳氏,徐婉既心痛又失望。

陳氏卻不在乎她看向自己的苛責眼神,轉而悲涼地哀求著黃歆。

“郡主,是婉兒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只要你肯留下腹中的孩子,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模樣,黃歆冷笑著甩開徐婉的手,趾高氣昂地走出了侯府。

“母親,你還看不出來嗎?不管你怎麽求她,她都不會留下孩子的,她根本就是在耍你!”

聽著徐婉憤懣的頂撞,陳氏心痛地捂著胸口,眼底再度溢滿了熱淚。

她何嘗不知道黃歆是在戲耍她,可為了替徐陵留下血脈,她只能忍辱負重。

黃歆走後,頌蓮和幾個仆婦將老夫人合力擡回了松鶴院。

大夫忙活了大半日,又是止血又是施針,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老夫人的傷情。

陳氏因為徐陵的死而深受打擊,早已無心料理府中庶務。徐二爺在得知章氏被害死的真相後就離開侯府,去城郊結廬守陵。

眼下侯府亂作一團,徐婉只能強忍悲痛,替陳氏挑起了管家之責。

消息傳到徐府時,徐彥悲憫地嘆了口氣。

他囑托了紫英幾句,就松開雲笙的手,神色沈郁地離開了後宅。

一路快馬加鞭,他趕到侯府時,老夫人仍未蘇醒。

見他回來了,徐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含淚問道:“三叔,祖母不會出什麽事吧?”

看著老夫人額頭上滲血的紗布,徐彥嗓音沈沈地問道:“大夫怎麽說?”

“大夫說祖母的傷沒有大礙,可都過去這麽久了,她還是沒醒過來。”

聽著她哽咽的回答,徐彥幽幽嘆了口氣,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母親會醒過來的。”

他話音剛落,昏迷中的老夫人忽然顫顫地睜開了眼。

守在床前的頌蓮驚喜地叫嚷道:“三爺,四姑娘,老夫人醒了!”

聞言,徐彥和徐婉立刻起身走到了床前。

“祖母,你好些了嗎?”

老夫人遲緩地擡起眼眸,卻什麽也沒說,只楞楞地看著頌蓮。

“祖母?”徐婉驚疑不定地望著她,一連喚了幾聲,老夫人才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你是誰?”

對上她渾濁的目光後,徐婉驚愕地問道:“祖母,我是婉兒呀,您不認得我了?”

老夫人沒有回答,只呆滯地看著她。

“祖母……”徐婉心驚地喚著她,眼底漸漸浮起一層水霧,“您不認得我,那您還認得三叔嗎?”

說著,她將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神色緊繃的徐彥。

老夫人順著她的話看向徐彥,片刻後迷惘地搖了搖頭,仍重覆著先前那句話:“你是誰?”

徐彥心口一沈,當即對頌蓮說道:“大夫還在府裏嗎?快將他請來!”

聞言,頌蓮神色凜然地站起身來,剛要走,老夫人卻拽住了她。

“別,別走!”

看著老夫人眼中的依戀,頌蓮眸光一閃,眼底劃過一道淚光:“是,奴婢不走!”

見狀,徐婉呼吸一滯,哽咽地說道:“還是我去吧!”

很快,她就將老大夫請了進來。

一番仔細的檢查後,大夫撫著胡須,語氣凝重地說道:“老夫人撞傷了前額,許是顱中淤血堆積,損了記憶。日後淤血散開,她或許就能恢覆記憶了。”

大夫走後,徐彥沈默了片刻。

“三叔,現在該怎麽辦啊?”

看著徐婉眼底的淚光,徐彥幽幽嘆息道:“母親年事已高,有些事忘了也好,先按大夫說的好好照顧她吧。”

“嗯。”徐婉悲涼地應下,送他出門時,忍不住問起了雲笙的情況。

“三嬸嬸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徐彥眸光一暗,話語裏滿是悵惋。

“三嬸嬸是個好人,她一定會醒過來的。”徐彥坐上馬車時,徐婉情真意切地祝願道。

“嗯,好好照顧你祖母。”

徐彥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而後松開簾幔,沈默地倚在了車壁上。

馬車駛到徐府門前,他忽然撩開車簾,眸光晦暗地對韓明說道:“你去一趟陸府,讓陸大人把東西交上去吧。”

“是。”韓明神色凜然地抱拳應下,待徐彥下馬後,就立刻敲響了陸府的大門。

徐彥疲倦地走入府中,剛一進門就看到了滿臉喜色的韓平。

“三爺,夫人她醒了!”

徐彥眸光一震,整個人都懵了。

“三爺,夫人已經醒了,您快些去……”見他楞在原地,韓平焦急地提醒著,可他話還沒說完,回過神來的徐彥就激動地奔向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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