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IF兩小無猜（十二）:別發瘋啊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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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IF兩小無猜（十二）:別發瘋啊餘響。
在餘響的印象裏，燕回極少哭。
少數幾次都是被小說或影視劇感動，日常生活裏他從沒哭過，而且不光是不哭，小時候他甚至很少表露負面情緒。
生氣、害怕、厭惡或煩躁，這些小孩子常見的情緒問題，在燕回身上像是不存在一樣，他永遠乖巧聽話，溫順可愛。
也是因此，除了他們兄弟倆，燕回幾乎沒交到過朋友，他的同學背地裏都叫他假人。
直到再大一點，餘響才想明白，燕回不是沒有負面情緒，而是習慣性壓制它們，曾經為了一塊蛋糕驚恐大叫，才是燕回的本性。
這種情況在十一二歲後有所緩解，燕回在他們面前越來越放松，會生氣會打鬧也會說出真心話。
不想回家，不想上課，想和他們一起去海邊玩。
但這些話最後永遠都會跟著一句：“不行啊，爸爸媽媽會生氣的。”
上初中後，這句話又變成了：“沒辦法，家裏都安排好了。”
在不知道真相時，餘響以為，燕回和雲京許多世家子弟一樣，受著堪稱嚴酷的精英教育。
就像林家的兒子，周家的大女兒，他們除了正常上學，私教課程填滿了所有空閑時間，連參加宴會都會被要求寫一份人際關系的觀察報告。
誰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燕家粉飾太平的手段而已。
高中三年，餘響每次在宴會上看到帶燕承出席的燕希澤夫婦，都很想揪著他們的衣領，質問他們為什麽這麽對燕回，最終卻只能咬牙忍耐，虛與委蛇。
如今終於不用忍耐了，又失去了這麽做的意義，因為最該提出這個問題並得到答案的人不是他。
可當問題的答案令人如此痛苦，甚至讓從未痛哭的人嚎啕時，他又後悔了。
燕回不該承受這些，他本應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他本應順遂一生，受盡寵愛。
餘響緊緊地抱著燕回，心臟傳來的鈍痛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像抱著浮木般緊擁著燕回，以一個十八歲少年最鄭重，最虔誠，最純粹的情感，不斷低喃著：
“沒關系燕回…我會一直愛你，永遠愛你…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愛你……所以…別哭了……”
餘響捧起燕回的臉，在搖晃的視線中落下毫無章法的吻。
他畢竟也只有十八歲，他所掌握的愛人的方法全來自父母，擁抱、親吻，僅此而已。
於是當亂七八糟的安撫之吻無意間落在唇上時，他並沒有多想，直到被燕回摟住脖子，拉了回去。
之後發生的事，餘響後悔了好久。
在他看來，他和燕回的第一次應該伴隨著浪漫的燭光和玫瑰花，在柔軟的大床上耳鬢廝磨。
而不是在硌人的地板上，一邊哭，一邊抵死纏綿。
“太丟人了，”餘響哼哼唧唧道，“你哭就算了，我居然也哭成那樣……”
燕回眉眼一瞪：“什麽叫我哭就算了？”
“說錯了說錯了，”餘響連忙揚起討好的微笑，“我主要想表達的是，怎麽能在那個時候被你引誘得失去理智呢？”
“餘響！”燕回舉起手要揍人，卻被餘響抓住摁在了頭頂上。
“地板太硬了，你膝蓋都青了，這麽熱都不敢穿短褲，多受罪啊……”
餘響低聲說著，一手摁住燕回兩只手，另一只手撈起腿彎，欺身而上的同時，研磨著膝蓋窩裏薄薄的皮膚。
“像這樣……不好嗎？”
“唔……”
聽到燕回唇齒間溢出的聲音，餘響眸色瞬間轉深，俯下身呢喃追問：
“還是說……你更喜歡…地板？”
燕回想要逃走，卻又被餘響牢牢鉗制著無處可逃，於是只能發出如幼獸落入陷阱的聲音，小聲求饒：
“餘響……輕點……”
哪個男人聽到這種話還能保持理智？餘響在理智斷線的瞬間，腦海裏最後一個念頭是——
