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些後續（中）: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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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些後續（中）:你是誰啊？
令人窒息的尷尬彌漫在空氣中，燕回、燕聲、燕承和餘響四人坐在客廳裏，四人面前擺放著三杯茶一杯果汁，沒有一個人說話。
燕承是不知道說什麽。
自從昨天接到燕回的電話後，他就一直是懵的，晚上輾轉反側一夜，臉上掛著碩大的黑眼圈，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燕聲忙著四處打量，顯然對於沒見過的民國覆古裝修風格十分好奇。
餘響則是把自己當成了專職司機和保鏢，一心降低存在感，只要不鬧起來，他就秉持沈默是金的原則。
至於燕回，從進入燕家公館開始，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進門時甚至無視了管家的招呼，面對燕承磕磕巴巴、刻意忽略主語的問候，也只是點了個頭。
這樣的沈默持續久了，燕承不禁有些惴惴，擔心是不是自己剛才太失禮了，所以燕回生氣了？
可是他真的叫不出口……
燕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從杯沿上方悄悄瞄著燕回。
他雖從未見過燕回，但對他的相貌卻並不陌生，因為學校的榮譽榜上至今還貼著他的照片。
白皙俊秀的少年，在每一屆新生中都掀起熱議，甚至不少人因為同樣姓燕，跑到他的班級來看他，然後滿臉失望地離開。
“都是燕家人，差別怎麽這麽大？”
不僅僅是長相，連成績也天差地遠，燕回是當年全市理科榜眼，他卻就讀於雙非大學。
再加上長輩曾經做過的那些事，燕承只覺得自己在燕回面前擡不起頭，哪有什麽臉面攀親道故？
可一直這麽沈默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就在燕承隱隱有些著急時，天使般的聲音響起。
“爸爸，我覺得這裏比四月莊好一點。”
爸爸？
燕承瞪大眼睛看向燕聲，一是驚訝於少年聲音如此稚嫩，二是奇怪他在叫誰。
誰知下一秒他卻聽見燕回反問：“因為這裏比四月莊小一點？”
“嗯！”
“他是燕聲？！”
燕聲的聲音被驚呼聲淹沒，三人同時看向燕承，看得他一縮脖子。
“對、對不起…我……我就是有點驚訝……”
“我是燕聲，你是誰啊？”
看著燕聲可可愛愛地歪頭詢問，燕承沈默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糾結好一會才低聲回答：
“我是燕……”
“他是你小叔叔。”燕回放下茶杯，擡眸看了過來。
燕聲眨眨眼睛，先脆聲喊了聲“小叔叔”，又轉頭問燕回：“爸爸，小叔叔是你弟弟？”
燕回嗯了一聲，燕承眼睛隨之一亮，隨即又有些泛酸，他連忙低頭遮掩。
“那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小叔叔？”燕聲又問。
“因為爸爸住在錦都，小叔叔住在雲京。”燕回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會經常見面的。”
聽到這句話，燕承猛地擡起頭看向燕回，紅通通的眼眶裏，滿是淚水。
燕回卻沒有看他，而是拍拍燕聲的肩膀，看向餘響：“聲聲，讓呆爹帶你到處轉轉好嗎？爸爸和小叔叔說會話，之後我們一起散步再去吃飯，好不好？”
“好！”
餘響聞言站起身，擡手招呼燕聲，走之前回頭看了兄弟倆一眼，便摟著燕聲的肩膀朝後花園走去。
兩人離去後，燕回並沒有立即開口，直到燕承看著平靜點了，他才問道：
“公司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燕承一怔，好一會才怯怯道：“我最近…都在忙爸的事……所以……”
燕回頷首表示知道了，徑直說道：“昨天我讓餘響幫忙查了一下，海燕的股票已經止跌，不過股權結構發生了改變。現在第一大股東是你，第二大股東是遠洋集團，持股百分之二。”
“遠洋集團……”燕承面露迷茫。
“是家央企。”燕回解釋道，“前段時間海燕召開股東大會，沒有通知你嗎？”
燕承低著頭想了好一會才遲疑著說：“好像……有，但那個時候奶奶剛過世，爸的案情因此發生變化，我實在抽不開身……所以選擇不出席。”
