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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邀約 今夜是她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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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邀約 今夜是她唯一的機會

“不……”雲笙呼吸一窒,驚惶地搖著頭,眸中滿是抗拒。

“你別怕,我只是想親親你……”徐陵緊緊地扣著她的手,眼底燃燒著令人心驚的渴望。

“世子……”面對他不斷逼近的臉,雲笙的面上寫滿了倉惶和無措。

“別怕,也別害羞,往後成了親,我們還會做比這更親密的事。雲笙,很早之前我就想吻你了……”

眼看著避無可避,雲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屋內爆發出了一聲巨響,只聽哐當一聲,什麽東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這一聲響動嚇得徐陵心中一震,他猛然松開雲笙的手,扭頭看向門邊。

只見枇杷驚慌失措地站在門前,她的腳邊掉落了一個銅盆,熱水流了一地,連她的裙擺都被打濕了。

“世,世子……”

她驚魂未定地看向徐陵,眸中滿是懼怕。

興致被擾,徐陵的面色格外難看。往日清風朗月的溫潤少年,此刻面沈如水,眼底泛著陰鷙的光。

“是奴婢笨手笨腳,驚擾了世子,求世子恕罪!”

見徐陵眸光陰沈,枇杷腿一軟,當即惶恐地跪在了地上。

看著她卑微求饒的模樣,徐陵眉心一沈,正要開口斥責,雲笙卻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驀然回眸,正對上那一雙泛著水霧的杏眸,頓時心中一軟,滿腔的憤怒忽而漸漸消散。

“這次就罷了,日後若再這般一驚一乍,你就不必在姑娘身邊伺候了。”

說罷,他扭頭看向枇杷,墨色的瞳孔裏閃著陰冷的光,眼底滿是告誡。

枇杷如搗蒜般不住地點頭,誠惶誠恐地應道:“是,奴婢再不敢冒失了……”

徐陵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隨即眸光溫和地看著雲笙,再一次拿出了那支簪子。

“這本就是為你而買的,若將它束之高閣,未免有些可惜了。”說著,他俯身湊近,將簪子別在了雲笙的發間,“你若怕被人看見,那就無人時戴著玩吧。”

看著雲笙微微發怔的神色,徐陵唇角一勾,在她柔嫩的面頰上印上一吻。

雲笙瞳孔一震,蒼白的面容瞬間泛起了紅暈。見狀,徐陵暧昧地笑了笑,溫熱的手指滑過她殷紅的唇瓣。

“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他轉身離去時,雲笙低垂的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憎惡。

腳步聲漸漸遠去,她嗓音低啞地喚著枇杷:“快去打水,我要洗臉。”

枇杷當即站起身來,拿起掉在腳邊的銅盆,神色凝重地跑了出去。

已經過了取熱水的時候,她不敢驚擾廚房,只能在院內的水缸裏舀了半盆冷水。

枇杷很快就端著水盆回來了,從她手裏接過布巾後,雲笙不停地擦著額頭和兩頰,直到臉頰上泛起火辣辣的疼痛,她才停住手,憤怒地將布巾丟回盆中。

看著她情緒低落的樣子,枇杷也跟著郁郁寡歡。

沈默半晌,雲笙嗓音低沈地說道:“多虧你及時出現,否則我怕是脫不了身……”

夜探香閨也就罷了,她實在是沒想到平日清風朗月的徐陵私下裏竟會這般輕佻。

“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所以我只能鋌而走險,故意摔了銅盆……幸好他還沒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否則……”

她說到一半,不禁有些哽咽。

彼時她剛從廚房打了熱水回來,走進院子時卻聽到了男子的話聲。她心弦一緊,當即悄悄地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看見徐陵不顧雲笙意願企圖強吻時,她心中一凜,當即擡高銅盆,狠狠地砸了出去。

銅盆落地後,徐陵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陰冷,連那一句告誡都夾雜著幾分懾人的寒意。

可就算得罪他,她也必須保全雲笙的清譽。

“姑娘,我聽紅袖說,中秋之後侯府和公主府的婚事就會定下來。若不抓緊時間拿下三公子,等世子婚事一定,納妾的事就會被提上日程,到時候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想到自己聽來的消息,枇杷憂心忡忡地望著雲笙,面上滿是焦慮和不安。

“再過兩日國子監就要恢覆授課,下一回休假就只能等到中秋了。枇杷,我已經想好了,等中秋那夜,我就去和三公子表明心跡,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不管怎樣,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徐溪娶她,哪怕日後他得知真相會怨她心機深沈,她也要努力爬出這片泥潭。

歲月易逝,白雲蒼狗,一轉眼就到了中秋。

一大早,侯府裏就掛起了鮮艷的燈籠,下人們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

雲笙的腿傷在數日前就已經好了,越是臨近中秋,她心中就越是忐忑。然而比她更緊張的人卻是枇杷。

“姑娘,你怕嗎?”

