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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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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快走

不過……

由於此刻自己並沒有曾經的記憶……

所以……

自己倒是沒有這些感想……

“對了, 徒兒, 你說你認識為師, 那麽, 你知道為師叫什麽嗎?”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看向徒兒, 他一直都很疑惑這些事。

如果徒兒真的是他的徒兒……

那麽……

八成知道他失去記憶前是什麽樣子……

雖說他並不打算找回曾經的記憶……

可是他至少得知道他曾經是個怎樣的人……

是否有仇家會突然上門來殺他……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情報……

如果連這些都不知道……

如果有一日……

突然橫屍在街上……

也是活該……

“師傅, 您叫元明清, 您是老仙門裏面的一位赫赫有名的長老。”

“長老?”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聞言,皺眉起來,“作為長老是不是有什麽獎勵?有什麽特權?”

“可以收很多弟子, 還可以擁有一個獨立的峰。”

“如此厲害?”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瞬間挑眉道:“那為師為何突然到了這兒?”

“為了辦某件事,所以才到這兒了。”元淵曜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低笑道:“徒兒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樣的事。”

“是嗎?”可見到這樣的徒兒, 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卻感覺到有點懷疑。

這個徒兒明明那麽了解為師, 怎麽突然又說自己不清楚了?

“師傅,您沒有家人, 您也沒有親人, 您一共收了四個徒兒, 不, 應該是五個徒兒, 分別是……”

“夠了, 為師不想聽這些。”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否有仇家,“你就說為師有得罪過誰嗎?,與何人結過仇即可。”

自己既然是在這修仙界混過……

肯定少不了打打殺殺……

肯定曾經誤殺過許多人……

惹下了許多禍……

與許多人結過仇……

一想到自己曾經的經歷, 就感覺到自己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才是……

可是誰知道, 下一刻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卻感覺到自己似乎有點心碎了。

“師傅,您不曾與人真正地打打殺殺過,所以,您並沒有得罪什麽人,您也沒有什麽仇人。”

“……那為師在老仙門是怎麽過日子的?”

“看書,吃飯,煉符,煉丹,再吃飯,再讀書,隨後,睡覺。”

“……”就這麽簡單?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覺得曾經的自己恐怕是一個特別喜歡蹲在家裏頭的人。

唉……

沒有料到……

曾經的自己竟然是這副模樣……

罷了……

無論怎麽說……

自己都得離開這裏再說……

這一晚也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

真的是好生漫長……

可是這時……

周圍的怪物們卻只是在□□著……

開始產下許多寶寶來……

可是見到他們這般生孩子……

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卻只是皺眉起來,盯著火堆看。

這兒的環境真的異常地差……

必須得盡早到人類的城市裏去……

也不知道……

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

莫名地感覺到好懷念……

此刻已經失去記憶的元明清,已經忘記了許多事。

而當他昏沈地睡覺時,他卻依稀地夢到了一些事情。

這兒是那兒?……

為何如此之漆黑?……

元明清欲做什麽時,卻突然被亮光給照著,隨後,他捂住臉,只見他正跟一位英俊瀟灑,身著城主大人的俊美男人坐在一塊兒,隨後,他正在學著對方練功的模樣。

這裏是……那兒?……

為何……

自己會看到這些場景?……

元明清在看到這些時……

感覺到自己似乎就是裏面的主人公……

而很快……

這片段便過去了……

而這時的場景又換了一個,這時的他,興奮地說他要來一趟書中書的事……

這是怎麽一回事?……

元明清聽到裏面的只言片語,他只是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了。

這……

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可是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卻並沒有多想,他只是猛地搖晃腦袋,當他再次睜眼想要看這些片段時,他卻發現他已經醒了,而他身旁的元淵曜眼神卻已經開始變得幽暗了。

