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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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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

他又不傻, 他幹嘛上趕著被人家欺負?

可見到徐職陳沈默起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 將那樹葉給捏碎。

這徐職陳雖身為孤魂野鬼, 可腦袋卻依舊很清晰, 智商不曾退化半分, 看來從他身上下手真的是不可能了……

想及,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不再測試這個徐職陳,而是走至月紙身旁,可向那個名鬼樹。

此名鬼樹與徐職陳究竟有何恩怨……

自己完全不知道……

可是於自己而言……

得知他們的恩怨……

真的很重要嗎?……

不……

也許並不重要……

畢竟自己所想要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自己先是受困於鬼門崖……

隨後又是受困於這徐村……

自己從始至終都是在想如何離開這兒……

之前所遇到的鬼貴門、鬼輔盤洞……

都彰顯著這徐村的不尋常之處……

畢竟一個尋常村子……

怎麽可能會有這等厲害的東西?……

而且……

這鬼貴門、鬼輔盤洞如果都到手了……

只差一個鬼莫愁就能扭曲時空, 跳躍到另一個地方去……

雖說自己並不知道這扭曲時空的功能有多強……

可是看這徐村那陰森的模樣……

那縱橫交錯的覆雜勢力……

就足以知道……

有許多人都想要搶這東西……

如果不是為了搶這東西……

他們又何必來這徐村?……

不過……

也有可能不是搶這東西……

畢竟如果這兒有比這個東西更厲害、更恐怖的東西的話……

他們極其有可能是為了搶那個東西……

之前自己在客棧外被鏡子給劃破了手……

不過多時……

那個魔修便將鏡子給帶走……

而這只是在徐村東邊所發生的事情……

之前自己到了徐村南邊……

南邊中有市集、有祠堂、有青樓……

在青樓那兒時……

源藤韌被附身了,可附身的敵人卻被青樓那兒倒下的死人給嚇得面色蒼白,慌張不已……

而這些又與鬼貴門、鬼輔盤洞毫無關聯……

而鬼輔盤洞則是出現在徐村東邊的客棧當中……

那時候是被垃圾桶給遮擋住……

似乎沒有一個人去搶這鬼輔盤洞……

這些都表明著他們想要搶的不是這鬼貴門、鬼輔盤洞……

可如果不是搶這些……

他們又是要搶那些東西?……

為何這兒的勢力會如此地覆雜?……

不……

不能再想下去了……

思路太過於混亂……

此時並非思考的好時機……

此刻自己可以詢問這個名鬼樹……

雖然他不會說實話……

可是至少能得到一些情報算一點情報……

雖說這些情報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可是總比什麽都不知道來得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打定主意要知道情報後, 他便不再理會其他的, 他只是朝名鬼樹,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吾有一疑問, 汝與月紙已相識多少年?”

“無可奉告。”名鬼樹果然不肯說實話, 不過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也不在乎, 只是被寒風給吹打著, 面龐傳來陣陣的涼意。

可他卻並不討厭這股涼意, 因為他感覺到這陣涼意讓他頭腦更清醒,讓他的思路更加地清晰。

可是……

往日裏的寒風不都是冰冷刺骨……

讓他感覺到異常地難受與痛苦嗎?……

怎麽此刻寒風像是轉性般?……

不……

不對頭……

這寒風和往日的寒風有所差別……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蘊藏著冰冷與淡漠的明眸,他似不經意地掃過周圍, 捕捉周圍的氣流。

卻只感覺到在這寒風之中, 果然有一股偏金黃的細微暖氣正在往一個地方襲去……

而那個地方正是……徐職陳所在的地方……

徐職陳?……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金黃的氣息為何會源源不斷地流向那個孤魂野鬼·徐職陳……

而且這個徐職陳依舊面色蒼白,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股金黃的氣息……

可是自己能夠感覺到這金黃氣息沒有絲毫要傷害這個徐職陳的意思……

而且……

這金黃的氣息似乎有點熟悉……

可是自己卻偏偏想不起來在這兒碰到過……

可面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不畏懼寒風,獨自屹立此地,冷冷地盯著名鬼樹,冷聲道:

“汝乃一棵樹,敢問與汝同在的其他樹們,如今是否還尚在?”

