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稻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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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稻香1
“林深，謝謝你。”張強嗓子眼哽著千言萬語，最後只吐出個輕飄飄的謝字。看著重新振作的金娟，張強心裏有說不出的感激。
林深沒有接話，用手拍了拍張強的肩膀。未來還長呢，感情的事他也不好介入，只能作為一名旁觀者去見證。
“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張強問。
“回家一趟。”林深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有些許的刺眼。他的家在閩南小鎮，一個被山巒環抱、海風輕拂的地方。
“咦？”張強帶著一絲清澈的愚蠢。
“你不會覺得我是京市的人吧？”林深調侃道，“城裏的水太深了，我要回農村去。”在音樂學院肄業之前，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原主也曾度過一段沒心沒肺的日子。
這麽久了，該回去看看了。
林深踏上了回家的路，火車緩緩駛出繁華的都市，穿過一片片田野，最終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小站。
閩南的空氣裏彌漫著海鹽和泥土的芬芳，林深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吸進整個童年的記憶。
"後生仔，要橄欖唔？"賣零嘴的阿嬤挎著竹籃擦身而過，陳皮梅的酸甜裹在鹹濕空氣裏。
林深楞了下，老榕樹根還是盤踞在巷口，只是青石板被磨得發亮。
小鎮變化不大，石板路依舊蜿蜒，老榕樹依舊郁郁蔥蔥。
林深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踏著回憶。
他路過小時候常去的小店，店主還是那個笑瞇瞇的老伯，只是頭發更白了。
“林深？是你嗎？”老伯認出了他，聲音裏帶著驚喜。
“是的，阿伯，我回來了。”林深笑著回答。
“好，好，回來就好。”老伯拍拍他的肩膀，眼裏閃過一絲淚光。
林深繼續往前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轉角雜貨鋪玻璃櫃裏依然擺著玻璃彈珠，老板娘系著褪色的碎花圍裙在剝海蠣，指甲蓋泛著牡蠣殼的青灰。
潮聲是在轉過防波堤時突然撲進耳朵的。
夕陽把漁船的桅桿拉成長長的影子，像五線譜斜斜切過灘塗。
林深一腳甩開皮鞋踩進細沙，腳趾縫立刻鉆進溫熱的沙粒。
鹹風卷著浪頭撞碎在礁石上，飛沫裏有股鐵銹味，還是這股味道，和父親出海歸來時工裝褲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林——深——！"破鑼嗓子驚起一群海鷗，林深轉身就看見阿傑趿拉著人字拖狂奔而來。
他肚腩把花襯衫撐出三道褶，可右耳垂那道疤還在，是十二歲偷騎他爸摩托車摔的。
這混球一個猛子撲上來，脖頸立刻沾滿海腥味的汗："夭壽仔！微信步數天天兩萬八，還以為你死在哪個山溝溝了！"
林深被他勒得直咳嗽，餘光瞥見灘塗上歪歪扭扭的腳印。
潮水湧上來，把二十年前的泥巴城堡又沖回我們腳邊。
“哇塞，大老板了耶，西裝皮鞋都整上了。”阿傑一邊將沾滿泥沙的手在林深的白襯衣上擦拭，一邊上下打量，眼裏滿是戲謔。
“沒瘦，精神不錯，走，跟我回家。”不等林深回過神來，阿傑一把拽著他往前走，力道大得讓林深踉蹌了幾步。這混球，不管幾歲都這樣風風火火的，林深心裏暗罵，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等一下啦，我去超市買點東西，空手不好上門啊。”林深試圖掙紮出來，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夭壽啊，出了門就不一樣了，規矩多了這麽多。”阿傑才不聽林深的話，繼續拖拉著往前走，嘴裏還不停念叨，“你這個夭壽的仔，這麽多年不回家，也不來個消息，自己想想怎麽跟我阿爸阿媽交代吧。”
林深被他拽得沒辦法，只好跟著他走，心裏卻有些忐忑。
這麽多年沒回來，村裏的變化大得讓他有些陌生。
路邊的老槐樹還在，只是枝葉更加茂密了，樹下多了幾個石凳，幾個老人正坐在那兒聊天，看到他們過來，紛紛擡頭打量。
“喲，這不是林深嗎？回來了啊！”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瞇著眼，笑著招呼。
“阿婆好。”林深趕緊點頭回應，臉上有些發燙。
“阿婆，您別理他，這家夥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連家都不回了。”阿傑笑嘻嘻地插話，手上力道不減，繼續拽著林深往前走。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老太太笑著搖頭，眼裏滿是慈愛。
林深被阿傑拽著，一路穿過村子的小巷，腳下的石板路依舊熟悉，只是多了幾道裂痕。
巷子兩邊的房子大多翻新了，紅墻灰瓦，顯得幹凈整潔。
偶爾有幾只雞鴨從路邊竄出來，撲騰著翅膀跑開，惹得阿傑哈哈大笑。
“你看，連雞都認得你，躲著你跑。”阿傑調侃道。
林深無奈地笑了笑，心裏卻有些暖意。雖然阿傑嘴上不饒人，但他知道，這家夥是真心高興他回來。
走到阿傑家門口時，林深終於掙脫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衣角。
阿傑家的院子還是老樣子，門口種著幾棵桂花樹，香氣撲鼻，像是把整個秋天的溫柔都揉進了空氣裏。
院子裏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面上有幾道深深的裂痕，像是歲月的刻痕。
