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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洛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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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洛大夫

師傅……

您永遠都不會知道……

對於徒兒來說……

您究竟有多重要……

師傅……

徒兒無法離開您……

徒兒無法對您放手……

徒兒知道……

這樣的徒兒……

若是師傅知道了……

師傅定然會憤怒……

可是……

師傅……

無論您如何說……

徒兒都無法徹底地離開您……

可師傅……

徒兒也知道……

師傅您想要讓徒兒永遠都消失在師傅您的眼前……

否則……

師傅您也不會將徒兒給逐出師門……

否則……

師傅您也不會讓徒兒去拜他人為師……

可是……

師傅……

徒兒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哪怕師傅您只是想要徒兒消失……

哪怕師傅您只是想要拋下徒兒……

可是沒關系的……

因為……

這只是師傅您一個人的想法……

這並不能代表徒兒就真的會離開您……

更不代表徒兒就真的會被您給拋下……

師傅……

徒兒知道……

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只是徒兒的一廂情願……

可是……

此刻師傅您沒有拒絕徒兒握住您的手……

徒兒真的感覺到好高興……

這是不是代表著……

師傅其實也有可能想和徒兒永遠在一起呢?……

不過……

師傅……

徒兒知道……

自欺欺人是不好的事情……

癡心妄想更是不好的事情……

所以……

徒兒不會自欺欺人的……

徒兒更不會癡心妄想……

可是……

就算徒兒知道師傅您並不想與徒兒永遠在一起……

那又怎樣呢?……

沒關系的……

師傅……

就算師傅您不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是……

只要徒兒想您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不就夠了嗎?……

所以……

沒關系的……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

寒風吹來, 細雨依舊冰冷刺骨。只是此次這風是從北方吹來, 也就是徐村北邊所在之地吹來, 這寒風中夾雜著一絲冰冷的意味, 可這冰冷的意味卻與尋常的冰冷不一樣。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察覺到了這一點, 瞬間將註意力放在這從北方吹來的風上, 他沒有再管這個徒兒。也正因為如此, 他的手也就沒有再抽回來。

也不知道這是他有意而為之,而是無意而為之。

可不管怎麽說,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己看來, 他是無意而為之的。

可是,他卻不知道,他這舉動卻帶給了身旁某人多大的影響。

師傅……

徒兒本以為……

師傅您會很快就抽回去……

您會很快就再次疏遠徒兒……

可是……

最終卻是……

師傅依舊牽著徒兒的手……

而且還邊牽著徒兒的手……

便觀察寒風……

師傅……

您這是在信任徒兒……

您不曾提防過徒兒……

師傅……

您可知道……

您這舉動讓徒兒有多麽地高興嗎?……

徒兒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

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自己……

師傅並不想與自己在一起……

這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可如今見到師傅如此信任著自己……

徒兒卻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徒兒開始想……

師傅也許也是想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只是師傅沒有說出來而已……

想及, 孤獨置身於寒風之中, 被猛烈吹打著的某人,微勾唇, 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他那猶如黑曜石般的幽瞳閃過一絲暗光, 眼底是一片癲狂與癡迷。可當他微擡眼時, 眼中卻只有一片清澈與純真, 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 低笑道:“師傅,徒兒最喜歡師傅了。”

師傅……

在這世上……

徒兒最喜歡和師傅在一起了……

在徒兒看來……

其他的人們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所以……

若是師傅離開了這人世間……

將徒兒給拋在這人世間裏……

那麽……

這人世間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了……

師傅的心腸最好了……

如果徒兒將那些礙眼的家夥們給宰了……

師傅定會出來阻攔徒兒……

那時徒兒就可以把師傅給緊緊抱住……

讓師傅再也離不開徒兒……

那時徒兒就可以趁機把師傅給鎖住……

讓師傅永遠都和徒兒在一起……

師傅……

您說這是不是一個好主意?……

不……

這並不是好主意……

因為……

徒兒怎麽可能會讓師傅消失在徒兒的眼前呢?……

而且……

若是人世間都毀了……

師傅卻還是沒有回來……

那該怎麽辦?……

所以說……

徒兒果然還是得永遠都跟著師傅……

永遠都盯著師傅……

讓師傅不可能消失在人間……

讓師傅不可能拋下徒兒……

就在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這般癲狂地想著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可不知道,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只是在觀察完這寒風後, 便收回目光,淡漠地看向一旁的徐職陳。