燕回絕對是故意的。
“你才故意的，你全家都是故意的！”燕回氣鼓鼓蹬著餘響肩膀，“說了不要不要，下午要回家，要是被看出來了怎麽辦！”
餘響大喊冤枉：“不是你說下午才回，不用那麽早起床嗎？”
燕回瞪他：“我的意思是讓你多睡會，不是讓你起來耕地！”
“睡覺多沒意思，耕地才好玩啊～”餘響嬉皮笑臉地說著，握住小腿肚，把燕回拉進懷裏抱著，蕩起一片水花。
燕回白他一眼，卻乖順地沒有反抗，只是捂著肚子，微微皺眉：“有點不舒服……”
餘響低頭一看，只覺得燕回白花花的皮膚在水下顯得愈發惹眼，忍不住伸出手。
“怎麽了？我帶套了啊，是痛還是別的？”
除了第一次，和少數一兩次庫存告急來不及買，他都有戴套，主要是為了燕回的健康著想。
“不是痛，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往哪摸呢你？”燕回反手擰住餘響的手背，硬生生把他的手提了起來。
“啊痛痛痛！”餘響哀嚎著收回手，卻連一秒教訓都沒得到，揉著手背壞笑道，“你不舒服的原因該不是……我太用力了？”
“……用力你個大頭鬼啊！”燕回瞬間漲紅了臉，手一推餘響肩膀，氣呼呼地離開浴缸。
餘響趴在浴缸邊，看著燕回穿上浴袍，眼神迷戀地從脖頸掃到裸露的腳踝，直到人要走了才反應過來急切地問：
“你接到軍訓通知了嗎？”
燕回應了一聲：“接到了，怎麽了？”
“我聽說那個學生軍訓基地條件很艱苦，房間是十幾人的上下鋪，洗澡間也沒有隔斷……咳，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打個申請別去了吧？”
燕回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餘響急了，連忙起身胡亂擦幹水追了上去：“我不是說你受不住軍訓強度啊，只是那邊條件真的很艱苦，沒有獨立衛浴，每層都是公共廁所。”
燕回皺了皺眉，壓下忽然翻湧而上的反胃感，好一會才開口道：“那又如何，別人都行，我也行。”
餘響抓了抓還在滴水的頭發，憋了半晌終於說出了心裏話：“……你行我不行啊……一想到你可能會被別人看光，我就想生撕了他們。”
燕回無奈，擡手捧住餘響的臉，嚴肅地說：“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人人都喜歡男的，OK？”
說完拍了拍他的臉頰，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餘響支著腦袋讓他拍，嘴裏不服氣地嘀咕：“那不一定，性向還是流動的呢，你這麽好看……”
“好了，住嘴。”燕回感覺自從兩人在一起後，自己翻的白眼比前十八年加起來還要多。
別人都是得不到的在騷動，得到後就開始癢了，餘響可到好，得到後占有欲一整個大爆發。
以前是不許別人和他有親密接觸，現在是看誰都像情敵，防了男人還防女人。
升學宴上林家小女兒就只是和他推薦了幾本書，這人就酸了半個月，每次看到他看書，都要陰陽怪氣一句：
“是那個誰推薦的書嗎？好看嗎？講什麽的？”
以前也沒見他這麽勤學好問。
燕回走到衣帽間換衣服：“南叔突然叫我們回去是為什麽你知道嗎？”
餘響撓撓下巴：“好像是他朋友出海釣了條黃鰭金槍魚，但自家人少吃不了，就送給大伯了。但我個人覺得，炫耀的成分居多。”
燕回噗嗤一聲笑了：“從南海送那麽大一條魚到雲京，說不是炫耀誰信啊？南叔酸死了吧？”
“可不是，”餘響靠著衣櫃，看著燕回穿上小褲頭，十分不正經地舔了舔嘴唇，“昨天給你打完電話轉手就打給昊哥了，一直絮叨到我回來。”
餘昊就住在他倆對面，房子是餘鐘北送的，三人經常竄來竄去。
“能用絮叨來形容大伯，看來是非常羨慕嫉妒恨了。”燕回說著，脫下浴袍，歡快地拿出一條短褲，“終於不用穿長褲了！”
餘響看著他歡天喜地地穿上短褲，欲言又止好一會才開口道：“那個……換條長點的吧。”
燕回瞪他一眼，警告道：“別發瘋啊餘響，你今天的發瘋額度已經用完了。”
“不是……”餘響清了清喉嚨，“你轉過來看看呢。”
“轉過來？”燕回扭頭看向一旁的穿衣鏡，側身一看……
“餘響！你是變態嗎！為什麽我膝蓋窩全是吻痕！”
