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誤會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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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這誤會大了去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心想，這話是從何說起？
他分明是來調查情況的，又不是出來游玩。於是一撇嘴，不服道：
“王爺可是記錯了？小子離開前是告辭過並服侍王爺安寢了的。”
“是嗎，”穆乾反問，“只是沒有卿卿在側，本王卻無法安寢。”
此話一出，賀恩連連咳嗽三聲，可還是架不住霎時間便紅了滿臉。
前一秒還是生死決鬥，下一秒已成了揶揄調侃。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認輸般的承認道：
“王爺，卿奴知錯了。”
這一遭才算完。
此時此刻，暗衛們已將大堂內打掃幹凈，他們盡可能地搜集線索，整理後呈到了慶王面前。後者掃了一眼，便囑咐他們收好帶回客棧。
瞟著他的神情，賀恩不禁猜度道，怎麽感覺慶王已經爛熟於心了呢？
安全下來之後，賀恩心思一松，便想到了自己剛撿回來的小夥伴——耗子。囑咐過一聲後，兩個暗衛一左一右將其架起，快馬送回了城裏。
可憐這個小探子，摸不清慶王方對自己的態度，臨走之前，還不忘眼巴巴地望著賀恩，那叫一個可憐兮兮。
怎麽說，自己同他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賀恩朝慶王拱手抱拳，求情道：
“王爺，此人選擇棄暗投明，主動招認了所知線索。小子能探到此處，也是多虧了他的帶路。”
“這麽說，你險些丟了性命，也是他的‘功勞’了？”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賀恩心裏一咯噔。他暗道，要是慶王執意要除掉耗子，那自己將人救出來豈不是白費力氣？
喊了一聲“王爺”，語氣懇切地很，他還想再說些軟化來讓眼前人改變主意時，穆乾倒伸手抹去了他面上的血汙，道：
“好了，此事交由你決斷便是。”
這話音怎麽聽怎麽像哄孩子。
慶王帶來八名暗衛，所乘的馬自然也是按人頭來的。方才戰鬥之中，死傷半數，好在這胡商店裏也有常備馬匹，搜出一匹還能乘用。
於是，這便產生了一個算數難題。
已知有十一人，耗子和兩名暗衛已經離開，騎走了兩匹馬。現在還剩八人三馬。
其中兩匹疲累非常，慢慢行走尚可，奔跑或載人是絕不可能了。再者道，在場皆是青壯男子，要是兩人共乘一騎，那也不夠啊。要是三人共乘一騎？也就是馬兒不會說話，不然，絕對要罵娘的。
騎好馬？騎累馬？還是步行？
賀恩稍加琢磨，就閃到了一旁去不參與安排。
好馬毫無疑問被留給慶王，剩下兩匹，暗衛們並不夠分。而且他們還不敢上馬，牽著韁繩到處尋找著什麽。
還能找什麽，找他賀恩唄。
不過，他是真不想騎馬。
原因無他，打鬥了這麽久，死了這麽些人，卻只有一個管家是來自賀府。
他那便宜老爹賀峰呢？他跑到哪裏去了？
趁著步行，他便能借機掉隊，溜回此處來總能找到些有關賀峰的線索。
要是時間來得及，指不定還能摸到那老東西的秘密藏身點。
“黃大哥，”於是賀恩主動出聲，叫住了其中一名暗衛，“你腿上有傷，不便行走。這馬便由你來騎吧。”
“公子萬萬不可，”黃暗衛惶恐連連。
“有何不可，”少年堅持拒絕，“我這一身血氣，正想在那雪地裏走一走，順道擦洗一下。”
聽了他的理由，黃暗衛還是不肯上馬，賀恩眼珠一轉，只好湊近了前者耳朵，悄聲道：“黃大哥，實話告訴你，方才打鬥時我有傷在身，確實不便於騎馬……”
“啊這……”黃暗衛將信將疑。
眼看著對方就要打壓下來了，少年嘴巴一張打算再添把火的時候，冷不丁地從頭頂傳來一聲輕呵：
“胡鬧！”
慶王這一下，嚇得兩人立刻屏息凝神，黃暗衛什麽都沒說，把韁繩往賀恩手中一塞，轉頭就要告辭。
賀恩哪裏能放他離開，自己的小算盤還沒有敲響呢，本能地便伸手將人扯住停在了面前。
局面僵持下來，這匹馬的歸屬還真成了個問題。
進退兩難之際，還得是慶王，朝賀恩伸出了一只手來。
“過來。”
眨巴眨巴眼睛，少年確定，自己靠過去不會被馬鞭抽身上之後，把韁繩最終往黃暗衛手裏一塞。
硬著頭皮走到慶王面前，他已經做好了扮可憐認錯求饒的準備。
結果誰知道，慶王那手始終沒有收回，懸了半天後，不得已嘆氣道：“把手給我。”
“啊？”賀恩驚訝，“哦哦……”
自己的手一搭上去，便被慶王拉到了馬背上。賀恩來拒絕都來不及講出口，就被穆乾一左一右繞到身前，穩穩地握緊了韁繩。
更要命的是，這位七皇子還在他的耳邊上，用那似水柔情般的嗓音，講說道：
“下次想同本王共騎，直接說便是，不必廢這些心思。”
一句話，聽得賀恩心神俱顫。
不是，這誤會大了去了啊！
他恨不能懟天發誓聲聲狀告給穆乾，自己絕對沒有這個心思。
可是，以往的經歷都捆綁著理智告訴於他：一旦說出口，下一秒絕對會被掐住脖子。
這可是慶王的“拿手好活兒”。
閉上眼睛，頂著心中的沈痛，賀恩只能勸說自己：無所謂的，性命比顏面更重要。
至於嘴上，則是老老實實地道一聲：“是，王爺。”
