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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交心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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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交心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大雪下了整整三日, 因為積雪太深,迎親的路變得格外難行。

拜堂的時候,雲笙和徐彥就站在老夫人身側。

徐陵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 面上掛著溫潤淺淡的笑, 和這喜慶的場景完美契合。

跪拜高堂的那一刻, 他和郡主雙雙跪下,起身時, 目光卻毫無預兆地飄向了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 她清晰地看見了徐陵眼底的不甘。

就在她怔楞之時,手心傳來了一陣暖意。她微微側首, 便對上了徐彥安撫的眼神。

婚儀結束後,男子相約去了外廳,雲笙則跟著徐婉一同去了明月院。

院子裏梅花開得正艷, 星星點點的紅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

明明是第一次來,可望著那覆滿雪的屋檐, 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徐婉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拉著她走向了半敞的新房。

進門的那一刻,她心裏生出了一絲難言的抗拒。可身後還跟著不少女眷, 她作為嬸嬸,沒有轉頭離開的道理,再怎麽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喜慶的新房裏,往日驕橫的郡主此刻正端莊地坐著。

她們剛站穩,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戲謔的叫喚:“快讓讓,新郎官來了!”

聞言, 雲笙心頭一震,不安地退到了一邊。見她一個勁的往後退,徐婉瞬間會過意來, 悄然松開了她的手。

雲笙順利地隱入人群後,徐陵正巧走到了床前。

“世子,請揭蓋頭!”喜婆恭敬地遞上了喜秤,徐陵輕輕接下,卻遲遲沒有挑開蓋頭。

見郡主已經等得不耐煩,喜婆眸光一閃,訕訕地笑道:“世子快些挑開蓋頭,讓咱們瞻仰瞻仰新娘子的芳容吧!”

在喜婆的催促下,徐陵這才緩緩擡起喜秤,挑下了蒙在郡主頭上的那塊紅蓋頭。

蓋頭飄落的一瞬間,郡主秀麗的面容展露在眾人眼前。

圍觀的女眷們都是混跡後宅的人精,紛紛笑著稱讚起她的容貌。

“郡主金枝玉葉、國色天香,世子真是好福氣啊!”

“世子英挺不凡,郡主雍容華貴,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聽著女眷們的稱讚,郡主的面上浮現了一抹嬌羞,眼底卻閃動著得意的光。

徐陵神色淡淡地撂下喜秤,扭頭看向了屋內的女客,很快便將目光停在了某個角落。

就在雲笙不安地垂下眼眸時,徐婉忽然笑著走上前去。

“哥哥快些去前院招待賓客吧,這裏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嫂嫂。”

徐婉笑得一臉天真爛漫,不動聲色地隔開了他看向雲笙的視線。

看著她眼底璀璨的笑意,徐陵眸光一斂,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裏就交給你了。”

“哥哥放心,我會好好陪著嫂嫂的。”徐婉笑吟吟地應下,等徐陵走後,才轉眸看向站在身後的雲笙。

“各位夫人已經看過我嫂嫂了,不如就隨我三嬸嬸先回席上就座吧。”

“四姑娘說的是,咱們在這,新娘子怕是會不自在,還是先回席上的好。”

徐婉的提議很快就得到了附和,接收到她暗示的眼神,雲笙立刻帶著那些夫人離開了新房。

走下回廊時,她忽然看見了院墻邊一間清幽的小院,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那是她夢中去過的地方。

見她莫名頓住了腳,身後的一位夫人疑惑地問道:“三夫人,你怎麽停下了?”

這一聲詢問驚得雲笙心頭一震,忙從恍惚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尷尬地笑道:“抱歉,我也是第一回來,有些不認識路。”

這時,緊隨其後的枇杷走上前來,伸手指向了一條通往大門的路:“夫人,咱們來時走的是這條路。”

“世子的院落這樣大,也不怪三夫人不認得路,連我都繞得有些頭暈。”

那夫人善意地替她解了圍,雲笙面上一熱,感激地笑了笑,旋即領著她們走出了明月院。

回到席上後,她坐在了老夫人的身側。

因著這是徐陵的大喜之日,一整天陳氏都面帶笑意,連帶著對雲笙都客氣了不少。

宴席結束後,雲笙陪著陳氏將女眷們送到了前院,直到送完最後一撥,她才終於卸了差事,帶著滿身疲憊回到了浮光院。

屋內亮著昏黃的燭光,徐彥半倚在床頭,似是正闔眼假寐。

還沒走近,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

徐二爺娶姚瑾那日,他也喝了不少酒,可那時他身上的酒氣遠沒有今日這般重。

“你去廚房熬一碗醒酒湯來。”

交代完枇杷,她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去,扯過一塊毛毯,輕柔地蓋在了他身上。

許是窗戶沒關好,一陣風吹過便吱呀作響,雲笙正要去關窗時,手腕忽然被他緊緊握住。

她驚疑不定地轉過頭去,卻見徐彥陡然睜開了眼。

潑墨般的眼眸裏翻湧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晦暗情緒,雲笙心頭一震,正想說些什麽,徐彥卻用力一拽,猛地將她拉到了懷裏。

雲笙驚呼一聲,一雙手緊緊地抵在了他胸前。

“夫君,你醒了?”

