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IF兩小無猜（八）: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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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IF兩小無猜（八）:什麽情況？
早自習一下課，餘響便像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一班，卻沒看到餘昊。
他環視一圈，正想拉個人問問，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響響！”
餘響連忙轉身看著餘昊，急切地問：“昊哥！怎麽樣？”
“燕回請假了，”餘昊顯然也是一路跑著來回，胸脯微微起伏著，表情焦急，“老師說他感冒了，請假一天。”
“感冒？怎麽可能？！昨天他回去還好好的！”餘響急得團團轉，第一次這麽痛恨學校不許帶手機這個規定。
“你別著急，我借老師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拜托她聯系燕家問問情況。要是有什麽事，她會讓老師轉告我。”
“……行，”餘響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焦急，殷切叮囑，“那昊哥，大伯母那邊要是有消息了，一定要馬上告訴我！”
“嗯，放心吧。”
“那我回去了。”
“好。”目送餘響拖著腳步朝自己班級走去，餘昊回想起剛才班主任說的話，眉頭緊鎖。
“……燕回家裏人讓我直接聯系燕回。”
“打了好幾個電話燕回才接。”
“聲音聽著很沙啞，應該是感冒了……”
幾句話裏透露出的信息，讓餘昊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之後給母親打電話時，對方過於激烈的反應更是加重了這種感覺。
總覺得，他和餘響似乎被刻意隱瞞了什麽……
***
餘家。
劉芷雲掛斷電話，焦急地來回走了好一會，又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拿起手機打給餘鐘南。
“老公，燕回好像出事了，他今天上午沒去學校！老師聯系燕家，對方卻讓她聯系燕回本人……燕回該不是被燕家送走了吧？！”
餘鐘南揮揮手，支開助理，溫聲安慰著妻子：“你先別著急，你給燕回打電話了嗎？”
“還沒……我怕自己情緒太激動嚇著他。”劉芷雲捂著胸口坐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
“不過老師有聯系上他，說那孩子聲音沙啞，應該是感冒了，燕回自己也這麽說。可是他昨天回去時還好好的，還跟響響說想吃吐司三明治！”
餘鐘南垂眸，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嗯，既然能聯系到燕回，說明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情況發展，燕家的回應只說明一件事，燕回已經不在燕家公館了。”
“不在燕家公館？！”劉芷雲蹭地一下又站了起來，聲音瞬間飆升了好幾度，“那燕回去哪了？！他能去哪？燕家怎麽能這樣！他才十四歲啊！”
“怎麽了？”餘鐘北皺著眉走進小客廳，看著一臉焦急的劉芷雲，“嫂子出什麽事了？”
劉芷雲顧不得和他說什麽，捧著電話都快急哭了：“老公，你能找到燕回嗎？他一個小孩子在外面怎麽能行！”
聽到這句話，餘鐘北臉色大變，幾步走到劉芷雲身邊，側耳聽著電話裏的動靜。
“察覺到燕家對燕回的漠視，我就有所準備。”餘鐘南翻閱著手裏的文件，那赫然是燕琴和燕希澤名下部分房產清單。
“燕家這種死要面子的家族，為了維護對外形象，不會讓燕回住在太糟糕的地方。我這幾年一直關註著雲京高端住宅的售賣情況，不敢說完全掌控了燕家所有房產，但確實有幾個地址可以去看看。”
聽到這句話，餘鐘北連忙插嘴道：“我去查！”
劉芷雲按下免提鍵，跟著問道：“如果這些地址都不是呢？”
餘鐘南沈默一瞬：“那就只能問燕回了。只是，等到燕回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時，他大概已經完全消化了這件事，很可能像以前一樣，為了所謂的情親幫著燕家粉飾太平。”
“……不就是雲京高端住宅嗎？大不了我挨個去查！”餘鐘北咬牙道，“總能找到！”
“說什麽瘋話呢，”餘鐘南笑了，“那要找到猴年馬月去，先查我掌握的這幾個地址吧，我馬上發給你。”
“好。”餘鐘北應下，轉身就走。
劉芷雲見狀，連忙掛斷電話跟了上去：“鐘北，我和你一起去！”
“好！”餘鐘北沒有拒絕，兩人快步朝車庫走去，很快便開車離開了餘家。
***
門鈴聲響起時，燕回正蜷縮在沙發上，盯著茶幾發呆。
眼前的茶幾既不是燕家的民國覆古風，也不是餘家的中古風，而是冰冷的黑白配色，石材尖銳的棱角似乎讓陽光都冰冷了幾分。
不僅僅是茶幾，這套五百平的大平層裏，都是這種冷冰冰的裝修風格，好看，卻毫無人氣，構成一個完美的流放孤島。
