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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輕薄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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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輕薄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夜幕低垂, 華燈初上。街上空無一人,唯有耳畔不時響起鞭炮的轟鳴。

望著徐彥冷肅的面容,雲笙情緒低落地捏緊了手中的繡帕。

她知道郡主蠻橫任性, 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瘋魔。掌摳徐陵, 頂撞祖母,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嗔目結舌。

鬧成今日這樣,不管日後黃歆和徐陵和離與否, 她應該都不能再回侯府了。

誠如黃歆所言, 一旦此事鬧開,整個候府都將名譽掃地。徐彥自然也會受她牽連。

想到此處, 她心中越發焦灼。

“不關你的事,莫要因此憂慮。”耳畔傳來他略顯低沈的嗓音,手背也被緊緊裹住。

雲笙倉惶擡眸, 眼底滿是無措。

“皇上真的會準許他們和離嗎?”

老夫人的那一句話不像是恫嚇,而是真的希望能將這對怨侶分開。

“駙馬被貶的時候公主曾去宮裏求過一回, 可皇上沒有答應她。如今鬧成這樣,逼得母親出面相求,或許皇上會心生動容。”

“若真走到和離那步, 郡主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以黃歆睚眥必報的性格,整個候府都會成為她們母女的眼中釘。她這個’罪魁禍首’更是首當其沖。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看著她憂慮的神色,徐彥輕柔地將她擁入了懷中。

“母親一定恨透了我……”

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起,哪怕她沒有做錯什麽, 也會順理成章地成為所有人憎惡的對象。

徐彥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清冷的眸中生出了一抹溫柔。

“母親或許會遷怒於你,可時間久了, 她總會想明白的。再者你嫁的人是我,何必在乎旁人喜不喜歡?”

“可那是你的母親……”

若是不相幹的人她自然不會在意,可老夫人是他的母親,是他在世上最親的人,她如何能無動於衷?

將她滿臉的驚疑盡收眼底,徐彥神色淡淡地揉捏著她滑膩的臉頰:“正因為她是我的母親,便該比別人更懂我的心思。我既然認定了你,便要長長久久地和你走下去。她接受與否,並不會影響我的決定。笙笙,今生今世我都不會丟下你,除非我死……”

那不詳的字眼剛剛落下,雲笙就焦急地捂住了他的嘴:“別胡說!你定會長命百歲的……”

徐彥眸光一動,在她柔軟的手心裏輕輕一啄,落下一個細膩的吻,然後拉下了她按在唇上的手。

“我們已經許過了白首之約,這輩子定然會恩愛到老。”

迎著他溫柔的目光,雲笙心口一熱,仰頭吻上了他的臉頰。

嫁給他本非她所願,可如今看來卻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他愛她憐她,不惜離開侯府也要護著她,他如此情深意重,她便是傾盡一生也無法報答。

望著她眼底連綿不絕的柔情,徐彥捧起她的臉,深情地吻住了她殷紅的唇瓣。

柔軟、馥郁的唇,帶著果酒留下的淡淡甜香,不斷蠱惑著他。

纏綿悱惻的熱吻之下,她水潤的眼眸漸漸闔起,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極了花間振翅的蝴蝶。

熱吻的間隙裏雲笙已經學會換氣,再不會手足無措氣喘籲籲。掌握竅門後,她甚至大膽地回應起他熱情的唇舌。

馬車停在徐府門前時已臨近亥時,進屋後雲笙卻沒見到枇杷的蹤影。

“枇杷呢?”丫鬟紫英來奉茶時,雲笙一臉疑惑地詢問道。

“枇杷姐姐去陸大人府上了。”紫英面色如常地回答著,嗓音分外輕柔。

“這麽晚了,她去陸府做什麽?”不等雲笙追問,徐彥便眸光一沈,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陸大人家的貍貓跑到了咱們府上,枇杷姐姐是還貓去了。”

瞥見徐彥冷淡的目光後,紫英垂下頭去,不安地解釋道:“也沒去多久,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她斟了茶便躬身退下,出門後還順手掩上了房門。

徐彥捧起茶杯,如水的眸光裏劃過一抹思量。大晚上的去還貓?怎麽聽都覺得不清白。

“難不成她又變了心意?”