餘響抱頭鼠竄：“這不能怪我！主要是那個姿勢太好親……”
“閉嘴！我殺了你！”
“啊！”
等餘響頂著滿頭包走進家門時，所有人都聚集在廚房，那條黃鰭金槍魚臥在島臺上已經清理幹凈，一進門就能聞到淡淡的海水味。
燕回被這股鹹腥的味道沖得有點反胃，但他很快就把不適感壓了下去，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言真沖他招招手，視線在他的休閑長褲上轉了一圈，笑道：“來燕回，站我身邊，待會咱倆吃第一口。”
燕回有點猶豫，鹹腥味實在太沖，但他又說不出合適的理由，只能走了過去。
見人到齊了，大廚在老管家的邀請下走上前，拿出琳瑯滿目的工具，開始現場剖魚。
第一刀切掉尾鰭時，燕回沒什麽反應，第二刀砍去胸鰭時，他微微皺了皺眉。
等到大廚用鐵鉤和砍刀，劈開金槍魚的鰓，露出裏面鮮紅的鰓肉時，燕回的臉色就開始不對勁了。
鹹腥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明明這條金槍魚經過放血冷凍和清洗，已經沒有多少血了，燕回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這股味道糊住了嗓子眼。
不適感再也無法壓制，他慘白著臉推開眾人，一路奔向最近的洗手間。
“燕回？！”餘響嚇了一跳，連忙跟了上去，餘家人其他人面面相覷，視線紛紛落到金槍魚身上。
“額……也許是太血腥了，孩子受不了了？”短暫的安靜後，言真遲疑地開口道。
餘鐘南懊惱地皺起眉：“是我沒考慮到這一點，光想著吃個新鮮好看了……李師傅，我們就不守著看了，您和盧師傅配合著做吧，一切隨你們安排。”
兩位大廚笑著應下，劉芷雲擔心地問：“要不還是叫醫生來看看吧？也不知道燕回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餘鐘南頷首，正要囑咐老管家，就看到餘響抱著燕回白著臉跑出來，嘴裏大喊著：
“爸！快去開車！燕回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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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餘響的印象裏，燕回極少哭。
少數幾次都是被小說或影視劇感動，日常生活裏他從沒哭過，而且不光是不哭，小時候他甚至很少表露負面情緒。
生氣、害怕、厭惡或煩躁，這些小孩子常見的情緒問題，在燕回身上像是不存在一樣，他永遠乖巧聽話，溫順可愛。
也是因此，除了他們兄弟倆，燕回幾乎沒交到過朋友，他的同學背地裏都叫他假人。
直到再大一點，餘響才想明白，燕回不是沒有負面情緒，而是習慣性壓制它們，曾經為了一塊蛋糕驚恐大叫，才是燕回的本性。
這種情況在十一二歲後有所緩解，燕回在他們面前越來越放松，會生氣會打鬧也會說出真心話。
不想回家，不想上課，想和他們一起去海邊玩。
但這些話最後永遠都會跟著一句：“不行啊，爸爸媽媽會生氣的。”
上初中後，這句話又變成了：“沒辦法，家裏都安排好了。”
在不知道真相時，餘響以為，燕回和雲京許多世家子弟一樣，受著堪稱嚴酷的精英教育。
就像林家的兒子，周家的大女兒，他們除了正常上學，私教課程填滿了所有空閑時間，連參加宴會都會被要求寫一份人際關系的觀察報告。
誰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燕家粉飾太平的手段而已。
高中三年，餘響每次在宴會上看到帶燕承出席的燕希澤夫婦，都很想揪著他們的衣領，質問他們為什麽這麽對燕回，最終卻只能咬牙忍耐，虛與委蛇。
如今終於不用忍耐了，又失去了這麽做的意義，因為最該提出這個問題並得到答案的人不是他。
可當問題的答案令人如此痛苦，甚至讓從未痛哭的人嚎啕時，他又後悔了。
燕回不該承受這些，他本應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他本應順遂一生，受盡寵愛。