“股東不出席視為放棄投票權。”燕回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後，繼續道，“在遠洋集團的主持下，海燕任命了新的董事長和執行總裁。效果如何暫時看不出來，但遠洋集團是做遠洋運輸的，手裏不缺資源，海燕未來就算無法恢覆至全盛期，也差不到哪去。”
說到這，燕回擡眸看著燕承，語氣平靜地說：“你手裏百分之七的股權，現在市值三億，未來可能會翻好幾倍，你真的想給我？”
燕承沈默片刻，小聲低語：“可是，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啊……不光是海燕集團，還有公館和那些遺產，雲京商圈無論哪一家，大部分家產都是由最有能力的孩子繼承，我……不配……”
“嘖！”
咋舌聲嚇得燕承渾身一抖，他迷茫地擡起頭，就看到燕回板著臉把茶杯往茶幾上一嗑，皺眉道：
“什麽配不配的？既然他們選擇給了你，那你就是配！實話跟你說吧，自從我離開燕家後，就下定決心和這個家裏的一切斷絕聯系，錢也好、人也好，我不想要也不關心。”
燕承楞楞地看著燕回，腦子忽然靈光了一把：“那你為什麽回來……”
“因為你傻啊！”燕回先是翻著白眼說了一句，隨後又嘆了口氣，“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受害者。”
聽到“受害者”三個字，燕承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開始起伏不定。
“我…算什麽受害者……明明…明明哥哥你才是……”
只要想到燕回被趕出家門時，自己正和一大家子在國外玩耍時，燕承就無法原諒自己。
燕回嘆了口氣，抽了兩張紙巾遞給燕承：“不管怎麽說，我至少沒有被打罵過。”
燕聲怔住了，他甚至忘了接紙巾，只是呆楞地看著燕回：“你怎麽……”
“想也想得到，”燕回起身坐到燕承身邊，直接把紙巾塞到燕承手裏，“我小時候再怎麽沒人管，家教也不敢打我，因為沒人授予權力。但你不一樣，他們對你寄予厚望，就一定會嚴加看管，打罵不過是管教的一環。”
燕承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臉埋進手裏，讓紙巾吸去眼淚，卻無法阻止嗚咽聲。
很長一段時間裏，家教手裏的藤條是他噩夢的源頭之一，另一個則是父親的巴掌和奶奶長時間的罰跪。
這些懲罰直到他上高中後才漸漸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失望的眼神，和恨鐵不成鋼地辱罵。
燕承有些懦弱甚至木訥的性格，便是源自於此。
燕回聽著耳邊的嗚咽聲，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燕承，包括餘響，各個資產豐厚，是光鮮亮麗的世家繼承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生贏家，卻湊不出一個完整快樂的童年。
好在，燕聲不用承受這些。
許久之後，嗚咽聲漸停，燕承埋著腦袋擦著眼淚：“不管…怎麽說……哥哥你也比我有能力……”
“打住啊，別來這套，我有能力不是你把鍋甩給我的理由。”
“……啊？”
“啊什麽啊？”燕回又抽了兩張紙巾，懟到燕承臉上，“遺產給了你，你就接著，賣了也好，留著升值也罷，總之別給我。我現在不缺錢，更不缺事做，還要撫養聲聲，沒時間收拾爛攤子。”
許是當面痛哭拉近了彼此的關系，燕承不再像之前那麽緊繃，小聲嘀咕著：“好幾億呢……”
“再多我也不在乎，看見他了嗎？”燕回沖著剛進門的餘響燕聲擡擡下巴，“正朔集團代理執行總裁，在給我兒子打工。”
燕承茫然地看著一高一矮的兩人，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為什麽哥哥來找自己，餘響也跟來了？雖說他倆的事全雲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這畢竟是家事，按理來說應該會回避才對……
而且給燕聲打工是什麽意思？
沒等燕承想明白，又聽到燕回問自己：“你有想過未來做什麽嗎？”
“未來……”燕承低頭看著手心皺巴巴的紙團，“我…沒想過……”
這些事發生以前，他的未來是註定的。
進入海燕集團，跟著父親學習，等著某一天繼承公司，直到未來自己的孩子接手才能喘口氣。
但是現在……
“那你喜歡什麽？”燕回又問。