他側首看向雲笙,面上浮出一絲狐疑。

“不……”迎著他驚疑不定的目光,雲笙若有所思地答道,“枇杷不會騙我。”

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麽好遮掩,也用不著對她隱瞞。

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徐彥沒再說話,垂下眼眸安靜地喝起茶來。

可一盞茶都喝完了,枇杷仍是沒有回來。徐彥去耳房洗漱的時候,雲笙將站在門外的紫英叫了進來。

“你去陸府一趟,就說我有事要叫枇杷回來。”

見她眉心微蹙,紫英溫順應下,轉身走出了內宅。

陸府內,枇杷抱著貍貓緩步走在庭院中。

先前來送糕點的那一日她也只是進了前廳,可方才春雷卻讓她直接將貓送到後院裏去。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春雷卻一臉為難地望著她道:“我也不想麻煩你,可這貍貓性情古怪,輕易不讓人抱。上回我不過碰它一下,它就撓破了我的手,你瞧,傷口還留著疤呢!”

看著春雷伸來的手背,她狐疑地看向懷中乖巧可愛的貍貓,眼底滿是疑惑。

對上她驚異的眸光,春雷無奈地將手伸向貍貓,果然,先前還乖覺的貍貓瞬間亮出了利爪,若不是他手縮得快,定然又要被撓傷。

“這下你相信了吧!”

無奈之下,她只能聽春雷的,將貍貓抱去後院親自還給陸祈。

離主屋越來越近時,她看見了屋裏昏黃的燭光。

想到一會兒就會見到陸祈,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心頭。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後,擡手敲響了緊閉的房門。

可她敲了許久,屋裏都沒有任何回應。

她眉心一緊,狐疑地開口喚道:“陸大人,您在嗎?”

北風呼號,吹來刺骨的寒冷,枇杷不禁哆嗦了一下,正要轉身離開時,緊閉的房門忽然被用力地拉開了。

陸祈逆著光站在門口,眸中泛著一道幽暗的光,莫名的讓人心慌。

枇杷心口一緊,怯怯地遞出了懷裏的貓。

“您的貓又跑到我們府裏了,春雷讓我給您送過來。”

被舉起的貍貓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光後,瞬間掙脫了枇杷的手,一溜煙就跳到了墻角下。

枇杷正要去追,手臂上卻忽然傳來了一道強烈的拉扯。

她倉惶地擡起頭,卻發現陸祈正拽著她的胳膊,神色不明地凝視著她。

“陸……陸大人,您怎麽了?”

習慣了他明朗的模樣,此刻對上他暗沈的眸光,枇杷下意識地感到不安。

“會喝酒嗎?”

就在她心慌之時,耳邊傳來了他低啞的嗓音。

“啊?”她怔怔擡眸,眼底滿是狐疑,不明白他為何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卻還是坦誠地答道,“我不會……”

聽到了她的回答,陸祈眸光一凝,眼底劃過一絲失望。可他仍是將枇杷拉了進去。

“陪我喝一杯。”

被拽入屋裏的枇杷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在他的背上。

當他走到桌前斟了一杯酒遞給她時,枇杷為難地擺了擺手:“我真的不會喝酒。”

望著她抗拒的眼神,陸祈落寞地嘆了口氣,眸中閃過一絲自憐。

他沒再逼她,而是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屋內彌漫著濃郁的酒氣,看著他消沈的眼神,枇杷心頭一緊,猶豫地勸道:“豪飲傷身,大人少喝些吧!”

陸祈喜怒不明地擡起頭,眸光深沈地望著她。

“您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的事了?”

旁人的除夕夜都是熱熱鬧鬧的,就連她們這些下人也在院子裏吃了一大鍋熱乎乎的羊肉。可這陸宅卻冷冷清清的,連一點話聲都聽不見。

陸祈沒有回答她,仍是一個勁地自斟自飲。

眼看著那壺酒見了底,他眉心一皺,煩悶地將酒壺扔到了一邊。

“不是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嗎?您這樣喝下去只會更難受,等明天酒醒了,定然會頭疼的。”

聽著她絮絮的勸導,陸祈煩躁地瞇起了眼眸:“你好吵!”