名鬼樹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楞了下,才搖頭道:“很多樹已經不在了。自從經歷過三百年前的大事後,便只有桂花樹、迷蘭樹,還有遠源樹幸存下來,其他的樹不是死了,就是離開了這兒,到其他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三百年前?”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皺眉起來,緩緩道:“敢問三百年前究竟發生何事,才使如此之多的樹皆離開?”

聞言,名鬼樹卻只是沈默了會,看了眼迷茫的月紙後,才搖頭道:“抱歉,無可奉告。”

可聽到此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看向月紙老爺子,眼中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你家的名鬼樹口口聲聲說愛你,可最終連這點問題都不答”

可月紙老爺子卻似乎完全不知道三百年前發生什麽事,他一臉迷茫。

當被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這般註視時,他先是楞了下,隨後便憤怒地看向名鬼樹,咬牙切齒道:

“名鬼樹!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怎麽連這點問題都答不上?”說著,月紙老爺子就扭開頭,生氣道:“哼,我就知道,你不過是虛情假意!我討厭你!”

月紙老爺子本來就看名鬼樹不順眼,此刻罵名鬼樹自然是毫無壓力。可誰知道,名鬼樹在聽到月紙罵他時,面色瞬間蒼白起來,他搖晃了下身子,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你、你怎麽一副被打擊得很慘的樣子?”

“連月紙都討厭我了,都不喜歡我了,我還活著做什麽?”名鬼樹答非所問,只是自言自語起來,眼神灰暗。

“我、我……”

月紙看到名鬼樹面色蒼白,本以為自己會感覺酸爽不已,可誰知道,最終他卻感覺到心微微抽搐起來,他感覺心痛不已。

“你、你不要那麽傷心難過,我、我只是……”月紙說著說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月紙,我知道你一直都討厭我,可是我……”說著,名鬼樹傷心難過地垂頭,他似乎感覺到異常地難過,可他卻只是壓抑著這種痛苦,沈默起來。

“你、你都狼狽成這樣了,你還說這些。”月紙老爺子看不慣他那樣子,連忙上前搖著他的肩膀,道:“算了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也沒人逼你。”

說著,月紙老爺子便拍著他的後背,低嘆道:“名鬼樹,以前你不是風光得很嗎?以前不是神氣得很嗎?怎麽此刻因為我說了兩句話,就變成這樣了?唉……”

月紙搖了下頭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便疑惑道:“對了,名鬼樹你不是一棵樹嗎?你如今不在森林裏待著,來找我做什麽?”月紙眨了眨疑惑的雙眼,疑惑道:“你來我這兒究竟是想要幹什麽,說吧。若是深底川知道你來了,定然會發怒的。”

“汝先前不知此人來此地做甚?”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底卻布滿了冰霜,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毫不猶豫地往左一閃,握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手。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被師傅給握住了,卻頓了下,隨後,他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容,那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閃爍著亮光,他似乎感覺到很高興,很幸福,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晴朗起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可沒有搭理這個徒兒,他只是邊往後退,邊冷冷地看著月紙老爺子,冷聲道:“月紙,從何時開始汝做事竟會如此不小心?”

聞言,月紙老爺子卻一臉茫然,

“我做事向來都很馬馬虎虎,你不知道嗎?”說完後,月紙老爺子就側頭,他迷茫地看向名鬼樹,疑惑道:“名鬼樹,我做錯了什麽嗎?為何他要罵我?為何他都要不理我了?為何他都要疏遠我了?”

聽到這話,名鬼樹卻只是撫摸了下月紙老爺子的腦袋,他微勾唇,露出個笑容,他低笑道:“我的好月紙,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是他們有錯。”說著,名鬼樹的眼中便布滿了冰冷與殺氣。

見到他們這副模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臨危不懼,他微勾唇,露出個極其冰冷的笑容,冷聲道:“果然是這樣。”

“師傅,發生了何事?”

