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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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氣氛不對……
“李大哥，你且替我通傳一聲，確有要事當立刻稟告王爺啊！”
伸手一攔，賀恩面上焦灼之色盡顯，然而面前的李慎卻陡然換了面孔，目光躲閃不說，腳下也是步履匆匆。
“二公子，你莫要再為難小人了。此事是王爺的意思，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又怎麽敢去違背呢……”
說著，李慎揮了揮手，便要強闖過賀恩的阻攔。然而少年轉頭一瞥，但見母親徐氏虛弱非常，若再不得到救治，只怕當真是要危及性命了。
於是心一橫，賀家二公子咬緊後牙，“噗通”一聲，給面前的李慎跪了下去。
這一跪，可是將後者嚇得原地一跳，瞪大眼睛連連嘆息道：
“不是小人多言，二公子，您既然自個兒離了王爺，又何必再回來！”
壓低了聲音，李慎四下裏窺探一番，確定無人在意，這才靠近了賀恩，悄聲囑咐道：
“咱們王爺的脾性您就是不全知道，也該了解一二了吧。現如今，是下了死命令再不見您，您又何必多加糾纏呢？惹惱了王爺，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賀恩聽在耳中，心裏亦是一片忐忑。死咬著下唇，只見兩片櫻瓣毫無血色，少年舉目眺望，遙遙落在慶王的上房方向。
不，他不信穆乾當真如此狠心冷情。
自個兒突然回到賀府，確實輕舉妄動，可他只有一個母親，豈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繼續遭受折辱。
再者道，若非他此次回去，只怕是徐氏活活燒死在了小院，也不會有人發覺！屆時，他那狠心的父親賀峰，大可以上報道，家中走水妾室不救而亡，即可死無對證，再也無人得知他曾經犯下的累累惡行。
想及此，賀恩便恨得十分牙癢。況且膝蓋磕在地磚之上，亦是疼痛陣陣。他早已將體能消耗殆盡，如今拖著這具身子，只覺得如灌鉛粉萬般沈重。
若是……若是慶王當真不肯見他，他將如何是好呢？
糾葛難舍之時，耳畔傳來微弱呼喚，賀恩急忙望去，果真是徐氏醒來。她幽幽地念著“二公子”，伸出手去，試圖觸碰不遠處的賀恩。可她低估了自個兒身上燒過、砸過的傷，竟險些從長凳上跌落下來。
飛撲過去抱住母親，少年到底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心中一急，兩道清淚從那眼角滾出。徐氏擡眸看來，心疼得緊，連連舉袖為子拭淚。
這般母子相憐之景落入李慎眼中，饒是鐵打的心肝，都不忍地頻生惻隱。重重嘆了口氣，這位總管大人一甩袖子，退步道：
“小人有幸與二公子相識，也是不忍見您如此。這樣吧，我盡力去探探王爺口風，如若此事還有斡旋之地，再替您通傳一聲。”
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賀恩心知，李慎是他最後一次機會。當即扯住後者衣袖，迎上疑惑之色，他卻不懼不亢地從胸前取出一物，交到了李慎手上：
“李大哥，勞煩你將此物交與王爺。”
低頭一觀，李慎眼看著賀恩放了一片黑色布料在自個兒掌心。他二指一搓，觸感有些熟悉。再仔細一想，頓時心中大駭：這不是，那前來刺殺的死士們所著衣物嗎？！
“此事非同小可，二公子，您稍等片刻。”
撂下這句，李慎匆匆離去。在他身後，少年卻久久未曾放下手臂。他看似輕撫胸口，實則從衣物夾層之中摸索著搜集到的線索。
然而，懷中卻唯剩紙條信件，那金鑲玉佩卻是不知所蹤……
難道來時太過匆忙，掉在路上了？可是，為何他卻毫無感知？
如今情形，就是原路折返地去做尋找也不現實，母親重傷在身，他須得先看護四周，並取得慶王的庇護在先才是。
不論是那些神秘黑衣人，還是他的父兄賀府，他統統不想再扯上任何關系。
輕閉雙眸，少年手握繳獲而來的玉飾長刀，感到利刃在側，心中遂漸漸安定下來……
約莫一刻鐘後，李慎重返一樓。他面色晦暗不明、悲喜無確，瞧著賀恩時，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怪異之感。心中再度起伏，少年不由得猜測，是否慶王那裏有生波瀾。
但他來不及思慮太多，當李慎直言王爺尚未就寢，正於臥房之中等他時，賀恩“噌”得一下便彈了起來，胸腔之內一片澎湃。
太好了，他連連暗嘆，只要將此事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再獻上相關證據線索，自己定能與慶王化解嫌隙。不求立功，但求他與母親能有方寸立錐之地。
