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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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又該何去何從……
身為慶王的禦用太醫，夏決明就是不想就任，也得被李鷹這位忠心至極的暗衛給拽著領子拖到賀恩房中。
此時，賀恩正忙著穿衣束發，忽而聽到一串抱怨之聲，他還未來得及細想，便已辯出了正是那位夏太醫的動靜。
“吱嘎”一聲，他拉開房門，果然，迎上了夏決明那張吊兒郎當的面孔。
不過讓賀恩未曾想到的是，夏決明在看到自個兒時，瞬間切換成了一臉的玩味兒神色。那對視線，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通，簡直是恨不得要親自脫掉賀恩那隨身衣物，好來窺伺更多的內情。
突然發出一聲“桀桀”的笑聲，夏決明笑得賀恩滿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夏太醫，您怎麽過來了？”
“小恩子，你這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夏決明拉了把臉，轉而甩開李鷹，一腳跨進了賀恩房中。這位太醫可不管不顧那病人的本身意願，當即便抓起了賀恩雙手。且看他二指一搭，眉眼之間頓時舒展開來，似是有了主意。旋即，笑意連連地說道：
“你們王爺著實放心不下，偏要讓我一天三次給你看診。——不是我說，你個大小夥子比牛犢子都壯實，能出什麽事情。你們王爺啊，他就是喜歡胡亂操心……”
嘴角一抽，賀恩不禁低頭掃過自身：瞧瞧那瘦得快要脫相的小身板，擱心底裏遲疑地重覆道：“比……牛犢子都壯實？”
至於自個兒那被抓得緊緊的纖細胳膊，早在見識過夏決明的銀針手法之後，賀恩便撤了那無用的防備之心。
不得不說，懸壺濟世的太醫若是想要殺人，那取人性命不過是其吹口氣的功夫，還得全然不留蹤跡。搞不好，被殺的人到了閻王爺那邊，還得感謝大夫醫術精湛，讓人少受痛苦呢。
而隨著夏決明的問診開始，那位名叫李鷹的暗衛則朝著賀恩拱手抱拳，略微行過一禮之後轉身便要離去。
只是賀恩看他分外眼熟，仔細一想，這才明白過來：當時他逃離元城前往賀府，穆乾所派的追蹤之人當中，便有這位。
他立刻出聲，叫住了對方道：“這位大哥暫且留步！”
“二公子可還有所吩咐？”李鷹面色板正，行事說話毫不拖泥帶水。
“他能有什麽吩咐……”夏決明診脈之餘不忘插科打諢。
但賀恩與李鷹皆默契非常地將其忽略，二人視線交疊時，少年目光灼灼地追問起來：“大哥，那日我所騎之馬是從客棧臨時借用的。崖邊棄之實屬無奈，不知而今，那馬兒現在何處啊？”
聽聞他所言，李鷹顯然並無預料，這位暗衛面露十分驚詫之色，遲疑了好半晌兒，才堪堪回應道：
“那日我等追蹤不力，只好先帶馬回來交差。只是……王爺不過命我等退下，並無其他吩咐。想來，應是歸還於客棧了的。”
“原來如此……”垂眸思索，不多時賀恩便重新看向李鷹。這次少年已然洗刷而去所有擔憂，面露一份大方開朗之微笑。
眼見著他朝著自個兒生笑，李鷹當即楞在原地。若不是夏決明咳嗽兩聲，這位暗衛只怕是要久久難以回神。
眼見他如此出神，賀恩心中不覺疑惑。他心道，難道自個兒臉上有什麽臟東西不成？
誰知李鷹回神之後，第一反應便是急忙握拳告辭。看著他匆匆離去，賀恩心中的疑慮當真是愈發地高漲了。
他聽得出來，夏太醫那兩聲咳嗽來得分外刻意，是有意提醒於對方的。
只是，他和李鷹接觸又有何不妥，不過都是給慶王辦事的人罷了。大概區別在於，人家李鷹是正了八經的慶王一黨，自己不過是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略一思索，賀恩又不禁想到——夏決明同樣是慶王的人，並且要比他和李鷹更為親近。難保，這位夏太醫所體現的不是慶王之意。
他頓時便聯想得到：難道不讓他和暗衛們接觸過多乃是慶王的意思？
思索之時，手腕忽而一輕，被夏決明給扔到了一旁。問診已然結束，這位太醫分內之事了結後，卻是並不急著離開。
他將自個兒的吊兒郎當發揮到了極致，極其自來熟兒地步入那房中，徑直往那桌前一坐。這還沒完，他甚至還得指使著賀恩道：
“快去，給你夏哥我倒杯茶來。天天給你們王爺搞這搞那兒，忙活兒了一天，累都累死了。”
並不回絕，賀恩老老實實地前去灌水提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他低的是慶王的頭，可不僅僅是看在夏太醫的面子上。
取來幹凈茶盞，少年為夏太醫斟茶倒水。
客棧裏常有熱水備著，便是應對客人們的飲茶需求。冬日裏，熱茶之上白霧沸沸滾滾，賀恩老實恭順地雙手捧著奉至夏決明面前，誰知道，後者卻像是神游體外似的，並不肯立刻接拿過去。
無奈，少年只好保持奉茶姿勢。然而手腕一經僵持，那被慶王緊握而留下的淤青便開始泛脹生疼。
為何還不肯接過去？難道是故意要給他個下馬威嗎……
面對如此情形，賀恩知道，自己最好還是擁有耐心。他繼續端著那茶盞，穩住身形，硬是吃了一番苦頭。
這位架子頗大的夏太醫，終還是軟化了幾分態度，從賀恩的手中將那茶盞接過。吹了幾口氣後，且聽他幽幽開口地道：
“哎喲，真是小瞧你了。這是借著馬的下落來刺探你們王爺的脾氣態度吶？”
兀得一下，心中驚起一片波濤，賀恩眉眼一閃。他著實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如此輕易地就被眼前人給全然看穿了。
脊背之上，涼意無孔不入地滲透攀爬，賀恩著實未曾想過，這位夏太醫不過是瞧著沒個正經，實則那叫一個眼明心亮，全然不容小覷。
很快，夏太醫的後一語便跟了上來：
“小子，當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意味深長地提點了他一句，賀恩擡眸望去，卻被那繚繞的白霧所遮擋視線。分明對面而立，他卻無法窺探得到夏決明的真實眸色。
此一瞬間，賀恩再度感到，他便像汪洋海面之上的一葉小小扁舟，隨波逐浪，來去飄忽。
夏決明是如何想？慶王又是如何想？