餘響緊緊地抱著燕回，心臟傳來的鈍痛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像抱著浮木般緊擁著燕回，以一個十八歲少年最鄭重，最虔誠，最純粹的情感，不斷低喃著：
“沒關系燕回…我會一直愛你，永遠愛你…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愛你……所以…別哭了……”
餘響捧起燕回的臉，在搖晃的視線中落下毫無章法的吻。
他畢竟也只有十八歲，他所掌握的愛人的方法全來自父母，擁抱、親吻，僅此而已。
於是當亂七八糟的安撫之吻無意間落在唇上時，他並沒有多想，直到被燕回摟住脖子，拉了回去。
之後發生的事，餘響後悔了好久。
在他看來，他和燕回的第一次應該伴隨著浪漫的燭光和玫瑰花，在柔軟的大床上耳鬢廝磨。
而不是在硌人的地板上，一邊哭，一邊抵死纏綿。
“太丟人了，”餘響哼哼唧唧道，“你哭就算了，我居然也哭成那樣……”
燕回眉眼一瞪：“什麽叫我哭就算了？”
“說錯了說錯了，”餘響連忙揚起討好的微笑，“我主要想表達的是，怎麽能在那個時候被你引誘得失去理智呢？”
“餘響！”燕回舉起手要揍人，卻被餘響抓住摁在了頭頂上。
“地板太硬了，你膝蓋都青了，這麽熱都不敢穿短褲，多受罪啊……”
餘響低聲說著，一手摁住燕回兩只手，另一只手撈起腿彎，欺身而上的同時，研磨著膝蓋窩裏薄薄的皮膚。
“像這樣……不好嗎？”
“唔……”
聽到燕回唇齒間溢出的聲音，餘響眸色瞬間轉深，俯下身呢喃追問：
“還是說……你更喜歡…地板？”
燕回想要逃走，卻又被餘響牢牢鉗制著無處可逃，於是只能發出如幼獸落入陷阱的聲音，小聲求饒：
“餘響……輕點……”
哪個男人聽到這種話還能保持理智？餘響在理智斷線的瞬間，腦海裏最後一個念頭是——
燕回絕對是故意的。
“你才故意的，你全家都是故意的！”燕回氣鼓鼓蹬著餘響肩膀，“說了不要不要，下午要回家，要是被看出來了怎麽辦！”
餘響大喊冤枉：“不是你說下午才回，不用那麽早起床嗎？”
燕回瞪他：“我的意思是讓你多睡會，不是讓你起來耕地！”
“睡覺多沒意思，耕地才好玩啊～”餘響嬉皮笑臉地說著，握住小腿肚，把燕回拉進懷裏抱著，蕩起一片水花。
燕回白他一眼，卻乖順地沒有反抗，只是捂著肚子，微微皺眉：“有點不舒服……”
餘響低頭一看，只覺得燕回白花花的皮膚在水下顯得愈發惹眼，忍不住伸出手。
“怎麽了？我帶套了啊，是痛還是別的？”
除了第一次，和少數一兩次庫存告急來不及買，他都有戴套，主要是為了燕回的健康著想。
“不是痛，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往哪摸呢你？”燕回反手擰住餘響的手背，硬生生把他的手提了起來。
“啊痛痛痛！”餘響哀嚎著收回手，卻連一秒教訓都沒得到，揉著手背壞笑道，“你不舒服的原因該不是……我太用力了？”
“……用力你個大頭鬼啊！”燕回瞬間漲紅了臉，手一推餘響肩膀，氣呼呼地離開浴缸。
餘響趴在浴缸邊，看著燕回穿上浴袍，眼神迷戀地從脖頸掃到裸露的腳踝，直到人要走了才反應過來急切地問：
“你接到軍訓通知了嗎？”
燕回應了一聲：“接到了，怎麽了？”
“我聽說那個學生軍訓基地條件很艱苦，房間是十幾人的上下鋪，洗澡間也沒有隔斷……咳，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打個申請別去了吧？”
燕回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餘響急了，連忙起身胡亂擦幹水追了上去：“我不是說你受不住軍訓強度啊，只是那邊條件真的很艱苦，沒有獨立衛浴，每層都是公共廁所。”
燕回皺了皺眉，壓下忽然翻湧而上的反胃感，好一會才開口道：“那又如何，別人都行，我也行。”
餘響抓了抓還在滴水的頭發，憋了半晌終於說出了心裏話：“……你行我不行啊……一想到你可能會被別人看光，我就想生撕了他們。”
燕回無奈，擡手捧住餘響的臉，嚴肅地說：“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人人都喜歡男的，OK？”