燕承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我喜歡漫畫……”
燕回挑挑眉：“只喜歡看，還是既喜歡看又喜歡畫？”
燕承抿了抿唇，聲音更小了：“都喜歡……”
“那你現在學的是什麽？”
“工商管理。”
“有沒有想過轉專業？”
“……啊？”
燕回沒有理會燕聲詫異的視線，有理有據地分析道：“你看，現在沒人管你了，海燕也任命了新的負責人，你完全可以拿著分紅做你想做的事。既然你喜歡漫畫，又有錢，還守著自己不喜歡的專業幹什麽？”
燕承傻了，似乎完全沒想到還能這樣，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學畫畫了？”
燕回理所當然地點頭：“對。”
“去學動畫制作？”
“可以，未來還能投資你喜歡的作品。”
“做我喜歡的人物周邊？”
“當然。”
“做動畫導演，漫畫編輯……”
“甚至成立相關文化產業公司。”
燕回眼看著燕承的眼睛越來越明亮，終於像個剛成年的少年，也跟著笑了起來。
燕聲見狀從沙發後抱住燕回肩膀，好奇地問：“爸爸，你和小叔叔在說什麽？這麽開心？”
燕回摸摸兒子手臂，笑著說：“小叔叔說以後要拍動畫片，棒不棒？”
“熊出沒那樣的動畫片嗎？”燕聲頓時興奮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燕承看著沒比自己矮多少的侄子，笑著問：“聲聲喜歡熊出沒？”
“喜歡！還喜歡變形金剛和奧特曼！小叔叔，你要拍奧特曼嗎？”
“額，差不多吧…我想拍哪咤那樣的動畫片。”
“哪咤我也喜歡！爸爸帶我看過哪咤2！”
“是嗎？真好，我還沒看過第二部呢……”
“聲聲可以陪小叔叔去看！”燕聲喊完才意識到什麽，低頭問燕回，“可以吧爸爸？”
“可以，那就晚上去吧，正好你呆爹也沒看過。我記得附近有大型商場是吧？有點遠，正好散步過去。”
說著，燕回站起身，沖燕承伸出手：“走吧。”
燕承看看他的手，又看看滿臉興奮沖向大門的燕聲，擡手握住了燕回的手。
“……好。”
走出燕家公館，看著外面春光明媚的景色，燕承長出一口氣，看著燕聲拽著餘響朝鐵門跑去，轉頭問燕回。
“哥，為什麽聲聲叫餘總呆爹啊？外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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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接到燕回的電話後，他就一直是懵的，晚上輾轉反側一夜，臉上掛著碩大的黑眼圈，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燕聲忙著四處打量，顯然對於沒見過的民國覆古裝修風格十分好奇。
餘響則是把自己當成了專職司機和保鏢，一心降低存在感，只要不鬧起來，他就秉持沈默是金的原則。
至於燕回，從進入燕家公館開始，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進門時甚至無視了管家的招呼，面對燕承磕磕巴巴、刻意忽略主語的問候，也只是點了個頭。
這樣的沈默持續久了，燕承不禁有些惴惴，擔心是不是自己剛才太失禮了，所以燕回生氣了？
可是他真的叫不出口……
燕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從杯沿上方悄悄瞄著燕回。
他雖從未見過燕回，但對他的相貌卻並不陌生，因為學校的榮譽榜上至今還貼著他的照片。
白皙俊秀的少年，在每一屆新生中都掀起熱議，甚至不少人因為同樣姓燕，跑到他的班級來看他，然後滿臉失望地離開。
“都是燕家人，差別怎麽這麽大？”
不僅僅是長相，連成績也天差地遠，燕回是當年全市理科榜眼，他卻就讀於雙非大學。
再加上長輩曾經做過的那些事，燕承只覺得自己在燕回面前擡不起頭，哪有什麽臉面攀親道故？
可一直這麽沈默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就在燕承隱隱有些著急時，天使般的聲音響起。
“爸爸，我覺得這裏比四月莊好一點。”
爸爸？
燕承瞪大眼睛看向燕聲，一是驚訝於少年聲音如此稚嫩，二是奇怪他在叫誰。
誰知下一秒他卻聽見燕回反問：“因為這裏比四月莊小一點？”
“嗯！”
“他是燕聲？！”
燕聲的聲音被驚呼聲淹沒，三人同時看向燕承，看得他一縮脖子。
“對、對不起…我……我就是有點驚訝……”