將徐氏安頓交代好了之後，賀恩緊隨李慎，前往了二樓上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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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黑衣人行到半路，忽覺周遭氣氛不對。匆忙調頭，細細觀摩了一通，這才發覺竟然少了一人。於是人人自危，皆作擔憂迫切之色。
為首一人當即舉刀控場，呵斥眾人安靜。
沿途搜查回去，直到重返賀家偏門，那失蹤夥伴始露其面。首領怒不可遏，當即找來冰水，照著前者面門便澆了下去。
死士醒來，發覺佩刀不見，一摸身上，隨身所帶金玉亦消失得無影無蹤。於是驚恐至極，跪倒在地連連討饒。
可首領卻恨鐵不成鋼地劈面怒斥道：
“該死！王爺信你，方將如此重任托付與你——命你從那人手中找回金玉，帶回京城去妥善保管。你可倒好，元城還沒出，金玉已然不見蹤影。”
聲線陡然一沈，那首領面色便如閻王惡鬼，冷聲繼續講說：
“不是我不保你。回到京城，王爺自然不會饒恕與你。趁著而今還有的選，你且自行了斷吧！”
“不，大哥，求您饒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啊……咱們不是還有行動？您留我一命，便是多個助力，屆時便當我將功補……”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那首領已將長刀捅入其體內，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條性命就此了結。
抽刀回鞘，首領冷言道：“失了佩刀，談何行動？不過是死人一具。”
至於屍首，自然有人上前，將其拋如火中，瞧著火勢減弱了，臨走之前，這群黑衣人又添柴木，使之燒得更為充分。
賀府多年家資，一朝淪為灰燼，大火持續多日仍未熄滅，當地傳為悚言。
一眾豪富鄉紳擔驚受怕，唯恐自家步了賀家後塵，紛紛翹首觀望局勢，自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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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賀恩來到上房，但見燭火搖曳，窗邊亦有天光徐徐灑入，房中所呈一片灰繚紅繞之色，使他想起賀家祖母曾有一張屏風，其上摹繡不知名的傳說圖畫，便是如此光景。
一時之間，他感到呼吸愈發謹微，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貼到了靴子尖兒上去了。
跪下，磕頭，少年恭敬道一聲“拜見王爺”。卻未有答覆，只聽腳步聲幾不可聞，伴著木門關合——李慎悄然離開了此地。
又是一陣燭火搖晃，賀恩瞇起雙瞳，瞧見面前有雙金紋雲靴徐徐走來。緞面華貴，正如其主不怒自威，直到停在自個兒面前一尺左右，他才真正聽聞了慶王聲音。
不過是一句極輕極淡卻不容忤逆的：“擡起頭來。”
聞言，少年乖乖照做，但他恪守禮節，雙眸低垂不敢直視穆乾視線。他能感到自個兒便如燈下圖樣，全然展露無遺，供人觀摩、憑人賞玩。
不適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賀恩心知，他想做的並非出賣色相之徒，更不願單以皮囊侍奉尊客。求學多年，又以武略兼備，他豈能如此自輕自賤？
於是喉結微動，少年率先出聲試圖打破氛圍：
“啟稟王爺，小人此去賀府對刺殺一事有所發現。”
對於這件事，他相信，李慎前來通傳時定然有所匯報。可是穆乾卻一時沒有接話，這令他心中忐忑非常。
難道慶王並不在意自個兒查到的線索？
一旦開始擔憂手中籌碼價值幾何，少年便不再是稱職商人。他失了坐地起價的底氣，自然也少了討價還價之餘地。
靜默於房中彌散，如同陰雲積蓄在賀恩心頭。他愈是聽不見慶王回應，便愈發驚慌不定，心心念念之事得不到妥善解決，他雖未被掐住脖頸，卻有如窒息。
直到眼前人最終開口，輕拋出一個“講”字，當即如巨石投入湖海，驚起無邊漣漪。
遂將自個兒所有收獲和盤托出，少年不敢有所隱瞞。他深知，面對慶王這等無比尊貴之人，誠懇要遠比欺瞞來得有用。
初次見面時，他不過略耍了耍嘴皮子，便險些被其活活掐死。現如今，就當是為了母親，他亦得學乖。
而手中所持牌面盡數傾倒之後，卻再度石沈大海。少年此番耐性削減，或者說，擔憂更占了上風。眉峰緊蹙，賀恩費力猜度慶王想法，思來想去之餘簡直頭痛欲裂。
苦苦折磨之後，他幾乎心如死灰，但他卻仍不肯放棄，倔強地挺著腰身，無聲地向著眼前人來“討個說法”。
慶王也確實給了他一個說法：
“二郎，你我分別不過數個時辰。怎麽，如今連看向本王的膽子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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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你且替我通傳一聲，確有要事當立刻稟告王爺啊！”