身後人發出輕笑，那是成竹在胸、鳴鳴自得的笑。伴隨笑聲傳入賀恩耳中的，還有胸腔裏聲聲穩健躍動的心跳。
慶王載著他，身後跟隨兩名好手，他們在暗夜裏奔騎。
雪花飄落下來，陰沈的雲終於降下神威，一場暴雪紛紛揚揚地撒了滿地。
馬蹄稍有降落，當即沒入雪中，越來越厚的雪層令賀恩擔心，如此高速奔跑，會不會發生意外。
一旦馬蹄踩上冰層，或踏過石塊，甩出去摔個半死，那都是輕的。
然而今晚，老天爺似乎應驗了太多次。
惴惴不安的少年始終警惕，他那豎起的耳尖倏忽一動，危機感瞬間刺痛了他的神經。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支利箭穿雲裂空飛射而來，瞄準的正是馬頸。
危險關頭，慶王勒緊韁繩，馬兒嘶鳴著高揚前身，那箭矢擦著前蹄射進了樹林之中。
還好，這只箭是從側面射出。
倏忽之間，箭雨襲來，慶王揮劍斬斷數枚箭矢，確保無一支近身。
他的身手賀恩早已有所了解，但如今親眼所見，還是免不了驚詫百分。
就是他全盛時，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部接下。更不用說，慶王還帶著他這個阻礙發揮的“小累贅”。
且看另外兩位暗衛，不可不謂之慘烈。其中一名被射中胸口，徑直栽到馬下。另一名則被驚了馬，失控之下引來更多攻擊，眨眼間便被紮成了刺猬。
那些敵人躲在暗處，隱匿於樹林之中，人數不定，功力水平亦說不準，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賀恩當即握住了穆乾手腕：
“王爺，不可戀戰！”
兩人對視，慶王雖不發一言，卻選擇聽從了他的建議。
隨著馬釘刺入肚中，馬兒飛奔著沖向前路。一路疾馳，甚至來不及辨識方向。
身後尚有追兵，便是一刻也不敢停歇。
好在慶王馬術一流，一路甩掉不少追兵。又是越過一道溝壑，身後只剩寥寥馬蹄聲還在緊追不舍。
從那射來的箭矢數量判斷，大概僅剩一人。
顛簸之中，賀恩感覺自己的心肺腸子全都絞在了一起，衣物上未幹的血漬直接凝成了冰痕，冷得人幹嘔，凍得人打哆嗦。
將手按在短刀刀柄之上，少年心中猛然躍出一個大膽想法，他斟酌著時機，側耳細聽身後追兵的動向。
縱使他已將所有努力都準備完成，卻還是心有戚戚然。
如此關頭，做與不做，興許會導致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
他到底，要不要放手一搏？
做唄！大不了失手，被身後的追兵射成個刺猬，也不枉他追到賊人的老窩裏來，還見過賀峰老登通敵叛國了。
定下心神後，賀恩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慶王，後者反問他道：
“你有幾分把握？”
“……四分。”其實最多三分半。
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時機能不能抓的準，更是要命的事情。
他甚至有一點點期盼著，慶王能不能一言否定了他，好徹底打消他那不切實際的妄想。
然而穆乾卻對他說道：“好，那就做吧。”
他差點兒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膝的積雪，飛奔的馬匹，如雨的箭矢。
賀恩握緊了短刀，將其放置在最佳的準備位置。
終於，時機到來，隨著他一聲呵出，慶王後仰將視野留給了他。少年甩出手中短刀，勢必要刺中身後追兵。
時間不過一瞬，刀尖正直插|進那名追兵的眉心，後者立刻僵住，手中弓箭卸了力氣，隨著他的屍身一並“哄”地墮下了馬去。
可是，尾追之危卻並未解除。
眼看著，後一人縱馬前來，馬蹄將其同伴踏成了爛泥。
飄雪已然停止，月亮悄然展露。雪光映著月光，將那人的面龐照亮。
賀恩還來不及回頭，與那人視線撞了個滿懷。鷹隼般的目光，不同於他前十八年人生裏見過的任何一人。
冷不丁地發了個冷顫，少年匆匆地扭回身體，他與慶王繼續在樹林裏狂奔，身後的馬蹄聲卻漸漸稀疏直到消匿無痕。
但賀恩卻不敢放松心神。
他一遍遍地回憶那道目光，每想到自己與他的對視，便感到觸目驚心。
更讓人放不下的是，賀恩在那人的脖頸處，看到了那團青黑色的刺青。
他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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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穆乾反問，“只是沒有卿卿在側，本王卻無法安寢。”
此話一出，賀恩連連咳嗽三聲，可還是架不住霎時間便紅了滿臉。
前一秒還是生死決鬥，下一秒已成了揶揄調侃。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認輸般的承認道：
“王爺，卿奴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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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暗衛們已將大堂內打掃幹凈，他們盡可能地搜集線索，整理後呈到了慶王面前。後者掃了一眼，便囑咐他們收好帶回客棧。