枇杷楞了楞,面上浮現一絲尷尬。她好心好意地開導他,他居然還嫌她吵,得,她不吵他,她走還不行嗎?

想到此處,她眉心一緊,正想轉身離開,陸祈卻忽然湊了過來。

他的臉離她只有幾寸,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正噴灑在她的面頰上。

“你,你,你,你要幹什……”

她話還沒說出口,陸祈就蹙眉堵住了她的嘴。

柔軟的唇瓣緊緊貼合,她又驚又羞,一顆心瞬間失序,狂躁地跳動著。

一開始只是兩唇相貼,可後來,他忽然伸出舌尖,輕柔地舔·舐著她的嘴角。

怔楞過後,她陡然回過神來,慌亂地推拒著他的胸膛。

陸祈被她推得一楞,原先暗沈的眸光瞬間灼熱起來。他伸手按住她的頭,不滿地咬著她的下唇。

枇杷疼得驚呼一聲,他卻趁機而入,擠占了溫暖的唇腔。

濕滑的舌沿著貝齒緩緩描摹,卷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感受。心跳像是徹底亂了節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窘迫。

直到喘不住氣時,她才狠下心咬破了他的舌尖。腥熱的血在口中不斷蔓延,他卻沒有松口,仍是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香甜氣息。

枇杷艱難地承受著他的親吻,一雙手握成了拳頭,不斷地捶打著他。

不知是吻夠了還是被打疼了,陸祈終於松開了她被吻得紅腫的唇。

舌尖傳來不容忽視的刺痛,陸祈不禁皺起眉頭:“你怎麽還咬人?”

迎著他批判的眼神,枇杷羞惱地漲紅了臉:“誰叫你輕薄我?”

明明是他唐突在先,這會兒他倒惡人先告狀,說起她的不是了。

聽到’輕薄’二字,陸祈眉心一緊,似是有些不悅:“我什麽時候輕薄你了?”

對上他疑惑的眸光,枇杷氣結地咬了咬唇,她和一個喝醉酒的人爭論什麽?

她懊惱地瞪了陸祈一眼,隨後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剛到前廳她就遇見了來尋她的紫英。“枇杷姐姐,夫人有事尋你呢!”

“嗯,咱們回去吧。”枇杷眸光一斂,腳步匆忙地拉著她往外走,甚至沒跟站在門前的春雷打個招呼。

回到徐宅後,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嘴唇,紫英疑惑地問道:“姐姐,你的嘴怎麽腫了?”

迎著她好奇的目光,枇杷眸光一閃,心虛地解釋道:“大概是羊肉吃多了有些上火,沒事,一會兒我多喝些水就好了。夫人和三爺不是去了侯府嗎?怎麽這會兒竟回來了?”

面對她的疑問,紫英懵懂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一會兒你自己問夫人吧。”

聽了她的回答,枇杷的眼中卻生出了一抹為難。

她能唬得住未經人事的紫英卻定然瞞不過身經百戰的雲笙,一會兒見了面還不知會有多尷尬。

就當她惴惴不安地走到主屋前時,屋裏的燭火卻忽然熄滅了。

她沒敢敲門,只輕聲問道:“夫人,您歇下了嗎?”

“唔……”雲笙的回應含糊不清,甚至還有些急促,“沒,沒事了……你唔,你回去吧……”

值夜的那些日子她聽過無數回類似的低吟,意識到裏頭發生了什麽事後,她羞紅了臉,尷尬地逃離門外。

回到自己的房中後,她氣喘籲籲地坐在榻上,暗自慶幸道:“幸好夫人睡下了……”

要不然她真沒法解釋陸祈醉酒後輕薄她的事。想到陸祈,她便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個火熱的親吻,頓時心口發燙面如火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他平日裏那麽光風霽月,喝醉酒了卻逮著人亂親,實在是荒唐至極!

這一夜她睡的並不安穩,一閉眼就夢見了陸祈親吻自己的畫面。第二日一早起床時,眼下果然多了一片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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