這是……

怎麽一回事?……

為何……

他的眼神如此之覆雜……

如此之幽暗?……

這夜晚裏……

究竟發生了何事?……

可是…,卻見這元淵曜只是緩緩地走向元明清,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地緩慢,隨後,他緩緩地挨著師傅坐下,隨後,握著師傅的手,認真而又緩慢地道:“師傅,無論發生何事,徒兒都永遠都是您的徒兒,徒兒永遠都不會忘記您對徒兒的恩情。”

師傅……

徒兒……

昨晚似乎夢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片段……

不過……

那些都不算什麽……

師傅……

徒兒知道……

您對徒兒的好……

徒兒……

永遠都不會被這些所影響到……

師傅……

“徒兒,你怎麽了?”聞言,元明清卻感覺到不安極了,他瞬間摸著徒兒的臉,可是徒兒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低笑道:“師傅,徒兒沒事。”

徒兒在您面前……

永遠都會是那位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所以……

徒兒不會有事的……

師傅……

您不要擔心……

可越是見到他這副模樣,元明清就越是感覺到擔心無比……

他總覺得再過不久……

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感覺到……

很恐懼……

為何……

會感覺到恐懼?……

就算是剛剛快要死時……

自己都不曾害怕過……

也不曾恐懼過……

為何?……

此刻的自己卻恐懼起來了?……

可是,當元明清撞上這個地方最大的首領,最強的怪物諾沙時,他才終於明白,為何他會感覺到恐懼與害怕了。

只見這個怪物頭上有著許多的蟲子,有著許多的眼睛,有著許多的鼻子,他的人臉也有許多,光是瞧了一眼,就能看到有上千張人臉。

這個怪物究竟是吃了多少人的臉……

才會變成這樣?……

才會有如此多的臉?……

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並不知道,可是他卻只是側頭望向一旁的元淵曜,卻見此刻的元淵曜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怪物諾沙,隨後,他道:“師傅,您在這兒待著,徒兒去去就回。”

元明清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很快就會回來,可誰知道,這頭怪物似乎異常地強大,徒兒打了許久,才只是將這個怪物給傷害到了一點兒。

而這個怪物異常地強大,他揮舞著手,就能將元淵曜的攻擊給瓦解掉。

可元淵曜卻絲毫不氣餒,他只是不斷地攻擊著這頭怪物,他似乎想要保護師傅。

可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莫名地感覺到心抽搐起來。

為何……

這個人要如此拼命地殺這個頭怪物……

是因為……

他想要保護自己嗎?……

是因為……

不想讓自己受傷嗎?……

可是……

他這樣做……

他會受傷的……

不是嗎?……

只見元淵曜被寒風刮打著,而他則只是手心一翻,髓,用幽黑之氣不斷地纏繞著這頭怪物。

可誰知道,這頭怪物卻將這些氣息給吞噬掉。

而怪物吞噬掉幽黑之氣後,元淵曜卻只是猛吐了一口血。

“噗!”

光看元淵曜那不敵此怪物的模樣,就知道這頭怪物肯定很厲害。

而見到這樣受傷的元淵曜,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卻只是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把抱住元淵曜,隨後,往一旁滾去。

果不其然,只見那個怪物的利爪突然在剛剛他們待的地方給弄出了一個窟窿。

這個人為何要如此之傻……

這個人剛剛為何不躲?……

他難道不知道……

這個怪物已經快要殺他了嗎?……

“我們走罷,別打了。”

可是誰知道,元淵曜卻只是拉住師傅的衣袖,隨後,緩慢而又認真道:“相信徒兒,師傅。”

