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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陷害二 若敢無中生有,我定讓人拔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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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陷害二 若敢無中生有,我定讓人拔了你……

一回到侯府, 雲笙被兩個婆子押進了莊嚴冷肅的祠堂。

老夫人甚至都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就強硬地將她關了起來。

朱漆的大門合上後,望著那一排幽暗的燭光, 她神色寂寂地跪坐在了案前的蒲團上。

被撞破時她滿心慌亂, 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索。現在想想, 這分明就是有人要設局害她。

此人不但心思縝密,還存著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心思, 她甚至不必細想就能猜出這幕後之人是誰。

可光憑她一人之力, 真的能做成此局嗎?

老夫人扣著韓平,想必是為了阻斷她和徐彥的聯系。可她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難道是準備動私刑嗎?

她正惴惴不安地想著, 緊閉的朱門卻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看著緩步走來的陳氏,她眸光一凜,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不安。

“怎麽是你, 母親呢?”

陳氏半瞇著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你做了這樣的醜事還想見母親嗎?”

“我是被冤枉的。”雲笙面色一緊,惱怒地站起身來。

“冤不冤枉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母親已經厭棄了你。”陳氏唇角一勾, 面上露出一抹譏嘲,“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你什麽意思?”雲笙心口一震,眼底覆滿了驚惶。

陳氏冷笑一聲,緩緩走到她身前。

“你害了我的陵哥,又霸著三弟,如今還和溪哥牽扯不清, 你以為母親還能容得下你嗎?”

狹長的鳳眸裏閃過一道怨毒的光,精致的面容上飽含譏誚。

在雲笙怔楞之際,她忽然擡起手, 輕輕地拍了拍手心。聽到聲響後,門外立刻走來了兩個粗壯的婆子。

看著她們拿在手裏的白綾,雲笙瞳孔一震,驚恐地質問道:“你要幹什麽?”

“你也別怨我,這都是母親的意思,我只是聽命行事罷了。”

陳氏譏嘲地笑了笑,手一揮,婆子就一左一右地按住了雲笙。

被制住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只見她悲憤地控訴道:“你若是害了我,三爺絕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她的威脅,陳氏不以為意地輕笑道:“要殺你的人是母親,就算他將來要報覆,也不會報覆我的頭上。”

說罷,她哂笑一聲:“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賤!動手!”

隨著她一聲令下,婆子立刻將那白綾緊緊地纏在了雲笙的脖子上。

就在這時,徐婉跌跌撞撞地從門外跑了進來,大驚失色地喝止道:“快住手!你們不能這麽做!”

“你來幹什麽?別胡鬧,快出去!”

看見徐婉的那一刻,陳氏不悅地蹙起眉,面上滿是苛責。

雲笙卻心弦一緊,眼底生出了一絲希冀。

“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徐婉快步走上前來,朝著那兩個婆子發難道,“還不松開!”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快回去!”

陳氏一邊斥責,一邊憤怒地上前來拉扯她。

徐婉卻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她的手,拔下發間的金釵,決絕地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嬸嬸無辜送死!母親,你快叫她們放手,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看著她幼稚的舉動,陳氏眉心一凜,既憤怒又失望。

“我含辛茹苦地將你養大,你卻為了一個外人來威脅我?”

面對她心痛的質問,徐婉紅著眼眶說道:“她是我的三嬸嬸,不是什麽外人。你若害了她,三叔一定不會放過咱們的。”

見陳氏皺起眉頭,徐婉含淚勸道:“你知道三叔有多在乎三嬸嬸,他若要報仇,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祖母再如何也是三叔的母親,可你呢?你與他毫無幹系,他不會對你心慈手軟的。”

聽了她的勸說,陳氏果真猶豫了。

“祖母自己不上,卻要你來動手,這分明就是讓你來背鍋的,你千萬別糊塗啊!”

見陳氏陷入沈思,徐婉接著勸道:“三叔手眼通天,這件事不可能瞞得過他,說不定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是他和祖母之間的事,你何苦要趟這渾水呢?”