桌上放著幾個粗青花瓷茶杯，杯底還殘留著些許茶漬，顯然剛才有人在這兒喝茶。
茶香混著桂花香，彌漫在院子裏，帶著一種熟悉的溫暖。
閩南的傳統，起床先泡茶，一日不食茶那就不得勁。
“阿爸，阿媽，你們看誰回來了！”阿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嚇得林深一激靈，差點沒站穩。
屋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阿傑的父母從屋裏走了出來。
阿傑的父親依舊瘦削，背有些駝，但精神矍鑠，眼神裏透著一種歷經風霜的堅韌；母親則胖了些，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像是被歲月輕輕撫過的痕跡。
“阿深？真是阿深啊！”阿傑的母親一眼認出了林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有些顫抖。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深的手，像是怕他再消失似的。
“阿嬸，阿叔，我回來了。”林深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兒，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心裏五味雜陳。他的手被阿嬸握得有些發疼，但那溫度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阿傑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他的手掌粗糙，像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印記，但那力道卻讓林深感到一種沈甸甸的溫暖。
阿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忽然轉身進了屋，嘴裏嘟囔著：“我去拿點酒，今天得好好喝一頓。”他的聲音有些悶，像是刻意壓抑著什麽情緒。
林深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愧疚。他知道，阿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一直惦記著他這個兄弟。這麽多年，他確實欠了他們太多。
“阿深，快進來坐，別站著了。”阿傑的母親拉著他往屋裏走，語氣裏滿是心疼。她的手一直沒松開，像是怕一松手，林深就會消失似的。
林深跟著進了屋，坐在那張熟悉的木桌旁。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腌黃瓜、炒花生、還有一盤剛蒸好的鹹魚，都是他小時候最愛吃的。
茶壺裏泡著的是阿傑父親自己種的茶葉，茶香濃郁，帶著一種鄉土的氣息。
阿傑從屋裏拿出一瓶白酒，笑嘻嘻地走過來，眼裏閃著光。“今天不醉不歸啊！”他拍了拍酒瓶，語氣裏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豪爽。
林深看著他，忽然笑了：“好，不醉不歸。”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裏，桂花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把時間拉回了多年前。
那時候，林深的父母還在，他們和阿傑一家常常圍坐在這張木桌旁，喝酒聊天，笑聲不斷。
可後來，父母出海捕魚，再也沒有回來。
林深記得那天，海風很大，海浪像是要把整個世界吞沒。
他在海邊等了整整三天，等到的是父母的漁船被海浪打碎的消息。
處理完父母的後事，林深也從音樂學院肄業，帶著一把吉他和一腔孤勇去了京市。
他打定主意，沒有闖出一番名堂，絕不回家。
那時的他，年輕氣盛，總覺得世界就在腳下，只要努力，就能抓住一切。
可現實卻像一記重拳，打得他措手不及。在京市的日子並不如意，他住過地下室，吃過泡面，甚至一度連吉他都差點賣掉。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回頭。
如今，站在這個熟悉的院子裏，看著阿傑一家，林深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原主還是自己，忽然覺得，當年的輕狂和固執，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他才發現，有些東西，比所謂的“名堂”更重要。
“阿深，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阿傑的母親輕聲問道，眼裏滿是關切。
林深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還好，就是……有點想家。”
阿傑的父親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來，先喝一杯，別的慢慢說。”
林深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他有些疲憊的臉。
他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像是把多年的苦澀都沖淡了些。
阿傑坐在他對面，忽然笑了：“你小子，還是這麽能喝。”
林深也笑了，眼裏有些濕潤：“你也是，還是這麽能鬧。”