“好。”見到這樣的他,元明清自然只好這般說。

卻見這個徒兒毫不猶豫地讓師傅站在外面,他便猛地朝這個怪物給打去。

卻見這個怪物裏的幽黑之氣紛紛地跑了出來,將這頭怪物給重傷。

可這頭怪物既然是這個地方最強的怪物,那麽他也不是浪得虛名,他此刻只是還沒有進入狀態而已,他此刻被這般狠狠地打傷了後,瞬間朝天吼了一聲。

隨後,只見他渾身的那些人臉瞬間脫落下來,而伴隨著那些人臉一起脫落下來的,卻是他的肉。不多時,卻見這人臉個個都變成了人臉怪,而這些人臉怪比之前元明清所遇到的人臉怪更為猙獰,更為恐怖,更為讓人感覺到惡心。

而當他們這般解體後,瞬間這裏就有上千只人臉怪,個個都圍著他們,幽幽地盯著他們,隨後,猛地撲向他們。

而見到有如此多的人臉怪,元淵曜卻似乎也知道是無法戰勝那頭怪物了,他微回頭看向師傅,道:“師傅,徒兒給您掩護,您趕緊離開這兒。”

再怎麽說……

它們終究是厲害而又強大的怪物……

人類也許是能夠戰勝怪物……

可往往這卻是在相對而言較公平的情況之下……

在這等朝怪物一邊倒,且不公平的情況之下……

元淵曜要一人將上千只人臉怪給斬殺掉,這是十分地難的。

況且……

這些人臉怪……

都會聽那個剛剛解體出來的人臉母怪的話……

他們個個都會聽母怪的話而攻擊他們……

也就是說……

他們是有智慧的……

之前遇到沒有母怪的普通人臉怪……

元明清都尚且覺得不好對付,更何況此刻是這些有母怪的怪物?……

元明清一想到這些,他自然是不想要離開這兒,可是元淵曜卻只是道:“師傅,離開這兒罷,真的,我不想您死在這兒。”

“不,我不要!”可是聽到這話,元明清卻感覺到異常地悲哀與難過,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離開這兒。

而這時,腦海中卻突然閃過許多片段。

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不想去想這些片段,可是他的腦海卻就是忍不住閃著這些片段。

這……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為何自己會失去記憶?……

為何自己會突然做那場夢?……

為何元淵曜這個徒兒在起來後……

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之覆雜……

如此怪異?……

為何自己的臉上載來陣陣的濕意?……

為什麽?!……

為什麽這兒變得如此奇怪?……

這究竟是誰布下的陰謀?……

這究竟是誰幹的好事?……

究竟是誰?……

可是無論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如何去想,他都無法想到究竟是誰在做這一切,他只是擡頭望向元淵曜,卻見這孤獨置身於黑暗之中的元淵曜,此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溫暖的笑容,隨後,撫摸著師傅的臉,低笑道:“師傅,徒兒知道你很恨那位,你很恨徒兒的父親,可是,師傅……”元淵曜似乎想到了什麽,面容瞬間浮現出一絲悲哀,他的眼底布滿了難過與痛苦,他低喃道:“師傅,可你弄錯了,你以為徒兒是那人的兒子,可並不是那樣的,師傅,徒兒……”

“……你、你想說什麽?”猶如謫仙般俊美的青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他感覺到異常地不安,他感覺到心很慌,他想要救這個徒兒,他不想要這個徒兒就這樣死去。

他不想要去理會腦海中不斷浮現的片段,他什麽都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想要保護這個徒兒,他想要照顧這個徒兒……

明明……

他和這個徒兒沒有相處多久……

可是……

他不想要這個徒兒死……

他不想要……

這個徒兒就這樣消失在他眼前……

明明……

這個徒兒是如此地優秀……

他不想要……

這個人死……

可是……

元淵曜卻只是睜著猶如深淵般的幽瞳,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隨後,低笑道:“師傅,準確來說,您一直想要殺的人,其實是徒兒,徒兒就是那個人,徒兒並沒有什麽兒子,師傅,徒兒一直都知道,您想要那個人。”