聞言,陳氏眸光一震,她沈默片刻,終究是妥協了。

“放手吧!”

聽到這一聲命令,兩個婆子先是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而後聽話地松開了手。

脖子上的桎梏消失後,雲笙蒼白的面容上多了一絲血色。

徐婉收回發簪,焦急地走到她面前,關切地望著她。

“你沒事吧,三嬸嬸?”

望著她憂心忡忡的眼眸,雲笙沈默地搖了搖頭。

“婉兒,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跟我回去。”

見她如此親近雲笙,陳氏不悅地呵斥道。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裏陪三嬸嬸。”面對陳氏的催促,徐婉平靜地拒絕道,“在三叔回來之前我都不會離開。”

見她如此固執,陳氏面色一沈,氣憤地拂袖而去。

大門合上後,徐婉毫不遲疑地扯下了纏在雲笙脖子上白綾。看見印在脖頸上的紅痕後,她眸光一顫,眼底隱隱閃過淚光。

“對不起。”

耳邊傳來了她哽咽的歉語,雲笙從怔楞中回過神來,嗓音沙啞地說道:“你不必和我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說著,她輕輕握住徐婉的手,眸中充滿了感激:“謝謝你來救我……”

“幸好母親還沒失去理智,幸好她還肯聽我的話,不然我就只能自戕了。”想起先前的那一幕,徐婉仍覺得膽戰心驚。

“三嬸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們為什麽說你和三哥……”

徐婉話題一轉,猶豫地問起了這場駭人聽聞的風波。

迎著她探尋的目光,雲笙沈默地垂下眼眸,幽幽地說出了那段蒙塵的過往。

聽了她的講述,徐婉感懷地嘆了口氣。

她沒想到雲笙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曲折辛酸的心事。

“這麽說來,最可憐的就是三哥了……”徐婉不勝唏噓地感慨著,對徐溪的遭遇充滿了同情。

“是我連累了他……”雲笙睫翼一顫,眼底劃過一抹哀愁。

“這怎麽能怪你呢?要真論起來,一切都是姚瑾的錯!是她將三哥逼上了道觀,也是她賊心不死,做了這樣的局來害你們。你放心,三叔一定能查明真相還你清白的。”

聽了她的安慰,雲笙眸光一斂,唇邊浮起了一抹苦笑。

成親之後,她好像總在拖累徐彥。每一次陷入困境,都是他在後頭為她收拾殘局。

不怪老夫人對她怨念深重,就連她自己都感到歉疚。

許是有徐婉陪著,那些婆子沒再出現過。漫長的等待過後,祠堂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望著逆光而來的徐彥,雲笙心口一滯,驀然紅了眼圈。

“三叔,你終於來了!”

看到徐彥的那一刻,徐婉高懸的心終於落了地。

徐彥面色冷肅地走上前來,俯身將坐在蒲團上的雲笙拉了起來。

“對不起,我來遲了!”

對上他自責的眼神,雲笙哽咽地搖了搖頭。

瞥見她脖頸上的紅痕後,徐彥眸光一沈,眼底生出了一股狠戾。“是誰弄的?”

見他驟然冷了面色,徐婉心頭一顫,不安地說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三叔,你有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徐彥沒有回答她,而是沈默地牽著雲笙走出了祠堂。

“三叔,咱們要去哪?”落在後頭的徐婉快步跟上。

“松鶴院!”徐彥目光沈沈地走著,眸中氤氳著一股狂烈的風暴。

瞧見他們並肩而來時,守在門外的頌蓮心頭一緊,默默地推開了房門。

主屋內,老夫人正面容沈肅地坐著。

徐溪狼狽地跪在地上,竹青色的長衫上布滿了斑駁的血痕。

徐彥牽著雲笙入內時,徐二爺神色一緊,用力地揚起了手中的皮鞭。

見狀,徐彥眉心一冷,嗓音低沈地喝止道:“別打了!”