燕回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為什麽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不愛他，他明明已經做到最好了，同齡人中沒人比他更優秀。
從小到大他都是年紀第一，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家教安排的所有課程他都超額完成，為什麽他們還不滿意？
……難道是因為他和餘家走得太近了嗎？
漸漸走進死胡同的思緒被門鈴聲打斷，燕回不想理會，卻架不住對方堅持不懈。
最終，在門鈴聲的催促下，他起身走到玄關按下接聽鍵。
“誰……”
“燕回！是燕回嗎！我是劉姨啊！”
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門鈴裏傳出，燕回瞬間睜大了眼睛。
“可算是找到你了…燕回，別怕啊！劉姨在這，劉姨接你回家……你昨天不是說想吃吐司三明治嗎？劉姨早上給你做了煎雞蛋和培根芝士三明治……咱們回家，劉姨重新做給你吃，好不好？”
燕回張了張嘴，卻沒能吐出一個字，只是楞楞地看著門鈴。很快，第二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來成年男性特有的沈穩感。
“燕回，我是北叔，你吃早飯了嗎？你先開門，我們去吃早餐，填飽肚子再說別的，好嗎？”
過了一會，見燕回遲遲沒有說話，餘鐘北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卻不是對燕回說的，顯然兩人一直摁著門鈴沒有松開。
“我直接找人來撬門吧，總不能就這麽看著他一個人呆著。”
“沒有房產證人家給開嗎？”
“正規的肯定不行，只能找不正規的。”
“好，那你快點，我擔心燕回一個人會出……”
話還沒說完，玻璃門應聲開啟，劉芷雲和餘鐘北對視一眼，連忙進門按電梯。
幾分鐘後他們在電梯間看到了燕回。
少年依然穿著昨天那身衣服，纖細修長的身影站在奢華空曠的電梯間裏，愈發顯得形單影只，單薄而脆弱。
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捏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著，鬥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在衣襟上砸出一個接一個深色的小坑，砸得劉芷雲心中大慟。
她幾步沖上前，把燕回緊緊摟進懷中，強忍著眼淚安慰道：
“燕回別哭……別哭啊，有劉姨在，有南叔在……還有你言姨北叔…還有響響昊昊……我們都陪著你……別哭了，啊？”
燕回緊緊抱著劉芷雲，像是陷入泥潭的小鹿終於等來了母鹿，內心安定的同時，委屈也隨之翻湧而上，和感受到的溫柔一起，輕而易舉沖垮了他的心防。
“劉姨……劉姨……他們…他們不要我了……他們……為什麽不愛我……是我…是我哪裏不好嗎……”
少年嚎啕的聲音沖擊著劉芷雲和餘鐘北，劉芷雲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般，用力抱著他。
“沒有！沒有！我們燕回…我們燕回這麽優秀……從小就是第一名……雲京誰家不羨慕！”
餘鐘北閉了閉眼睛，握著拳頭咬牙道：“燕回…燕家不要你是他們有眼無珠！走，跟我們回去，去餘家，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餘家的孩子！”
“對…燕回，跟我們回去吧，好不好？讓我們來照顧你，讓我們來愛你，好不好？”
燕回擡起頭，看著同樣淚流滿面的劉芷雲，和眼眶通紅的餘鐘北，看著他們眼中不摻一點虛妄的真摯，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玻璃碎裂聲。
這聲音來自他的四肢百骸，那些曾經禁錮著他的東西應聲而碎，順著眼淚流出體外，最終消散在周圍奢華冰冷的裝潢中。
於是，他聽著自己聲音顫抖卻堅決地說：
“好……”
***
中午下課鈴聲響起，餘響第一個沖出教室，卻逆著奔向食堂的人流，一路跑到餘昊班上，正好看到他從老師手裏接過手機。
餘響連忙湊過去，餘昊按下免提鍵，兩人緊張地盯著通話界面。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了，劉芷雲的聲音傳來。
“衣櫃重新布置，按季節掛衣服，再多買幾套床上四件套。對了，書房也重新布置一下吧？”
“不用吧？他們仨寫作業什麽時候在書房寫過，都是哪看著順眼就往哪一趴。”餘鐘北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聽著有些遠卻很清晰，顯然劉芷雲也按下了免提鍵。
“那不行，該有的必須得有。餵？程老師？有事嗎？”
聽得一楞一楞的餘昊這才開口道：“媽，是我，我想問問燕回……”
“哦對，燕回他搬過來了，具體的等你們放學回來再說。這事你和響響知道就好，別到處亂說，知道了嗎？”
“……啊？”餘昊剛發出一個音節，電話就掛斷了。