“我是燕聲，你是誰啊？”
看著燕聲可可愛愛地歪頭詢問，燕承沈默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糾結好一會才低聲回答：
“我是燕……”
“他是你小叔叔。”燕回放下茶杯，擡眸看了過來。
燕聲眨眨眼睛，先脆聲喊了聲“小叔叔”，又轉頭問燕回：“爸爸，小叔叔是你弟弟？”
燕回嗯了一聲，燕承眼睛隨之一亮，隨即又有些泛酸，他連忙低頭遮掩。
“那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小叔叔？”燕聲又問。
“因為爸爸住在錦都，小叔叔住在雲京。”燕回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會經常見面的。”
聽到這句話，燕承猛地擡起頭看向燕回，紅通通的眼眶裏，滿是淚水。
燕回卻沒有看他，而是拍拍燕聲的肩膀，看向餘響：“聲聲，讓呆爹帶你到處轉轉好嗎？爸爸和小叔叔說會話，之後我們一起散步再去吃飯，好不好？”
“好！”
餘響聞言站起身，擡手招呼燕聲，走之前回頭看了兄弟倆一眼，便摟著燕聲的肩膀朝後花園走去。
兩人離去後，燕回並沒有立即開口，直到燕承看著平靜點了，他才問道：
“公司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燕承一怔，好一會才怯怯道：“我最近…都在忙爸的事……所以……”
燕回頷首表示知道了，徑直說道：“昨天我讓餘響幫忙查了一下，海燕的股票已經止跌，不過股權結構發生了改變。現在第一大股東是你，第二大股東是遠洋集團，持股百分之二。”
“遠洋集團……”燕承面露迷茫。
“是家央企。”燕回解釋道，“前段時間海燕召開股東大會，沒有通知你嗎？”
燕承低著頭想了好一會才遲疑著說：“好像……有，但那個時候奶奶剛過世，爸的案情因此發生變化，我實在抽不開身……所以選擇不出席。”
“股東不出席視為放棄投票權。”燕回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後，繼續道，“在遠洋集團的主持下，海燕任命了新的董事長和執行總裁。效果如何暫時看不出來，但遠洋集團是做遠洋運輸的，手裏不缺資源，海燕未來就算無法恢覆至全盛期，也差不到哪去。”
說到這，燕回擡眸看著燕承，語氣平靜地說：“你手裏百分之七的股權，現在市值三億，未來可能會翻好幾倍，你真的想給我？”
燕承沈默片刻，小聲低語：“可是，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啊……不光是海燕集團，還有公館和那些遺產，雲京商圈無論哪一家，大部分家產都是由最有能力的孩子繼承，我……不配……”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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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配不配的？既然他們選擇給了你，那你就是配！實話跟你說吧，自從我離開燕家後，就下定決心和這個家裏的一切斷絕聯系，錢也好、人也好，我不想要也不關心。”
燕承楞楞地看著燕回，腦子忽然靈光了一把：“那你為什麽回來……”
“因為你傻啊！”燕回先是翻著白眼說了一句，隨後又嘆了口氣，“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受害者。”
聽到“受害者”三個字，燕承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開始起伏不定。
“我…算什麽受害者……明明…明明哥哥你才是……”
只要想到燕回被趕出家門時，自己正和一大家子在國外玩耍時，燕承就無法原諒自己。
燕回嘆了口氣，抽了兩張紙巾遞給燕承：“不管怎麽說，我至少沒有被打罵過。”
燕聲怔住了，他甚至忘了接紙巾，只是呆楞地看著燕回：“你怎麽……”
“想也想得到，”燕回起身坐到燕承身邊，直接把紙巾塞到燕承手裏，“我小時候再怎麽沒人管，家教也不敢打我，因為沒人授予權力。但你不一樣，他們對你寄予厚望，就一定會嚴加看管，打罵不過是管教的一環。”
燕承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臉埋進手裏，讓紙巾吸去眼淚，卻無法阻止嗚咽聲。