看著他幽暗的眼神,雲笙沒由來得感到心驚。

徐彥沒有回答,而是一個翻轉,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了身下。

強烈的壓迫感籠罩在上方,她心弦一顫,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夫君,你怎麽了?”

看著她眼底顯而易見的慌亂,徐彥眸光一沈,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濃烈的酒氣伴隨著粗重的吻,攪得她意志昏沈。

以往他的吻大多輕柔綿密,今日卻猛烈得叫人心慌。她不安地推拒著他的肩膀,想從灼熱的親吻裏掙脫出來。

徐彥卻將腰往下一沈,緊緊地壓著她,發狠地含著她的舌尖。

屋外寒風凜冽,窗戶被吹的咿呀作響。面對徐彥激狂的對待,雲笙委屈得紅了眼眶。

她不喜歡這樣的粗野,偏偏身子不爭氣,在他的撩撥下早已軟化動情。

縱然經歷了許多回,可她仍是害怕失控的感覺。

當親吻逐漸下移時,她低喘著懇求道:“夫君,不要……”

游移的手一頓,徐彥驟然冷下了眸光:“為何?”

“你醉了。”她面上的紅暈未退,眼底卻閃著晶瑩的淚光。

“我沒醉。”他嗓音低啞地答著,眸中淌著她看不懂的幽光。

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動作依舊像從前那般輕柔,可她看得出來,他心裏憋著一股氣。

雲笙不知道他為何要生氣,也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對自己。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見她哭成了淚人,徐彥眸光一緊,嘆息著抹掉她的熱淚:“是我不好,別哭了……”

望著他飽含歉疚的眼神,雲笙卻越發傷心,甚至忍不住啜泣起來。

見她淚如雨下,徐彥頹敗地嘆了口氣,翻身將她抱在了懷裏。

“笙笙,別哭了……”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嗓音低柔地哄著她,“是我不好,別哭壞了眼睛。”

墨黑的眼眸漸漸變得清明,見雲笙哭泣不止,他只能俯首吻住她的唇,用綿密溫柔的吻堵住她的哭啼。

哭聲果然漸漸止住,枇杷捧著醒酒湯走到門外時,聽到的已是一陣嬌柔的喘·息。

她漲紅了臉,羞赧地替他們關上門,局促不安地守在門外。

半個時辰後,屋內的聲響漸漸平息,耳邊忽而傳來了徐彥低沈的嗓音。

“擡些熱水來。”

往耳房擡水的時候,枇杷始終低垂著頭。熱水註滿後,不等徐彥開口,她就乖覺地走了出去。

房門合上後,徐彥將雲笙抱進了浴桶,體貼地為她洗凈了身子,又扯了幹爽的布巾替她細細擦拭一遍,才彎腰將她抱回榻上。

躺回溫暖的被窩時,她累的幾乎睜不開眼。替她蓋好被子後,徐彥這才獨自走回耳房。

耳邊傳來了朦朧的水聲,雲笙將頭埋在被子裏,疲倦地昏睡過去。

第二日她醒來的時候,徐彥正沈默地看著她。想起昨夜的事,她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還在生我的氣?”耳邊傳來了他低醇的嗓音,伴隨著濕熱的氣息,撩得她耳朵發癢。

她心頭一顫,立刻翻身背對著他。

見狀,徐彥眸光一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肩上。

“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喝那麽多酒。”

聽著他充滿歉疚的話語,雲笙賭氣地咬住唇,不肯與他說話。

“笙笙,我向你賠個不是,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說著,他伸手將她翻轉過來,一臉討好地看著她。

雲笙眸光一閃,沈默許久才緩緩擡眸看向他:“那你以後不許再欺負我。”

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徐彥眉心一動,眼底浮起一絲困惑:“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見他不明所以地望著自己,雲笙面上一熱,羞惱地說道:“難不成你都忘了嗎?”

看著她漲紅了臉,徐彥瞬間會過意,低沈地笑了起來。

“你……不許笑!”

聽著他低啞的笑聲,雲笙越發難為情,忍不住捶打起他的胸膛。

徐彥笑意一斂,輕輕握著她的手腕,嗓音低磁地說道:“夫人可不能冤枉好人?昨夜我那麽用心地伺候你,怎麽能說是欺負呢?”

瞥見他眼底藏不住的戲謔,想起那令人羞惱的畫面,雲笙的面上翻騰起一股熱浪,心裏著實臊得慌。

“你還說……”

看著她羞赧嬌嗔的模樣,徐彥唇邊的笑意越發加深。

“夫人若是嫌我伺候不周,回頭我一定勤學苦練、努力精進。”

聽著他不著調的調笑,雲笙氣呼呼地堵住了他的嘴。

“你別說了……”

這是他第一次瞧見她撒嬌的模樣,心中既新奇歡喜,又隱隱有些愧疚。

她明明只是及笄之齡,卻早慧得讓人心疼。

眼底的笑漸漸散去,他眸光一凝,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頰。

“笙笙,我們是夫妻,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有些事你不必自己一個人扛著,讓我也為你分擔一些,好嗎?”

他的眼底閃動著溫柔的波光,像極了春日裏吹過湖面的風,柔軟又溫暖,讓人難以拒絕。

心底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震顫,她喉嚨一緊,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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