伸手一攔，賀恩面上焦灼之色盡顯，然而面前的李慎卻陡然換了面孔，目光躲閃不說，腳下也是步履匆匆。
“二公子，你莫要再為難小人了。此事是王爺的意思，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又怎麽敢去違背呢……”
說著，李慎揮了揮手，便要強闖過賀恩的阻攔。然而少年轉頭一瞥，但見母親徐氏虛弱非常，若再不得到救治，只怕當真是要危及性命了。
於是心一橫，賀家二公子咬緊後牙，“噗通”一聲，給面前的李慎跪了下去。
這一跪，可是將後者嚇得原地一跳，瞪大眼睛連連嘆息道：
“不是小人多言，二公子，您既然自個兒離了王爺，又何必再回來！”
壓低了聲音，李慎四下裏窺探一番，確定無人在意，這才靠近了賀恩，悄聲囑咐道：
“咱們王爺的脾性您就是不全知道，也該了解一二了吧。現如今，是下了死命令再不見您，您又何必多加糾纏呢？惹惱了王爺，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賀恩聽在耳中，心裏亦是一片忐忑。死咬著下唇，只見兩片櫻瓣毫無血色，少年舉目眺望，遙遙落在慶王的上房方向。
不，他不信穆乾當真如此狠心冷情。
自個兒突然回到賀府，確實輕舉妄動，可他只有一個母親，豈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繼續遭受折辱。
再者道，若非他此次回去，只怕是徐氏活活燒死在了小院，也不會有人發覺！屆時，他那狠心的父親賀峰，大可以上報道，家中走水妾室不救而亡，即可死無對證，再也無人得知他曾經犯下的累累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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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若是慶王當真不肯見他，他將如何是好呢？
糾葛難舍之時，耳畔傳來微弱呼喚，賀恩急忙望去，果真是徐氏醒來。她幽幽地念著“二公子”，伸出手去，試圖觸碰不遠處的賀恩。可她低估了自個兒身上燒過、砸過的傷，竟險些從長凳上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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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有幸與二公子相識，也是不忍見您如此。這樣吧，我盡力去探探王爺口風，如若此事還有斡旋之地，再替您通傳一聲。”
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賀恩心知，李慎是他最後一次機會。當即扯住後者衣袖，迎上疑惑之色，他卻不懼不亢地從胸前取出一物，交到了李慎手上：
“李大哥，勞煩你將此物交與王爺。”
低頭一觀，李慎眼看著賀恩放了一片黑色布料在自個兒掌心。他二指一搓，觸感有些熟悉。再仔細一想，頓時心中大駭：這不是，那前來刺殺的死士們所著衣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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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這句，李慎匆匆離去。在他身後，少年卻久久未曾放下手臂。他看似輕撫胸口，實則從衣物夾層之中摸索著搜集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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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情形，就是原路折返地去做尋找也不現實，母親重傷在身，他須得先看護四周，並取得慶王的庇護在先才是。
不論是那些神秘黑衣人，還是他的父兄賀府，他統統不想再扯上任何關系。
輕閉雙眸，少年手握繳獲而來的玉飾長刀，感到利刃在側，心中遂漸漸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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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來不及思慮太多，當李慎直言王爺尚未就寢，正於臥房之中等他時，賀恩“噌”得一下便彈了起來，胸腔之內一片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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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徐氏安頓交代好了之後，賀恩緊隨李慎，前往了二樓上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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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當即舉刀控場，呵斥眾人安靜。