說完拍了拍他的臉頰，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餘響支著腦袋讓他拍，嘴裏不服氣地嘀咕：“那不一定，性向還是流動的呢，你這麽好看……”
“好了，住嘴。”燕回感覺自從兩人在一起後，自己翻的白眼比前十八年加起來還要多。
別人都是得不到的在騷動，得到後就開始癢了，餘響可到好，得到後占有欲一整個大爆發。
以前是不許別人和他有親密接觸，現在是看誰都像情敵，防了男人還防女人。
升學宴上林家小女兒就只是和他推薦了幾本書，這人就酸了半個月，每次看到他看書，都要陰陽怪氣一句：
“是那個誰推薦的書嗎？好看嗎？講什麽的？”
以前也沒見他這麽勤學好問。
燕回走到衣帽間換衣服：“南叔突然叫我們回去是為什麽你知道嗎？”
餘響撓撓下巴：“好像是他朋友出海釣了條黃鰭金槍魚，但自家人少吃不了，就送給大伯了。但我個人覺得，炫耀的成分居多。”
燕回噗嗤一聲笑了：“從南海送那麽大一條魚到雲京，說不是炫耀誰信啊？南叔酸死了吧？”
“可不是，”餘響靠著衣櫃，看著燕回穿上小褲頭，十分不正經地舔了舔嘴唇，“昨天給你打完電話轉手就打給昊哥了，一直絮叨到我回來。”
餘昊就住在他倆對面，房子是餘鐘北送的，三人經常竄來竄去。
“能用絮叨來形容大伯，看來是非常羨慕嫉妒恨了。”燕回說著，脫下浴袍，歡快地拿出一條短褲，“終於不用穿長褲了！”
餘響看著他歡天喜地地穿上短褲，欲言又止好一會才開口道：“那個……換條長點的吧。”
燕回瞪他一眼，警告道：“別發瘋啊餘響，你今天的發瘋額度已經用完了。”
“不是……”餘響清了清喉嚨，“你轉過來看看呢。”
“轉過來？”燕回扭頭看向一旁的穿衣鏡，側身一看……
“餘響！你是變態嗎！為什麽我膝蓋窩全是吻痕！”
餘響抱頭鼠竄：“這不能怪我！主要是那個姿勢太好親……”
“閉嘴！我殺了你！”
“啊！”
等餘響頂著滿頭包走進家門時，所有人都聚集在廚房，那條黃鰭金槍魚臥在島臺上已經清理幹凈，一進門就能聞到淡淡的海水味。
燕回被這股鹹腥的味道沖得有點反胃，但他很快就把不適感壓了下去，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言真沖他招招手，視線在他的休閑長褲上轉了一圈，笑道：“來燕回，站我身邊，待會咱倆吃第一口。”
燕回有點猶豫，鹹腥味實在太沖，但他又說不出合適的理由，只能走了過去。
見人到齊了，大廚在老管家的邀請下走上前，拿出琳瑯滿目的工具，開始現場剖魚。
第一刀切掉尾鰭時，燕回沒什麽反應，第二刀砍去胸鰭時，他微微皺了皺眉。
等到大廚用鐵鉤和砍刀，劈開金槍魚的鰓，露出裏面鮮紅的鰓肉時，燕回的臉色就開始不對勁了。
鹹腥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明明這條金槍魚經過放血冷凍和清洗，已經沒有多少血了，燕回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這股味道糊住了嗓子眼。
不適感再也無法壓制，他慘白著臉推開眾人，一路奔向最近的洗手間。
“燕回？！”餘響嚇了一跳，連忙跟了上去，餘家人其他人面面相覷，視線紛紛落到金槍魚身上。
“額……也許是太血腥了，孩子受不了了？”短暫的安靜後，言真遲疑地開口道。
餘鐘南懊惱地皺起眉：“是我沒考慮到這一點，光想著吃個新鮮好看了……李師傅，我們就不守著看了，您和盧師傅配合著做吧，一切隨你們安排。”
兩位大廚笑著應下，劉芷雲擔心地問：“要不還是叫醫生來看看吧？也不知道燕回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餘鐘南頷首，正要囑咐老管家，就看到餘響抱著燕回白著臉跑出來，嘴裏大喊著：
“爸！快去開車！燕回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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