一整日她都惴惴不安,害怕徐溪不敢為雲笙對抗侯府,也怕事跡敗露後,她們主仆二人會再無立足之地。

“你怕嗎?”坐在梳妝臺前的雲笙梳理著垂落在肩側的烏發,神色泰然地問著。

“我怕。”枇杷毫不避諱地說出了心底的恐懼,“我怕三公子扛不住府裏的壓力,怕他不能娶你做正妻,也怕世子知情後不肯善罷甘休,更怕事情鬧大了她們會容不下你。”

既是相依為命的主仆,她便一心一意地為雲笙考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成也好,敗也罷,她們的命運早就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別怕,我不會有事的。”她緩緩放下梳子,神色異常平靜,甚至有一份說不出的從容和篤定。

“姑娘……”枇杷怔怔地看著她,一顆心懸在胸口不上不下,面上寫滿了擔憂和驚懼。

雲笙卻淡淡擡眸,唇邊露出了一抹輕柔的笑:“別怕。”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攆出侯府,重新過上孤苦無依的日子。可一旦做成此事,她就能成為這侯府的主子。

進退之間,天差地別。既然想搏一搏,那就得拿出破釜沈舟的決心和孤註一擲的勇氣。

暮色降臨時,她以腹痛為由缺席了府中的晚宴。

“夫人特意籌辦了蟹宴,姑娘去不成真是太可惜了。”來請她的小丫鬟青梅惋惜地望著她,隨後欠身行禮,遺憾地躬身離去。

青梅走後,枇杷一臉困惑地問著雲笙:“眼下正是螃蟹最貴的時候,夫人素來節儉,往年都是到了重陽才舍得買,今年怎麽竟這樣大方了?”

聞言,雲笙唇角一彎,似笑非笑地說道:“許是因為三爺在吧。”

自從調任回京後,徐彥也會交出部分俸祿以供陳氏使用。便是陳氏再怎麽節儉,在吃食上也不會太過寒磣。

如今正是螃蟹上市的時節,沒道理別的官員都享用過了,他一個三品的詹事卻吃不上。

更何況徐陵日後要走科舉之路,少不得要靠徐彥幫襯一二,陳氏是個聰明人,自然會想方設法地去討好這個權勢正盛的小叔子。

雲笙雖沒有展開細說,枇杷卻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不禁暗暗咋舌:陳氏不愧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實在是絕頂的精明。

就在枇杷腹誹之時,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拍門聲。

“誰啊?”她眸光一轉,狐疑地看向緊閉的房門。

“雲妹妹,是我。”一道溫柔的嗓音傳入耳中,枇杷和雲笙對視了一眼,隨即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一道水藍色的剪影映入眼簾,嬌怯中帶著幾分妍麗,恰如一朵柔弱卻仙氣十足的藍蓮花。

“姐姐怎麽來了?”比起她的盛裝,雲笙的穿著顯得格外素淡,面上脂粉未施,發髻也松松垮垮,竟像是毫無準備。

姚瑾看得面上一驚,連忙追問道:“我是來邀你一道去前廳的,怎麽,都快到飯點了,你竟還未梳妝嗎?”

迎著她驚愕的眼神,雲笙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眼底生出一絲懊惱。

“午後我來了月事,眼下小腹疼痛難忍。我才和夫人院裏的青梅說過,今晚的蟹宴我是無福享用了。”

見雲笙神色落寞,姚瑾惋惜地說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聽說這幾筐螃蟹是從太湖運來的,個頭比我們晚年吃的那些還要大得多。”

“是我沒有口福,只能等重陽再嘗鮮了。”

“如今三爺住在府上,吃螃蟹的機會定然比從前要多,未必要到重陽,興許過個三五日你就能吃上。”

姚瑾柔善地安慰著她,見她情緒有所回升,便笑著說道:“時候不早了,既然你去不了,那我就只能自己走了。”

“嗯,姐姐快去吧。”

見姚瑾要走,雲笙也不挽留,笑著目送她走出了院子。

待人走遠,她立即從抽屜裏取出一封信,神情鄭重地對枇杷吩咐道:“趁宴席未開,你尋個機會送到湘橋手上,請她務必要將這封信轉交給三公子。”

枇杷從她手裏接過信封,溫聲應道:“姑娘放心,我這就去送信。”

“嗯,去吧。”

枇杷走後,雲笙鎖上房門,脫下素色衣裙,起身跨進了浴桶裏。

未到打熱水沐浴的時間,桶裏的水涼得很。可她心中焦灼不安,慌亂又躁動。

等宴席結束後,她會在蓮池邊上等徐溪過來。那封信上寫滿了她的仰慕和欽佩,徐溪若是見了,定然會滿心歡喜地來赴約。

到時候她會親口告訴他自己對他的心意,告訴他陳氏對她的逼迫,讓他明白自己寧願出府也不願當徐陵的妾。

他若真的喜歡她,就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陷入泥淖。

今夜是她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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