窗外，天色漸暗，桂花樹的影子慢慢融進了夜色裏。屋裏，笑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時光從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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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張強問。
“回家一趟。”林深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有些許的刺眼。他的家在閩南小鎮，一個被山巒環抱、海風輕拂的地方。
“咦？”張強帶著一絲清澈的愚蠢。
“你不會覺得我是京市的人吧？”林深調侃道，“城裏的水太深了，我要回農村去。”在音樂學院肄業之前，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原主也曾度過一段沒心沒肺的日子。
這麽久了，該回去看看了。
林深踏上了回家的路，火車緩緩駛出繁華的都市，穿過一片片田野，最終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小站。
閩南的空氣裏彌漫著海鹽和泥土的芬芳，林深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吸進整個童年的記憶。
"後生仔，要橄欖唔？"賣零嘴的阿嬤挎著竹籃擦身而過，陳皮梅的酸甜裹在鹹濕空氣裏。
林深楞了下，老榕樹根還是盤踞在巷口，只是青石板被磨得發亮。
小鎮變化不大，石板路依舊蜿蜒，老榕樹依舊郁郁蔥蔥。
林深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踏著回憶。
他路過小時候常去的小店，店主還是那個笑瞇瞇的老伯，只是頭發更白了。
“林深？是你嗎？”老伯認出了他，聲音裏帶著驚喜。
“是的，阿伯，我回來了。”林深笑著回答。
“好，好，回來就好。”老伯拍拍他的肩膀，眼裏閃過一絲淚光。
林深繼續往前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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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聲是在轉過防波堤時突然撲進耳朵的。
夕陽把漁船的桅桿拉成長長的影子，像五線譜斜斜切過灘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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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風卷著浪頭撞碎在礁石上，飛沫裏有股鐵銹味，還是這股味道，和父親出海歸來時工裝褲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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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球一個猛子撲上來，脖頸立刻沾滿海腥味的汗："夭壽仔！微信步數天天兩萬八，還以為你死在哪個山溝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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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瘦，精神不錯，走，跟我回家。”不等林深回過神來，阿傑一把拽著他往前走，力道大得讓林深踉蹌了幾步。這混球，不管幾歲都這樣風風火火的，林深心裏暗罵，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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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壽啊，出了門就不一樣了，規矩多了這麽多。”阿傑才不聽林深的話，繼續拖拉著往前走，嘴裏還不停念叨，“你這個夭壽的仔，這麽多年不回家，也不來個消息，自己想想怎麽跟我阿爸阿媽交代吧。”
林深被他拽得沒辦法，只好跟著他走，心裏卻有些忐忑。
這麽多年沒回來，村裏的變化大得讓他有些陌生。
路邊的老槐樹還在，只是枝葉更加茂密了，樹下多了幾個石凳，幾個老人正坐在那兒聊天，看到他們過來，紛紛擡頭打量。
“喲，這不是林深嗎？回來了啊！”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瞇著眼，笑著招呼。
“阿婆好。”林深趕緊點頭回應，臉上有些發燙。
“阿婆，您別理他，這家夥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連家都不回了。”阿傑笑嘻嘻地插話，手上力道不減，繼續拽著林深往前走。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老太太笑著搖頭，眼裏滿是慈愛。
林深被阿傑拽著，一路穿過村子的小巷，腳下的石板路依舊熟悉，只是多了幾道裂痕。
巷子兩邊的房子大多翻新了，紅墻灰瓦，顯得幹凈整潔。
偶爾有幾只雞鴨從路邊竄出來，撲騰著翅膀跑開，惹得阿傑哈哈大笑。
“你看，連雞都認得你，躲著你跑。”阿傑調侃道。
林深無奈地笑了笑，心裏卻有些暖意。雖然阿傑嘴上不饒人，但他知道，這家夥是真心高興他回來。
走到阿傑家門口時，林深終於掙脫了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衣角。
阿傑家的院子還是老樣子，門口種著幾棵桂花樹，香氣撲鼻，像是把整個秋天的溫柔都揉進了空氣裏。