徐二爺握著鞭子的手一僵,擡眸的那一瞬,面上滿是歉疚和難堪。

“三弟,你別阻止我,今日我非打死這個畜生不可!”

聞言,徐彥眸光一沈,眼底浮現了強烈的苛責。

“真相未明,二哥何以如此辱罵溪兒?”

說著,他闊步上前,在徐二爺驚愕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將滿身是傷的徐溪扶了起來。

“你……”徐二爺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錯愕。

“連大理寺審案都講究證據確鑿,你們身為親人卻偏聽偏信,連查都不查就妄下定論、毀人清白!”

面對他怒目而視的詰責,老夫人面色一沈,額上青筋突起,倏爾冷笑道:“證據?好,我就給你證據。”

說罷,她轉頭看向荀媽媽:“你把東西拿上來!”

對上老夫人冷厲的眸光後,荀媽媽神色一緊,緩步走到徐彥跟前,顫顫地從袖中拿出了一封書信。

接過書信後,徐彥飛快地掃了一眼,眸光沈靜地說道:“筆跡可以仿造,算不得什麽證據。”

見他鐵了心思要維護雲笙,老夫人眉梢一橫,眼底布滿了冷意:“筆跡可以作假,那這香囊呢?”

說著,她將攥在手裏的那個粉色香囊狠狠地砸在了徐彥的腳邊。

徐彥俯身將香囊拾起,神色莫辨地望著那上頭精美的薔薇花,在瞥見花叢下那極小的雲字後,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陰沈。

看見香囊的那一刻,雲笙心頭一震,瞬間生出了強烈的恐慌。

那的確是她當初故意落下的香囊,她沒想到徐溪居然還留在身邊。

將她一閃而逝的慌張看在眼裏,老夫人唇角一抽,譏嘲地質問道:“雲氏,這是你的東西沒錯吧?”

隨著老夫人的這一聲詰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雲笙心亂如麻,根本無法回答。這時,徐彥嗓音低沈地開口道:“是她的又如何?浮光院裏多的是這樣的東西,想要栽贓簡直是輕而易舉。”

聽著他巧舌如簧的辯駁,老夫人氣得直哆嗦。

“你還不相信是嗎?好,頌蓮,你去把長豐叫來。”

頌蓮領命而去後,老夫人痛心疾首地看著徐彥,眼底滿是失望。

“自她進門後,咱們侯府就沒有消停過。你自己看看,這個家都成什麽樣了?”

“母親將所有的罪責都怪在她身上就不覺得有失公允嗎?”

徐彥冷冷擡眸,眸光分外晦暗。

“公允?”老夫人冷笑一聲,“若不是她,陵哥怎會遠走邊關?”

“徐陵自己發瘋,如何能怪到雲笙頭上?”徐彥不以為然地反駁著,眸中滿是鄙夷。

“那你呢?你為她開罪了玉貞公主總是事實吧?”

面對老夫人寸步不讓的質問,徐彥眸光一闔,從容道:“我與公主本就不是一路人,就算沒有她,也早晚會站在對立面。”

說著,他赫然擡眸,眸光幽冷而銳利。

“母親說了這麽多,不過是受人影響,從一開始就對她存了偏見。”

對上他冷厲的眼神,老夫人痛心地嘆氣:“是不是偏見,一會兒自有分曉。”

她話音剛落,頌蓮就領著長豐走了進來。

“奴才長豐叩見主子。”

看見長豐的那一刻,徐溪的眼底閃過一抹憂切。

“你是溪哥的長隨,他的事想必你是最清楚的。你實話實說,他與三夫人可有私情?”

聽著老夫人的厲聲質問,長豐身子一晃,不安地看向了徐溪。

“你看他做什麽?只管說實話!”

看著他猶豫畏縮的神色,老夫人眉心一沈,眸光越發銳利。

長豐哆嗦著擡起頭來,正要開口時,忽而聽見了一聲陰冷的警告。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若敢無中生有,我定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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