只見這徐職陳·孤魂野鬼正幽幽地盯著那個名鬼樹,眼底一片幽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蹙眉,微抿唇,他微側頭,看向正緊緊牽著自己的乖巧徒兒。

這個乖巧的徒兒遲早會與自己分離……

自己也遲早會讓徒兒拜其他人為師……

可如今顯然不是一個做了斷的好時機……

目前名鬼樹還在抱著月紙深情地低語……

而那個孤魂野鬼·徐職陳則一臉深沈地盯著名鬼樹……

目前自己應當去解決這些事情……

去尋找離開這兒的法子……

至於自己究竟如何疏遠這個徒兒……

自己究竟如何跟這個徒兒做了斷……

那又是後面的事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啟唇,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待會兒若發生大變,盡量遠離此地,往後方躲去,莫讓自己受傷。”

聽到師傅這番關心的話語,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瞬間明亮了起來,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容,他低笑道:“師傅,徒兒早已將生死看淡,不畏懼生死,只願能與師傅一同共進退。”

聽到徒兒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蹙眉,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他冷冷地掃了眼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發現他真沒有躲的意思後,便也就嘆了口氣,道:“汝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罷,一切皆隨汝。”

言罷,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側頭,看向名鬼樹,以及他懷中的月紙。

也許這個木頭人名鬼樹沒有察覺到月紙對他的特殊情感,可自己卻能夠感覺到。

因為,月紙唯有對他是異常地特殊。

只是這特殊情感,並不代表就是愛情,說不定是……兄弟情呢?

如果是兄弟情的話,月紙定然不會想與這個名鬼樹在一起。而若是這樣的話,他們恐怕會走向悲劇。

可這名鬼樹看起來像是會懼怕悲劇的人嗎?……

他可不像,他恐怕就算知道月紙對他是兄弟情,就算知道他和月紙可能會走向悲劇,也依舊會走下去。因為,他儼然已經無法再放手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忍不住憐憫地看著這個名鬼樹懷中的月紙。

這月紙可真是夠可憐的,不就是無意中勾了一個人的心嗎?最終連帶著自己都要變得悲劇起來。

不過就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這般分析的時候,一旁的徐職陳·孤魂野鬼突然捂住胸膛,一臉恐慌起來,他害怕地哆嗦起來,嘴裏一直都念著什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聽不太清楚,便微邁雪白軟靴,朝這徐職陳走去。

待走了過去後,卻聽這徐職陳·孤魂野鬼正在說,

“不……不要……我不要這樣……不……把他放開……啊……不不不不……”

徐職陳似乎被刺激到了,渾身都在發抖,他的眼底布滿了絕望與恐慌,他害怕地抱著自己。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雖然看不清這個徐職陳·孤魂野鬼長成什麽樣子,畢竟此刻徐職陳就跟一團霧幾乎差不多,只能看出大約的輪廓,以及那恐怖的模樣。

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能夠感覺到此刻徐職陳異常地恐懼與害怕,他似乎在懼怕什麽東西,抱著腦袋蹲下身直發抖。

可見到這樣的徐職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不知為何,莫名地感覺到有點心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與這徐職陳素不相識,卻莫名地對這徐職陳所遭遇的事情感覺到同情。