以及，依托於他們想法之上的自個兒，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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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聲，他拉開房門，果然，迎上了夏決明那張吊兒郎當的面孔。
不過讓賀恩未曾想到的是，夏決明在看到自個兒時，瞬間切換成了一臉的玩味兒神色。那對視線，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通，簡直是恨不得要親自脫掉賀恩那隨身衣物，好來窺伺更多的內情。
突然發出一聲“桀桀”的笑聲，夏決明笑得賀恩滿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夏太醫，您怎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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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決明拉了把臉，轉而甩開李鷹，一腳跨進了賀恩房中。這位太醫可不管不顧那病人的本身意願，當即便抓起了賀恩雙手。且看他二指一搭，眉眼之間頓時舒展開來，似是有了主意。旋即，笑意連連地說道：
“你們王爺著實放心不下，偏要讓我一天三次給你看診。——不是我說，你個大小夥子比牛犢子都壯實，能出什麽事情。你們王爺啊，他就是喜歡胡亂操心……”
嘴角一抽，賀恩不禁低頭掃過自身：瞧瞧那瘦得快要脫相的小身板，擱心底裏遲疑地重覆道：“比……牛犢子都壯實？”
至於自個兒那被抓得緊緊的纖細胳膊，早在見識過夏決明的銀針手法之後，賀恩便撤了那無用的防備之心。
不得不說，懸壺濟世的太醫若是想要殺人，那取人性命不過是其吹口氣的功夫，還得全然不留蹤跡。搞不好，被殺的人到了閻王爺那邊，還得感謝大夫醫術精湛，讓人少受痛苦呢。
而隨著夏決明的問診開始，那位名叫李鷹的暗衛則朝著賀恩拱手抱拳，略微行過一禮之後轉身便要離去。
只是賀恩看他分外眼熟，仔細一想，這才明白過來：當時他逃離元城前往賀府，穆乾所派的追蹤之人當中，便有這位。
他立刻出聲，叫住了對方道：“這位大哥暫且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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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等追蹤不力，只好先帶馬回來交差。只是……王爺不過命我等退下，並無其他吩咐。想來，應是歸還於客棧了的。”
“原來如此……”垂眸思索，不多時賀恩便重新看向李鷹。這次少年已然洗刷而去所有擔憂，面露一份大方開朗之微笑。
眼見著他朝著自個兒生笑，李鷹當即楞在原地。若不是夏決明咳嗽兩聲，這位暗衛只怕是要久久難以回神。
眼見他如此出神，賀恩心中不覺疑惑。他心道，難道自個兒臉上有什麽臟東西不成？
誰知李鷹回神之後，第一反應便是急忙握拳告辭。看著他匆匆離去，賀恩心中的疑慮當真是愈發地高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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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和李鷹接觸又有何不妥，不過都是給慶王辦事的人罷了。大概區別在於，人家李鷹是正了八經的慶王一黨，自己不過是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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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便聯想得到：難道不讓他和暗衛們接觸過多乃是慶王的意思？
思索之時，手腕忽而一輕，被夏決明給扔到了一旁。問診已然結束，這位太醫分內之事了結後，卻是並不急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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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情形，賀恩知道，自己最好還是擁有耐心。他繼續端著那茶盞，穩住身形，硬是吃了一番苦頭。
這位架子頗大的夏太醫，終還是軟化了幾分態度，從賀恩的手中將那茶盞接過。吹了幾口氣後，且聽他幽幽開口地道：
“哎喲，真是小瞧你了。這是借著馬的下落來刺探你們王爺的脾氣態度吶？”
兀得一下，心中驚起一片波濤，賀恩眉眼一閃。他著實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如此輕易地就被眼前人給全然看穿了。
脊背之上，涼意無孔不入地滲透攀爬，賀恩著實未曾想過，這位夏太醫不過是瞧著沒個正經，實則那叫一個眼明心亮，全然不容小覷。
很快，夏太醫的後一語便跟了上來：
“小子，當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意味深長地提點了他一句，賀恩擡眸望去，卻被那繚繞的白霧所遮擋視線。分明對面而立，他卻無法窺探得到夏決明的真實眸色。
此一瞬間，賀恩再度感到，他便像汪洋海面之上的一葉小小扁舟，隨波逐浪，來去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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