瞟著他的神情，賀恩不禁猜度道，怎麽感覺慶王已經爛熟於心了呢？
安全下來之後，賀恩心思一松，便想到了自己剛撿回來的小夥伴——耗子。囑咐過一聲後，兩個暗衛一左一右將其架起，快馬送回了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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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自己同他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賀恩朝慶王拱手抱拳，求情道：
“王爺，此人選擇棄暗投明，主動招認了所知線索。小子能探到此處，也是多虧了他的帶路。”
“這麽說，你險些丟了性命，也是他的‘功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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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音怎麽聽怎麽像哄孩子。
慶王帶來八名暗衛，所乘的馬自然也是按人頭來的。方才戰鬥之中，死傷半數，好在這胡商店裏也有常備馬匹，搜出一匹還能乘用。
於是，這便產生了一個算數難題。
已知有十一人，耗子和兩名暗衛已經離開，騎走了兩匹馬。現在還剩八人三馬。
其中兩匹疲累非常，慢慢行走尚可，奔跑或載人是絕不可能了。再者道，在場皆是青壯男子，要是兩人共乘一騎，那也不夠啊。要是三人共乘一騎？也就是馬兒不會說話，不然，絕對要罵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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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馬毫無疑問被留給慶王，剩下兩匹，暗衛們並不夠分。而且他們還不敢上馬，牽著韁繩到處尋找著什麽。
還能找什麽，找他賀恩唄。
不過，他是真不想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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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步行，他便能借機掉隊，溜回此處來總能找到些有關賀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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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哥，”於是賀恩主動出聲，叫住了其中一名暗衛，“你腿上有傷，不便行走。這馬便由你來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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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他的理由，黃暗衛還是不肯上馬，賀恩眼珠一轉，只好湊近了前者耳朵，悄聲道：“黃大哥，實話告訴你，方才打鬥時我有傷在身，確實不便於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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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對方就要打壓下來了，少年嘴巴一張打算再添把火的時候，冷不丁地從頭頂傳來一聲輕呵：
“胡鬧！”
慶王這一下，嚇得兩人立刻屏息凝神，黃暗衛什麽都沒說，把韁繩往賀恩手中一塞，轉頭就要告辭。
賀恩哪裏能放他離開，自己的小算盤還沒有敲響呢，本能地便伸手將人扯住停在了面前。
局面僵持下來，這匹馬的歸屬還真成了個問題。
進退兩難之際，還得是慶王，朝賀恩伸出了一只手來。
“過來。”
眨巴眨巴眼睛，少年確定，自己靠過去不會被馬鞭抽身上之後，把韁繩最終往黃暗衛手裏一塞。
硬著頭皮走到慶王面前，他已經做好了扮可憐認錯求饒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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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賀恩驚訝，“哦哦……”