“呵,徒兒莫管,此事為師能夠解決掉。”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下意識地用為師自稱,他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名鬼樹,卻不知道他這“為師”二字,給了身旁的某人多大的沖擊。

師傅……

一如既往地完美……

一如既往地美麗……

一如既往地迷人……

師傅……

如此迷人的師傅……

其他的人們見了……

定會遐想師傅……

徒兒好想將那些人的眼睛給戳瞎了……

徒兒好想將那些人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師傅……

師傅應該是徒兒一個人的……

不……

徒兒不該這般想……

這種扭曲的想法……

會傷害到師傅的……

若是師傅知道了……

師傅會傷心難過……

徒兒不能讓師傅傷心難過……

徒兒也不想去傷害師傅……

所以……

徒兒要壓抑住這種情緒……

徒兒所想要的……

從始至終只是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就算只能在暗地裏默默地守護著師傅……

那也總比為了光明正大地保護師傅,和師傅在一起,最終把師傅給逼得消失在這人間來得好……

師傅……

徒兒什麽都可以不要……

可是……

徒兒卻唯獨不能沒有師傅您……

師傅……

若是在這人世間裏沒有師傅的存在……

那麽……

這個人世間還有存在的必要性嗎?……

不……

這人世間沒有必要性了……

而徒兒也沒有活著的價值與意義……

所以……

哪怕只能在角落裏默默地守護著師傅……

可是只要能讓師傅幸福快樂……

只要能讓師傅不消失在這人世間……

就算徒兒永遠都只能默默地在角落裏註視著師傅……

那又如何呢?……

師傅說過……

愛一個人是為之而犧牲……

恨一個人是無休止地索取……

徒兒並不想恨師傅……

哪怕徒兒已經在下意識中不斷地索取師傅許多的愛……

哪怕徒兒已經在下意識中已經恨了師傅許多次了……

可是……

此刻徒兒卻開始想要不再恨師傅……

不……

應該說……

是恨的程度更低……

畢竟……

徒兒在角落裏註視著師傅時……

也在索取著師傅的愛……

也在索取著師傅的溫暖……

也在索取著師傅的氣息……

而徒兒則會……

靠著這些溫暖……

靠著這些氣息……

不斷地存活在這世上……

師傅……

只要您還在這世上……

徒兒就有存活的價值與意義……

所以……

徒兒絕不能有那種扭曲的想法……

絕不能讓那樣的自己傷害到師傅……

師傅……

徒兒會永遠都是您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師傅……

寒風驟起,吹走了思緒,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癡迷與癲狂,他壓抑住渾身的情緒,裝作正常的模樣,他微擡首,露出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凝望著師傅,只見師傅此刻正淡漠地看著前方,可他卻忍不住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師傅,您莫擔憂,此事會很快結束的。”

師傅……

徒兒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您……

若不是徒兒有把握能夠護住師傅……

若不是師傅很想要跟這名鬼樹說話……

若不是徒兒此刻出手,師傅會察覺到不對頭……

徒兒早就出手了……

不過……

沒關系的……

只要徒兒在師傅身旁……

師傅就永遠都不會受傷……

“汝來此地,並非為了月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挺拔如松,他的倒影打在地上,他被樹影給遮擋住面容,可他卻只是微擡冷酷的面龐,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不曾被黑暗給吞噬,他只是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名鬼樹,冷冷道:“月紙愛汝,關心汝,最終汝卻狼心狗肺,對月紙做出這等事來。”

“我並沒有對月紙做什麽。”名鬼樹是個俊美的男人,他瞬間皺眉起來,他的面容上充滿著冷漠,他用看死人的冰冷目光看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冷冷道:“我最愛月紙了,若不是你們這些搬弄是非的小人們存在,我和月紙又豈會如此疏遠?都是你們這些小人挑撥離間,才讓我失去了月紙那麽久。”

“名鬼樹,汝此刻來此地,月紙心裏清楚得很,他早就知道汝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汝心目中的小蜘蛛月紙罷?”