沿途搜查回去，直到重返賀家偏門，那失蹤夥伴始露其面。首領怒不可遏，當即找來冰水，照著前者面門便澆了下去。
死士醒來，發覺佩刀不見，一摸身上，隨身所帶金玉亦消失得無影無蹤。於是驚恐至極，跪倒在地連連討饒。
可首領卻恨鐵不成鋼地劈面怒斥道：
“該死！王爺信你，方將如此重任托付與你——命你從那人手中找回金玉，帶回京城去妥善保管。你可倒好，元城還沒出，金玉已然不見蹤影。”
聲線陡然一沈，那首領面色便如閻王惡鬼，冷聲繼續講說：
“不是我不保你。回到京城，王爺自然不會饒恕與你。趁著而今還有的選，你且自行了斷吧！”
“不，大哥，求您饒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啊……咱們不是還有行動？您留我一命，便是多個助力，屆時便當我將功補……”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那首領已將長刀捅入其體內，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條性命就此了結。
抽刀回鞘，首領冷言道：“失了佩刀，談何行動？不過是死人一具。”
至於屍首，自然有人上前，將其拋如火中，瞧著火勢減弱了，臨走之前，這群黑衣人又添柴木，使之燒得更為充分。
賀府多年家資，一朝淪為灰燼，大火持續多日仍未熄滅，當地傳為悚言。
一眾豪富鄉紳擔驚受怕，唯恐自家步了賀家後塵，紛紛翹首觀望局勢，自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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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賀恩來到上房，但見燭火搖曳，窗邊亦有天光徐徐灑入，房中所呈一片灰繚紅繞之色，使他想起賀家祖母曾有一張屏風，其上摹繡不知名的傳說圖畫，便是如此光景。
一時之間，他感到呼吸愈發謹微，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貼到了靴子尖兒上去了。
跪下，磕頭，少年恭敬道一聲“拜見王爺”。卻未有答覆，只聽腳步聲幾不可聞，伴著木門關合——李慎悄然離開了此地。
又是一陣燭火搖晃，賀恩瞇起雙瞳，瞧見面前有雙金紋雲靴徐徐走來。緞面華貴，正如其主不怒自威，直到停在自個兒面前一尺左右，他才真正聽聞了慶王聲音。
不過是一句極輕極淡卻不容忤逆的：“擡起頭來。”
聞言，少年乖乖照做，但他恪守禮節，雙眸低垂不敢直視穆乾視線。他能感到自個兒便如燈下圖樣，全然展露無遺，供人觀摩、憑人賞玩。
不適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賀恩心知，他想做的並非出賣色相之徒，更不願單以皮囊侍奉尊客。求學多年，又以武略兼備，他豈能如此自輕自賤？
於是喉結微動，少年率先出聲試圖打破氛圍：
“啟稟王爺，小人此去賀府對刺殺一事有所發現。”
對於這件事，他相信，李慎前來通傳時定然有所匯報。可是穆乾卻一時沒有接話，這令他心中忐忑非常。
難道慶王並不在意自個兒查到的線索？
一旦開始擔憂手中籌碼價值幾何，少年便不再是稱職商人。他失了坐地起價的底氣，自然也少了討價還價之餘地。
靜默於房中彌散，如同陰雲積蓄在賀恩心頭。他愈是聽不見慶王回應，便愈發驚慌不定，心心念念之事得不到妥善解決，他雖未被掐住脖頸，卻有如窒息。
直到眼前人最終開口，輕拋出一個“講”字，當即如巨石投入湖海，驚起無邊漣漪。
遂將自個兒所有收獲和盤托出，少年不敢有所隱瞞。他深知，面對慶王這等無比尊貴之人，誠懇要遠比欺瞞來得有用。
初次見面時，他不過略耍了耍嘴皮子，便險些被其活活掐死。現如今，就當是為了母親，他亦得學乖。
而手中所持牌面盡數傾倒之後，卻再度石沈大海。少年此番耐性削減，或者說，擔憂更占了上風。眉峰緊蹙，賀恩費力猜度慶王想法，思來想去之餘簡直頭痛欲裂。
苦苦折磨之後，他幾乎心如死灰，但他卻仍不肯放棄，倔強地挺著腰身，無聲地向著眼前人來“討個說法”。
慶王也確實給了他一個說法：
“二郎，你我分別不過數個時辰。怎麽，如今連看向本王的膽子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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