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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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賀恩攙扶著徐氏從那小路上慢慢下山。腳下積雪隨著他們漸漸遠離賀府，正逐漸變厚。揚目望去，蒼穹之上正紛紛揚揚地飄落新的雪片，儼然是要再降一場的架勢。
循著自己來時腳印，賀恩下山一途並不費力。而他懷中婦人，已經得到基本救治，用著其子的潔凈中衣作為繃帶，把傷患處簡單清洗包紮過了。
只不過，徐氏到底受到不小驚嚇，現還是昏著，就是一路難免有些跌撞，也並未醒來。
低眉一掃，賀恩本意是要註意腳下，卻無意之中發覺到，母親的右手始終呈現抓握之勢。——難道在自己到來之前，母親手中持有什麽？
一旦起了這個念頭，腦海之中立時浮現而出許多留心所到的細微之處。他仔細一回想，逐漸拼湊出了真相：
話說賀恩費力前往賀府時，後者仍燒著不小的餘火。溫度過高，將方圓數尺的積雪盡數烤化。隨著靠近，自個兒臉上不僅映襯火光，更被撲面的焦灰煙霧爆的睜不開眼睛。
他撩起衣袖捂住口鼻，手持長棍撥弄眼前雜物，遇到火勢較大處，則閃身躲避，尋著那落了灰燼的角落偏僻處，往裏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猛禽破空之聲。此時尚在黑夜，饒是他舉目仔細觀望，也不過是看見一道殘影劃過那黯淡天際。
可心中竟陡然升起一股怪異之感，賀恩直覺此鳥當與賀府大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然而他並無雙翼，又以解救母親為當前要務，自然無法同一只鳥產生過多糾纏。按下心中疑惑不表，他繼續趕往賀府深處。
按照翟東所言，母親應是前往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一路上，他暗罵自個兒不孝，簡直是為人子的恥辱！
多年以來，不僅沒能讓母親坐享天倫之樂，反倒為著擔憂掛念他而身陷險境……
深吸一口氣，賀恩於心中暗暗發誓，此事了後，不論讓他付出何等代價，都定要解救母親離開賀府！
片刻之後，他一腳踹開攔路物什，大步邁入小院之中。積雪早已烘烤焦黑化水，石凳石桌亦呈現未散紅溫，就是那兩叢旱竹，都活生生被點燃，燒了個半幹不凈。
定睛看去，房頂瓦片掉落大半，一根橫梁早已倒塌，賀恩心中暗叫不好，快步趕上前去。果不其然，燒去一半的木門下，伸出一只熟悉的手，光禿禿得不帶半分飾品——正是他的生母徐氏。
少年清淚奪眶而出，奮起扒開屋中倒塌殘骸。就算餘溫未散殘火不息，直將他手中燙起數顆水泡，還是無法延緩他救母的動作步伐。
隨著木梁被擡開，徐氏的整個身子出現於賀恩眼前，他急忙攙起母親，同時焦急詢問，一聲緊著一聲，生怕叫得再晚些便永遠得不到母親回應了。
興許是老天亦不忍看孝子含悲，就在賀恩喊得嗓音幾近嘶啞時，徐氏終是雙眸撐起一條細縫，艱難地回應道：
“二公子，是你嗎？”
“是我！娘親，是我，恩兒回來了！”
還有反應，便是個好兆頭。賀恩的心暫且放回肚子裏，急忙攙著徐氏從偏門繞出賀府，好尋個僻靜地兒來處理傷口。
可就在他一拐彎兒來到偏門前時，敏銳發覺地上延伸兩行足跡，觀其長度，當為兩名成年男子。
緊急剎住步伐，他不動聲色地躲在水缸後面，借著倒塌墻體來遮掩自個兒同母親蹤跡。
而從缸體燒炸的裂隙望去，但見兩名黑衣人，一前一後立在門邊。他們手提長刀，倒映著迷離火影，反生寒光凜凜。目測鍛造所用鋼材並非凡品，同自己從兵勇那裏借來的普通佩劍根本不可相較而論。
除此之外，更讓人心生在意的，則是兩把長刀的握把處，隱約好似鑲嵌有玉石裝飾，只是其中一把被黑衣人身形遮掩，賀恩瞧不真切。
好在，另一把被主人拿在身前，十分在意地把玩起來，還揮刀“鏗”得一聲劈斬了墻上木質花窗。他看著刀身毫發無損，於是對同伴道：
“幸得王爺賞識，賜你我這玉飾寶劍。大哥，你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話中興奮卻並未感染對方，只聽那位“大哥”聲色沈沈，更為穩健地同他講說：
“二弟，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你我既拜入王爺門下，為主子辦事當為分內之事，豈可終日想著自個兒的富貴官途？如此，你我同那賀老匹夫又有何區別？”