“不,你騙人!”名鬼樹被踩到了痛腳,他最怕的就是月紙會恨他,會厭惡他。如果真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所說,月紙早就知道,而月紙此刻只是故意裝傻,目的只是想要看他是否真的是在騙他,是否真的不愛月紙,那麽,他就真的表現出他不愛月紙。

可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愛月紙。他不能沒有月紙。

一想到這些,這個名鬼樹面色便微扭曲起來,他的眼底布滿了嗜血,他咬牙切齒道:“月紙是我的,我絕不能失去月紙。”

“像汝這等品行齷齪之人,莫提月紙是否願意喜歡汝,就說月紙不厭惡汝,就已是天大的喜事了。

汝根本不配與月紙在一起。”

可名鬼樹卻像是被這話給刺激得癲狂起來,他緊緊地抱著月紙,低喃道:“不,月紙是我的,我的好月紙。”說著,名鬼樹便低頭吻著月紙,而月紙老爺子冷不丁被吻了,則呆了起來。

他呆呆地望著吻了自己一口後,還不滿足的名鬼樹,傻了起來。

“你、你做了……嗚嗚……”月紙好不容易恢覆了一點神智,便被那吻又給弄得氣喘籲籲,智商全無。

“……”這是怎麽一回事?孤魂野鬼·徐職陳一臉糾結,他皺眉起來,看向一旁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雲淡風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微昂冷酷的面龐,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明眸中全是冰冷與冷酷,他似乎對此毫不意外。

徐職陳在心裏頭默默地給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揚了下大拇指,心道:這個人的心理承受力可真好,冷不丁遇到一對基佬,竟然一點驚慌失措都沒有。

可徐職陳不知道的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內心的小人可沒有表面上那麽淡定。

內心的小人正不斷地掀桌,“這個可恨的基佬喜歡月紙,強吻月紙就算了。可是他就不能分下場合嗎?這兒可是有個懵懂的少年,徒兒若是被這個名鬼樹給基佬帶歪了,我絕對不會饒過他。”

可面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冷笑了下,冷冷嘲諷道:“汝口口聲聲地說愛月紙,可如今卻給月紙下藥,讓月紙神智不清。”

雖說自己並不知道他給月紙下了什麽藥……

可是看月紙這反應就知道,月紙肯定是被名鬼樹動了手腳……

否則……

以月紙那一碰就炸毛的性格……

豈會不起來掀桌,抽死這個名鬼樹?……

“月紙,清醒點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冷冷地看著月紙,可月紙在聽到這話後,卻只是像只可憐的迷糊小貓兒,他揉了揉眼睛,茫然起來,眼底是一片迷茫。他似乎什麽也不知道,傻傻地只知道站在那兒。

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在見到這幕後,便微側頭,冷冷地看向徐職陳,冷聲道:“汝究竟知道什麽,盡管道來,莫錯過了時間。”

孤魂野鬼·徐職陳聽到這話楞了下,正想說什麽時,腦袋卻傳來一陣刺痛,當他再次睜眼時,他的眼中便布滿了滄桑,他的面容異常地蒼白,他沈重地看了眼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後,便撇開頭,不再言語。

原本只是試探兩下,不曾料到徐職陳竟然真的知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瞬間想要抓住他,可是卻只是摸了個空。他楞了下,才想起徐職陳現在只是鬼魂,他瞬間沈下心,冷冷道:“徐職陳,月紙如今被這名鬼樹給動了手腳,妖命關天。”

可聞言,徐職陳卻只是垂著頭,依舊不肯說。

而名鬼樹卻只是趁他們聊天之際,將月紙安置在不遠處的森林裏,讓森林保護月紙。他可是樹,他自然能夠使喚森林中的凡樹幫他保護月紙。待吩咐完後,他便持刀欲砍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敏銳地一躲閃,隨後,手心一翻,凝聚無形的保護層,將自己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孤魂野鬼·徐職陳給護住。

可誰知道,就在這時,徐職陳卻突然襲向名鬼樹,離開了保護層的範圍內。

而見到徐職陳走了,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攥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這個徐職陳為何要襲向名鬼樹?……

徐職陳最初見到名鬼樹時……

他的表現……

就證明他認識這名鬼樹……

可如今看他襲向名鬼樹……

莫非他與此樹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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