兩個半大少年看著嘟嘟響的手機，幾乎同時擡起頭看向對方，臉上寫著一模一樣的四個大字——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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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一下課，餘響便像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一班，卻沒看到餘昊。
他環視一圈，正想拉個人問問，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響響！”
餘響連忙轉身看著餘昊，急切地問：“昊哥！怎麽樣？”
“燕回請假了，”餘昊顯然也是一路跑著來回，胸脯微微起伏著，表情焦急，“老師說他感冒了，請假一天。”
“感冒？怎麽可能？！昨天他回去還好好的！”餘響急得團團轉，第一次這麽痛恨學校不許帶手機這個規定。
“你別著急，我借老師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拜托她聯系燕家問問情況。要是有什麽事，她會讓老師轉告我。”
“……行，”餘響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焦急，殷切叮囑，“那昊哥，大伯母那邊要是有消息了，一定要馬上告訴我！”
“嗯，放心吧。”
“那我回去了。”
“好。”目送餘響拖著腳步朝自己班級走去，餘昊回想起剛才班主任說的話，眉頭緊鎖。
“……燕回家裏人讓我直接聯系燕回。”
“打了好幾個電話燕回才接。”
“聲音聽著很沙啞，應該是感冒了……”
幾句話裏透露出的信息，讓餘昊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之後給母親打電話時，對方過於激烈的反應更是加重了這種感覺。
總覺得，他和餘響似乎被刻意隱瞞了什麽……
***
餘家。
劉芷雲掛斷電話，焦急地來回走了好一會，又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拿起手機打給餘鐘南。
“老公，燕回好像出事了，他今天上午沒去學校！老師聯系燕家，對方卻讓她聯系燕回本人……燕回該不是被燕家送走了吧？！”
餘鐘南揮揮手，支開助理，溫聲安慰著妻子：“你先別著急，你給燕回打電話了嗎？”
“還沒……我怕自己情緒太激動嚇著他。”劉芷雲捂著胸口坐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
“不過老師有聯系上他，說那孩子聲音沙啞，應該是感冒了，燕回自己也這麽說。可是他昨天回去時還好好的，還跟響響說想吃吐司三明治！”
餘鐘南垂眸，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嗯，既然能聯系到燕回，說明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情況發展，燕家的回應只說明一件事，燕回已經不在燕家公館了。”
“不在燕家公館？！”劉芷雲蹭地一下又站了起來，聲音瞬間飆升了好幾度，“那燕回去哪了？！他能去哪？燕家怎麽能這樣！他才十四歲啊！”
“怎麽了？”餘鐘北皺著眉走進小客廳，看著一臉焦急的劉芷雲，“嫂子出什麽事了？”
劉芷雲顧不得和他說什麽，捧著電話都快急哭了：“老公，你能找到燕回嗎？他一個小孩子在外面怎麽能行！”
聽到這句話，餘鐘北臉色大變，幾步走到劉芷雲身邊，側耳聽著電話裏的動靜。
“察覺到燕家對燕回的漠視，我就有所準備。”餘鐘南翻閱著手裏的文件，那赫然是燕琴和燕希澤名下部分房產清單。
“燕家這種死要面子的家族，為了維護對外形象，不會讓燕回住在太糟糕的地方。我這幾年一直關註著雲京高端住宅的售賣情況，不敢說完全掌控了燕家所有房產，但確實有幾個地址可以去看看。”
聽到這句話，餘鐘北連忙插嘴道：“我去查！”
劉芷雲按下免提鍵，跟著問道：“如果這些地址都不是呢？”
餘鐘南沈默一瞬：“那就只能問燕回了。只是，等到燕回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時，他大概已經完全消化了這件事，很可能像以前一樣，為了所謂的情親幫著燕家粉飾太平。”
“……不就是雲京高端住宅嗎？大不了我挨個去查！”餘鐘北咬牙道，“總能找到！”
“說什麽瘋話呢，”餘鐘南笑了，“那要找到猴年馬月去，先查我掌握的這幾個地址吧，我馬上發給你。”
“好。”餘鐘北應下，轉身就走。
劉芷雲見狀，連忙掛斷電話跟了上去：“鐘北，我和你一起去！”
“好！”餘鐘北沒有拒絕，兩人快步朝車庫走去，很快便開車離開了餘家。
***
門鈴聲響起時，燕回正蜷縮在沙發上，盯著茶幾發呆。
眼前的茶幾既不是燕家的民國覆古風，也不是餘家的中古風，而是冰冷的黑白配色，石材尖銳的棱角似乎讓陽光都冰冷了幾分。
不僅僅是茶幾，這套五百平的大平層裏，都是這種冷冰冰的裝修風格，好看，卻毫無人氣，構成一個完美的流放孤島。
燕回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為什麽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不愛他，他明明已經做到最好了，同齡人中沒人比他更優秀。
從小到大他都是年紀第一，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家教安排的所有課程他都超額完成，為什麽他們還不滿意？