院子裏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面上有幾道深深的裂痕，像是歲月的刻痕。
桌上放著幾個粗青花瓷茶杯，杯底還殘留著些許茶漬，顯然剛才有人在這兒喝茶。
茶香混著桂花香，彌漫在院子裏，帶著一種熟悉的溫暖。
閩南的傳統，起床先泡茶，一日不食茶那就不得勁。
“阿爸，阿媽，你們看誰回來了！”阿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嚇得林深一激靈，差點沒站穩。
屋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阿傑的父母從屋裏走了出來。
阿傑的父親依舊瘦削，背有些駝，但精神矍鑠，眼神裏透著一種歷經風霜的堅韌；母親則胖了些，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像是被歲月輕輕撫過的痕跡。
“阿深？真是阿深啊！”阿傑的母親一眼認出了林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有些顫抖。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深的手，像是怕他再消失似的。
“阿嬸，阿叔，我回來了。”林深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兒，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心裏五味雜陳。他的手被阿嬸握得有些發疼，但那溫度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阿傑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他的手掌粗糙，像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印記，但那力道卻讓林深感到一種沈甸甸的溫暖。
阿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忽然轉身進了屋，嘴裏嘟囔著：“我去拿點酒，今天得好好喝一頓。”他的聲音有些悶，像是刻意壓抑著什麽情緒。
林深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愧疚。他知道，阿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一直惦記著他這個兄弟。這麽多年，他確實欠了他們太多。
“阿深，快進來坐，別站著了。”阿傑的母親拉著他往屋裏走，語氣裏滿是心疼。她的手一直沒松開，像是怕一松手，林深就會消失似的。
林深跟著進了屋，坐在那張熟悉的木桌旁。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腌黃瓜、炒花生、還有一盤剛蒸好的鹹魚，都是他小時候最愛吃的。
茶壺裏泡著的是阿傑父親自己種的茶葉，茶香濃郁，帶著一種鄉土的氣息。
阿傑從屋裏拿出一瓶白酒，笑嘻嘻地走過來，眼裏閃著光。“今天不醉不歸啊！”他拍了拍酒瓶，語氣裏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豪爽。
林深看著他，忽然笑了：“好，不醉不歸。”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裏，桂花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把時間拉回了多年前。
那時候，林深的父母還在，他們和阿傑一家常常圍坐在這張木桌旁，喝酒聊天，笑聲不斷。
可後來，父母出海捕魚，再也沒有回來。
林深記得那天，海風很大，海浪像是要把整個世界吞沒。
他在海邊等了整整三天，等到的是父母的漁船被海浪打碎的消息。
處理完父母的後事，林深也從音樂學院肄業，帶著一把吉他和一腔孤勇去了京市。
他打定主意，沒有闖出一番名堂，絕不回家。
那時的他，年輕氣盛，總覺得世界就在腳下，只要努力，就能抓住一切。
可現實卻像一記重拳，打得他措手不及。在京市的日子並不如意，他住過地下室，吃過泡面，甚至一度連吉他都差點賣掉。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回頭。
如今，站在這個熟悉的院子裏，看著阿傑一家，林深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原主還是自己，忽然覺得，當年的輕狂和固執，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他才發現，有些東西，比所謂的“名堂”更重要。
“阿深，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阿傑的母親輕聲問道，眼裏滿是關切。
林深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還好，就是……有點想家。”
阿傑的父親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來，先喝一杯，別的慢慢說。”
林深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動，映出他有些疲憊的臉。
他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像是把多年的苦澀都沖淡了些。
阿傑坐在他對面，忽然笑了：“你小子，還是這麽能喝。”
林深也笑了，眼裏有些濕潤：“你也是，還是這麽能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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