聽聞此言，前半段二弟不置可否，最後一句則激起了他相當明確的厭憎之意。且聽其罵道：
“那姓賀的也忒狡猾了些！今日之事分明他是主謀，卻夥同你我玩了一出金蟬脫殼之舉？呵，還想著去那慶王面前賣臉？也不知他那張老臉，究竟能賣出幾個子兒去。”
兩人的交談傳入賀恩耳中，當即令他心中掀起驚濤巨浪。若說先前半夢半醒之間，所聽得的只言片語，只是令他猜度會有暗殺一事。
可他卻並不敢大膽猜測，此時竟會與他那便宜父兄有關……
謀害皇室中人，這可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然而聽那二人話音，他們背後主子、謀劃此事的真正禍首，卻是另一位“王爺”。
心思一沈，賀恩憑著自個兒早年間探聽的消息，默數著，當今陛下共有七子，其中三位封了親王，分別是二皇子穆宇、五皇子穆輝和七皇子穆乾。另有大皇子穆興、三皇子穆縉被封郡王。這是可以稱一句“王爺”的幾人。
自然，穆乾不會大費周章來刺殺自己，那麽只能是在剩餘四人之中篩選答案。稍作思考，賀恩便感到頭疼欲裂。眉頭緊縮，卻無法想到更多細節，以至於他心裏默默感慨道：
難不成他和皇室八字不合，竟然完全想不起來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那兩名黑衣人等來了大批同伴，十數名同樣打扮的成年男子匯聚一處，各自匯報著此行收獲。然而他們聲響降了許多，饒是聽力出眾的賀恩，都聽不真切了。
又過了片刻，這群黑衣人們料定如今賀府再無活口，但凡是能撤走的，都跟著賀峰那老匹夫逃跑了。
至於他們此行目的，也已盡數達成，便只剩下前往元城城內，去和另一批人馬匯合。
聽到這裏，賀恩心裏一緊，不禁想到自己趕來賀府之前所經歷的驚險場面——這群黑衣人，與刺殺穆乾的那夥兒，果真是一起的。
但他們顯然並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早已命喪黃泉，一條性命也沒有留下。
從那縫隙之中，窺探著黑衣人逐漸離去，少年頗為失落地想：但凡自己有把趁手的武器，便可拖住一人好混入其中。
若能趁機打探更多消息，想來賣給穆乾時，也好讓對方釋了自己私自逃脫的罪責。往更好處想想，也許還能立個小功啊！
只可惜，他如今還帶著母親，再未得到妥善安置之前，謀劃再多都是妄想。
就在他要放棄心中念頭時，忽然那黑衣人腳步一頓，俯身去撿拾什麽東西。賀恩定睛一瞧，原是一塊方寸大小的金鑲玉佩。
他再度感到熟悉，卻仍是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見過。而那黑衣人因著撿拾物品，落在了隊伍最後。他的同伴們腳程極快，不多時便沒了蹤影。
這倒是給了賀恩一個機會！
他將徐氏放在水缸後面，自己則運起輕功，悄無聲息地趕上前去，從那黑衣人背後，猛地一記手刀下去，直接將其劈暈。
第一則是取下那人佩刀，少年反給自己裝備好了之後，將黑衣人同樣拖到角落，靠著墻體暫時遮掩。
擡手在其身上一通摸索，不僅發現了那枚金鑲玉佩，更有一封紙條書信壓在胸前，賀恩同樣收入囊中。
不難翻出黑衣人身上荷包，解開後，其中裝滿紋銀，皆是大額，顯然其背後主子為此事投入許多。光是一名死士，便享有如此財富。且瞧著，那銀兩還是出自京城——這更加縮小了其背後主人的範圍。
五位王爺之中，兩位郡王皆奔赴封地，早早就被皇帝老兒給趕出宮另外開府。按說二皇子穆宇與五皇子穆輝到了年紀也該離宮開府，可二皇子由元後所出，與皇帝感情更深，又體弱多病，不忍派其就藩。至於五皇子，則是性情蠻橫於皇宮內外出名，賴在母妃膝下，幾次拒絕就藩。
不出意外的話，想來那聲“王爺”，就是出在這二人之間了……
掂量了幾下袋中銀兩，賀恩雖然大為缺錢，但他可並不想就此惹火燒身。於是隨手一拋，將荷包扔進了房中殘火裏，劈裏啪啦的火焰很快吞噬布料，再無痕跡。
確定並無遺漏線索之後，少年離開此處，背上母親迅速逃離賀府。
此時此刻，賀恩走在下山道中，是一萬個警惕非常。他不敢斷言那些黑衣人就真的沒有發現同伴落單，亦不敢回頭，生怕留下蹤跡好讓他們追了上來。