自己的手一搭上去，便被慶王拉到了馬背上。賀恩來拒絕都來不及講出口，就被穆乾一左一右繞到身前，穩穩地握緊了韁繩。
更要命的是，這位七皇子還在他的耳邊上，用那似水柔情般的嗓音，講說道：
“下次想同本王共騎，直接說便是，不必廢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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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誤會大了去了啊！
他恨不能懟天發誓聲聲狀告給穆乾，自己絕對沒有這個心思。
可是，以往的經歷都捆綁著理智告訴於他：一旦說出口，下一秒絕對會被掐住脖子。
這可是慶王的“拿手好活兒”。
閉上眼睛，頂著心中的沈痛，賀恩只能勸說自己：無所謂的，性命比顏面更重要。
至於嘴上，則是老老實實地道一聲：“是，王爺。”
身後人發出輕笑，那是成竹在胸、鳴鳴自得的笑。伴隨笑聲傳入賀恩耳中的，還有胸腔裏聲聲穩健躍動的心跳。
慶王載著他，身後跟隨兩名好手，他們在暗夜裏奔騎。
雪花飄落下來，陰沈的雲終於降下神威，一場暴雪紛紛揚揚地撒了滿地。
馬蹄稍有降落，當即沒入雪中，越來越厚的雪層令賀恩擔心，如此高速奔跑，會不會發生意外。
一旦馬蹄踩上冰層，或踏過石塊，甩出去摔個半死，那都是輕的。
然而今晚，老天爺似乎應驗了太多次。
惴惴不安的少年始終警惕，他那豎起的耳尖倏忽一動，危機感瞬間刺痛了他的神經。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支利箭穿雲裂空飛射而來，瞄準的正是馬頸。
危險關頭，慶王勒緊韁繩，馬兒嘶鳴著高揚前身，那箭矢擦著前蹄射進了樹林之中。
還好，這只箭是從側面射出。
倏忽之間，箭雨襲來，慶王揮劍斬斷數枚箭矢，確保無一支近身。
他的身手賀恩早已有所了解，但如今親眼所見，還是免不了驚詫百分。
就是他全盛時，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部接下。更不用說，慶王還帶著他這個阻礙發揮的“小累贅”。
且看另外兩位暗衛，不可不謂之慘烈。其中一名被射中胸口，徑直栽到馬下。另一名則被驚了馬，失控之下引來更多攻擊，眨眼間便被紮成了刺猬。
那些敵人躲在暗處，隱匿於樹林之中，人數不定，功力水平亦說不準，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賀恩當即握住了穆乾手腕：
“王爺，不可戀戰！”
兩人對視，慶王雖不發一言，卻選擇聽從了他的建議。
隨著馬釘刺入肚中，馬兒飛奔著沖向前路。一路疾馳，甚至來不及辨識方向。
身後尚有追兵，便是一刻也不敢停歇。
好在慶王馬術一流，一路甩掉不少追兵。又是越過一道溝壑，身後只剩寥寥馬蹄聲還在緊追不舍。
從那射來的箭矢數量判斷，大概僅剩一人。
顛簸之中，賀恩感覺自己的心肺腸子全都絞在了一起，衣物上未幹的血漬直接凝成了冰痕，冷得人幹嘔，凍得人打哆嗦。
將手按在短刀刀柄之上，少年心中猛然躍出一個大膽想法，他斟酌著時機，側耳細聽身後追兵的動向。
縱使他已將所有努力都準備完成，卻還是心有戚戚然。
如此關頭，做與不做，興許會導致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
他到底，要不要放手一搏？
做唄！大不了失手，被身後的追兵射成個刺猬，也不枉他追到賊人的老窩裏來，還見過賀峰老登通敵叛國了。
定下心神後，賀恩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慶王，後者反問他道：
“你有幾分把握？”
“……四分。”其實最多三分半。
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時機能不能抓的準，更是要命的事情。
他甚至有一點點期盼著，慶王能不能一言否定了他，好徹底打消他那不切實際的妄想。
然而穆乾卻對他說道：“好，那就做吧。”
他差點兒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膝的積雪，飛奔的馬匹，如雨的箭矢。
賀恩握緊了短刀，將其放置在最佳的準備位置。
終於，時機到來，隨著他一聲呵出，慶王後仰將視野留給了他。少年甩出手中短刀，勢必要刺中身後追兵。
時間不過一瞬，刀尖正直插|進那名追兵的眉心，後者立刻僵住，手中弓箭卸了力氣，隨著他的屍身一並“哄”地墮下了馬去。
可是，尾追之危卻並未解除。
眼看著，後一人縱馬前來，馬蹄將其同伴踏成了爛泥。
飄雪已然停止，月亮悄然展露。雪光映著月光，將那人的面龐照亮。
賀恩還來不及回頭，與那人視線撞了個滿懷。鷹隼般的目光，不同於他前十八年人生裏見過的任何一人。
冷不丁地發了個冷顫，少年匆匆地扭回身體，他與慶王繼續在樹林裏狂奔，身後的馬蹄聲卻漸漸稀疏直到消匿無痕。
但賀恩卻不敢放松心神。
他一遍遍地回憶那道目光，每想到自己與他的對視，便感到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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