……難道是因為他和餘家走得太近了嗎？
漸漸走進死胡同的思緒被門鈴聲打斷，燕回不想理會，卻架不住對方堅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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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燕回！是燕回嗎！我是劉姨啊！”
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門鈴裏傳出，燕回瞬間睜大了眼睛。
“可算是找到你了…燕回，別怕啊！劉姨在這，劉姨接你回家……你昨天不是說想吃吐司三明治嗎？劉姨早上給你做了煎雞蛋和培根芝士三明治……咱們回家，劉姨重新做給你吃，好不好？”
燕回張了張嘴，卻沒能吐出一個字，只是楞楞地看著門鈴。很快，第二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來成年男性特有的沈穩感。
“燕回，我是北叔，你吃早飯了嗎？你先開門，我們去吃早餐，填飽肚子再說別的，好嗎？”
過了一會，見燕回遲遲沒有說話，餘鐘北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卻不是對燕回說的，顯然兩人一直摁著門鈴沒有松開。
“我直接找人來撬門吧，總不能就這麽看著他一個人呆著。”
“沒有房產證人家給開嗎？”
“正規的肯定不行，只能找不正規的。”
“好，那你快點，我擔心燕回一個人會出……”
話還沒說完，玻璃門應聲開啟，劉芷雲和餘鐘北對視一眼，連忙進門按電梯。
幾分鐘後他們在電梯間看到了燕回。
少年依然穿著昨天那身衣服，纖細修長的身影站在奢華空曠的電梯間裏，愈發顯得形單影只，單薄而脆弱。
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捏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著，鬥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在衣襟上砸出一個接一個深色的小坑，砸得劉芷雲心中大慟。
她幾步沖上前，把燕回緊緊摟進懷中，強忍著眼淚安慰道：
“燕回別哭……別哭啊，有劉姨在，有南叔在……還有你言姨北叔…還有響響昊昊……我們都陪著你……別哭了，啊？”
燕回緊緊抱著劉芷雲，像是陷入泥潭的小鹿終於等來了母鹿，內心安定的同時，委屈也隨之翻湧而上，和感受到的溫柔一起，輕而易舉沖垮了他的心防。
“劉姨……劉姨……他們…他們不要我了……他們……為什麽不愛我……是我…是我哪裏不好嗎……”
少年嚎啕的聲音沖擊著劉芷雲和餘鐘北，劉芷雲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裏般，用力抱著他。
“沒有！沒有！我們燕回…我們燕回這麽優秀……從小就是第一名……雲京誰家不羨慕！”
餘鐘北閉了閉眼睛，握著拳頭咬牙道：“燕回…燕家不要你是他們有眼無珠！走，跟我們回去，去餘家，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餘家的孩子！”
“對…燕回，跟我們回去吧，好不好？讓我們來照顧你，讓我們來愛你，好不好？”
燕回擡起頭，看著同樣淚流滿面的劉芷雲，和眼眶通紅的餘鐘北，看著他們眼中不摻一點虛妄的真摯，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玻璃碎裂聲。
這聲音來自他的四肢百骸，那些曾經禁錮著他的東西應聲而碎，順著眼淚流出體外，最終消散在周圍奢華冰冷的裝潢中。
於是，他聽著自己聲音顫抖卻堅決地說：
“好……”
***
中午下課鈴聲響起，餘響第一個沖出教室，卻逆著奔向食堂的人流，一路跑到餘昊班上，正好看到他從老師手裏接過手機。
餘響連忙湊過去，餘昊按下免提鍵，兩人緊張地盯著通話界面。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了，劉芷雲的聲音傳來。
“衣櫃重新布置，按季節掛衣服，再多買幾套床上四件套。對了，書房也重新布置一下吧？”
“不用吧？他們仨寫作業什麽時候在書房寫過，都是哪看著順眼就往哪一趴。”餘鐘北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聽著有些遠卻很清晰，顯然劉芷雲也按下了免提鍵。
“那不行，該有的必須得有。餵？程老師？有事嗎？”
聽得一楞一楞的餘昊這才開口道：“媽，是我，我想問問燕回……”
“哦對，燕回他搬過來了，具體的等你們放學回來再說。這事你和響響知道就好，別到處亂說，知道了嗎？”
“……啊？”餘昊剛發出一個音節，電話就掛斷了。
兩個半大少年看著嘟嘟響的手機，幾乎同時擡起頭看向對方，臉上寫著一模一樣的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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