除了攙扶母親之外，摸到懷中收集線索，他飛步向前。可是，行到一半之時，腦海之中陡然撞出的另一件事，卻令他猶豫不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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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恩攙扶著徐氏從那小路上慢慢下山。腳下積雪隨著他們漸漸遠離賀府，正逐漸變厚。揚目望去，蒼穹之上正紛紛揚揚地飄落新的雪片，儼然是要再降一場的架勢。
循著自己來時腳印，賀恩下山一途並不費力。而他懷中婦人，已經得到基本救治，用著其子的潔凈中衣作為繃帶，把傷患處簡單清洗包紮過了。
只不過，徐氏到底受到不小驚嚇，現還是昏著，就是一路難免有些跌撞，也並未醒來。
低眉一掃，賀恩本意是要註意腳下，卻無意之中發覺到，母親的右手始終呈現抓握之勢。——難道在自己到來之前，母親手中持有什麽？
一旦起了這個念頭，腦海之中立時浮現而出許多留心所到的細微之處。他仔細一回想，逐漸拼湊出了真相：
話說賀恩費力前往賀府時，後者仍燒著不小的餘火。溫度過高，將方圓數尺的積雪盡數烤化。隨著靠近，自個兒臉上不僅映襯火光，更被撲面的焦灰煙霧爆的睜不開眼睛。
他撩起衣袖捂住口鼻，手持長棍撥弄眼前雜物，遇到火勢較大處，則閃身躲避，尋著那落了灰燼的角落偏僻處，往裏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猛禽破空之聲。此時尚在黑夜，饒是他舉目仔細觀望，也不過是看見一道殘影劃過那黯淡天際。
可心中竟陡然升起一股怪異之感，賀恩直覺此鳥當與賀府大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然而他並無雙翼，又以解救母親為當前要務，自然無法同一只鳥產生過多糾纏。按下心中疑惑不表，他繼續趕往賀府深處。
按照翟東所言，母親應是前往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一路上，他暗罵自個兒不孝，簡直是為人子的恥辱！
多年以來，不僅沒能讓母親坐享天倫之樂，反倒為著擔憂掛念他而身陷險境……
深吸一口氣，賀恩於心中暗暗發誓，此事了後，不論讓他付出何等代價，都定要解救母親離開賀府！
片刻之後，他一腳踹開攔路物什，大步邁入小院之中。積雪早已烘烤焦黑化水，石凳石桌亦呈現未散紅溫，就是那兩叢旱竹，都活生生被點燃，燒了個半幹不凈。
定睛看去，房頂瓦片掉落大半，一根橫梁早已倒塌，賀恩心中暗叫不好，快步趕上前去。果不其然，燒去一半的木門下，伸出一只熟悉的手，光禿禿得不帶半分飾品——正是他的生母徐氏。
少年清淚奪眶而出，奮起扒開屋中倒塌殘骸。就算餘溫未散殘火不息，直將他手中燙起數顆水泡，還是無法延緩他救母的動作步伐。
隨著木梁被擡開，徐氏的整個身子出現於賀恩眼前，他急忙攙起母親，同時焦急詢問，一聲緊著一聲，生怕叫得再晚些便永遠得不到母親回應了。
興許是老天亦不忍看孝子含悲，就在賀恩喊得嗓音幾近嘶啞時，徐氏終是雙眸撐起一條細縫，艱難地回應道：
“二公子，是你嗎？”
“是我！娘親，是我，恩兒回來了！”
還有反應，便是個好兆頭。賀恩的心暫且放回肚子裏，急忙攙著徐氏從偏門繞出賀府，好尋個僻靜地兒來處理傷口。
可就在他一拐彎兒來到偏門前時，敏銳發覺地上延伸兩行足跡，觀其長度，當為兩名成年男子。
緊急剎住步伐，他不動聲色地躲在水缸後面，借著倒塌墻體來遮掩自個兒同母親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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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更讓人心生在意的，則是兩把長刀的握把處，隱約好似鑲嵌有玉石裝飾，只是其中一把被黑衣人身形遮掩，賀恩瞧不真切。
好在，另一把被主人拿在身前，十分在意地把玩起來，還揮刀“鏗”得一聲劈斬了墻上木質花窗。他看著刀身毫發無損，於是對同伴道：
“幸得王爺賞識，賜你我這玉飾寶劍。大哥，你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話中興奮卻並未感染對方，只聽那位“大哥”聲色沈沈，更為穩健地同他講說：
“二弟，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你我既拜入王爺門下，為主子辦事當為分內之事，豈可終日想著自個兒的富貴官途？如此，你我同那賀老匹夫又有何區別？”