對了……

之前自己懷疑他是現代人……

那麽……

他是否是現代人呢?……

可若是他是現代人……

為何他的一舉一動……

如此像古人?……

是因為在這個世界生活得太久……

被這個世界給同化的原因嗎?……

還是……

這個徐職陳不是古代人?……

可若他不是古代人……

他又怎麽會寫《徐村歷史》這本看起來很現代的書?……

這徐職陳看起來異常地像現代人……

不管怎麽說……

此刻並不是探究他是何人的時候……

而是安撫他的時候……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上前,拍著他的後背,試圖讓他好受點。可誰知道他像是害怕被人觸碰般,瞬間往後退,眼中布滿了恐懼與害怕。

見到徐職陳這副模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起來。

這個徐職陳為何如此恐懼他的觸碰?……

不……

這徐職陳不是怕他觸碰……

而是怕任何事物的觸碰……

他被刺激得似乎討厭任何人的觸碰……

此刻的徐職陳就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他眼中的絕望越來越濃烈,他似乎被那噩夢給死死地纏住,無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出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不知道他是怎麽突然變成這樣的,他只是上前,安撫他的情緒,輕聲細語道:

“徐職陳,汝莫要擔心,吾會護著汝,絕不讓汝受到半點傷害。”

可徐職陳聽到這話,卻像是崩潰了般,只是坐在地面上,捂著腦袋,眼中布滿了絕望與痛苦,他搖頭道:“不,你是救不了我的。你們任何人都救不了我。

這一切都是我所犯下的錯。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怪不得別人。”

徐職陳似乎想到了什麽,就抱著自己,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絕望地苦笑了起來。

可見到這樣的徐職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心卻揪得更厲害了。

這徐職陳究竟遭遇了什麽事情?……

為何會變成這樣?……

而且……

他所謂的咎由自取……

又是怎麽一回事?……

為何這徐職陳像是認命般?……

可就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思考這問題時,這徐職陳卻像是想到了什麽,瞬間從地面上爬起來,他的面容陰森無比,他咬牙切齒道:“不,這不是我的錯,我要離開這兒,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絕不會!”說著,這徐職陳就幽幽地盯向名鬼樹,冷冷道:“是你?很好,那你就去死吧。”

說著,徐職陳便朝這個名鬼樹襲去,欲殺死這名鬼樹。

由於之前這徐職陳只是穿過了這名鬼樹的身體,所以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不擔憂這次徐職陳真的能傷害到名鬼樹。

可誰知道,“嗤!”

這次還真的傷害到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瞳孔猛地睜大,他看向徐職陳,卻見徐職陳此刻面容陰森,他冷冷道:“死!”

說著,徐職陳就化為實體般,變為一團黑氣讓人們所能看見。

名鬼樹一見有一團黑氣想要殺他,瞬間猛地一翻手,拍向徐職陳·黑氣,欲殺死這黑氣。

名鬼樹可不知道這黑氣是徐職陳,他只知道這黑氣來者不善,想要取他性命。

他可非善輩,既然想要取他性命,就等著受死!

見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擔憂起來。

這徐職陳只是孤魂野鬼,而且還做了那麽多年被困在畫中的鬼,他的力量恐怕早已薄弱不已。

雖然不知道徐職陳是如何化為實體的,可是不管怎麽說,這徐職陳這般做後,恐怕鬼的壽命都會折了不少。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擔憂起來了,正當他想要上前去幫這徐職陳時,一旁卻有人握住他的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楞了下,側頭望去,卻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低笑道:“師傅,此鬼怨氣濃烈,暫時是死不了的。師傅,您莫要太關心此鬼了。”

“徒兒,你不關心此鬼?”他下意識就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為徒兒,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聽到這話,感覺到心甜不已。

只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此刻註意力顯然不在這字眼上面,他只是皺眉道:“徒兒,此事重大,一個不慎,就會有鬼丟命,為師怎能不去管?”

“師傅,此鬼此妖,皆非人族。非我同族,何必要管?