很長一段時間裏，家教手裏的藤條是他噩夢的源頭之一，另一個則是父親的巴掌和奶奶長時間的罰跪。
這些懲罰直到他上高中後才漸漸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失望的眼神，和恨鐵不成鋼地辱罵。
燕承有些懦弱甚至木訥的性格，便是源自於此。
燕回聽著耳邊的嗚咽聲，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燕承，包括餘響，各個資產豐厚，是光鮮亮麗的世家繼承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生贏家，卻湊不出一個完整快樂的童年。
好在，燕聲不用承受這些。
許久之後，嗚咽聲漸停，燕承埋著腦袋擦著眼淚：“不管…怎麽說……哥哥你也比我有能力……”
“打住啊，別來這套，我有能力不是你把鍋甩給我的理由。”
“……啊？”
“啊什麽啊？”燕回又抽了兩張紙巾，懟到燕承臉上，“遺產給了你，你就接著，賣了也好，留著升值也罷，總之別給我。我現在不缺錢，更不缺事做，還要撫養聲聲，沒時間收拾爛攤子。”
許是當面痛哭拉近了彼此的關系，燕承不再像之前那麽緊繃，小聲嘀咕著：“好幾億呢……”
“再多我也不在乎，看見他了嗎？”燕回沖著剛進門的餘響燕聲擡擡下巴，“正朔集團代理執行總裁，在給我兒子打工。”
燕承茫然地看著一高一矮的兩人，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點不對勁——
為什麽哥哥來找自己，餘響也跟來了？雖說他倆的事全雲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這畢竟是家事，按理來說應該會回避才對……
而且給燕聲打工是什麽意思？
沒等燕承想明白，又聽到燕回問自己：“你有想過未來做什麽嗎？”
“未來……”燕承低頭看著手心皺巴巴的紙團，“我…沒想過……”
這些事發生以前，他的未來是註定的。
進入海燕集團，跟著父親學習，等著某一天繼承公司，直到未來自己的孩子接手才能喘口氣。
但是現在……
“那你喜歡什麽？”燕回又問。
燕承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我喜歡漫畫……”
燕回挑挑眉：“只喜歡看，還是既喜歡看又喜歡畫？”
燕承抿了抿唇，聲音更小了：“都喜歡……”
“那你現在學的是什麽？”
“工商管理。”
“有沒有想過轉專業？”
“……啊？”
燕回沒有理會燕聲詫異的視線，有理有據地分析道：“你看，現在沒人管你了，海燕也任命了新的負責人，你完全可以拿著分紅做你想做的事。既然你喜歡漫畫，又有錢，還守著自己不喜歡的專業幹什麽？”
燕承傻了，似乎完全沒想到還能這樣，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學畫畫了？”
燕回理所當然地點頭：“對。”
“去學動畫制作？”
“可以，未來還能投資你喜歡的作品。”
“做我喜歡的人物周邊？”
“當然。”
“做動畫導演，漫畫編輯……”
“甚至成立相關文化產業公司。”
燕回眼看著燕承的眼睛越來越明亮，終於像個剛成年的少年，也跟著笑了起來。
燕聲見狀從沙發後抱住燕回肩膀，好奇地問：“爸爸，你和小叔叔在說什麽？這麽開心？”
燕回摸摸兒子手臂，笑著說：“小叔叔說以後要拍動畫片，棒不棒？”
“熊出沒那樣的動畫片嗎？”燕聲頓時興奮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燕承看著沒比自己矮多少的侄子，笑著問：“聲聲喜歡熊出沒？”
“喜歡！還喜歡變形金剛和奧特曼！小叔叔，你要拍奧特曼嗎？”
“額，差不多吧…我想拍哪咤那樣的動畫片。”
“哪咤我也喜歡！爸爸帶我看過哪咤2！”
“是嗎？真好，我還沒看過第二部呢……”
“聲聲可以陪小叔叔去看！”燕聲喊完才意識到什麽，低頭問燕回，“可以吧爸爸？”
“可以，那就晚上去吧，正好你呆爹也沒看過。我記得附近有大型商場是吧？有點遠，正好散步過去。”
說著，燕回站起身，沖燕承伸出手：“走吧。”
燕承看看他的手，又看看滿臉興奮沖向大門的燕聲，擡手握住了燕回的手。
“……好。”
走出燕家公館，看著外面春光明媚的景色，燕承長出一口氣，看著燕聲拽著餘響朝鐵門跑去，轉頭問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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