師傅……

徒兒昨晚做了一場夢……

那場夢真的很奇怪……

奇怪到了……

讓徒兒都不敢相信了……

可是……

徒兒卻偏生知道……

那個夢……

卻是真實的……

因為……

在那個夢裏……

徒兒的人生軌跡……

與這輩子完全不一樣……

徒兒……

沒有遇見師傅您……

而是一位叫百裏太白的人……

也沒有像這輩子一樣……

在生病時……

會如此幸運地被師傅照顧三天三夜……

在幼年時……

會如此幸運地被師傅照顧保護關心……

而是被人給背叛了……

眾叛親離……

甚至死了……

師傅……

徒兒不想要被那場夢給影響到……

可是……

當徒兒想起……

師傅您曾經和貓大人的對話……

以及……

師傅您對徒兒灌輸的要殺死父親的想法……

徒兒卻知道了……

師傅……

您是想要殺死……

徒兒……

師傅……

徒兒永遠都不想要再記起自己曾經那個名字……

因為……

那個名字對於徒兒來說……

是毫無意義的名字……

擁有著那個名字的主人……

註定是毫無目的地地存活著……

沒有任何人會愛著他……

沒有任何人會喜歡著他……

所有人都只是希望他消失……

所有人都只是希望他去死……

哪怕是那位曾經唯一給他溫暖的百裏太白……

也是如此……

可是……

擁有著元淵曜這個名字的人生……

卻截然不同……

會有師傅疼愛著……

會有師傅照顧著……

會有師傅一直溫柔地撫摸著……

所以……

師傅……

徒兒不想做曾經的那位……

徒兒只是想要做您唯一的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徒兒不想去理會過去的一切……

可是……

到了此刻……

徒兒終究還是得撿起那個名字嗎?……

不過……

也許這才是正確的罷……

畢竟……

那個名字……

才是自己的名字……

畢竟……

自己註定是要孤獨一世……

一輩子都不可能會與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師傅……

“徒兒並不叫元淵曜,徒兒並不是您的徒兒,徒兒是您想要殺的人。”

師傅……

您也是重生回來的……

對嗎?……

雖然……

徒兒不知道徒兒做了什麽……

讓師傅您對徒兒的恨意如此之深……

雖然……

徒兒並不知道……

為什麽師傅您會如此地恨徒兒……

可是……

這並不重要了……

徒兒……

已經……

不會再活下去了……

徒兒會如師傅您的的願……

徒兒會永遠都消失在這人世間……

“師傅,雖然徒兒無法把獨孤勝的腦袋給您取來,可是,徒兒會讓他死的,徒兒不會讓他活著的。”

哪怕那個人……

就是徒兒自己……

可是……

徒兒不會讓他活著的……

師傅……

徒兒願意永遠都當您的元淵曜……

可是……

徒兒卻永遠都不願意當獨孤勝……

其實……

就算成為了天下第一……

世界的第一……

就算成為了最強的人……

那又如何呢?……

獨孤勝的人生……

註定就只有一個人……

在那條道路上……

註定沒有師傅……

如果沒有了師傅……

徒兒還活著做什麽?……

徒兒……

不想活著了……

師傅……

徒兒不會再讓您為難的……

當徒兒知道徒兒是那位時……

徒兒其實就已經有預感……

會有今日了……

師傅……

當您知道原來您所嫌棄的徒兒就是獨孤勝時……

您也許就會感覺到很憎恨徒兒罷?……

畢竟……

您一直養育多年的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竟然是那個您心心念念想要殺死的仇人……

師傅……

徒兒不想要您殺徒兒……

徒兒不想要您憎恨徒兒……

徒兒不想看到您厭惡徒兒的眼神……

徒兒只是想要永遠都保護著您……

想要永遠都照顧著您……

可是……

為何會如此地困難呢?……

罷了……

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師傅……

徒兒會作為獨孤勝……

走向滅亡的……

哪怕……

徒兒永遠都不想做回那位……

可是……

此刻的徒兒……

還能做什麽呢?……

做師傅的元淵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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