況且,師傅,您莫不是忘了,您的修為可還沒有此鬼此妖高。一不小心把命賠進去了,那就不好了,不是嗎?”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說得極其有道理,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無法反駁。

可是……

這個徒兒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不是一直都很乖巧溫順……

哪怕是到了此時此刻……

也依舊是很乖巧而又溫順的,不是嗎?……

不對……

這個徒兒的確是很乖巧而又溫順……

只是所說的話語並不符合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該說的話罷了……

“師傅,您在想些什麽?”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輕輕地用手帕擦著師傅的臉龐,他低笑道:“師傅,您的臉都沾了點灰了。師傅,您可要對自己好一點,這些事情您能不卷入進去,就莫要卷入進去。若是在其中您受傷了,徒兒會很心痛的。”

為什麽總感覺這個徒兒所說的話那麽令自己毛骨悚然?……

是自己的錯覺嗎?……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不敢往下想,他怕自己會扯出無限的心魔出來,也怕自己會對這個徒兒關心會隨著去思考而越來越多,他不想被這個徒兒給影響到連理智都沒有,所以,他只是擡頭看向前方。

卻見這化為實體的徐職陳竟然能突然揮著利刃,用盡所有的力氣砍向名鬼樹,可名鬼樹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就制止住了徐職陳的行動,並且還把徐職陳給打趴在地。雖說徐職陳是怨氣濃烈的孤魂野鬼,可好歹他也是被關了那麽久,並且沒有吃過任何飯。所以此刻也是有心無力。

可就算被擊倒了,這徐職陳卻也只是咬咬牙,就想要爬起來繼續襲擊這個名鬼樹。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原因,讓這個徐職陳此刻如此狼狽不已,也還想要起來殺死這個名鬼樹。

可他想要再次爬起來擊打這個名鬼樹,這名鬼樹卻只是想狠狠地踹他一下,讓他又倒回地面上。

可誰知道,名鬼樹還沒有來得及踹,一陣寒風突然卷了過來,隨後,名鬼樹猛地抱著月紙老爺子往後退。

不過一會兒,卻見這化為實體的黑氣·徐職陳·孤魂野鬼突然被人給輕柔地抱住。

此人身著一襲清雅的素袍,渾身一股儒雅之氣,他周身有一股藥香味,望向徐職陳·黑氣時,眼神也異常地柔和。

只見此人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隨後,餵於這孤魂野鬼·徐職陳。

按理來說,徐職陳是孤魂野鬼,怎麽可能吃得下這丹藥?

可誰知道,這丹藥竟然只是觸碰到黑氣的周邊,便化為一股金黃氣流,流入了這徐職陳的身上。

早在這個人出現時,徐職陳就拼命地掙紮,他似乎很恨這個人,可同時卻又很恐懼這個人,他不斷地往後縮,可是最終卻還是躲不過被迫餵藥的下場。

而見到他們這般對徐職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上前欲將這孤魂野鬼·徐職陳給救出來。

可誰知道此儒雅之人卻只是緩緩地抱起徐職陳·黑氣,便微擡眼,看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微一笑道:“在下乃洛大夫,你家的弟子藤源韌已被在下治好。

徐兒與在下相識多年,不喜生人,就不勞你來照顧徐兒了。”言訖,這洛大夫便想抱著吃完藥後,昏厥不醒的徐職陳離開這兒。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把這洛大夫攔下,他可不信此洛大夫是什麽好人。

不說其他的,就憑之前徐職陳看他時,眼中充滿著扭曲的恨意和恐慌,就足以讓他知道,徐職陳之所以會做那麽恐怖的噩夢,恐怕就是這個人。

“徐職陳乃吾好友,汝若不放他,就莫怪吾心狠手辣。”

“你想殺在下?”洛大夫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他微微一笑,他輕柔地看著徐職陳,低笑道:“徐兒,這就是你多年以來逃跑出去後,也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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