聽聞此言，前半段二弟不置可否，最後一句則激起了他相當明確的厭憎之意。且聽其罵道：
“那姓賀的也忒狡猾了些！今日之事分明他是主謀，卻夥同你我玩了一出金蟬脫殼之舉？呵，還想著去那慶王面前賣臉？也不知他那張老臉，究竟能賣出幾個子兒去。”
兩人的交談傳入賀恩耳中，當即令他心中掀起驚濤巨浪。若說先前半夢半醒之間，所聽得的只言片語，只是令他猜度會有暗殺一事。
可他卻並不敢大膽猜測，此時竟會與他那便宜父兄有關……
謀害皇室中人，這可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然而聽那二人話音，他們背後主子、謀劃此事的真正禍首，卻是另一位“王爺”。
心思一沈，賀恩憑著自個兒早年間探聽的消息，默數著，當今陛下共有七子，其中三位封了親王，分別是二皇子穆宇、五皇子穆輝和七皇子穆乾。另有大皇子穆興、三皇子穆縉被封郡王。這是可以稱一句“王爺”的幾人。
自然，穆乾不會大費周章來刺殺自己，那麽只能是在剩餘四人之中篩選答案。稍作思考，賀恩便感到頭疼欲裂。眉頭緊縮，卻無法想到更多細節，以至於他心裏默默感慨道：
難不成他和皇室八字不合，竟然完全想不起來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那兩名黑衣人等來了大批同伴，十數名同樣打扮的成年男子匯聚一處，各自匯報著此行收獲。然而他們聲響降了許多，饒是聽力出眾的賀恩，都聽不真切了。
又過了片刻，這群黑衣人們料定如今賀府再無活口，但凡是能撤走的，都跟著賀峰那老匹夫逃跑了。
至於他們此行目的，也已盡數達成，便只剩下前往元城城內，去和另一批人馬匯合。
聽到這裏，賀恩心裏一緊，不禁想到自己趕來賀府之前所經歷的驚險場面——這群黑衣人，與刺殺穆乾的那夥兒，果真是一起的。
但他們顯然並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早已命喪黃泉，一條性命也沒有留下。
從那縫隙之中，窺探著黑衣人逐漸離去，少年頗為失落地想：但凡自己有把趁手的武器，便可拖住一人好混入其中。
若能趁機打探更多消息，想來賣給穆乾時，也好讓對方釋了自己私自逃脫的罪責。往更好處想想，也許還能立個小功啊！
只可惜，他如今還帶著母親，再未得到妥善安置之前，謀劃再多都是妄想。
就在他要放棄心中念頭時，忽然那黑衣人腳步一頓，俯身去撿拾什麽東西。賀恩定睛一瞧，原是一塊方寸大小的金鑲玉佩。
他再度感到熟悉，卻仍是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見過。而那黑衣人因著撿拾物品，落在了隊伍最後。他的同伴們腳程極快，不多時便沒了蹤影。
這倒是給了賀恩一個機會！
他將徐氏放在水缸後面，自己則運起輕功，悄無聲息地趕上前去，從那黑衣人背後，猛地一記手刀下去，直接將其劈暈。
第一則是取下那人佩刀，少年反給自己裝備好了之後，將黑衣人同樣拖到角落，靠著墻體暫時遮掩。
擡手在其身上一通摸索，不僅發現了那枚金鑲玉佩，更有一封紙條書信壓在胸前，賀恩同樣收入囊中。
不難翻出黑衣人身上荷包，解開後，其中裝滿紋銀，皆是大額，顯然其背後主子為此事投入許多。光是一名死士，便享有如此財富。且瞧著，那銀兩還是出自京城——這更加縮小了其背後主人的範圍。
五位王爺之中，兩位郡王皆奔赴封地，早早就被皇帝老兒給趕出宮另外開府。按說二皇子穆宇與五皇子穆輝到了年紀也該離宮開府，可二皇子由元後所出，與皇帝感情更深，又體弱多病，不忍派其就藩。至於五皇子，則是性情蠻橫於皇宮內外出名，賴在母妃膝下，幾次拒絕就藩。
不出意外的話，想來那聲“王爺”，就是出在這二人之間了……
掂量了幾下袋中銀兩，賀恩雖然大為缺錢，但他可並不想就此惹火燒身。於是隨手一拋，將荷包扔進了房中殘火裏，劈裏啪啦的火焰很快吞噬布料，再無痕跡。
確定並無遺漏線索之後，少年離開此處，背上母親迅速逃離賀府。
此時此刻，賀恩走在下山道中，是一萬個警惕非常。他不敢斷言那些黑衣人就真的沒有發現同伴落單，亦不敢回頭，生怕留下蹤跡好讓他們追了上來。
除了攙扶母親之外，摸到懷中收集線索，他飛步向前。可是，行到一半之時，腦海之中陡然撞出的另一件事，卻令他猶豫不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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